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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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歴代通鑑輯覽卷四十七

隋(起文帝開皇元年辛丑至恭帝侗皇泰/二年己夘凡四帝三世共三十九年)

髙祖文皇帝

 姓楊氏名堅(小名那/羅延)𢎞農華隂人漢太尉震之後(震/九)

 (世孫元夀為後魏武/□鎮司馬因家焉)父忠(元夀之/元孫)仕魏及周以功封

 隋國公(事具/前)母吕氏(生帝於馮翊般若寺有尼來自/河東將帝舍于别館躬自撫養)

 (母嘗抱帝忽見頭上出角遍體鱗起大駭墜帝/于地尼自外見曰已驚我兒致令晚得天下)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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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中襲爵隋公及靜帝立以太后父秉政自進為王

 遂移周祚滅梁并陳而一天下

(己/酉)開皇九年春正月總管賀若弼韓擒虎進軍滅陳獲

其主叔寳(陳自高祖至後主亡/凡五主合三十三年)

 正月朔陳主會朝大霧四塞是日賀若弼自廣陵引

 兵濟江陳人不覺韓擒虎將五百人自横江宵濟采

 石守者皆醉遂克之采石戍主馳啟告變乃内外戒

 嚴以蕭摩訶樊毅魯廣達並為都督施文慶為大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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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遣樊猛帥舟師入白下(即白石城/注見前)已而賀若弼㧞

 京口以敕書分道宣諭所至風靡韓擒虎進攻姑孰

 半日㧞之于是弼自北道擒虎自南道並進緣江諸

 戍望風盡走弼進據鍾山(即蔣山/注見前)晉王廣使總管杜

 彦(雲中/人)與韓擒虎合軍屯于新林陳人大駭降者相

 繼時建康甲士尚餘十萬人陳主唯晝夜啼泣臺内

 處分一以委施文慶蕭摩訶以弼懸軍深入壘塹未

 堅請出兵掩襲不許任忠自吳興入援言宜固守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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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縁淮立栅勿與交戰請給精兵一萬徑掩六合揚

 聲欲往徐州斷彼歸路則諸軍不擊自去陳主又不

 能從明日歘然曰兵久不决令人腹煩可呼蕭郎一

 出擊之任忠叩頭苦請勿戰孔範奏曰請作一决當

 為官勒石燕然陳主從之使魯廣達陳於白土岡(在/上)

 (元縣東即/鍾山南蔍)任忠樊毅孔範蕭摩訶諸軍以次而北亘

 二十里首尾進退不相知賀若弼登山望之馳下勒

 陳以待蕭摩訶初無戰意魯廣達以其徒力戰與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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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當弼更引兵趣孔範範兵暫交即走諸軍亂潰不

 可復止擒蕭摩訶釋而禮之任忠馳見陳主言敗狀

 曰官好住臣無所用力矣陳主令出募人更戰㑹韓

 擒虎自新林進軍至石子岡(在江寧懸南/亦曰長陵)忠遂迎降

 引擒虎自南掖門入陳文武百官皆散走唯僕射袁

 憲在殿中陳主遑遽將避匿憲正色曰大事如此去

 欲安之不若正衣冠御正殿依梁武帝見侯景故事

 陳主不從曰吾自有計乃從宫人十餘出景陽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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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於井(即景陽井在故臺城内/一名胭脂井又名辱井)既而軍人窺井欲下

 石乃聞呌聲以繩引之驚其太重及出乃與張貴妃

 孔貴嬪同束而上(沈后居處如常太子深年十五閉/閣而坐舍人孔伯魚侍側軍士叩)

 (閣而入深安坐勞/之軍士咸致敬焉)賀若弼乗勝至樂遊苑(在上元/縣東北)魯

 廣達猶督餘兵苦戰不息會日暮乃觧甲面臺再拜

 慟哭遂就擒(入隋後未幾得/疾不療而卒)弼夜燒北掖門入聞擒

 虎已得叔寳恥功在擒虎後與之相訽挺刃而出欲

 令叔寳作降箋歸已不果越二日晉王廣入建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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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文慶沈客卿及陽惠朗徐哲暨慧景五人皆為民

 害斬之以謝三吳使髙熲與記室裴矩(字𢎞大/聞喜人)収圖

 籍封府庫資財一無所取聞者賢之廣以賀若弼違

 令先期収以屬吏帝驛召之且詔廣曰平定江表弼

 與擒虎之力也賜物萬段别詔褒美(廣之至建康也/髙熲先入廣使)

 (人馳告之命留張麗華熲曰昔太公䝉面以斬妲己/此豈可留也斬之廣聞之變色曰昔人云無徳不報)

 (吾必有以報髙/公矣由是恨熲)

以許善心(字務本高陽/北新城人)為散騎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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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陳使許善心入聘帝留之遂伐陳至是帝使以

 陳亡告善心善心衰服號哭于西階之下藉草東向

 坐三日敕書唁焉明日就館拜散騎常侍善心哭盡

 哀改服垂泣再拜受詔又明日乃朝伏泣于殿下悲

 不能興上顧左右曰我平陳國惟獲此人既能懐其

 舊君即我之誠臣也

陳水軍都督周羅㬋降

 初羅㬋守江夏秦王俊不得進相持逾月陳南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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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吕忠肅據巫峡鑿巖綴鐵鎖横截上流以遏隋船

 竭其私財以充軍用楊素擊之四十餘戰忠肅守險

 力爭隋兵死者五千餘人既而隋師屢捷忠肅棄柵

 而遁復據荆門之延州素大破之于是巴陵以東無

 復城守者及建康平諸城皆觧甲羅㬋乃與諸將大

 臨三日放兵散然後詣俊降上江皆平王世積(闡熙/人)

 在蘄口(蘄水入江之/口在蘄州西)移書告諭江州豫章諸郡皆降

 (是月將軍宇文述㧞吳州擒刺史蕭瓛東揚州刺史/蕭巖以會稽降皆送長安斬之 宇文述字伯通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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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子)

二月置鄉正里長

 蘇威奏請五百家置鄉正使治民間辭訟李徳林以

 為本廢鄉官判事為其里閭親識剖斷不平今令鄉

 正治民為害最甚上竟用威議乃以百家為里置里

 長一人(里長之/名始此)

陳湘州刺史陳叔慎(字子敬髙宗/第十六子)起兵長沙敗死

 楊素之下荆門也遣别將龎暉略地南至湘州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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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士刻日請降刺史岳陽王叔慎年十八置酒會僚

 吏酒酣歎曰君臣之義盡于此乎長史謝基伏而流

 涕助防遂興侯正理(陳宗/室)起曰主辱臣死諸君獨非

 陳國之臣乎今天下有難實致命之秋也縱其無成

 猶見臣節青門之外有死不能今日之機不可猶豫

 後應者斬衆咸許諾乃刑牲結盟遣人詐奉降書于

 龎暉暉入叔慎伏甲執之以徇并其衆皆斬之叔慎

 坐於射堂招合士衆數日之中得五千人衡陽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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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通武州(梁置隋改朗州今/湖南常徳府是)刺史鄔居業(鄔氏晉鄔/大夫之後)

 (以邑/為氏)皆舉兵助之隋刺史薛胄(字紹元/汾隂人)將兵適至撃

 之叔慎遣陳正理樊通拒戰兵敗胄乗勝入城擒叔

 慎居業送秦王俊斬之

陳馮魂以嶺南降陳地悉平

 嶺南未有所附數郡共奉髙涼郡太夫人洗氏為主

 詔遣柱國韋洸(字世穆/夐之子)等安撫嶺外陳豫章太守徐

 璒據南康拒之洸等不得進晉王廣遣陳叔寳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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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書諭以國亡使之歸隋夫人集首領數千人盡日

 慟哭遣其孫馮魂帥衆迎洸洸擊斬徐璒嶺南皆定

 表魂為儀同三司冊洗氏為宋康郡(宋置故城在今/廣東肇慶府陽)

 (江/縣)夫人衡州司馬任瓌(字瑋忠/之弟子)勸都督王勇據嶺南

 求陳氏子孫立以為帝勇不能用以所部來降瓌棄

 官去于是陳國皆平(得州三十郡一百縣四百詔夷/建康城邑宫室更以石頭城置)

 (蔣/州)

夏四月晉王廣班師俘陳叔寳至京師獻于太廟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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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賞有差

 帝坐廣陽門觀引陳叔寳于前使納言宣詔勞之内

 史令宣詔責以羣臣不能相輔乃至滅亡叔寳及其

 羣臣並愧懼伏地屏息不能對既而宥之(帝給賜叔/寳甚厚叔)

 (寳願得一官號帝曰叔寳全無心肝既而以陳氏子/弟多恐其在京城為非乃分置邉州給田業使為生)

 (歳時賜衣服/以安全之)進楊素爵為越公賀若弼宋公弼與韓

 擒虎爭功于帝前弼曰臣在蔣山死戰破其鋭卒擒

 其驍將震揚威武遂平陳國擒虎曰臣以輕騎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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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取金陵執陳叔寳弼夕方至臣啟關納之安得與

 臣比帝曰二卿俱為上勲于是進擒虎上柱國(有司/劾擒)

 (虎士卒滛汙陳宫/坐此不加封邑)髙熲爵齊公從容命熲與弼論平

 陳事熲曰弼苦戰破賊臣文吏耳焉敢與之論功帝

 大笑嘉其有讓(弼撰其所畫䇿上之謂之御授平陳/七䇿帝弗省曰我不求名公宜自載)

