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厯代通鑑輯覽卷一百二
明
成祖皇帝
(癸/未)永樂元年春正月復周齊代岷四王國
帝即位初四王俱已復爵及是並還故封各令之國
(谷王橞以開門功賞賜優□尋徙封/長沙遼王植自請改封荆州從之)
以北平為北京
設北京留守行後軍都督府行部(尚書二人侍郎四/人所屬六曹各設)
(郎中/等官)國子監改北平曰順天府
二月遣御史分巡天下
自是遂為定制(至洪熙元年定出/巡之期以八月)
徙封寧王權于南昌
初權之被誘入闗也帝許以事成中分天下及即位
留之京師時大寧殘破已無可歸乃乞改南土請蘇
州及錢塘皆不許封之南昌(舊史載王屏從兵與老/中官數人偕往南昌稱)
(病臥城樓乞即封南昌帝不得已許之即布政司為/邸㼨甋規制皆無所更説本姜清秘史考寧王素有)
(智畧既被成祖誘報復不許封内地當必圖免禍自/全豈有不俟朝命而徑徃南昌之理野史無稽今不)
(取/)已而有告權巫蠱誹謗者宻探無驗得已權自是
日韜晦搆精廬一區讀書鼓琴其間終帝之世得無
患
三月始以大寧地畀烏梁海
改北平行都司為大寧都司徙保定以大寧地畀烏
梁海自是北邊失一重鎮(自北平兵起帝既誘執寧/王權乃選烏梁海三千人)
(為竒兵從戰數有功及天下既定遂割大寧地畀之/以償前勞由是洪武中所築諸城盡廢後至天順末)
(大寧遂盡為烏梁海所有/遼東宣府聲援因之隔絶)
命平江伯陳瑄等督海運餉北京遼東
洪武中靜海侯呉禎等先後督江浙邊海衛軍嵗轉
遼餉至三十年以遼餉贏羡罷海運及是北方軍儲
不足乃命瑄與都督僉事宣信帥舟師由海道運糧
四十九萬石餉北京遼東自是嵗以為常
夏四月命户部尚書夏原吉浚呉淞江(即古松江自太/湖分流經呉江)
(縣東南下流至/嘉定縣入每)
時蘇松嘉湖諸郡頻年水災命原吉治之原吉上言
浙西諸郡蘇松最居下流太湖在其西南綿亘幾五
百里頃因浦港堙塞湖流漲溢傷害禾稼拯治之法
在濬呉淞諸浦而呉淞下流適當潮汐之衝泥沙易
致淤壅惟嘉定劉家港(即劉河口/注見前)徑通大海常熟白
茆港(今日白茆浦在大倉州/東北宋嘗置砦于此)徑入大江皆廣川急流
今宜疏呉淞南北兩岸安亭等浦(安亭在崑山縣/東南今有鎮)引
太湖諸水入劉家白苑二港使其勢分松江大黄浦
(首受三苑諸水東流經華亭諸縣至上海縣東北㑹/吳松江入海相傳戰國楚春申君所鑿故亦名春申)
(浦為三苑即今&KR0873;湖在婁縣西有上中下三名以/北 上&KR0873;亦曰圓泖中曰大泖南曰下&KR0873;長&KR0873;)乃
通呉淞要道其入海處亦宜浚令深濶庶幾復禹貢
三江入海之舊帝從之命發民夫開濬原吉晝夜經
畫布衣徒步以身先之功遂成
遣中官侯顯等使外域
帝聞烏斯藏僧哈里瑪(舊作哈立麻/今改後仿此)善幻化欲致一
見因通迤西諸蕃命顯賫書幣往迓選壯士健馬䕶
行未幾又遣馬彬使瓜哇(注見/前)蘇門答剌(在占城西/南海中為)
(西洋/要㑹)諸國李興使暹羅(即隋唐赤土國後分為暹與/羅斛二國元時羅斛并有暹)
(地遂稱/暹羅)尹慶使滿加剌(在占城南海中或言即/古頓遜唐哥羅富沙)柯枝
(在西海中或云/即古盤盤國)諸國于是中官銜命異域者紛紛四
出矣
秋八月徙富民實北京
時發流罪以下墾北京田又徙直𨽻蘇州等十郡浙
江等九省富民實之
削厯城侯盛庸爵尋自殺
帝初命庸鎮淮安旋移山東庸常不自安陳瑛誣以
心懷異謀遂削其爵庸自殺
冬十一月頒大統厯于朝鮮諸國
北京地震
閏月封胡&KR1039;為安南國王
惠帝時黎季犛弑國王陳日焜立其子顒及弟&KR0034;復
弑之而簒其位更名曰胡一元名其子蒼曰胡&KR1039;尋
自稱太上皇傳位于&KR1039;朝廷不知也帝初踐阼&KR1039;遣
使奉表朝貢詭言安南王陳氏嗣絶臣為衆所推乞
賜封爵帝遣使賫𠡠諭其陪臣耆老詢以陳氏繼嗣
有無及推立誠偽&KR1039;遂遣使還奏遂詔封&KR1039;未幾安
南舊臣裴伯耆詣闕告難既而前國王日煃弟陳天
平來奔請兵復讐(事在/明帝)帝始悔封&KR1039;之誤遣使詰責
令具簒奪之狀以聞&KR1039;復遣使謝罪請迎天平歸國
帝信之遂遣都督僉事黄中吕毅(項城/人)以兵納天平
于安南(事在/三年)至芹站(在安南國舊諒/山府雞陵闗南)山徑險惡&KR1039;伏
兵邀殺天平中等引兵欲戰橋斷不得前遂還(事在/四年)
事聞帝大怒決意興師討之
始命内臣出鎮(考王世貞史料以中官出鎮自永樂八/年遣馬靖始今明史據革除偹遺録以)
(為始于是年特書于本紀因遵之并據/偹遼録及明史兵志宦官傳序輯目)
初惠帝御内臣嚴燕兵逼江北多逃入軍中漏朝廷
虚實帝深以為忠于已及即位封賞既行諸宦官言
功不已帝患之㑹鎮逺侯顧成都督韓觀劉真何福
等出鎮貴州廣西遼東寧夏諸邊乃命宦官中有謀
者與之偕行賜公侯服位諸將上未幾雲南大同甘
肅宣府永平寧波亦各相繼遣使已又設京營提督
使監軍(在八/年)復建東厰(在十/八年)使刺外事大權悉以委
寄遂為一代厲階
(甲/申)二年春三月始選進士為翰林院庶吉士
洪武時庶吉士不専屬翰林(事見/前)及是春廷試進士
賜曽棨(字子啓/永豐人)第及第出身有差復命于第二甲擇
文學優等楊相等五十人及善書者湯流等十人俱
為翰林院庶吉士于是庶吉士遂為翰林官尋又命
學士解縉等選才資英敏者就學文淵閣縉等選修
撰棨庶吉士相等共二十八人以應二十八宿之數
庶吉士周忱(字恂如/吉水人)自陳年少願學帝喜而俞之時
人為之挨宿以其在二十八宿之外也(其後或□科/一選或連科)
(屢選或數科不選所選多寡亦無定額其與選者謂/之館選以輪詹官望優資深者一人課之謂之教習)
(比三年試之其留者二甲為編修三甲為檢討不得/留者為給事中御史主事或出為州縣官謂之散館)
(最後教習以吏禮/部侍郎為之也)
夏四月立子高熾(與二王俱/皇后出)為皇太子封高煦為漢王
(初封雲南/後改樂安)高燧為趙王(封彰/徳)
帝初起兵高煦常從戰有功帝喜以為類已高煦亦
以此自負謀奪嫡及議建儲邱福等言高煦有功宜
立獨金忠力爭以為不可帝召解縉問之縉稱皇太
子仁孝天下歸心帝不應縉又頓首曰好聖孫謂皇
孫瞻基也(即宣/宗)復問黄淮尹昌隆(昌隆于帝即位初/名列姦黨將就刑)
(大呼曰建文時嘗上疏譲位陛下奏牘可覆帝取奏/閲之歎曰火燒頭若早從所言朕亦無此勞苦也乃)
(免昌隆死使往/北京輔導太子)對與縉同帝意乃决
以僧道衍為太子少師
