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清開國方略
皇清開國方略
欽定四庫全書
皇清開國方略卷十四
太宗文皇帝(天聰五年辛未/正月至九月)
天聰五年春正月壬午鑄紅衣大礮成
先是我國未備火器造礮自此始鑴曰天佑助威
大將軍天聰五年孟春吉旦造督造官總兵官額駙
佟養性監造官遊擊丁啓明備禦祝世廕鑄匠王
天相竇守位鐵匠劉計平
敕諭佟養性曰凡漢人軍民一切事務付爾總理各官悉
聽爾節制勿徇情面分别賢否以聞益當殫厥忠忱簡
善絀惡恤兵撫民毋私庇親戚故舊陵轢疎逺仇讐昔
亷頗藺相如一將一相以争班位幾成嫌釁幸相如重
視國事不念私讐是以令名垂于千祀願爾效之又
諭諸漢官曰凡軍民一切事務悉令額駙佟養性總理爾
衆官不得違其節制如有勢豪嫉妬藐視不遵者非僅
藐視養性是輕國體而玩法令也必罹禍譴爾等勿效
之務各恪遵法紀先公後私為國効力則令名亦共揚
于後世矣是月己亥
太宗幸文館入巴克什庫爾禪直房問所修何書對曰記
注
上所行事
太宗曰此史臣之事朕不宜觀乃取巴克什達海所譯武
經觀之内有云昔良將之用兵有饋簞醪者使投
諸河與士卒同流而飲夫一簞之醪不能味一河
之水而三軍之士思為致死者以滋味之及己也
因
諭曰古來為將帥者必體恤士卒乃我國額駙固三泰與
敵交鋒士卒有戰死者嘗以䋲繫其足曳歸主將之輕
蔑士卒若此何以得其死力乎(後一月固三泰坐不諳/機務不能鈐束士卒罷)
(太祖弟總管鑲藍旗任以八子芬古代之/ 貝勒舒爾哈齊第)
二月庚申嚴飭守邊軍令
舊定軍律凡瞭見邊外敵兵即舉熢燧敵兵抵邊
約百人者懸一蓆鳴一礮二三百人者懸二蓆鳴
二礮五百人者懸三蓆鳴三礮千人者懸五蓆鳴
五礮萬餘人則懸七蓆礮不絶聲絡繹來報至是
命守邊諸臣嚴察逃人毋許臺軍容隠凡逃止四五人者
令管墩臺官率兵追之即申報各將領如隠匿不
報鞭一百逃至二三十人者沿途傳報若乘馬走
者所逃出地方臺軍舉燧勿絶惟沿邊墩臺不必
舉燧其沿路傳報臺軍俱令舉燧絡繹速傳仍登
記所報時刻遲誤者鞭一百若兩臺相距遼逺滿
漢臺軍務速行傳報
諭副將石廷柱曰烽臺事務因未行嚴飭故數年以來一
切傳報稽遲須曉諭守臺滿漢人等毋得怠玩凡火藥
藥線旗蓆俱宜全備先鈔録軍律頒發各䑓軍晝夜記
誦遲誤者按律懲治諸將如或玩視一體坐罪弗貸是
月
命納穆泰布爾吉(二人俱于四年五月/論永平退歸罪革職)往明境捉生攻㧞
一臺擒六人復過十三山站見二哨騎設伏擒之
比還遇我國逃人斬六人執九人而歸
三月乙亥朔令貝勒大臣盡言直諫
時大貝勒代善三貝勒莽古爾泰之次有議政十
貝勒(阿巴泰徳格類濟爾哈朗阿濟格多/爾衮岳託多鐸杜度薩哈璘豪格)八大臣
(楞額哩達爾漢和碩圖色勒喀/克篤哩伊爾登葉臣固三泰)
太宗作書三函分與之一與大貝勒三貝勒
書曰兩兄與衆定䇿推戴眇躬數年以來無日不兢兢業
業期于上繼前業下協民情頃聞國人或有怨言必刑
獄不得其平歟賞功有所偏私歟或耽于佚樂黷于財