 (家傳龎晃等短髙熲帝怒皆黜之親禮逾密因謂熲/曰公猶鏡也每被磨瑩皎然益明 龎洗字元顯榆)

 (林/人)

投陳孔範等于邉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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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晉王廣戮陳五佞(施文/慶等)未知孔範王瑳王儀(俱/琅)

 (邪/人)沈瓘(武康/人)之罪故免至是始暴其惡投之邉裔以

 謝吳越

以陳江總袁憲等為開府儀同三司

 以江總袁憲蕭摩訶任忠為開府儀同三司帝嘉袁

 憲雅操下詔以為江表稱首(帝謂羣臣曰平陳之初/我悔不殺任蠻奴受人)

 (榮祿兼當重寄不能横屍狥國乃云無所用力與𢎞/演納肝何相去也見周羅㬋慰諭之許以富貴羅㬋)

 (泣對曰臣荷陳氏厚遇本朝淪亡無節可紀得免于/死陛下之賜也何富貴之敢望初陳散騎常侍韋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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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聘于周遇帝而異之謂曰公當大貴貴則天下一家/嵗一周天老夫當委質于公矣及歸盡賣田宅或問)

 (其故鼎曰江東王氣盡于此矣至是召為上儀同三/司 任蠻奴忠小字𢎞演納肝衛懿公為狄所殺盡)

 (食其肉而舍其肝𢎞演使還自出其肝/而納公之肝焉韋鼎字超盛叡之孫)

詔除毁兵仗

 詔曰今率土大同含生遂性禁衛之餘鎮守之外戎

 旅軍器皆宜停罷武力之子俱可學經民間甲仗悉

 皆除毁

秋七月羣臣請封禪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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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以左衛大將軍廣平王雄(初名惠帝族子/後改封觀王)為司空

(綱目作以王雄為司空/今依隋書及通鑑改)

 雄貴寵特盛與髙熲盧慶則蘇威稱為四貴雄寛容

 下士朝野傾屬帝隂忌之以為司空實奪之權雄乃

 杜門不通賔客

冬十二月詔定雅樂

 帝踐阼之初柱國鄭譯請修正雅樂詔太常卿牛𢎞

 國子祭酒辛彦之博士何妥等議之積年不决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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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樂十二律旋相為宫(一律之中自備五/音皆以宫聲為首)各用七聲

 (宫商角徵羽/變宫變徵)世莫能通譯因龜兹人蘇祗婆善琵琶

 始得其法推演為十二均(七音之外又有五/均共成十二律)八十四

 調(毎律七音音立/一調共成此數)以校太樂所奏例皆乖越又于七

 音之外更立一聲謂之應聲(編懸鏜磬例皆有八七/音用七更立其一故以)

 (為應/聲)與邳公世子蘇䕫議累黍定律(一千二百黍/為黄鐘之律)時

 人以音律乆無通者非譯夔一朝可定帝素不説學

 而牛𢎞不通音律何妥自恥不逮常欲沮壊其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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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議非之或欲令各造樂而擇其善者妥又恐樂成

 善惡易見乃請張樂試之先白帝云黄鐘象人君之

 徳及奏黄鐘之調帝曰滔滔和雅與我心會妥因奏

 止用黄鐘一宫不假餘律上悦及平陳獲宋齊樂器

 工人上廷奏之歎曰此華夏正聲也乃調五音為五

 夏(韶夏皇夏諴/夏需夏肆夏)二舞(文舞/武舞)登歌(升歌/堂上)房内(帝自作地/厚天髙二)

 (曲/)等十四調賔祭用之太常置清商署以掌之至是

 牛𢎞又奏中國舊音盡在江左今得梁陳舊樂請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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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條緝以備雅樂其後魏後周之樂雜有邉裔之聲請

 悉停之乃詔𢎞與許善心姚察(字伯審吳/興武康人)及虞世基

 (字茂世/荔之子)參定

以辛公義(隴西狄/道人)為岷州(西魏置今/屬鞏昌府)刺史

 岷俗畏疫一人病闔家避之病者多死公義命皆輿

 置㕔事暑月㕔廊皆滿公義設榻晝夜處其間以秩

 禄具醫藥身自省問病者既愈乃召其親戚諭之曰

 死生有命豈能相染若相染者吾死乆矣皆慙謝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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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其後人有病者爭就使君其家親戚固留養之始

 相慈愛風俗遂變(後公義遷并州刺史下車先至獄/中露坐驗問十餘日間决遣咸盡)

 (還領新訟事皆立决有須禁者公義即宿㕔事終不/還閎或諌曰公事有程何自苦公義曰刺史無徳不)

 (能使民無訟豈可某人在獄而安寢于家乎罪人聞/之咸自欵服後有訟者鄉閭父老遽曉之曰此小事)

 (何忍勤勞使君訟/者多兩讓而止)

(庚/戌)十年春二月以李徳林為湖州刺史

 徳林恃才好勝同列疾之由是以佐命元功十年不

 徙級數與蘇威異議髙熲常助威上多從威議(初帝/賜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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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莊店使自擇之徳林請髙阿那肱店店人訢本髙/氏彊奪民田所為威因奏徳林誣罔自入上由是惡)

 (之徳林又稱父為太尉諮議以取贈官侍郎陳茂言/徳林父實終于校書上益銜之 陳茂河東猗氏人)

 虞慶則等奉使關東還奏鄉正專理詞訟黨與愛憎

 公行貨賂帝令廢之徳林曰兹事臣本以為不可然

 始置即停朝成暮毁非帝王設法之義自今羣臣于

 律令輙欲改張願陛下即以軍法從事不然紛紜不

 已帝怒大詬曰爾欲以我為王莽邪面數其罪出為

 湖州刺史(已而徳林轉懐州病死慶懐州隋/以河内郡置今河南懐 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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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楚州(隋以山陽郡為楚州/今江南淮安府是)參軍李君才于殿内

 帝性猜忌不説學既任智以獲大位因以文法自矜

 明察臨下恒令左右覘視内外有過失則加以重罪

 又患令史贓汙使私人以錢帛遺之得犯立斬每殿

 廷捶人揮楚不甚即命斬之髙熲栁彧等諫不納熲

 等乃盡詣朝堂請罪帝不懌乃令殿内去杖後李君

 才言帝寵髙熲過甚帝怒命杖之而殿内無杖遂以

 馬鞭捶殺之因復置杖未幾怒甚又于殿廷殺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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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侍郎馮基固諌不從尋悔宣慰基而怒羣臣之不

 諫者

夏五月詔軍人悉屬州縣

 詔曰魏末䘮亂軍人權置坊府(元魏之末兵制有/方坊北齊為六府)南

 征北伐居處無定今可悉屬州縣其墾田籍帳一與

 民同軍府統領宜依舊式仍罷緣邉新置軍府

六月制民年五十免役収庸(不役其身取其庸即丁/法至六十并除其庸)

冬十一月江南亂以楊素為行軍總管討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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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表自東晉以來刑法疏緩平陳之後盡反其政蘇

 威復作五教使民誦之士民嗟怨民復訛言隋欲徙

 之入關逺近驚駭于是越州(隋以會稽郡置今/淅江紹興府是)髙智

 慧蘇州(隋以吳郡置今/為府屬江南)沈元懀皆舉兵反自稱天子

 攻䧟州縣陳之故境大抵皆反執縣令殺之曰更能

 使儂誦五教邪詔遣楊素討之(素將濟江使麥鐵杖/戴束藁夜浮渡江覘)

 (賊還而復往為賊所擒遣兵三十人防之鐵杖取賊/刀亂斬防者盡殺之而歸素大竒之奏授儀同三司)

 (孟麥鐵杖字/ 才始興人)素率舟師自揚子津(今曰揚子橋在揚/州府江都縣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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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擊賊元懀敗走追擒之智慧據浙江東岸為營周

 亘百餘里船艦被江子總管(禆將猶言/小總管也)來䕶兒(來氏/商支)

 (孫食采于郲因以為氏後/去邑䕶兒字崇善江都人)以輕舸數百直登江岸襲

 破其營因縱火烟焰漲天素縱兵奮擊大破之智慧

 逃入海走保閩越(素遣總管史萬歳帥衆二千踰嶺/越海攻破溪洞不可勝數前後七)

 (百餘戰轉鬬千餘里寂無聲問者十旬逺近皆謂已/没萬嵗置書竹筒中浮之于海得者以告素上其事)

 (上嗟歎厚賜其家人/史萬嵗京兆杜陵)素追智慧泛海奄至泉州(唐置/今為)

 (府屬福建此云泉州/者史臣追叙之詞)賊衆皆散素分兵追捕賊黨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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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智慧斬之江南遂定

番禺(隋分南海置今縣與/南海俱為廣州府治)夷反遣給事郎(隋宮階正/八品上)裴

矩討平之以馮盎為髙州刺史洗氏為醮國夫人

 番禺夷王仲宣反嶺南首領多應之引兵圍廣州韋

 洸中流矢死詔以其副慕容三藏檢校軍事又詔裴

 矩巡撫嶺南矩至南康得兵數千人擊斬仲宣别將

 進至南海髙涼洗夫人遣其孫盎會三藏等合擊仲

 宣仲宣衆潰洗氏親被甲乗介馬張錦繖引彀騎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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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裴矩巡撫二十餘州蒼梧首領陳坦等皆來謁見