初帝即位授道衍僧録司左善世及是録
功以為第一拜資善大夫太子少師復姚氏
姓賜名廣孝帝與語呼為少師而不名常居僧
寺退朝仍緇衣嘗命蓄髪不肯賜第及兩宫
人皆不受
六月汰冗官
封哈宻恩凡特穆爾(舊作安克帖木/兒今改後仿此)為忠順王
哈宻漢伊吾廬地元末以威武王納古里(舊作納忽/里今改後)
(仿/此)鎮之卒弟恩克特穆爾嗣帝即位遣使詔諭遂入
貢詔封忠順王(明年卒命其兄/子托克托襲封)
秋九月以胡儼為國子祭酒
儼在閣承顧問嘗不欲先人然少戅帝以為祭酒遂
不預機務
周王橚來朝獻騶虞
百官請賀帝曰瑞應依徳而至騶虞若果為祥在朕
更當修省不許周王宴賜加厚
冬十月河决開封
蒲城河津黄河清(十二月同州韓/城黄河亦清)
籍長興侯耿炳文家炳文自殺
刑部尚書鄭賜(字彦嘉/建寧人)都御史陳瑛劾炳文衣服
噐皿有龍鳯飾玉𢃄用紅鞓僭妄不道詔籍其家炳
文遂自殺(炳文子璿尚懿文太子長女建文初進駙/馬都尉炳文北伐璿勸直𢷬北平不聽遂)
(敗帝即位璿稱疾不出坐罪死炳文雖太祖功/臣然終以惠帝肺腑戚故賜等希㫖劾之遂及)
十一月京師地震(濟南開/封亦震)
十二月李景隆有罪削爵
初景隆以迎降功加太子太師授左柱國朝廷有大
事景隆以班首主議諸臣皆不平周王首發其建文
時至邸受賕事廷臣復劾其與弟增校謀逆有狀詔
削勲號絶朝請至是李至剛(名鋼以字/行華亭人)復言其居家
不道事遂奪爵錮私第籍其家
(乙/酉)三年春正月韃靼索和爾内屬
初北平兵起㑹郭勒齊稱汗帝遣使賀之遂與通和
其國公趙圖嚕根(舊作脱列于/今改後仿此)等率衆助戰並厚加
犒賜及帝即位屢使致書郭勒齊賜之銀幣并及其
知院阿嚕台(舊作阿魯/台今改)等至是阿嚕台别部索和爾
及察罕達魯噶(舊作察罕達魯/花今改後仿此)等先後來歸
二月命趙王高燧居守北京
夏六月遣中官山壽帥師出雲州(注見/前)
時命武城侯王聰(蘄水/人)覘虜兵别遣山壽帥竒兵出
雲州北行㑹之人齎一月糧毎三十里置五騎以待
馳報宦者典兵自此始
遣中官鄭和(雲南人世謂/之三保太監)使西洋
帝疑建文帝亡海外命和及王景和等蹤跡之多賫
金幣率兵三萬七千餘人造大船(凡六十/有二)由蘇州劉
家港泛海至福建達占城以次遍厯西洋頒天子詔宣
示威徳因給賜其君長不服則以兵懾之諸邦咸聴
命比和還皆遣使者隨和朝貢帝大喜未幾復命和
往遍賚諸邦由是來朝者益衆和先後凡七奉使三
擒番長(初使擒舊港酋陳祖義舊港故三佛齊國也/再使擒錫蘭國王亞列苦奈兒及其妻子最)
(後蘇門答剌王子蘇幹利謀弑/其王并欲殺和和率兵討擒之)為古來宦官所未有
而諸番利中國貨物益互市通商往來不絶故當時
有三保太監下西洋之説而後之奉命海表者莫不盛稱和
以誇外番然中國前後耗費亦不貲其隨行軍士或以舟
敗漂沒異國有十餘年始得還者什不存一二云
冬十月殺駙馬都尉梅殷
初殷守淮安悉力防禦及帝即位殷尚擁兵淮上帝
廹公主齧血為書招之殷得書慟哭及還京既入見
帝曰駙馬勞苦對曰勞而無功徒自愧耳帝黙然既
而陳瑛奏殷祝詛畜養亡命帝命執殷家人送遼東
至是殷入朝都督譚深指揮趙曦揣帝不悦殷遂擠
殷死橋下以殷自投水聞公主牽帝衣大哭帝歸罪
深曦斬之官其二子(有鄂爾和者降人也事殷乆以/深曦殺殷請于帝斷二人手足)
(剖其腸祭殷遂自縊死改按/鄂爾和舊作瓦剌灰今)
十二月沐晟討八百大甸(本八百媳婦國明初内附設/八百者乃八百大甸二宣慰)
(使/)降之
(丙/戌)四年春正月初御午朝
令羣臣奏事得從容陳論
三月帝詣國子監行釋奠禮
置開原廣寧馬市
設馬市三一在開原南闗以待海西一在開原城東
一在廣寧以待朶顔三衛既而城東廣寧皆廢惟南
闗市獨存
夏四月詔求遺書
六月己未朔日食不見
禮官請賀不許
秋七月以成國公朱能為征夷將軍帥師討安南
帝大發兵討安南命能為征夷將軍沐晟張輔(字文/弼玉)
(長子/也)副之帥十八將軍分道進(一出廣西/一出雲南)詔之曰安
南皆朕赤子惟黎季犛父子首惡必誅他脅從者勿治
罪人既得當擇陳氏子孫賢者立之
閏月營北京宫殿
以泰寧侯陳珪(泰州/人)董其役宥雜犯死罪以下令輸
作命大臣往川湖各省採大工佐工(至十八年冬郊/廟宫殿始成)
八月齊王榑有罪廢為庶人
榑性凶暴復國後益驕縱帝賜書戒之不悛五月榑
入朝廷臣劾榑罪榑厲聲曰奸臣喋喋又欲效建文
時耶㑹盡斬此輩帝聞之怒留之京邸削官屬䕶衛
及是召其子至並廢為庶人
冬十月朱能卒于軍詔以張輔代之
十一月高文雅上書言事詔授以官
先是通政使受四方章奏非重務不以聞帝知之降
㫖切責至是户部人材高文雅上書言時政首舉建
文事次及救荒䘏民陳瑛劾其狂妄請罪之帝曰草
野之人不知忌諱言苟可採勿以直而廢之命吏部
量授文雅官
十二月赦
張輔大破安南兵
輔軍出慿祥(明置縣後改州今為/土州屬廣西太平府)進破隘留雞陵二
闗(隘留闗在安南國舊諒/山府北雞陵闗注見上)抵芹站沐晟亦由蒙自(元/縣)
(今屬雲南/臨安府)斬木通道奪諸闗隘營白鶴(江西在安南/國舊興化府)
(北/)安南有東西二郡(交人以交州府為東都即古龍/編城以清化府為西都即古九)
(真/城)依宣洮沱富良四江(洮江即雲南瀾滄江下流經/安南國臨洮府謂之洮江其)
(北曰宣江其南曰沱江合流處/曰三江口至交州界為富艮江)為固賊縁江兩岸樹
柵築城于多邦隘(在安南國舊/廣威州西)連亘九百餘里輔軍
次富良江遣都督朱榮(字仲華/沂人)破賊于嘉林江(在安/南國)
(舊北江府西南富良江支/流也以經嘉林川故名)遂與沐晟合軍進攻多邦
城夜四鼓令軍士人持炬火銅角越重濠雲梯傅其
城指揮蔡福先登士蟻附而上角鳴萬炬齊舉遂入
城賊驅象迎戰輔以畫獅蒙馬衝之翼以神機火器
象皆反走賊火潰遂循富良進攻東都遣别將李彬
(字質文/定遠人)等取西都三江州縣皆望風降賊焚其宫室
倉庫遁入海(明年春輔定諒江諸府賊以舟師入/犯大破之于木㔫江斬首三萬餘級)
(丁/亥)五年春二月謫解縉為廣西㕘議
縉建議立太子語稍稍傳外庭高煦深怨之譖縉洩
禁中語帝怒遽出縉
三月封西僧哈里瑪為大寳法王
先是侯顯偕哈里瑪至帝令建齋于靈谷寺為高帝
高后薦福或言卿雲甘露青鳥白象之屬連日畢見
帝大喜侍臣多獻賦頌乃封哈里瑪萬行具足十方
最勝圓覺妙智慧善普應祐國演教如來大寳法王
西天大善自在佛領天下釋敎賜印誥其徒三人亦
封灌頂大國師
夏四月皇長孫瞻基出閣就學
五月張輔擒黎季犛及其子蒼送京師
官軍自諒江還至鹹子闗(在安南國舊建昌府快州/西北自東南海道入者此)
(為要㑹/之處)賊以海艘入富良江輔與沐晟夾岸迎戰都
督栁升(懐逺/人)等以舟師横擊大破之季犛父子以小
舟遁至海門涇水凅棄舟走官軍至驟雨水漲數尺
舟畢渡窮追至竒羅海口(在安南國舊/乂安府東南)獲季犛及其
子蒼檻送京師安南平
六月置交阯布政司以行部尚書黄福(字如錫/昌邑人)領之
求陳氏後不得乃以安南為交趾設府十七曰交州
(領州五/縣十三)北江(領州三/縣七)諒江(領州二/縣十)諒山(領州七/縣七)新安
(領州四/縣十三)建昌(領州一/縣六)奉化(領縣/四)建平(領州一/縣六)鎮蠻(領/縣)
(四/)三江(領州三/縣三)宣化(領縣/九)太原(領縣/十一)清化(領州四/縣十)乂
安(領州四/縣十三)新平(領州二/縣三)順化(領州一/縣十一)升華(領州二/縣十一)直
𨽻布政司州五曰廣威(領州/二)宣化(領縣/三)歸化(領縣/四)嘉
興(領縣/三)演州(領縣/三)其他要害設十二衛控制之置三
司以尚書黄福兼掌布政按察二司事吕毅掌都司
黄中副之
以丁鈺為刑科給事中
時嚴誹謗之禁山陽民丁鈺訐其鄉人誹謗得罪者
數十人法司迎上㫖言鈺才可用立命為給事中
秋七月皇后徐氏崩
后好讀書嘗為帝言當世賢才皆高皇帝所遺陛下
不宜以新間舊又言帝堯施仁自親九族始帝輒嘉
納及崩帝大悲慟為后薦大齋于靈谷天禧二寺聽
羣臣致祭光禄為具物(初后弟増壽為惠帝所誅帝不/即位欲贈爵后力言不可帝)
(聽竟封之使其子襲以告/后后曰非妾意也終勿謝)
冬十一月彗星見
(戊/子)六年春正月岷王楩有罪罷其官屬
楩在藩與沐晟交惡(晟于恵帝時/劾楩事見前)帝以書諭楩而召
戒晟楩益沉湎廢禮殺戮吏民帝怒奪寳冊尋念楩
建文中久囚繫復之削其官屬䕶衛(洪熙時徙楩武/罔寄居州治乆)
(之始建/王宫)
夏五月京師地震
六月張輔沐晟班師還京
論功輔封英國公晟封黔國公餘爵賞有差(自唐之/亡交趾)
(淪于蠻服四百餘年至是始𨽻版/國輔還帝賦平安南歌以寵之)
秋八月交阯復亂
大軍之討黎氏也陳氏故官簡定先降將遣詣京師
復逸去説羣盜鄧悉等下之遂僭號稱大越出没化
州山中大軍還即出攻鹹子闗扼三江府往來孔道
諸州縣皆響應事聞帝命沭晟以兵四萬討之晟與
簡定戰于生厥江(在交州/府西)敗績㕘賛尚書劉儁(字子/士江)
(陵/人)被執罵賊死吕毅及㕘政劉昱(武城/人)皆死明年春
復命張輔王友(荆州/人)帥師與晟協剿簡定自稱上皇
立陳季擴為帝賊勢益張(季擴本蠻人詭言陳氏後/交人不忍陳氏之亡於是)
(相率歸/季擴)
九月詔理獄囚
科臣劾刑部都察院淹禁罪囚瘦死者衆帝召尚書
吕震等切責期三日内悉疏雜犯死罪以下囚
冬十二月命安逺伯栁升平江伯陳瑄率舟師沿海捕倭
栁升遇倭于靈山(在萊州府膠/州東南海中)敗之瑄追至白山島
(在登州府蓬/萊縣海中)百户唐錠等追至朝鮮義州界㨗奏勅
還師
(己/丑)七年春正月申茶禁
洪武中以茶易馬(事見/前)上馬給茶八十觔中下以次
減之帝初年招徠逺人逓増其數至是碉門茶馬司
至用茶八萬餘觔増設茶馬司後又特遣御史巡督
二月帝北巡命皇太子監國
詔惟文武除拜邊軍調發上請行在自餘常務悉啟
太子處分命吏部尚書蹇義兵部尚書金忠右春坊
大學士黄淮左諭徳楊士竒輔太子監國(時御史袁/綱覃珩黨)
(附陳瑛䧟兵部主事李貞太子察其寃立白之以帝/方寵瑛故特宥瑛而下綱珩于獄又御史方恢匿父)
(喪太子令械送行在于/是人皆服用法之當)
忠誠伯茹瑺下獄死
瑺以首先勸進封忠誠伯坐不送趙王遣歸里既復
逮至京得釋還過長沙不謁谷王王以為言時方重藩
王禮谷王又開金川門有功帝意嚮之遂逮瑺下錦
衣衛獄瑺知不免服毒死
三月都督僉事平安自殺
初惠帝時安以列將屢挫燕京已而兵敗被執(事俱/見前)
送北平帝即位累進後軍都督僉事及是帝覽章奏
見安名曰平安尚在耶安聞遂自殺
夏閏四月詔重罪皆五覆奏
五月封衛拉特(亦䝉古部落在韃靼西按衛/拉特舊作瓦剌今改後仿此)瑪哈木特
(舊作馬哈木/今改後仿此)為順寧王太平為賢義王巴圖博囉(舊作/把秃)
(孛羅今改/後仿此)為安樂王(衛拉特/始見此)
初元臣孟克特穆爾(舊作猛可帖木/兒今改後仿此)據西陲衛拉特
强甚帝自起兵北平即與之通和已而孟克特穆爾
死衆分為三其渠曰瑪哈木特曰太平曰巴圖博囉
帝即位後屢遣使諭賜至是遣諾衮達什(舊作煖答/失今改後)
(仿/此)等來貢馬仍請封遂封三人皆紫金光祿大夫加王號
自是嵗一朝貢
遣給事中那驥使韃靼為所殺
韃靼知院阿嚕台殺郭勒齊迎元裔布尼雅錫哩(舊/作)
(本雅失里今/改後仿此)于巴什伯里(舊作别失/八里今改)立為汗帝以書
諭之不聽命至是復遣驥往布尼雅錫哩殺之
詔御史勿復用吏
帝以御史為朝廷耳目之寄宜用有學識達治體者
詔自今勿復用吏黜洪秉等四人為序班(鴻臚寺官/秩從九品)
秋七月以邱福為征虜大將軍帥師征韃靼敗没
帝以福為大將軍王總火真(䝉古人封/同安侯)副之王忠(孝/感)
(人封靖/安侯)李逺(懐遠人封/安平侯)為左右㕘將将精兵十萬北
討時布尼雅錫哩已為衛拉特所襲破與阿嚕台徙
居臚朐河福帥千騎先馳遇游兵擊敗之遂渡河獲
其尚書一人詭言布尼雅錫哩聞大兵至惶恐北走
去此僅可三十里福大喜信之曰當疾馳擒之諸將
請俟諸軍集偵虚實然後進福不從率衆直薄敵營
戰二日每戰敵輒佯敗引去福鋭意乗之敵衆奄至
圍之數重聰戰死福等皆被死全軍盡没(初福將出/師帝慮其)
(敢戰輕敵陛辭日戒之曰兵事冝慎重勿易敵為所/紿及福遇敵進戰不已李逺諫曰敵誘我深入進必)
(不利始天子與將軍言何如而遂忘之也王忠亦力/言不可福皆不聽遂敗事聞帝震怒奪福封爵徙其)
(家海南追封李逺王忠為國公/念諸將無可仕者遂决意親征)
九月庚午朔日食
冬十一月張輔討交阯破之獲簡定
輔進師鹹子闗賊以舟蔽江為營官軍衝撃乗風
縱火俘斬無算迨至天平海口(在鹹子/闗南)賊黨鄧景異
迎戰短兵接擊斬八百餘餘衆皆潰于是季擴自言
陳氏後請紹封輔曰向者徧索陳氏後不應今詐也
吾奉命討賊不知其他遂遣朱榮等以歩騎先輔舟
師繼之自黄江(在安南國舊清化府東元和/志謂之小黄江下流入每)至神投
海(亦日神符海口在安/南國舊建平府南)㑹師清化獲簡定于美良山
中(美良交阯舊縣在/故廣威州東南)及其黨送京師皆伏誅惟陳季
擴遁去帝留沐晟討之召輔還
(庚/寅)八年春二月帝自將征韃靼
以北征詔天下命户部尚書夏原吉輔皇長長孫瞻基
留守北京以王友督中軍栁升副之何福鄭亨(合肥/人)