 矩承制署為刺史縣令使還統其部落嶺表定上以

 矩為民部侍郎拜盎髙州刺史贈馮寳醮國公册洗

 氏為譙國夫人開幕府置官屬給印章聴便宜行事

 (先是夫人遣其孫馮暄將兵攻廣州逗留不進夫人/大怒遣使執暄繫州獄及賊平詔赦暄罪拜刺史)

(辛/亥)十一年春二月以劉曠為莒州(後周置治東莞今沂/州府沂水縣是今莒)

(州全大/定中置)刺史

 平鄉(魏置今屬/順徳府)令劉曠有異政以義理曉諭訟者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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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咎而去獄中草滿庭可張羅髙熲薦之故有是命

辛巳晦日食

秋八月殺滕王瓚(字恒生/帝母弟)

 初帝微時與瓚不協帝為周相瓚恐為家禍隂欲圖帝

 其妃周髙祖妹順陽公主也亦與獨孤后不平帝命

 出之瓚不可至是從幸栗園(在長/安南)遇鴆暴死

(壬/子)十二年秋七月蘓威以開府就第尚書盧愷(字長仁/柔之子)

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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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妥與蘇威爭議事積不相能威子䕫與妥議樂復

 不同議者以威故同䕫者什八九妥恚曰吾席間函

 丈四十餘年反為昨暮兒(言䕫生/之晩)所屈邪遂奏威與

 盧愷薛道衡王𢎞李同和等共為朋黨帝大怒威免

 官爵以開府就第盧愷除名知名之士得罪者百餘

 人(自周以來選無清濁及愷攝吏部與薛道衡等甄/别士流故涉朋黨之謗以至得罪未幾上曰蘇威)

 (徳行者但為人所誤耳命復通籍威好立條章每嵗/責民間五品不遜答者或云管内無五品之家其不)

 (相應領類如此乂為餘糧簿欲使有無相贍民部侍/郎郎茂以為煩迂不急皆奏罷之茂嘗為衛國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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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張元預兄弟不睦丞尉請加嚴刑茂曰元預兄弟/本相憎疾又坐得罪彌益其忿非化民之意也乃徐)

 (諭之以義元預等各感悔頓首請罪遂/相親睦 郎茂字蔚之恒山新市人)

壬申晦日食

八月制諸州死刑悉移大理奏裁

 帝以天下用律者多蹖駁罪同論異故有是命

冬十二月以楊素為僕射與髙熲等掌朝政領軍大將

軍賀若弼除名

 楊素性踈辨髙下在心唯頗推髙熲敬牛𢎞厚接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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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衡視蘇威以下蔑如也其才藝風調優于熲至于

 推誠體國處物平當則不如熲逺矣賀若弼自謂功

 名出朝臣之右當為宰相及素為僕射不平形于言

 色由是免官怨望愈甚久之上下弼獄謂之曰我以

 髙熲楊素為宰相汝每昌言毁之何也弼曰熲是臣

 之故人素臣之舅子臣知其為人誠有此語公卿奏

 弼罪當死上曰臣下守法不移公可自求活理弼曰

 臣將八千兵擒陳叔寳竊以此望活上曰此已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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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賞弼曰臣今還格外望活上低回者數日特令除

 名嵗餘復其爵位

詔免河北河東功(兵受田計畝為功以其/所出修器械備糗糧)調(丁出調/注見前)減

田租

 有司言府藏皆滿無所容積于廊廡于是更辟左藏

 院以受之上乃詔曰寧積于人無藏府庫河北河東

 今年田租三分減一兵減半功調全免

遣使均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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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天下户口嵗增京輔及三河(河東河/南河北)地少而人衆

 衣食不給帝乃發使四出均天下之田其狹鄉每丁

 纔至二十畝老少又少焉

(癸/丑)十三年春二月作仁夀宫(故址在今鳳翔府麟/遊縣西天台山上)

 詔楊素營仁夀宫于岐州之北素奏宇文愷封徳彜

 (名倫以字行/隆之之子)為土木監于是夷山堙谷以立宫殿崇

 臺累榭宛轉相屬役使嚴急丁夫多死推填坑谷覆

 以土石因而築為平地死者以萬數(十五年三月宫/成帝幸之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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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壯麗大怒曰楊素為吾結怨天下素聞之恐獲譴/封徳彜曰公勿憂俟皇后至必有恩詔明日帝果召)

 (素入對后勞之曰公知吾夫婦老無以自娛盛飾此/宫豈非忠孝賜賚甚厚素薦徳彜于帝遂遷内史舍)

 (人/)

禁藏䜟緯

秋七月戊辰晦日食

詔議明堂制度

 帝命禮部尚書牛𢎞等議明堂制度宇文愷獻木様

 (重簷複道/五房四達)帝命有司度地立之諸儒議乆不决乃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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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突利可汗(莫何可/汗之子)請婚許之

 帝之滅陳也以陳叔寳屛風賜突厥大義公主公主

 以其宗國之覆心常不平書屏風為詩叙陳亡以自

 寄(詩有余本皇家女飄流入虜廷/一朝覩成敗懐抱忽縱横之句)帝聞而惡之禮賜

 漸薄公主遂煽惑都藍可汗(先是突厥莫何可汗死/兄子雍虞閣立是為都)

 (藍可/汗)頗為邉患帝遣將軍長孫晟使突厥因發公主

 私事廢之内史侍郎裴矩請説都藍使殺公主時處

 羅侯(即莫何/可汗)之子染干號突利可汗居北方遣使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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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帝使矩謂之曰能殺大義公主乃許婚突利遂譖

 公主於都藍都藍因發怒殺公主更表求婚朝議將

 許之長孫晟曰雍虞閭反覆無信直以與玷厥(即達/頭可)

 (汗/)有隙故欲依倚國家雖與為婚終當叛去今若尚

 主承藉威靈玷厥染干必受其徴發彊而更反後恐

 難圖且染干者處羅侯之子素有誠欵前嘗乞婚不

 如許之招令南徙兵少力弱易以撫馴使敵雍虞閭

 以為邉扞上曰善復遣晟慰諭染干許尚公主(十七/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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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突利來逆女帝舍之太常教習六禮妻以宗女安/義公主帝欲離間都藍故特厚其禮令長孫晟説之)

 (使帥衆南徙居度斤舊鎮居度/斤即都斤山舊沙鉢畧所)

(甲/寅)十四年夏四月行新樂

 協律郎祖孝孫(范陽/人)從陳陽山(梁郡今廣/東連州是)太守毛爽

 受京房律法牛𢎞使孝孫參定雅樂布管飛灰順月

 皆驗又每律生五音十二律為六十音因而六之為

 三百六十音分直一嵗之日以配七音而旋相為宫

 之法由是著明𢎞等乃奏請復用旋宫法帝猶記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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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妥之言于是𢎞等復附帝意銷毁前代金石以息異

 議又作武舞以象功徳至是樂成詔行之乃禁民間

 所造繁聲(先是樂工萬寳常妙達鍾律帝令造諸樂/器其聲雅淡不為時人所好竟寢不行及)

 (是新樂成寳常聞之泫然泣曰淫厲而哀天下不乆/盡矣寳常竟餓死且死悉取其書燒之曰用此何為)

六月始給公卿以下職田

 先是臺省府寺及諸州皆置公廨錢收息取給工部

 尚書蘇孝慈(扶風/人)以為官司出舉興生(謂出錢舉貨/興利生息)煩擾

 百姓敗損風俗請皆禁止給地以營農于是始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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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以下皆給職田毋得治生與民爭利

關中旱饑秋八月帝如洛陽

 上遣左右視民食得豆屑雜糠以獻上流涕以示羣

 臣深自咎責為之不御酒食殆將一月八月帥民就

 食于洛陽敕斥候不得驅廹男女參厠于仗衛之間

 遇扶老擕幼者輙引馬避之至艱險處見負擔者命

 左右扶助

冬閏十月詔髙仁英(齊武成帝/第六子)蕭琮陳叔寳修其宗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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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給器物

 詔以齊梁陳宗祀廢絶命髙仁英蕭琮陳叔寳以時

 修祭所須器物有司給之(叔寳常侍宴賦詩曰日月/光天徳山河壯帝居太平)

 (無以報願上東封書及出帝目之曰此敗豈不由酒/以作詩之功何如思安時事當賀若弼度京口彼人)

 (密啟告急叔寳飲酒遂不之省髙熲至/日見啟在床下猶未開封誠可笑也)

 (劉氏友益曰歴叙三族而不及宇文氏/非以盡滅其族乎綱目言外之意深矣)

齊州刺史盧賁有罪除名

 賁坐民饑閉糶除名皇太子為言賁有佐命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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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棄帝曰微劉昉鄭譯盧賁栁裘皇甫績等則我不至

 此然此等皆反覆子也當周宣帝時以無頼得幸及

 帝大漸此輩行詐頋命于我我將為政又欲亂之(昉/謀)

 (為逆譯/為巫蠱)自為難信非我棄之衆人見此謂我薄于功

 臣斯不然矣賁遂廢死于家

(乙/夘)十五年春正月帝東巡祀天于泰山

 以嵗旱謝愆咎也禮如南郊(三月/還宫)

夏六鑿底柱(注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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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相州所貢綾文布于朝堂