督左右哨陳懋(壽州/人)劉才(字子才/霍邱人)督左右掖劉榮(宿/遷)
(人/)督前哨衆五十萬出塞(帝欠楊林戌勒銘于山至/臚胊河更其名曰飲焉)
(楊林戌在今蘇尼/特西北為渡漠處)
夏五月大敗韃靼于鄂諾河(注詳/見前)布尼雅錫哩遁遂征
阿嚕台
布尼雅錫哩聞大軍至懼邀阿嚕台俱西阿嚕台不
從衆潰㪚君臣始各為部布尼雅錫哩西奔阿嚕台
東奔帝追及于鄂諾河布尼雅錫哩拒戰帝麾兵奮撃
之布尼雅錫哩棄輜重牲畜以七騎遁遂詔移師征
阿嚕台
六月擊阿嚕台敗之
帝次青楊戍(一統志明永樂中北征其度漠驛站自/庫倫海子回至開平有青楊戍蒼松峡)
(飛雲壑靜鹵鎮廣漢戌諸處河方輿/紀要庫倫海子在漠北飲馬 東)度飛雲壑阿嚕
台乞降帝察其詐令諸将嚴陳以待己而果悉衆來
犯阿嚕台帥千騎當中堅帝自將精騎衝擊矢下如
雨阿嚕台墮馬遂大敗追奔百餘里至廣漠戍擒攝
後者殱之遂班師(是年冬阿嚕台遣/使來貢馬帝納之)
秋七月帝還北京
御奉天殿受朝賀論功行賞(帝在軍念士卒艱苦毎/疏食是日宴賚始復常)
(膳/)
八月寧逺侯何福自殺
福在惠帝時與盛庸平安禦燕師于淮北戰敗奔還
(事見/前)帝即位命鎮寧夏甘肅委寄甚重(福在甘肅請/以布市馬選)
(其良者别為羣馬大蕃/息永昌苑收馬自此始)及是從征還陳瑛劾其怨望
福懼自縊死
冬十一月帝還京師
(辛/夘)九年春正月復命張輔帥師討交阯
前年冬沐晟追陳季擴于靈長海口(在安南國/乂安府東)大敗
之季擴遣使奉表乞降帝命為交阯布政司不受命
剽掠如故乃以輔為征虜將軍㑹晟討之(交人苦中/國拘束又)
(數為吏卒擾往往起附賊乍服乍叛将帥益玩冦輔/至申軍令都督黄中□節度詰之不遜斬以狥将士)
(惕息無敢/不用命者)
二月都御史陳瑛以罪誅
帝初即位御下多用重典瑛承風㫖専以摶擊為能
帝寵任之瑛益務深刻傾䧟不可勝計至是帝始聞
其諸不法狀下獄死天下快之
命工部尚書宋禮(字大本河/南永寜人)浚㑹通河(注見/前)
河為元轉&KR1193;故道岸狹水淺元末已廢不用洪武中
復因河决遂淤及帝建北京河海兼運海運險逺多
失亡而河運則由江淮達陽武陸輓百七十里入衛
河民苦其勞濟寜州同知潘叔正請復舊㑹通河帝
命禮治之禮以㑹通之源必資汶水乃用汶上老人
(鄉官名洪武中命有司擇民髙年而公正可任者聴/其鄉詞訟謂之老人事重者始白于官餘皆老人理)
(之/)白英䇿築壩東平之戴村(在東平/州東)遏汶流使南無
入洸(注見/前)北無歸海匯諸泉之水(汶河泉派凡/百四十有五)盡出
南旺(湖名在兖州府汶上縣西南有東西二湖/漕渠貫其中其南為蜀山湖北為馬踏湖)中分
為二道以四分南流接徐沛六分北流達臨清南旺
地勢髙决其水南北皆注所謂水脊也因相地勢
置閘三十有八以時蓄洩禮又請疏東平沙河(汶/水)
(支流逸而西出經東/平州境謂之沙河)合馬常泊(即馬場湖在濟寜州/西北與蜀山湖接)
之流以益汶(禮言㑹通河以汶泗為源夏秋霖潦則/馬常泊之流亦入焉其水夏秋有餘冬)
(春不足非引别水以益之必有淺澁之患今東平東/境沙河亦汶水夫流通于泊比年淤塞宜亟挑濬築)
(堰障之禮既得請又于汶上東平濟寜沛縣諸處立/水櫃陡門水櫃有四曰南旺曰安山曰馬場曰昭陽)
(以蓄水陡門建于各閘左右平/時則常閉水盛則啟以洩漲)運道以成(安山湖注/見前昭陽)
(有大小二湖北屬/滕縣南屬沛縣)
三月浚祥符縣黄河故道(謂賈魯/河故道)
自洪武時河決原武(事見/前)賈魯河故道乆淤既而決
開封(在洪武三十年開封城三而受/水城遂圮至永樂二年始修築)又決温縣(在永/樂二)
(年濟濚二水交/溢壊隄四千文)至是復大決開封壊城二百餘丈民
被患者萬四千餘户沒田七千五百餘頃帝命工部
侍郎張信(祥符人時有兩張信一于北平兵/起時首先納欵已見前一即此)往視信
言祥符縣魚王口至中濼(注見/前)下二十餘里有舊黄
河岸宜濬之以殺水勢時尚書宋禮侍郎金純(字徳/修泗)
(州/人)方開㑹通河帝乃發民夫十萬命興安伯徐亨侍
郎蔣廷瓉偕純相治并令禮總其役純引河自開封
北復由故道(河自封邱金龍口下魚䑓塌場㑹于汶/由徐吕二洪入淮 塌場口在魚䑓縣)
(南洪武初徐違開此通餉永樂後為/運道所經至嘉靖中河決遂堙廢)河南水患稍息
夏六月下交阯右叅議解縉于獄
縉初謫廣西復改交阯督餉化州入奏事㑹帝北征
謁太子而還髙煦言縉伺上出私覲太子徑歸無人
臣禮帝震怒時縉方偕檢討王偁道廣東覽山川上
疏請鑿贛江通南北奏至逮下獄拷掠備至詞連大
理丞湯宗宗人府經歴髙得暘中允李貫編修朱紘
檢討蕭引髙等俱繫獄得𤾉貫紘引髙遂瘐死(縉在/獄四)
(年錦衣衛帥紀綱使獄卒醉以酒埋積雪中斃/之仍籍其家妻子徙遼東 紀綱臨邑人)
秋七月張輔大破交阯賊于月常江(在安南國舊/清化府東)
賊據月常江列柵樹樁設伏山右輔遣將連艦拔樁
以進而自率步隊剿其伏兵水陸夾攻賊大敗(是冬/復敗)
(之于生/厥江)
冬十月封哈宻推勒特穆爾(舊作兔力帖木/兒今改後仿此)為忠義王
初哈宻忠順王托克托以俘虜得歸襲封帝眷特厚
而托克托凌侮朝使且沉湎不恤國事帝賜勅戒諭
未至托克托暴卒乃封其從弟推勒特穆爾為忠義
王賜印誥世守哈宻自是修貢惟謹
復修太祖實録
帝以前監修官李景隆心術不正又期限迫促未能
詳細乃命姚廣孝等重修
十一月立長孫瞻基為皇太孫
築海門捍潮隄
海溢舊隄圮(隄始自唐時名捍海堰宋范仲淹復/修之故又名范公隄後屢築屢圮)自
海門至鹽城凡百三十里詔陳瑄以四十萬卒築治
之為捍潮隄萬八十餘丈已而瑄又言嘉定瀕海地
江流衝㑹海舟停泊無可依傍請于清浦築土山立
堠表識既成賜名寳山(在太倉州寳山縣南吳淞江/口今縣以此名山周四百丈)
(髙五十餘丈海洋/空濶遥見千重)帝親為文記之(事在/明年)
(壬/辰)十年春正月詔入覲官言事
時入覲官千五百餘人命各陳民莫不言者罪之言
有不當勿問
二月削遼王植䕶衛
植之改封荆州也請止給一衛以備使令而留其三
䕶衛于廣寜防邉然帝終嫌其起兵時貳于已(建文/中植)
(渡海歸朝/事見前)至是并一衛削之
秋八月勅邉將治壕垣
自長安嶺(在宣化府龍/門縣東南)迤西至洗馬林(在宣化府萬/全縣西北)
皆築石垣深濠塹以固防禦
九月以藺芳(夏縣/人)為工部侍郎
芳為都水主事河決陽武中鹽隄遣芳按視芳言隄
當急流之衝河勢不可驟殺宜捲土樹樁以資捍禦
而自中灤分導河流使由故道北入海誠萬世利芳
又以沿河隄掃止用蒲䋲泥草不能持乆請編木成
大囷貫樁其中實以瓦石復以木横貫之牽築隄上
為殺水固隄之長䇿詔悉從之後皆遵用其法以宋
禮薦擢侍郎
冬十一月命侍講楊榮經畧甘肅
凉州酋婁達衮(舊作老的/罕今改)叛守將擊敗之婁達衮走
赤斤蒙古衛(明置今為玉門/縣屬安西府)帝欲發兵討之乃遣榮
至陜西㑹豐城侯李彬議方畧榮還言隆冬非出兵
時彬亦言道逺餉難宜緩圖之乃賜勅詰責赤斤蒙
古明年赤斤蒙古遂縛婁達衮來獻
十二月殺浙江按察使周新(字志新/南海人)
時錦衣衛指揮紀綱用事使千户緝事浙中作威受
賕新捕治之綱誣奏新罪帝(豦/)命逮新旗校皆錦衣
私人在道榜掠無完虜既至伏陛前抗聲曰陛下詔
按察司行事與都察院同臣奉詔擒姦惡奈何罪臣
帝怒命戮之臨刑大呼曰生為直臣死當作直鬼竟
殺之(新初為大理評事善決獄改御史敢言不避權/貴人目為冷面寒鐡及按浙江屢雪寃獄周㢘)
(使名聞天下至是/以讒死人咸寃之)
(癸/巳)十一年春正月辛巳朔日食罷朝賀
二月置貴州布政使司
貴州古羅施鬼國 南夷牂牁武陵諸傍郡地元
八蕃(五季時馬殷遣八帥討溪洞諸蠻遂各分/據之號八蕃今定蕃州諸長官司即其地)
(也/)順元(注見/前)諸宣慰司以覊縻之太祖初平陳友諒
兵威振南服思南(唐思州元思南宣威司明/永樂後為府今府屬貴州)宣慰田
仁智思州(唐思州地元分置㳂江宣撫司後改/思州明永樂後為府今府屬貴州)宣撫田
仁厚率先歸附即以故官授之命世守其地及洪武
年貴州宣慰靄翠(蜀漢火濟之裔世/領水西後為安氏)同知宋欽(宋以/後始)
(領水東/系見前)及普定(注見/前)女總管適邇等先後來歸皆予
以原官世襲賦税聴自輸納已而思南田宗鼎(仁智/之孫)
與思州田琛(仁厚/之孫)搆怨相仇殺朝廷屢禁之不能止
(初宗鼎與副使黄禧交惡訐奏累年朝廷以田氏世/官曲宥之改禧知辰州府未㡬宗鼎以争地與思州)
(有隙禧遂與琛結合兵攻思南宗鼎挈家走琛殺其弟/發其祖墓宗鼎訴于朝屢敕琛禧赴闕自辨皆拒命)
(不/至)至是帝命鎮逺侯顧成帥兵擒之送京師詔分其
地為八府(以思南地設思南鎮寜銅仁烏羅四府/以思州地設思州新化黎平石阡四府)四
州(鎮逺安順永寜普安土此四州皆貴州地且/建制不在一時明史 司傳葢因類書之)設貴
州布政使司(治貴州宣慰司後成化中分置程蕃府/至隆慶末始改程蕃曰貴陽府為布政)
(司治而宣慰司如故府所治/在城北宣慰所治在城南)而以長官司七十五分
𨽻焉貴州為内地自此始(初洪武中設貴州都指揮/使司至是領十八衛而以)
(長官司七𨽻焉後二年復設按察使司于是/貴州二司官與各省同而鄉貢則附于雲南)
令民牧馬
洪武初令應天諸府民牧馬(初制應天太平鎮江廬/州鳯陽揚州六府滁和)
(二州令民牧馬既而復令飛熊廣武英武三衛軍五/人共飬一馬嵗課一駒解京尋又以牧監羣馬悉歸)
(有司専令民牧江南十一户江北五户/飬馬以免其身役課駒一如三衛軍)至是行之北
畿計丁飬馬十五丁以下飬馬一十六丁以上飬馬
二其以事編發者七户飬馬一得除罪自後馬日蕃
輙責民牧民年十五即飬馬復散之山東河南民漸
苦之(山東自宣徳四年始河/南自正統十一年始)
帝如北京皇太孫從命皇太子監國
以尚書蹇義學士黄淮諭徳楊士竒洗馬楊溥(字𢎞/濟石)
(首/人)輔太子監國
𦵏仁孝皇后
先是帝營夀陵于昌平封其山曰天夀(事在永/樂七年)至是
始成名曰長陵(在昌平/州北)以后葬焉
夏五月定死罪納贖例
命法司定議死罪情重者殺之情輕者得納贖斬八
千貫絞六千貫流徒以下納鈔有差無力者發天夀
山種樹
秋七月封阿嚕台為和寜王
先是衛拉特瑪哈木時累請賞賚留勅使不遣帝遣
中官賫勅責之既而瑪哈木特弑其主布尼雅鍚哩
立嗒爾巴(舊作答里巴/今改後仿此)為汗阿嚕台遣使來告請發
兵討賊願率所部為前鋒故有是命
八月北京地震
(甲/午)十二年春二月詔親征衛拉特
瑪哈木特擁兵飲馬河將悉衆南犯楊言襲阿嚕台
開平守將以聞帝下詔親征以栁升領大營鄭亨領
中軍陳懋李彬領左右哨王通(咸寜/人)譚青(淵之/子)領左
右掖劉江(即劉榮初冒父名江後/始更名故江與榮互書)朱榮為前鋒先遣
榮等率師駐興和
三月張輔追獲陳季擴于老撾(蠻名撾家明置宣慰司/距雲南布政司六十八)
(程今為/南掌國)
先是輔與晟㑹順州(永樂中置/屬順化府)敗賊于愛子江(在順/州東)
(北/)破其象陣俘斬千餘人擒偽將軍潘徑阮徐等(事/在)
(十年/冬)至是進師羅蒙江(在交阯廢/田和縣界)道險騎不得進輔
與將校徒步行山箐中夜半抵其巢悉擒鄧景異阮
鎔等皆磔以徇又遣别將追斬阮帥于南靈州(永樂/中置)
(屬新/平府)季擴走老撾輔遣指揮師祐破其三闗(方輿紀/要在老)
(撾東南與交/阯接界處)遂縛季擴及其孥送京師斬之交阯復
平
帝發北京皇太孫從
帝謂侍臣曰朕長孫聰明英鋭宜歴行陣俾知兵法
且可悉將士之勞苦知征伐之不易又命學士胡廣
等即軍中為太孫講論經史
夏六月至和拉和錫衮(方輿紀要在漠北故和林東按/和拉和錫襄舊作忽蘭忽失温)
(今/改)大破衛拉特兵追至圖拉河瑪哈木特遁
前鋒都督劉江等遇敵于剛哈拉海(漠北地名今舊/作哈里咳 改)
擒斬數十人帝 諸軍兼程進至和拉和錫衮瑪哈
木特等三部埽境來戰帝升髙阜見其衆分三隊乃
命栁升等攻其中陳懋王通攻其右李彬譚青馬聚
攻其左火器齊發帝親率鐡騎馳擊大破之斬其王
子十餘人部衆數千級追奔度兩髙山至圖拉河瑪
哈木特等遁帝欲窮追皇太孫請及時班師從之還
至三峯山阿嚕台復遣使來朝
秋八月帝還北京
蠲北京州縣田租二年
九月廢晉王濟熺(恭王/棡子)為庻人進封平陽王濟熿(濟熺/弟)
為晉王
濟熿少狠戾失愛於父濟熺既嗣位濟熿追憾其父
并憾濟熺嗾其弟慶成王濟炫等日譖濟熺于朝又
誘府中官校文致其罪帝信之奪濟熺爵及世子美
圭並為庻人而立濟熿為晉王(濟熿既立驕恣暴横/一府咸被其害至進)
(毒弑嫡母謝氏逼烝/恭王侍兒人莫敢言)
閏月下右春坊大學士黄淮等于獄
帝親征還太子遣使迎稍緩帝入髙煦譖悉徵東宫
官屬下詔獄楊士竒楊溥金問(字公素/吳人)皆坐繫特宥
士竒復職
冬十一月命翰林學士胡廣等修五經四書及宋儒性
理諸書
書成名曰大全頒行天下(大全書全摭宋元諸儒成/説類聚成編鮮所折衷後)
(儒少/之)
(乙/未)十三年春正月瑪哈木特遣使來朝
瑪哈木特遣使謝罪貢馬詞極卑順帝曰衛拉特不
足與較受其獻館其使者
釋工作囚徒
先是命出繫囚輸作贖罪既而多亡者有司請捕之
帝曰此皆衣食空乏出于不得已遂命見役者俱還