秋七月納言蘇威免(威以十四年/七月為納言)尋復其位

 威坐從祠不敬免俄而復位帝謂羣臣曰世人言蘇

 威詐清家累金玉此妄言也然其性狠戾不切世要

 求名太甚從已則説違之必怒此其大病耳

冬十月以韋世康(洸之/兄)為荆州總管

 世康和靜謙恕為吏部尚書十餘年時稱亷平常有

 止足之志謂子弟曰禄豈須多防滿則退年不待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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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疾便辭因懇乞骸骨不許使鎮荆州時天下惟有

 四總管并揚益荆以晉秦蜀三王及世康為之

(丙/辰)十六年夏六月初制工商不得仕進

秋八月詔死罪三奏然後行刑

(丁/巳)十七年春二月遣太平公史萬嵗討南寧蠻(南寧本/漢建寧)

(郡晉改寧州梁以復曰南寧今雲南曲靖府是蠻通/鑑作羌胡三省曰南寧爨蠻非羌也今依其説改)平

 初梁睿平王謙夷獠皆附唯南寧州酋帥爨震(爨夷/姓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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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爨曰烏蠻西/爨曰白蠻)不服睿上疏乞因平蜀之衆畧定之帝

 未之許至是乃以史萬歳為行軍總管帥衆擊之入

 自蜻蛉川(在今姚安府姚州南漢書地理志越嶲郡/青蛉應劭曰有青蛉水在西東入江即此)

 過諸葛亮紀功碑(背有銘曰萬嵗之後勝我者度西/過此萬歳令仆其碑而進)

 洱河(即葉榆水/注見前)入渠濫州(在大理/府境)行千餘里破其三

 十餘部虜獲男女二萬餘口諸夷大懼遣使請降獻

 明珠徑寸于是勒石頌隋徳萬嵗請將其酋長爨翫

 入朝翫賂萬嵗萬嵗捨之(已而爨翫復反蜀王秀奏/萬嵗受賂縱賊致生邉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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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嵗于/是除名)

桂州(梁置今廣西/桂林府是)亂遣軍討平之以令狐熙(字長熙/整之子)為

總管

 桂州俚帥李光仕作亂遣周法尚討斬之上以夷越

 數反以令狐熙為桂州總管許以便宜從事承制補

 授熙至部大𢎞恩信其溪洞渠帥更相謂曰前時總

 管皆以兵威相脇今者乃以手教相諭我輩其可違

 乎于是相率歸附先是州縣生梗長吏多寄治于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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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府熙悉遣之為建城邑開學校華夷感化焉

三月詔諸司論屬官罪聽律外決杖

 帝以所在屬官不敬憚其上事難克舉故有是詔于

 是上下相驅迭行捶楚以殘暴為幹能守法為懦弱

 又以盜賊繁多命盜一錢以上皆棄市或三人共盜

 一𤓰事發即死于是行旅皆宴起早宿天下懔懔有

 數人刼執事而謂之曰吾豈求財者邪但為枉人來

 耳而為我奏至尊自古立法未有盜一錢而死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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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以聞吾更来而屬無類矣帝聞乃為停之(帝晩節/用法益)

 (峻不復依準科律嘗乗怒欲以六月杖殺人大理少/卿趙綽固爭帝曰六月雖曰生長此時必有雷霆我)

 (則天而行有何不可遂殺之掌固來曠告綽濫免徒/囚推騐無實帝怒命斬之綽又固爭帝拂衣入閣綽)

 (託奏他事復入再拜曰臣有死罪三不能制馭掌固/使觸天刑一也囚不合死不能死爭二也本無他事)

 (妄言求入三也帝意解會獨孤后在坐命賜綽酒及/二金盃曠因免死蕭摩訶子世畧在江南作亂摩訶)

 (當從坐綽固爭上命綽退綽曰臣奏獄未決不敢退/帝乃釋之刑部侍郎辛亶常衣緋禈帝以為厭蠱斬)

 (之綽曰法不當死臣不敢奉詔帝怒甚命引綽斬之/綽曰寧殺臣不可殺亶至朝堂解衣就刑上復使人)

 (問之對曰執法一心不敢惜死帝乃釋之帝以綽誠/直前後賞賜萬計與大理卿薛胄俱名平恕然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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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而綽守法俱為稱職寺趙綽字元方/河東人掌固官名臺省 監皆有之)

夏四月頒新歴

 初張賔歴既行劉孝孫(廣陵/人)及劉焯(字士元信/都昌亭人)並言

 其失賔方有寵劉暉附之斥罷孝孫等後賔卒孝孫

 復上其事詔直太史累年不調乃抱其書使弟子輿

 櫬詣闕下伏哭執法拘而奏之帝以問何妥妥言其

 善使與張胄元(渤海/蓚人)校賔厯久之不定上令參問日

 食事楊素等奏太史奏日食二十有五皆無驗而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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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所刻妙中孝孫驗之過半于是上引孝孫胄元等

 親勞之孝孫請先斬劉暉乃可定歴帝不懌又罷之

 (孝孫/尋卒)已而楊素牛𢎞等復薦胄元歴術帝令素與術

 數人立議六十一事皆舊法乆難通者令劉暉與胄

 元辨析之暉一無所答胄元通者五十四拜太史令

 令參定新術至是歴成頒之暉等除名

并州總管秦王俊有罪免

 俊幼仁恕喜佛教及為并州總管奢侈好内其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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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妃崔氏𢎞度女性妒因/俊好内于𤓰中進毒)得疾徴還免官廢妃賜死

 楊素諫曰秦王之過不至此願陛下詳之帝曰若如

 公意何不别制天子兒律周公尚誅管蔡况我不及

 周公安敢虧法卒不許(久之俊疾不能起遣使奉表/陳謝帝謂其使者曰我戮力)

 (創業作訓垂範汝為吾子而欲敗之不知何以責汝/俊慚怖疾益篤遂卒帝哭之數聲而已俊子浩崔妃)

 (所生庶子曰湛羣臣希㫖奏二子母/皆有罪不合承嗣帝從之國遂除)

冬十二月殺魯公虞慶則

 先是桂州人李世賢反帝遣虞慶則討之(時諸將數/人請行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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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慶則曰位居宰相爵乃上公國家/有賊遂無行意何也慶則恐懼請行)慶則以婦弟趙

 什住為長史什住通于慶則愛妾恐事洩乃宣言慶

 則不欲行帝聞之禮賜甚薄及慶則平桂州還至臨

 桂嶺(在潭州今湖/南長沙府是)曰此誠險固加以足糧若得其人

 攻不可㧞什住入奏事因告慶則謀反按驗坐死拜

 什住為柱國(時宜陽公王世積為凉州總管其親信/皇甫孝諧有罪吏捕之亡抵世積不納)

 (孝諧因上變告世積嘗令道人相其面/有惡言世積坐誅以孝諧為上大將軍)

吐谷渾弑其可汗世伏(夷吕/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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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吐谷渾夷吕可汗死子世伏立遣獻方物帝以

 光化公主妻之至是國内大亂國人殺世伏立其弟

 伏允為主遣使陳謝且請依俗尚主從之自是朝貢

 嵗至

(戊/午)十八年春二月髙麗寇遼西遣漢王諒將兵討之(劉/友)

(益曰隋伐/髙麗始此)

 先是髙麗王湯卒(湯位宫之後開皇初封髙麗王及/聞陳亡大懼治兵積榖為拒守之)

 (計帝賜璽書責之會/病卒 位宫事具前)子元嗣帝使拜為遼東王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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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帥靺鞨(即古肅慎氏/地注見前)萬餘人寇遼西營州(注見/前)總

 管韋冲(字世冲/洸之弟)擊走之帝聞而大怒以水陸三十萬

 伐髙麗以髙熲為諒長史(已而諒軍出臨榆關值水/潦餽運不繼軍中饑疫元)

 (亦遣使謝罪于是罷兵臨臨渝闗/即今山海闗在永平府 榆縣)

夏五月禁畜猫鬼蠱毒厭魅野道者

 獨孤后之弟延州(西魏置今陜/西延安府是)刺史陁有婢事猫鬼

 能使之殺人會后與楊素妻鄭氏俱有疾醫皆曰猫

 鬼疾也上意陁所為令髙熲等雜治之具得其實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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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陁夫婦皆賜死后為之請曰陁若蠱政害民者妾不

 敢言今為妾身敢請其命陁弟整亦詣闕求哀于是

 免陁死詔自今有犯者投四裔

(己/未)十九年春二月遣楊素等分道代突厥都藍可汗未

至都藍擊突利可汗敗之夏四月突利來奔諸軍遂破

都藍及達頭部

 先是突厥都藍可汗聞突利可汗尚主賜賚優厚怒

 曰我大可汗也反不如染干乎于是朝貢遂絶亟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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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邉鄙突利伺知輒遣奏聞至是突利奏都藍欲攻大

 同城(在今吳喇忒旗故天徳軍城西南唐書地理/志天徳軍乾元後徙屯永濟柵故大同城也)詔

 以漢王諒為元帥髙熲出朔州道楊素出靈州道燕

 榮(字貴公/華隂人)出幽州道以擊都藍皆取諒節度然諒竟

 不行都藍聞之與達頭可汗結盟合兵掩襲突利大

 敗之突利部落散亡夜與長孫以五騎南走比旦収

 得數百騎與其下謀奔玷厥晟知之密遣使者入伏

 逺鎮(在今大同/府西北)令速舉烽(突利見四烽俱發以問晟/紿之曰隋法賊少舉二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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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多舉三烽大逼舉四/烽彼見賊多而近耳)突利大懼投城晟留其達官