家共釋四千九百餘人
罷海運
㑹通河既開黄河與之合流入淮(俱見/前)漕道大通遂
罷海運
三月帝䇿士于北京
夏四月命英國公張輔出鎮交阯
輔班師甫還(在三/月)論功賞賚旋遣出鎮(輔至交阯討/餘寇陳月湖)
(等平/之)
兵部尚書兼詹事金忠卒(謚忠/襄)
忠少随兄戍通州以善卜聞燕兵既起僧道衍薦為
謀臣(事見/前)帝即位歴官兵部尚書定建儲議兼詹事
帝北征輔太子監國帝入髙煦譖悉徵東宫官屬下
獄以忠勲舊不問而宻令審察太子事忠言無有帝
怒忠免冠頓首願連坐以保之以故太子得無廢而
宫僚楊溥黄淮等亦獲全至是卒
五月丁酉朔日食
開清江浦(在淮安府山隂縣西北運河由此出/清口為水陸孔途今河道總督駐出)
初漕粟至淮安陸運以達清河勞費甚鉅陳瑄請自
淮安城西管家湖(舊有南北二/湖今淤為田)鑿渠二十里為清江
浦(宋轉運使喬為岳/嘗開此瑄復濬之)導湖水入淮置四閘以宣洩又
縁河十里築隄引漕舟直達于河漕運稱使
秋九月北京地震
(丙/申)十四年春正月賑北京河南山東饑
發粟一百三十八萬賑之
三月阿嚕台敗衛拉特來獻㨗
夏四月禮部尚書吕震請封禪不許
時禮部侍中周訥請封禪震力賛之帝謂曰今天下
水旱疾疫難語太平昔唐太宗欲行封禪魏徵力諌
而止爾等所請異於徴之所以愛君者矣不許
秋七月掌錦衣衛事紀綱伏誅
綱便僻詭黠善鈎人意帝愛幸之令典詔獄綱覘帝
㫖廣布校尉日摘臣民陰事帝悉下綱治深文誣詆
帝以為忠擢都指揮僉事掌錦衣衛綱益恣横謀不
軌内侍讐綱者發其罪下都察院按治有狀即日磔
于市天下快之
九月京師地震
始命御史巡鹽
冬十月帝還京師
十一月召張輔還
輔凡四至交阯前後建置郡邑及増設驛傳遞運規
畫甚備交人所畏惟輔至是召還
(丁/酉)十五年春二月谷王橞有罪廢為庶人
橞自徙封長沙恃前開門功日益驕恣謀不軌其䕶
衛張興懼祸及因奏事北京白之帝未信㑹蜀王椿
子悦燇得罪逃橞所橞因詭衆曰建文君尚在我將
為申大義椿聞之上變告帝召橞入朝示以蜀王章
橞伏地請罪羣臣請誅之又下諸王議皆以為當死
帝曰吾寜生橞乃廢橞及其二子並為庻人
命豐城侯李彬征交阯
三月漢王髙煦有罪徙封樂安州(本唐棣州明改樂安後/改武定今府屬山東)
髙煦初封雲南曰我何罪而斥萬里不肯行(髙煦請/得天䇿)
(衛為䕶衛曰唐太宗天/策上將吾得之豈偶然)已而改封青州又托故不欲
往私選各衛健士為腹心又募兵三千人不𨽻籍兵
部縱使拍掠兵馬指揮徐野驢擒治之髙煦手鐡&KR1039;
撾殺野驢衆莫敢言遂僭用乗輿器物帝還京師盡
得其不法數十事召至切責之褫衣冠縶西華門將
廢為庶人皇太子泣涕力救乃削兩䕶衛誅其左右
數人徙封樂安州趣即日行
帝北巡命皇太子監國
(戊/戌)十六年春正月交阯復亂
交人故好亂中官馬騏以采辦至大索境内珍寳人
情擾動桀黠者鼓煽之大軍甫還即並起為寇李彬
遣將討定之至是俄樂(交阯舊縣/屬清化府)巡檢黎利及乂安
知府潘僚等復乗機作亂利初事陳氏為金吾將軍
歸命後授巡檢以是常怏怏與其黨放兵四掠叅政
侯保(贊皇/人)馮貴(武陵/人)死焉帝以賊乆未平命榮昌伯
陳智(夀州/人)為左叅將助彬討之(在十/八年)其後羣寇悉破
滅惟利竄匿老撾彬&KR0702;其酋發所部兵捕之不獲
三月姚廣孝死
初北平兵起隂謀首發自廣孝及帝轉戰有天下廣
孝決䇿之功為多(論者謂帝躬冒不韙以争天下惠/帝不終諸臣被戮追原祸首皆廣)
(孝始/之)既拜太子少師至長洲候同産姊姊不納訪其
友王賓(號光菴/長洲人)賓亦不見但遥語曰和尚誤矣和尚
誤矣復往見姊姊詈之廣孝惘然至是死追封榮國
公(王賓不見廣孝舊史例議引錢謙益列朝詩集以/為廣孝出賑蘇湖至長洲徒步訪賓讙若平生賓)
(作賑災記鋪陳其功徳考震澤記聞賓稱吳中髙士/豈肯漫作諛語頌要人功徳且其記安在後人未聞)
(有見之者謙益説不足據今明史仍/采建文遺跡語載入廣孝本傳遵之)
夏五月胡廣卒(謚文/穆)
廣于建文時對䇿指摘親藩遂擢第一及帝即位首
偕解縉迎附以醇謹見幸時人以方漢胡廣始終恩
寵弗衰及卒特賜謚
秋七月下贊善梁潛(字用之/泰和人)司諫周冕(繁昌/人)于獄殺之
時太子監國宦寺黄儼等黨趙王髙燧隂謀奪嫡譖
太子擅赦罪人帝怒以潛冕輔導有闕下獄死
(己/亥)十七年夏六月倭寇遼東總兵官劉榮擊破之(江後/以破)
(倭冦封伯/改名榮)
倭數寇海上江度形勢請于望海堝(在奉天府寜海/縣東南其地髙)
(可屯兵暸望/為瀕海要地)築城堡以備之倭入王家山島(在寜海/縣東南)
(海/中)江急引兵赴堝依山設伏别遣將斷其歸路以步
卒迎戰賊敗走江分兩路夾擊盡覆之倭自是不敢
復入遼東
(庚/子)十八年春二月蒲䑓(隋縣今屬山/東武定府)妖婦唐賽兒作亂
討平之
賽兒蒲䑓縣民林三妻以幻術聚衆(自稱佛母知成/敗得石函中寳)
(書神劍役鬼神剪/紙作人馬相戰鬬)據益都卸石柵(在益都/縣西南)為亂攻下
莒即墨圍安邱詔安逺侯栁升與都指揮劉忠將京
軍往勦升自以大將意輕賊賊乞降信之夜為所襲
忠中流矢死比明升始覺賽兒已遁别賊攻安邱益
急都指揮僉事衛青(字明徳/華亭人)方屯海上聞之帥千騎
晝夜馳抵城下再戰大敗之斬馘六千餘人鰲山(明/衛)
(在即墨縣/東今裁)指揮王真亦殱賊于諸城賊遂平而賽兒
卒不獲升忌青功摧辱之為刑部尚書吳中(字思正/武城人)
所劾詔擢青都指揮使徵升下獄已得釋(帝以賽兒/未獲山東)
(三司官悉坐縱寇誅擢刑部郎中段民為左叅政時/索賽兒急盡逮山東北京及天下尼媪先後㡬萬人)
(所在大擾民力為矜宥人情/始安 段民字時舉武進人)
秋八月丁酉朔日食
冬十一月召皇太孫從皇太子至北京
時將遷都故有是命
(辛/丑)十九年春正月遷都北京赦
改京師為南京以北京為京師徙都之頒詔天下大
祀天地于南郊赦
夏四月奉天謹身華葢三殿災
詔羣臣條奏闕失直言無隐
殺主事蕭儀下侍讀李時勉(名懋以字/行安福人)于獄
左庶子兼侍講鄒緝(字仲熈/吉水人)應詔上言(畧曰陛下肇/建北京工鉅)
(費繁調度甚廣農民終嵗供役猶且伐桑棗以供薪/剝桑皮以為楮加之官吏横征日甚一日非其土産)
(動科千百小民轉購他所其植倍蓰及至進納多不/中程往復輾轉重為民累又自營建以來工匠假託)
(威勢驅民移徙號令一出屋宇立摧與突粗完又復/重徙有三四遷而不能定居者此陛下所不知而人)
(民疾怨者也貪官汚吏徧布内外朝廷毎遣一人虐/取苛求初無限量有司承奉惟恐不及剥下媚上有)
(同交易小民所積㡬何而誅求若此今山東河南山/西陜西水旱相仍民至剝樹皮掘草根為食而京師)
(聚僧道萬餘人日耗廩米此奪民食以飬無用也朝/廷嵗賚錢幣布馬外蕃所出數十萬而所取不能一)
(二散馬民間馬死輒令賠補不知人民耗矣多馬奚/禆漢北降人皆懐窺覘非真逺慕王化乃使犀居輦)
(轂盛供帳厚賞賚以優之此豈足明廣大耶夫奉天/殿陛下正朝也災首及馬自非省躬責已改革改化)
(疏滌天下窮困之人不能上回天怒願還都南京保/養聖躬散遣工匠停止征𣲖将災沴不作而太平可)
(致/矣)疏入不省時帝方以定都詔天下忽罹火災頗懼
而言事者僉云遷都不便帝不懌儀與時勉言尤峻
切于是發怒殺儀下時勉獄(時勉條上十五事極言/北京營建之非及入貢)
(諸人不宜使羣居輦轂大拂帝意已觀其他説多中/時病擲地復取者再率多施行㑹大臣希㫖詆言者)
(謗訕遂下獄/事在十一月) 出給事阿暹(字□暉池/州建徳人)御史鄭維桓
(慈谿/人)等于外(事在/八年)而緝意得無罪
命蹇義等分巡天下安撫軍民
以三殿災勅延臣二十六人分巡天下問軍民疾苦
文武長吏擾民者奏黜之
秋八月辛卯朔日食
冬十一月遣使覈天下庫藏
下户部尚書夏原吉等于獄兵部尚書方賓(錢塘/人)自殺
帝將大舉北征詔原吉賓及刑部尚書吳中等議皆
以為兵不當出帝召賓賓力言軍興費絀帝不懌召
原吉問邉儲多寡對曰比年師出無功軍儲十䘮八
九災𤯝迭作内外俱疲乞遣將往征勿勞車駕帝怒
立命原吉出視開平糧儲而吳中入對如賓言帝益
怒下原吉及中于獄賓懼自經死遂命侍郎張本等
分往山東山西河南及應山諸府督造糧車發丁夫
輓運期以明年二月集宣府
(壬/寅)二十年春正月己未朔日食罷朝㑹
帝自將征阿嚕台命皇太子監國
阿嚕台初為衛拉特所敗窮蹙南竄帝納而封之數
年生聚蓄富浸桀驁拘留朝使時將兵出没塞下至
是大入興和殺都指揮王瑛常于是决策親征
夏六月雨水傷稼
南北畿山東數十州縣霪雨傷稼
秋七月帝至沙狐原(在興/和北)阿嚕台遁遂移師征烏梁
海
大軍至開平諜報阿嚕台攻萬全諸將請分兵還擊
帝曰詐也彼慮吾捣巢欲以此牽制我疾驅之攻萬
全者果遁去大軍次沙狐原阿嚕台大懼母妻皆詈
之于是盡棄輜重于庫倫海側遁去命發兵焚之收
其牲畜而還帝謂諸將曰阿嚕台恃有烏梁海部衆
敢行悖逆當移師翦之遂簡步騎二萬五道並進至
啟拉爾河(方輿紀要在朶顔境内/舊作屈裂兒河今改)遇其部衆帝麾騎
夾擊自率前鋒衝之皆散走其地背河面左皆山大
軍依山而軍帝乗髙望之見其衆稍復聚乃麾兵繞
出其右其衆突至盡獲之又麾兵繞出其左先伏神
機弩于深林中其衆棄輜重走左遇伏遂大潰追奔
三十里斬部長數十人别以兵徇河西斬獲甚衆
八月詔班師
請將分道捕擊者亦以次獻㨗乃下詔班師
九月帝還京師
下左春坊大學士楊士竒吏部尚書兼詹事蹇義于獄
尋釋之
太子屢遭讒搆帝以士竒輔導有闕下錦衣獄禮部
尚書吕震壻張鶴朝叅失儀太子宥之帝怒義不匡
正命與震並下獄尋皆釋之
冬十月遣使覈天下倉儲
閏月乾清宫災
(癸/卯)二十一年夏五月趙䕶衛指揮孟賢等謀逆伏誅
帝有疾多不視朝賢與宦官黄儼衛士髙以正等相
結造偽詔謀進毒于帝從中下詔廢太子而立趙王
以正語其甥王瑜瑜上變帝立捕賢等鞫之得實帝
顧髙燧曰汝為之耶髙燧戰慄不能言太子力解之
曰此下人所為髙燧必不與知乃得免賢等皆伏誅
六月庚戌朔日食
秋七月釋李時勉于獄復其官
八月帝復自將征阿嚕台命皇太子監國
邉將言阿嚕台將師衆南犯帝曰彼意吾不能復出
耳當先駐塞下待之
冬十月帝至上莊堡(在宣化府/萬全縣北)蒙古額森托干(舊作也/先土干)
(今改後/仿此)來降詔班師
大軍至西陽河(即西洋河在西安府淮安縣西北自/西天鎮縣流入經西陽河堡下流與)
(東洋河合/入桑乾河)聞阿嚕台為衛拉特所敗部落潰散遂駐
師命陳懋為前鋒至宿嵬山(方輿紀要在興和北亦/曰宿嵬口度漠處也)
遇王子額森托干率所部來降帝大喜封為忠勇王
賜姓名金忠賞賚甚厚遂班師
十二月帝還京師
二十二年春正月復詔北征
(甲/辰)金忠數請撃阿嚕台願為前鋒自効帝初不許㑹開
平守將言阿嚕台兵在近邉羣臣勸帝如忠言帝意
遂決
夏四月帝發京師命皇太子監國
大學士楊榮金幼孜從楊士竒等留京師輔太子大
軍至開平獲諜者知阿嚕台遁帝意亦獻兵乃下詔
暴阿嚕台罪而宥其來降者時比年用兵白骨被野
帝命瘞諸道旁親製文紀之
六月至達蘭納穆爾河(方輿紀要在和林東北或曰即/庫庫諾爾海元太祖初㑹集部)
(落之地按達蘭納穆爾舊作答蘭納木/兒庫庫諾爾舊作濶濶納浯兒今並改)詔班師
前鋒至達蘭納穆爾河不見敵命張輔等窮捜山谷
三百餘里無一馬跡帝進駐河上令陳懋等前覘懋
至白邙山(方輿紀要/在漠外)無所遇以糧盡引還
南京地震
秋七月帝有疾至榆木州(在故聞平/城西北)崩
帝還至清水源(在漠北八年春帝北征過/此甘泉溢出名之曰神應)命楊榮金
幼孜刻崖石為銘遺吕震以旋師諭皇太子詔告天下
時帝已不豫次蒼崖戍疾甚顧左右歎曰夏原吉愛
我至榆木川疾大漸遺詔傳位皇太子䘮禮一如髙
皇帝遺制遂崩楊榮金幼孜等議以六師在外秘不
發䘮鎔錫為稗以斂載以龍轝所至朝夕上食如常
儀榮及御馬少監海夀馳訃太子遣太孫奉迎次鵰
鶚谷(在宣化府龍/門縣東有堡)太孫至軍中始發喪及郊迎入仁
智殿加殮納梓宫
八月太子髙熾即位(是為/仁宗)
大赦天下以明年為洪熙元年
釋夏原吉黄淮等于獄復其官
時原吉及吳中楊勉黄淮楊溥金問皆乆繫獄中遺
詔至京師太子即釋之咨原吉以時事原吉對以賑
饑省賦役罷西洋取寳船及雲南交阯採辦悉從之
即位復原吉等官
復置三公三孤官
洪武初置三公官以李善長等為之三孤無兼領者
建文永樂問罷公孤官至是復設以公侯伯尚書兼
之
加楊榮金幼孜楊士竒黄淮等官領内閣事如故
初解縉等入文淵閣皆編檢講讀之官不得専制諸
司諸司奏事亦不得相闗白帝即位以榮士竒等皆
東宫舊臣乃進榮為太常卿幼孜為户部侍郎兼文
淵閣大學士如故士竒為禮部侍郎兼華葢殿大學
士黄淮為通政使兼武英殿大學士已復置謹身殿
大學士改榮為之未㡬榮士竒皆遷尚書閣職漸崇
九月召黄福于交阯以兵部尚書陳洽(字叔逺/武進人)代之
福在交阯十九年編氓籍定賦税興校學置官師數
召文老宣諭徳意戒屬吏毋苛擾一切鎮之以静上
下帖然帝以福乆勞于外召還交人扶擕走送號泣
不忍别福既還交阯賊遂劇訖不能靖
羣臣請公除不許
易月制滿禮部尚書吕震請即吉侍郎楊士竒不可
尚書蹇義兼取二説進帝曰梓宫在殯易服豈臣子
忍言士竒執是也明日帝素冠麻衣絰而視朝(時羣/臣皆)