 執室領其衆自將突利馳驛入朝四月至長安帝大

 喜厚待之以晟為左勲衛驃騎將軍持節䕶突厥髙

 熲使柱國趙仲卿(洛陽人/剛之子)將兵三千為前鋒與突厥

 (都藍/兵)戰大破之突厥復大舉而至仲卿為方陳四面

 拒戰凡五日會髙熲大兵至合擊之突厥敗走追奔

 七百餘里而還楊素軍與達頭遇先是諸將與突厥

 戰慮其騎兵奔突皆以戎車步騎相參設鹿角為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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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騎在其内素曰此自固之道未足以取勝也于是

 更為騎陳達頭喜曰天賜我也下馬仰天而拜帥騎

 兵十萬直前周羅㬋曰賊陳未整請擊之先帥精騎

 逆戰素以大兵繼之突厥大敗殺傷不可勝計

秋八月除左僕射髙熲名

 獨孤后性妒忌後宫莫敢進御尉遲迥女孫没宫中

 得幸后隂殺之帝大怒單騎入山谷間二十餘里髙

 熲楊素等追及扣馬苦諫帝告之故熲曰陛下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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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婦人而輕天下帝意解還宫后流涕拜謝熲素等

 和觧之因置酒極歡先是后以熲父客甚親禮之至

 是聞熲謂己為一婦人遂銜之時太子勇失愛帝潛

 有廢立之志從容謂熲曰有神告晉王妃言王必有

 天下若之何熲曰長幼有序其可廢乎后知熲不可

 奪隂欲去之(會弟令選東宫衛士入上臺熲奏曰若/盡取彊者恐東宮宿衛太劣帝作色曰)

 (太子左右何須壯士我熟見前代公不須仍踵舊風/熲子表仁娶太子女故帝以此言防之熲夫人卒后)

 (請為之娶帝告之熲謝曰臣今已老退朝惟齋居讀/佛經而已納室非所願也帝乃止既而愛妾生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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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之喜后不悦曰陛下尚復信髙熲耶始陛下欲為/熲娶而熲心存愛妾面欺陛下今其詐已見矣帝由)

 (是疎熲伐遼之後帝以漢王諒年少專委軍事于熲/諒所言多不用甚衒之及還泣言于后曰兒幸免為)

 (髙熲所殺帝/聞之彌不平)及王世積誅推覈之際有宫禁中事云

 于熲得之有司奏熲與世積交通賀若弼宇文㢸(字/公)

 (輔洛陽人/㢸古弼文)薛胄斛律孝卿(太安/人)栁述(字業隆觧/人機之子)等明

 熲無罪上愈怒皆以屬吏自是朝臣莫敢言熲遂坐

 免以齊公就第頃之熲國令(隋制王公國/皆有令尉)言熲子表

 仁謂熲曰司馬仲達託疾不朝遂有天下公今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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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知非福于是帝大怒囚熲鞠之有司請斬之帝曰

 去年殺虞慶則今兹斬王世積如更誅熲天下其謂

 我何于是除名為民(熲初為僕射其母誡之曰汝富/貴已極但有一斫頭耳爾其慎)

 (之熲由是常恐禍變至是歡然無恨色先是國子祭/酒元善言于帝曰楊素麄疏蘇威懦怯可付社稷唯)

 (髙熲耳帝初然之及熲得罪帝深責之/善憂懼而卒 元善魏侍中乂之孫)

九月以牛𢎞為吏部尚書

 𢎞選舉先徳行而後文才務在審慎雖致停緩而所

 進用多稱職侍郎髙孝基(名構以字/行渤海人)鑑賞機悟清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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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絶倫然爽俊有餘迹似輕薄時宰多以此疑之𢎞獨

 推心任委隋之選舉得人于斯為最

冬十月以突厥突利為啓民可汗妻以義成公主處之

朔州

 突厥歸啓民者男女萬餘帝命長孫晟于朔州築大

 利城(在今歸/化城西)以處之時安義公主已卒復以宗女義

 成公主妻之晟奏請徙五原(注見/前)以河為固于夏勝

 之間(夏州魏置故城在今榆林府懐逺縣勝/州隋置故城在今鄂爾多斯左翼後旗)東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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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北四百里掘為横塹令處其内使得畜牧帝從

 之又令趙仲卿屯兵二萬為啓民防達頭(十二月帝/遣楊素史)

 (萬歳等分道撃都藍未出塞都藍為其下所殺達頭/自立為步迦可汗其國大亂長孫晟請遣染干部下)

 (分道招慰帝從之降者甚衆明年四月步迦犯塞詔/晉王廣等撃之史萬嵗出塞與虜遇虜問將為誰候)

 (騎報曰史萬嵗也步迦懼而引去萬嵗/馳追大破之逐北入磧數百里而還)

(庚/申)二十年春三月賀若弼坐事下獄赦出之

 弼復坐事下獄帝數之曰公有三太猛嫉妒心太猛

 自是非人心太猛無上心太猛既而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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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廢太子勇為庶人

 初帝使太子勇參决政事時有損益帝皆納之勇性

 寛厚率意無矯飾帝素節儉而勇服用侈靡嘗飾蜀

 鎧帝見而不悦戒之曰自古帝王未有好奢侈而能

 乆長者汝當以儉約為先乃能奉承宗廟後遇冬至

 百官皆詣勇勇張樂受賀帝不悦下詔停之自是恩

 寵始衰勇好内寵昭訓雲氏尤幸其妃元氏無寵遇

 疾而薨獨孤后意其有他深以責勇然昭訓自是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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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内政生長寧王儼及平原王裕安成王筠諸姬子

 又數人后彌不平遣人伺求勇過晉王廣知之彌自

 矯飾(後庭有子皆不育后由是數稱廣賢大臣用事/者廣皆傾心與交帝及后毎遣左右至廣所廣)

 (必與蕭妃厚禮之徃來者無不稱其仁孝帝與后嘗/幸其第廣悉屏匿美姬于别室唯留老醜者衣以縵)

 (綵給事左右屏帳改用縑素故絶樂/器之絃不令拂去塵埃帝見之喜)由是帝與后愛

 廣特異諸子廣自揚州入朝將還入宫辭后伏地流

 涕曰臣性識愚下不知何罪失愛東宫恒畜盛怒欲

 加鴆毒后忿然曰睍地伐漸不可耐我為之娶元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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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竟不以夫婦之禮待之專寵阿雲使有如許豚犬

 前新婦遇毒而夭我亦不能窮治何故又于汝發如

 此意我在尚爾我死後當魚肉汝乎每思東宫竟無

 正嫡至尊千秋萬嵗之後遣汝等兄弟向阿雲兒前

 再拜問訊此是幾許苦痛耶廣又拜嗚咽不能止后

 亦悲不自勝自是后决意欲廢勇立廣矣廣問計于

 安州總管宇文述述曰廢立大事未易謀也能移主

 上意者唯楊素耳素所與謀者唯其弟約(字惠/伯)述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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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約請朝京師與約圖之廣大悦多齎金寳資述入

 闗約時為大理少卿述請約與飲博陽不勝以所齎

 金寳盡輸之因説之曰此晉王之賜令述與公為歡

 樂耳約驚問故述因道廣意(且説之曰公兄弟當塗/用事有年矣朝臣為足)

 (下家所屈辱者可勝數哉又儲后以所欲不行每切/齒于執政主上一旦棄羣臣公亦何以取庇哉今太)

 (子失愛于皇后主上素有廢黜之心請立晉王在賢/兄之口耳誠能因此時建大功王心永銘骨髓斯則)

 (去累卵之危成泰/山之安矣約然之)約遂白素素聞之大喜後數日入

 侍宴微稱晉王孝悌恭儉有類至尊后泣曰公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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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阿𡡉(廣小/字)大孝愛睍地伐常欲潛殺之素因盛言

 太子不才后遂遺素金使贊帝廢立帝使素觀勇所

 為素至東宫還言勇怨望恐有他變帝益疑之后又

 遣人伺覘東宫纎芥事皆奏聞因加誣飾以成其罪

 廣又令段達(武威姑/臧人)私賂東宫幸臣姬威令伺太子

 動靜密告楊素于是外内諠謗過失日聞段達因脇

 威告之九月詔執左庶子唐令則等數人付所司訊

 鞫命楊素陳東宫事狀以告近臣左衛大將軍元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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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諌曰廢立大事詔㫖若行後悔無及䜛言罔極惟陛

 下察之帝不應命姬威悉陳太子罪惡威對曰嘗令

 師姥卜吉凶語臣云至尊忌在十八年此期促矣帝

 泫然曰誰非父母生乃至于此于是禁勇及諸子黨

 與楊素鍛鍊以成其獄居數日有司奏元是嘗曲事

 勇在仁夀宫勇以書與之題云勿令人見帝乃執旻

 十月帝戎服陳兵御武徳殿集百官諸親引勇及諸

 子列于殿庭宣詔廢勇及其男女並為庶人勇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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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泣下舞蹈而去左右莫不閔黙遂詔元旻唐令則鄒

 文騰等誅戮有差移勇于内史省賞楊素物三千段

 (初勇嘗宴宫臣唐令則自彈琵琶歌娬媚娘洗馬李/綱起白勇曰令則身為宫卿職當調䕶乃于廣坐自)

 (比倡優進淫聲穢視聼事若上聞豈不為殿下之累/邪臣請速治其罪勇曰我欲樂耳君勿多事綱遂趨)

 (至是帝召東宫官屬切責之皆惶懼無敢對者綱獨/曰廢立大事今文武大臣皆知其不可而莫敢發言)