(已吉服惟士竒及英國公張輔服如帝帝歎/曰輔武臣也而知禮過六卿由是益見親重)
詔自今官用物悉于所産地市之
詔工部曰古者任土作貢不强所無比年如丹漆石
青之類所司不究物産之地槩徵郡縣科派病民自
今官所用物必于所産地計直市之違者罪不宥
始置南京守偹
以襄城李隆者(字産平和州/人濬之子)為之兼領中軍都督府
事勲臣守偹南京自此始其後復以内臣同守偹(後/景)
(泰中復置協/同守偹一人)
鎮守交阯中官山夀請授黎利清化知府從之
初利未叛時與夀相善及竄老過已為所逐(朝廷詰/責故逐)
(利/)乃率衆求撫而匿俄樂不出尋寇茶籠(交阯舊州/屬乂安府)
敗鎮守㕘將方政(全椒/人)兵殺指揮伍雲(定逺/人)㑹帝踐
阼夀入朝力言利與已相信今往諭之必來歸帝恐
為所紿夀叩頭言如利不求臣當萬死帝頷之遣夀
齎敕往諭敕甫降利已犯清化指揮同知陳忠(臨淮/人)
戰没明年春利得敕亦無降意楊言俟秋涼赴官而
冦掠不己(時榮昌伯陳智與方政協同鎮守智暗懦/素無將畧又與政積不相能而中官山夀)
(一意主撫專進止以故/賊益猖獗官軍不能制)
賜少傅兼吏部尚書蹇義等銀章
義進少傅楊士竒進少保楊榮進太子少傅金幼孜
進太子少保賜銀章各一曰䋲愆糾繆諭以協力贊
務凡政事有闕或羣臣言而未從者用此章宻疏以
聞(既而進户部尚書夏原吉少保/賜原吉銀章諭勉如義士竒等)
冬十月復魏國公徐欽爵
初輝祖以忤成祖奪爵(事見/前)及卒復封其子欽十九
年來朝不辭徑去成祖怒罷為民至是復故爵
召有司奏雨澤者即以聞
通政使請彚四方雨澤章奏送給事中收貯帝曰祖
宗欲前知水旱以便恤民故令奏雨澤今送給事是
終不知也自今奏至即以聞
立皇后張氏(永城人兵馬副/指揮騏之女)
立子瞻基為皇太子
并封子瞻埈(帝第/二子)為鄭王(居鳯翔後/徙懐慶)瞻墉(帝第/三子)越王
(居衢州未/之藩卒)瞻墡(帝第/五子)襄王(居長沙後/徙襄陽)瞻堈(帝第/六子)荆王
(居建昌後/徙蘄州)瞻墺(帝第/七子)淮王(居韶州後/徙饒州)瞻塏(帝第/八子)滕王
(居雲南未/之藩卒)瞻垍(帝第/九子)梁王(居安/陸)瞻埏(帝第/十子)衛王(居懷/慶未)
(之藩/卒)
詔舉賢才
今于五品以下官及軍民之訪薦徳行惇篤文學優
長者量才應用舉後犯贓則連坐舉者
命大學士㑹法司録囚
帝性仁恕諭楊士竒楊榮金幼孜曰比年法司之濫
朕所深知所擬大逆不道往往出于文致自今審决
重囚卿三人必往同讞有寃抑者雖細故必以聞
十一月詔羣臣極言得失
葬長陵
謚曰文皇帝廟號太宗(後嘉靖中更/廟號曰成祖)
(明史贊曰文皇少長習兵據幽燕形勝之地乗建文/孱弱長驅内向奄有天下即位以後知人善任雄武)
(之畧同符髙祖六師屢出漠北塵淸成功駿烈卓乎/盛矣然而革除之際倒行逆施慙徳亦何可掩哉)
仁宗皇帝
(乙/巳)洪熙元年春正月建𢎞文閣
詔選諸臣有學行者入直楊士竒薦侍講王進儒士
陳繼(字嗣初/呉縣人)蹇義薦學録楊敬訓導何澄詔以繼為
博士敬為編修澄為給事中直閣中命學士楊溥掌
閣事進佐之(帝親授榮閣印日用卿等非止助益學/問亦欲廣知民事為理道助如有建白)
(封職/以進)
二月帝耕耤田
南京地震
凡十有六震(四月又三震/五月復震)
三月以權謹(字仲常/徐州人)為文華殿大學士
謹初為光禄丞事母至孝帝曰能孝者必忠忠孝之
人可任輔導特擢之
詔求直言
初大理少卿弋謙(代州/人)言事過激帝怒停謙朝㕘未
㡬帝以言者益少遂詔羣臣曰去冬無雪今春少雨
隂陽愆和必有其咎朕于謙一時不能含容未嘗不
自愧咎爾諸臣勿以前事為戒于國家利弊政令未
當者直言勿諱謙朝㕘如故
隆平(唐昭慶縣宋改隆/平令縣屬趙州)饑
有司請以官麥貸之帝曰饑即賑之何必曰貸
詔法司慎刑
詔曰刑者所以禁暴止邪導民于善也吏或深文傳
㑹以致寃濫朕深憫之自今其悉依律擬罪若朕過
于嫉惡法外用刑法司執奏五奏不允同三公大臣
執奏必允乃已諸司不得鞭囚背及加人宫刑有自
宫者以不孝論人之為非父子不相謀是以舜罰不
嗣文罪不孥自今非謀反勿連坐親屬古之盛時採
民言以資儆戒今奸人往往摭拾誣為誹謗法吏刻
深鍜錬刑之不中民則無措其除誹謗今有告者一
切勿治
詔北京都司復稱行在
將遷都南京故有是命
夏四月免山東淮徐今年租税之半
帝聞山東及淮徐民之食有司徵夏税方急乃御西
角門召楊士竒草詔免今年夏秋税之半士竒言上
恩至矣但湏户工二部與聞帝曰有司慮國用不足
必持不決救民之困當如救災拯溺不可遲也趣具
楮筆令士竒就門樓書詔帝覽畢即下所司
命皇太子居守南京
五月左遷李時勉羅汝敬(名簡以字/行吉水人)為監察御史尋下
獄侍讀李時勉抗疏言事帝怒召至便殿對不屈命
武士以金&KR1039;擊之脇折死而復蘇時侍講羅汝敬亦
言事並改監察御史頃之下獄
帝崩
先是帝不豫遣中官海夀馳召皇太子及是崩遺詔
皇太子即位
六月太子瞻基至自南京即位(是為/宣宗)大赦
太子方謁孝陵海夀至太子即日就道時南京頗傳
凶問又傳漢王髙煦謀伏兵于道邀太子羣臣請整
兵衛或請從問道行太子不可曰君父在上誰敢干
之驛道馳還至良鄉太監楊瑛尚書夏原吉吕震捧
遺詔至宣訖太子哭盡哀入宫發喪越十日即位大
赦以明年為宣徳元年
尊皇后為皇太后立妃胡氏(濟寕人錦衣/百户榮之女)為皇后
閏月以翰林學士楊溥入内閣
罷𢎞文閣召溥入内閣典機務(溥與楊士竒同治内/閣王進等以原職𨽻)
(翰林院帝謂溥曰古君臣更相戒飭用治太平卿將/何以輔朕對曰臣受國厚恩安敢忘報帝曰直箴朕)
(過報朕多矣溥曰直言非難能受直言/為難陛下既以命臣臣敢不盡忠以告)
更定科舉法
初制禮闈取士不分南北仁宗時楊士竒請定取士
之額南人十六北人十四仁宗以為然帝即位遂詔
行之(其後復分南北中為三以百人為率則南取五/十五名北取三十五名中取十名中謂四川廣)
(西雲南貴州及鳯陽廬/州二府滁徐和三州也)
秋八月始置巡撫官
以大理寺卿胡概(字子節豐城人本姓熊/隨母適胡氏遂冒其姓)㕘政葉春
(海鹽/人)巡撫南畿浙江(巡撫/始此)自是遇災荒盜賊輙遣大
臣往巡撫事已召還成化以後遂成定員而三司之
任漸輕
詔内外臣舉堪任守令者
九月葬獻陵(在昌平州/長陵西北)
謚曰昭皇帝廟號仁宗
(明史賛曰仁宗在東宫屢遘媒孽而終以誠敬獲全/踐位一載用人行政善不勝書而使天假之年涵濡)
(休養徳化之盛豈/不與文景比隆哉)
御批歴代通鑑輯覧卷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