 (臣何敢畏死不一為陛下别白言之乎太子性本中/人可與為善可與為惡鄉使陛下擇正人輔之足以)

 (嗣守鴻基今乃以唐令則為左庶子鄒文騰為家令/二人惟知以弦歌鷹犬娛太子安得不至于是邪此)

 (乃陛下之過非太子之罪也因伏地流涕嗚咽帝慘/然良久曰李綱責我非為無禮然我擇汝為宫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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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不親任雖更得正人何益哉對曰臣之所以不被/親任者良由姦臣在側故也陛下但斬令則文騰更)

 (選賢才以輔太子安知臣之終見疏棄也自古國家/廢立冢嫡鮮不傾危願陛下深留聖意無貽後悔帝)

 (不悦罷朝左右皆為之股栗會尚書右丞缺/有司請人帝指綱曰此佳右丞也即用之)

殺太平公史萬嵗

 萬嵗使突厥還楊素忌之奏寢其功會廢太子萬嵗

 方與將士在朝堂稱寃帝問萬嵗何在素曰謁東宫

 矣帝以為然召之既見帝言將士有功為朝廷所抑

 詞氣憤厲帝大怒令左右㩧(弼角反/擊也)殺之既而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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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及天下共寃惜之

十一月立晉王廣為皇太子是日天下地震

 廣請降章服宫官不稱臣許之以宇文述為左衛率

 郭衍(字彦文太/原介休人)為左監門率亦豫奪宗之謀也帝囚

 故太子勇于東宫付廣掌之勇頻請見上申寃廣遏

 之不得聞(初帝之克陳也天下皆以為將太平監察/御史房彦謙私謂所親曰主上忌刻而苛)

 (太子卑弱諸王擅權天下雖安方憂危亂其子元齡亦/密言于彦謙曰主上本無功徳以詐取天下諸子皆)

 (驕奢不仁必自相誅夷今雖承乎其亡可翹足待髙/孝基名知人見𤣥齡歎曰僕閲人多矣未見如此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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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異日必為偉器恨不見其大成耳見杜杲之兄孫/如晦謂曰君有應變之才必任棟梁之重俱以子孫)

 (託之字房彦謙字孝沖清河繹幕人元齡名/喬以 行杜果字子暉杜陵人如晦字克明)

禁毁佛天尊及神像

 帝晩年深信佛道鬼神故有是詔

徴同州刺史蔡王智積(帝弟整/之子)入朝

 智積性修謹門無私謁自奉簡素帝甚憐之智積有

 五男止教讀論語孝經不令交通賔客或問其故智

 積曰卿非知我者其意恐諸子有才能以致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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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伽(河間章/武人)為雍(漢縣唐改鳯翔今/為陜西鳯翔府治)令

 齊州行參軍王伽送流囚李參等七十餘人詣京師

 行至滎陽謂曰卿輩自犯國刑身嬰縲紲固其職也

 重勞援卒(沿途䕶/送之卒)豈不愧心參等辭謝伽乃悉脱其

 枷鎖停援卒與約曰某日當至京師如致前却(謂或/前或)

 (却不如/期至)吾當為汝受死遂捨之而去流人感悦如期

 而至一無離叛帝聞而驚異召見與語稱善久之于

 是悉召流人宴而赦之因下詔曰使官盡王伽民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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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參刑厝其何逺哉乃擢伽為雍令

(辛/酉)仁夀元年春正月改元

 先是太史令袁充(字徳符君/正之子)表稱隋興以後晝日漸

 長葢日去極近則景短而日長去極逺則景長而日

 短行内道則去極近行外道則去極逺開皇元年冬

 至之景長一丈二尺七寸二分自爾漸短至十七年

 短于舊三寸七分謹案京房别對曰太平日行上道

 升平行次道霸代行下道伏惟大隋啟運景短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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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古希有上臨朝謂百官曰日長之慶天之祐也今

 當改元宜取此意以為號仍命百工作役並加程課

 丁匠苦之

二月乙夘朔日食

夏六月遣十六使巡省風俗

廢太學及州縣學改國子為太學

 詔以學校生徒多而不精唯簡留國子學生七十人

 太學四門及州縣學並廢劉炫(字光國河/間景城人)上表切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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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聼尋改國子為太學

冬十一月祀南郊

 初帝受周禪恐民心未服故多稱符瑞以耀之其偽

 造而獻者不可勝計(散騎侍郎王邵上表言上受命/符瑞甚衆又探歌謡識緯捃摭)

 (佛書曲加誣飾撰皇隋靈感志三十卷奏之上令/宣示天下賞賜優洽 王邵字君懋太原晉陽人)至

 是郊祀板文備述以報謝云

以馮盎為漢陽(本成州大業初改郡唐仍為州今階州/成縣是 考漢陽郡置于大業此云漢)

(陽者史臣/追叙之辭)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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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成(潮州隋改陳瀛州置今為府屬廣東成州/梁置隋後改封州今肇慶府封川縣是)等五

 州獠反髙州酋長馮盎馳詣京師請封之帝敕楊素

 與盎論賊形勢素歎曰不意蠻夷中有如是人即遣

 盎發江嶺兵擊之事平除盎漢陽太守

(壬/戌)二年春三月突厥入寇楊素擊破走之

 突厥思力俟斤(思力人名俟斤突厥/大臣之稱俟渠之反)等南渡河大掠

 啟民人畜而去行軍元帥楊素帥諸軍追撃轉戰六

 十餘里大破之悉得人畜以歸啟民自是突厥逺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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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磧南無復冦抄

秋八月皇后獨孤氏崩

 后崩太子對帝及宫人哀慟絶氣若不勝喪者其處

 私室飲食言笑如平常又毎朝令進二溢米而私取

 肥肉脯鮓置竹筩中以蠟封口衣襆裹而納之

冬閏十月詔修定五禮

 詔楊素蘇威與牛𢎞等修之

葬獻皇后(徐昭文考證獻上漏文字考隋書髙祖紀仁/夀二年冬閏月葬獻皇后于泰陵並無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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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葢文為髙祖之諡煬帝即位後始以后從髙祖諡稱曰/文獻猶後漢之稱光烈明徳諸后是也葬時髙祖現存)

(安得即以其諡加之綱目一/本隋書並非有漏考證自誤)

 帝令上儀同三司蕭吉(字文休梁長/沙王懿之孫)為皇后擇葬地

 得吉處云卜年三千卜世二百帝曰吉凶由人不在

 于地然竟從吉言(吉退告人曰皇太子遣宇文左率/深謝余云公前稱我當為太子竟)

 (有其驗今卜山陵令我早立當以富貴相報吾語之/曰後四載太子御天下然太子得政隋必亡矣吾前)

 (紿云三千者三十也二/百者二傳也汝其識之)

十二月廢蜀王秀為庶人除治書侍御史栁彧名配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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逺鎮(唐書地理志營州有懐逺/鎮營州治栁城注見前)

 先是詔徴益州總管蜀王秀還京師(秀容貌瓌偉有/膽氣好武藝在)

 (益州頗奢僭聞晉王廣為太子意甚不平太子恐/其為後患隂令楊素求其罪而譖之帝遂徴秀還)及

 是秀至帝不與語使使切讓之秀謝罪帝曰頃者秦

 王糜費財物我以父道訓之今秀蠧害生民當以君

 道繩之于是付執法者開府慶整(慶氏齊大夫慶父/之後以字為氏)

 諫曰庶人勇既廢秦王已薨陛下見子無多何至如

 是蜀王性甚耿介今被重責恐不自全帝大怒欲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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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舌因謂羣臣曰當斬秀于市以謝百姓乃命楊素

 等推治之(太子隂作偶人縛手釘心枷鎖杻械書帝/及漢王姓名密埋之華山下楊素發之又)

 (云秀妄述圖䜟并作檄文置秀/集中以聞帝曰天下寧有是邪)乃廢秀為庶人幽之

 内侍省秀嘗從治書侍御史栁彧求李文博所撰治

 道集(文博博陵人好學能文/著治道集十卷行于世)彧與之秀遺彧奴婢十

 口及秀得罪楊素以夙憾(素嘗以小譴送臺命彧治/之彧據案坐立素于庭辨)

 (詰事狀素/由是銜之)奏彧以内臣交通諸侯除名為民配戍懐

 逺鎮(久之貝州長史裴肅遣使上書曰髙熲以天挺/良才元勲佐命為衆所疾以至廢棄願陛下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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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大功忘其小過又二庶人得罪已乆寧無革心願/陛下𢎞君父之慈頋天性之義各封小國觀其所為)

 (若能遷善漸更增益如或不悛貶削非晩書奏帝謂/楊素曰裴肅憂我家事此亦至誠也于是徴肅入朝)

 (太子聞之謂左庶子張衡曰使勇自新欲何為也衡/曰觀肅之意欲令如吳太伯漢東海王耳肅至帝面)

 (諭而罷之神貝州後周置今廣平府清河縣/是裴肅字 封俠之子張衡字建平河内人)

詔楊素三五日一入省論大事

 楊素既廢太子及蜀王威權愈盛(兄弟諸父並為尚/書列卿諸子位至)

 (柱國刺史廣營資産家僮數千妓/妾亦數千第宅華侈制擬宫禁)違忤者誅夷附會

 者進擢朝廷靡然莫不畏附大理卿梁毗(字景和安/定烏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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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封事曰臣聞臣無有作威作福其害于而家凶于

 而國今楊素幸遇(謂寵幸/知遇)愈重權勢日隆所私皆非

 忠讜所進咸是親戚子弟布列兼州連縣天下無事

 容息異圖四海有虞必為禍始陛下若以素為阿衡

 臣恐其心未必伊尹也伏願揆鑒古今量為處置俾

 鴻基永固率土幸甚書奏帝大怒収毗繫獄親詰之

 毗極言素擅寵弄權殺戮無道又太子及蜀王罪廢

 之日百僚無不震悚惟素揚眉奮肘喜見容色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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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有事以為身幸帝乃釋之其後帝亦寢疏忌素乃

 下敕曰僕射國之宰輔不可躬親細務三五日一向

 省評論大事外示優崇實奪之權也素由是不復通

 判省事出楊約為伊州(隋置今河南/府嵩縣是)刺史于是吏部

 尚書栁述遂益用事參掌機密素深惡之

(癸/亥)三年秋龍門王通(字仲淹河/東龍門人)獻䇿不報

 通詣闕獻太平十二䇿帝不能用罷歸通遂教授于

 河汾之間弟子自逺至者甚衆累徴不起楊素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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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勸之仕通曰通有先人之敝廬足以庇風雨薄田

 足以供&KR0673;粥讀書談道足以自樂願明公正身以治

 天下使時和年豐通也受賜多矣不願仕也或譖通

 于素曰彼實慢公公何敬焉素以問通通曰使公可

 慢則僕得矣不可慢則僕失矣得失在僕公何預焉

 素待之如初弟子賈瓊問息謗通曰無辨問止怨曰

 不爭通嘗稱無赦之國其刑必平重斂之國其財必

 削又曰聞謗而怒者讒之囮(五戈反/烏媒也)見譽而喜者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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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媒也絶囮去媒讒佞逺矣大業末卒于家門人諡

 曰文中子(考隋書王通無傳其行事畧見于唐書王/績王勃傳績通之弟勃通之孫也通鑑所)

 (載多採于中説文中子世家然據中説唐初魏徴杜/淹皆通弟子隋書為徴奉敕所撰何竟不為通立傳)

 (或曰王績嘗持杜淹所撰文中子世家授陳叔逹欲/上史館時長孫無忌不悦學叔達弟叔恬嘗糾無忌)

 (淹又與無忌有隙故其書遂不得上宋龍川陳氏曰/房魏諸公雖嘗往來河汾而師友之義實未成且智)

 (又不足以盡知其道故當時朝論有/所不及説或然歟並録之以備考)

突厥啟民可汗歸國

 突厥步迦可汗所部大亂鐵勒僕骨(鐵勒别部在/獨洛河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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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餘部皆叛降于啓民步迦西奔吐谷渾長孫晟送

 啟民置磧口啟民于是盡有步迦之衆

(甲/子)四年春正月帝如仁夀宫

秋七月太子廣弑帝于大寳殿(在仁/夀宫)而自立遂殺故太

子勇流尚書栁述侍郎元巖于嶺南

 四月帝不豫七月疾甚僕射楊素兵部尚書栁述黄

 門侍郎元巖(考隋書元巖傳巖為蜀王秀長史開皇/十三年卒此侍疾者或又是一元巖)

 皆入閤侍疾召太子入居殿中太子慮帝有不諱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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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防擬手自為書封出問素素條録事狀以報宫人

 悞送帝所帝覽而大恚帝所寵宣華陳夫人(陳髙/宗女)旦

 出更衣為太子所逼拒之得免上怪其神色有異問

 故夫人泫然曰太子無禮上恚抵牀曰畜生何足付

 大事獨孤誤我乃呼栁述元巖曰召我兒述等將呼

 太子上曰勇也述巖出閤為敕書素聞以白太子矯

 詔執述巖繋獄追東宫兵帖上臺宿衛門禁出入並

 取宇文述郭衍節度令右庶子張衡入殿侍疾盡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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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宫出就别室俄而上崩(陳夫人聞變戰慓失色晡/後太子封小金盒遣使者)

 (賜夫人夫人以為鴆毒懼甚發之乃同心結也夫人/患而却坐不肯致謝諸宫人共逼之乃拜使者其夜)

 (太子/烝焉)明日發䘮即位會楊約自伊州來朝太子遣約

 入長安矯稱髙祖之詔賜故太子勇死縊殺之然後

 陳兵集衆發凶問追封勇為房陵王不為置嗣除述

 巖名徙之嶺南(令蘭陵公主與述離絶欲改嫁之公主/以死自誓表請與述同徙帝大怒公)

 (主憂憤/而卒)

貶許善心為給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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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充奏皇帝即位與堯受命年合諷百官表賀禮部

 侍郎許善心以為國哀甫爾不宜稱賀宇文述素惡

 善心諷御史劾之左遷降品二等

并州總管漢王諒起兵晉陽遣楊素撃虜以歸殺之

 諒有寵于髙祖為并州總管自以所居天下精兵處

 見太子勇蜀王秀得罪常不自安乃言于髙祖以突

 厥方彊宜修武備于是繕治器械招集私人殆將數

 萬諮議參軍王頍(苦委/反)者僧辯之子倜儻好竒畧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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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摩訶俱不得志欝欝思亂皆為諒所親善及髙祖

 崩帝即位以髙祖璽書徴之先是髙祖與諒密約若

 璽書召汝敕字旁别加一㸃又與玉麟符(刻玉為符/作麟形并)

 (揚益三總管用後惟/東西兩都留守用之)合則就徴及發書無驗諒知有

 變遂發兵晉陽唱言楊素反將誅之遣諸將分道四

 出(余公理出太谷綦良出滏口劉建出井陘喬/鍾葵出雁門 太谷隋縣今屬山西太原府)署兵

 曹裴文安為柱國與紇單貴(紇姓單/貴名)王𣆀等直指京

 師諒簡精鋭數百騎戴羃(莫狄/反)離(通作䍦即惟帽婦/人著之以蔽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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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其製漸短/短名曰葢頭)稱宫人還長安徑入蒲州城中豪傑

 頗有應之者文安等未至蒲津百餘里諒忽改圖令

 紇單貴斷河橋守蒲州而召文安還帝以楊素為并

 州道行軍總管河北安撫大使帥衆討諒(素先以五/千騎襲蒲)

 (州紇單貴敗走王𣆀以城降綦良攻黎州塞白馬津/余公理自太行下河内帝以史祥為行軍總管軍河)

 (隂公理逆戰祥撃敗之進趣黎陽良軍不戰而潰喬/鍾葵攻代州總管李景拒守月餘帝遣朔州刺史楊)

 (義臣救之鍾葵悉衆以拒義臣撃破之休黎州後周/置治黎陽今衛輝府濬縣是史祥字世 寜之子李)

 (景字道興天水休官人楊義臣代人本姓尉遲/父崇與突厥戰死髙祖以其誠節賜姓楊氏)諒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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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將趙子開擁衆十萬屯據髙壁(嶺名在平陽府靈/石縣東南上有韓)

 (信墓亦名/韓信嶺)布陳五十里素令諸將以兵臨之自引竒

 兵潛入霍山(在平陽府霍州東南/即古太岳今為中鎮)緣崖谷而進馳出

 北軍之北直指其營鳴鼓縱火北軍不知所為自相

 蹂踐殺傷數萬諒聞之大懼自將兵十萬拒素㑹大

 雨欲引還王頍諌曰楊素懸軍深入士馬疲斃王以

 鋭卒自將擊之其勢必克今乃望敵而退是阻戰士

 之心而益西軍之氣也願王勿還諒不從頍謂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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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氣候不佳兵必敗矣楊素進撃諒大破之擒蕭摩

 訶諒退保晉陽素進兵圍之諒窮蹙請降頍自殺羣

 臣奏諒當死帝不許除名為民竟以幽死所部吏民

 坐死徙者二十餘萬家(初髙祖與獨孤后甚相畏重/誓無異生之子嘗謂羣臣曰)

 (前代天子溺于嬖幸嫡庶分爭或至亡國朕旁無姬/侍五子同母可謂真兄弟也豈有此憂耶又懲周室)

 (諸王微弱故使諸子分據大鎮及其/晩節迭相猜忌五子皆不以夀終)

冬十月葬泰陵(在乾州武/功縣西南)

 (史臣曰髙祖以外戚之尊受託孤之任乗兹機運遂/遷周鼎樓船南邁則金陵失險驃騎北指則單于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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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于是躬節儉平徭賦倉廪實法令行開皇二十年/間天下晏如也然無寛仁之度有刻薄之資暨乎暮)

 (年此風愈煽又雅好符瑞暗于大道聽妒婦之言惑/邪臣之説溺寵廢嫡付託失所滅父子之道開兄弟)

 (之隙縱其尋斧翦伐根本/墳土未乾子孫為戮惜哉)

十一月帝如洛陽

 章仇太翼(章仇本章氏因避仇遂加仇為章仇/氏太翼字協昭河間人後賜姓盧氏)言于

 帝曰陛下木命(通鑑作酉命考隋書煬帝紀開皇元/年立為晉王時年十三是年嵗在辛)

 (丑是則煬帝乃己丑生非酉命也通鑑有誤但己/丑亦非木命太翼傳不載其事未知綱目何據)雍

 州為破木之衝(雍州酉位/故曰破木)不可乆居又䜟云修治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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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還晉家帝以為然遂幸洛陽留晉王昭守長安

塹龍門(注見/前)達上洛(注亦/見前)以置闗防

 發丁男數十萬掘塹自龍門東接長安(注見/前)汲郡(隋/置)

 (唐改衛州今河/南衛輝府是)抵臨清闗(在衛輝新鄉縣東/北今曰臨清鎮)度河至

 浚儀(漢縣故城在今/開封祥祥縣)襄城(注見/前)達于上洛以置關防

陳叔寳卒(贈長城公/諡曰煬)

以洛陽為東京(大業五年又改/東京為東都)

煬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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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丑)大業元年春正月立皇后蕭氏

廢諸州總管府

立晉王昭為皇太子

二月以楊素為尚書令

 敕有司大陳金寳器物錦彩車馬引楊素及諸將討

 并州有功者于前使竒章公牛𢎞宣詔賜賚有差以

 素為尚書令

詔天下公除(謂已成服除/之以從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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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帝服淺色黄衫鐵裝帶

三月命楊素營東京宫室

 詔楊素營東京役丁二百萬人徙洛州郭内居民及

 諸州富商大賈數萬户以實之敕將作大匠宇文愷

 與内史舍人封徳彛等營顯仁宫(在今河南府宜陽/縣西南北跨洛濵)

 (南接/皂澗)發江嶺之間竒材異石輸之洛陽又求海内嘉

 木異草珍禽竒獸以實苑囿

開通濟渠(即蒗蕩渠/注見前)引汴水(蒗蕩渠南出為汴水今/故道已為黄河所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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邗溝(注亦/見前)置離宫造龍舟

 詔曰古者聽採輿頌謀及庶民故能審刑政之得失

 今將廵厯淮海觀省風俗遂命尚書右丞皇甫議發

 丁百萬開通濟渠自西苑引榖洛水達于河復自板

 渚(在開封府汜水縣東北水經注河/水逕板城北有津謂之板城渚口)引河入汴引汴

 入泗以達于淮又發民十萬開邗溝入江溝廣四十

 步傍築御道樹以栁自長安至江都置離宫四十餘

 所遣黄門侍郎王𢎞等往江南造龍舟及雜船數萬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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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吏督役嚴急役丁死者什四五

夏四月劉方(京兆長/安人)大破林邑(注見/前)還卒于師

 先是羣臣有言林邑多珍寳者乃令劉方為驩州(漢/九)

 (真郡隋置驩州今為安南國地寰宇記/州南至環王國十日程環王即林邑也)道行軍總管

 經畧林邑至是方出海口林邑王梵志遣兵守險方

 撃走之師度闍黎江(在占城國北唐時林邑改號/環王後徙國于占更號占城)林

 邑兵乗巨象四面而至方戰不利乃多掘小坑草覆

 其上與戰偽北林邑逐之象多顛躓以弩射之象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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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蹂其陳因以鋭師繼之林邑大敗引兵追之過馬

 援銅柱(南越志日南郡西有屠夷國馬/援至其地立二銅柱以表漢界)南八日至其

 國都梵志走入海方入城獲其廟主十八皆鑄金為

 之刻石紀功而還士卒腫足死者十四五方亦得疾

 卒于道

五月築西苑(在洛陽縣西/亦名芳華苑)

 苑周二百里其内為海周十餘里為方丈蓬萊瀛洲

 諸山髙百餘尺臺觀宫殿羅絡山上海北有渠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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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内緣渠作十六院門皆臨渠每院以四品夫人主

 之窮極華麗宫樹凋落剪綵為花葉綴之沼内亦剪

 綵為荷芰菱芡色渝則易以新者十六院競以殽羞

 精麗相髙求市恩寵上好以月夜從宫女數千騎遊

 西苑作清夜遊曲于馬上奏之

秋七月廢滕王綸(字斌籀/瓚之子)衛王集(字文會/爽之子)徙之邉郡

 綸集俱于開皇中嗣爵綸以父瓚故(瓚被酖/事見前)每不自

 安及帝即王與集時呼術者問吉凶及章醮求福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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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其怨望呪詛除名徙邉

八月帝如江都

 上幸江都龍舟四重髙四十五尺長二百尺上重有

 正殿内殿朝堂中二重有百二十房皆飾以金玉下

 重内侍處之皇后乗翔螭舟制度差小别有浮景九

 艘三重皆水殿也餘數千艘(有漾彩朱鳥倉螭白虎元/武飛羽青鳬凌波五樓道)

 (壇元壇板&KR0008;/黄篾等名)後宫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蕃客乘

 之共用挽士八萬餘人(其漾綵以上九千/餘人謂之殿脚)皆以錦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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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袍衛兵所乗又數千艘(有平乗青龍艨艟/艚&KR0008;艇&KR0008;等名)舳艫相

 接二百餘里騎兵翊岸而行所過州縣五百里内皆

 令獻食多者一州至百轝極水陸珍竒後宫厭飫將

 發棄埋之

契丹寇營州遣謁者(隋書百官志大業初改内/史省通事舍人為謁者)韋雲起

(京兆萬/年人)以突厥兵討平之

 契丹寇營州詔通事謁者韋雲起䕶突厥兵討之啟

 民可汗發騎二萬授其處分雲起分為二十營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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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引營相去一里不得交雜聞鼓聲而行聞角聲而

 止自非公使勿得走馬三令五申擊鼓而發有紇干

 (突厥/官名)犯約斬以狥于是突厥將帥入謁皆膝行股栗

 莫敢仰視契丹本事突厥不相猜忌雲起既入其境

 使突厥詐云向栁城與髙麗交易敢漏洩事實者斬

 契丹不為備去其營五十里馳進襲之虜獲甚衆以

 女子及産畜之半賜突厥餘皆収之以歸帝大喜擢

 為治書侍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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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勒叛西突厥自立為莫何可汗

 初西突厥阿波可汗為莫何汗處羅侯所虜(事具/前)國

 人立鞅素特勒之子是為泥利可汗泥利卒子達漫

 立號處羅可汗處羅多居烏孫故地撫御失道國人

 多叛復為鐵勒所困(鐵勒匈奴遺種族類最多有僕/骨同羅契苾薛延陀等部其酋)

 (長皆號俟斤分/屬東西兩突厥)是嵗處羅引兵擊鐵勒諸部厚税其

 物又忌薛延陀集其酋長數百人盡殺之于是鐵勒

 皆叛立俟利發俟斤契苾歌楞為莫何可汗又立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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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陀俟斤字也咥為小可汗與處羅戰屢敗之莫何

 勇毅絶倫甚得衆心為鄰國所憚伊吾髙昌焉耆皆

 附之

(丙/寅)二年春二月新作輿服儀衛

 詔牛𢎞等議定輿服儀衛制度以何稠(字桂林/妥兄子)為太

 府少卿使之營造送江都稠參會古今多所損益衮

 冕晝日月星辰皮弁以漆紗為之大抵務為華盛以

 稱上意課州縣送羽毛民求捕之殆無遺類烏程(注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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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髙樹踰百尺上有鶴巢民欲取之不可乃伐其樹

 鶴恐殺其子自㧞氅毛投于地時人或稱以為瑞

夏四月還東京

 二月上發江都四月自伊闕陳法駕備千乗萬騎入

 東京御端門大赦制五品以上文官乗車在朝并服

 佩玉武官馬加珂(螺屬生海中其/色白用為勒飾)戴幘(巾幘起/于秦)服袴

 褶(騎服/也)文物之盛近世莫及也

秋七月制百官不得計考增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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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百官不得計考增級必有徳行功能灼然顯著者

 進擢之帝頗惜名位羣臣當進職者多令兼假而已

 時牛𢎞為吏部尚書不得專行其事蘇威宇文述張

 瑾虞世基裴藴(陳尚書/忌之子)裴矩參掌選事而與奪之筆

 世基獨專之受納賄賂黜陟任意

太子昭卒

 太子昭自長安來朝數月將還欲乞少留不許拜請

 無數昭體素肥因致疾薨帝哭之數聲而止尋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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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伎無異平日也

楚公楊素死

 越公楊素雖有大功特為帝所猜忌外示殊禮内情

 甚薄太史言隋分野有大䘮乃徙素為楚公意楚與

 隋同分欲以厭之素寢疾不肯餌藥謂弟約曰我豈

 須更活耶

八月封孫倓為燕王侗為越王侑為代王

 皆元徳太子昭之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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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置洛口回洛倉

 置洛口倉于鞏東南原上城周二十餘里穿三千窖

 置回洛倉于洛陽北七里城周十里穿三百窖窖皆

 容八千石

徴天下散樂

 初齊髙緯之世有魚龍山車等戲謂之散樂周宣帝

 時鄭譯奏徴之及髙祖受禪牛𢎞定樂悉放遣之帝

 以啟民可汗將入朝欲以富樂誇之太常少卿裴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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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㫖奏括天下前世樂家子弟皆為樂戸其六品以

 下至庶人有善音樂者皆直太常帝從之于是四方

 散樂大集東京課京兆河南製其衣錦綵為空帝多

 製艷篇令樂正白明達造新聲播之音極哀怨

始建進士科(隋書北史俱無建立進士科之文唯唐書/楊綰傳云進士起于隋大業中然亦不言)

(年月故通鑑不載綱目以設科之始特為增入但紀于/太子昭卒之下楊素卒之前未知何據考煬帝紀大業)

(二年七月甲戌太子薨乙亥楊素薨兩日相連末/恐其間無暇建科取士也今因改輯于是年之)

御批歴代通鑑輯覽卷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