貨歟其咎在予予弗自知頼旁觀者明告之夫此大業
非予眇躬所自致乃
皇考艱難締造以留貽者當祗承罔墜則
皇考神靈欣慰
上天亦加眷佑倘有隕越則
皇考神靈怨恫
上天亦加譴責矣古人有言同舟共濟濟則均享其福不
濟則均受其害我兩兄勿以責任在予而面從予有過
宜即直言若不見納方可棄予而不言今相率緘黙非
予不樂聞已過也國家政令有當更改者即議更改務
期至當俾臣民遵守焉(大貝勒代善奏言臣等推戴/)
(皇上嗣登大位以繼業/皇考艱難締造之鴻)
(皇上英明神武逺邇徯應臣等原欲將順其羙匡救其失/ 竭一得之愚但恐所言無闗重輕徒形卑陋今讀)
(諭㫖嗣後自當恪遵凡有所見直言無隱夫刑罰不中民/ 有怨言皆由讞獄不得其人宜選擇更易之三貝)
(勒莽古爾泰奏言臣等讞獄毎據三次供詞覆加/詳閲以斷是非未有明知而敢枉斷者惟恐事久)
(天地從怠生臣當與審事各官共矢之/ 公聽斷不公者受譴)一與議政十貝
勒
諭曰我
皇考神靈天縱撫服諸國以貽後人諸弟姪推戴朕躬嗣
登君位數年于兹未聞一言規朕之過豈以朕為不可
與言者乎此後凡有所見即宜直言朕之過愆以及百
姓之疾苦一一指陳無有所隱(貝勒阿巴泰奏言國人之/怨苦惟患不知未有見善)
(上諭自而不以為善見惡而不以為惡者臣無他能謹識/ 今以往凡事誓從公斷貝勒徳格類奏言)
(皇上即位以來恭敬兄長友愛子弟贍養窮黎生殺明允/ 未見有所闕失惟讞獄諸臣未能明罰敕法雖奉)
(訓諭罕能恪遵宜另選賢良任職則公平審决可期政簡/ 刑清貝勒濟爾哈朗奏言)
(皇上即位以來國人咸慶安樂近因讞獄滋怨臣等當洗/ 心省改至隱匿匪類實由諸貝勒為之如屬下人)
(舉發其人仍不離屬下誰復敢于首告嗣後宜將/首告之人斷出别旗則匪類無所容隱矣貝勒阿)
(聖慮焦濟格奏言臣愚魯無能致煩勵職業貝勒多爾衮/ 勞自今以往願痛改前非勉)
(皇上諭奏言陳闕失臣實未有所見一切國事不敢謂與/ 令指)
(己無渉亦不敢聊且塞貴輕遽敷陳貝勒岳託癸/言恭承)
(諭詢即位以來豈無一失臣伏思微疪小過難必盡無古/ 語云器圓則水圓器方則水方惟擢用敢諫之士)
(則羣臣争趨正直任正直之臣以讞獄則國人自/弗嗟怨如欲使國家豐裕則當除祭禱之糜費禁)
(九衣七㡌之奢華如欲屏息邪佞則當以訐告本/旗官長之人斷𨽻别旗此當今之實政也貝勒多)
(鐸奏言臣未預理刑其中公私不得而知但觀法/司諸臣實心任事秉公執法者少當令明習法律)
(遵守往昔成規貝勒杜度奏言宜簡任賢良使勸/導諸貝勒于事理之是非斟酌悉當應對詳明庶)
(有成效貝勒薩哈璘奏言圖治之道在于用人誠能/灼知邪正則人皆争務名節後身家而勤政務故)
(聽獄不必多人以忠直而明決者任之必無偏枉/至行軍之際如遇)
(上親征諸事可悉禀選一賢能者為之主帥一切機務皆/上裁若别有遣發宜)
(聽總理仍限自某官以下有千軍令者許以軍法/從事則犯法者少矣明國雖怯于戰鬬而防禦甚)
(固由將吏得便宜從事故也我國八旗分𨽻或慮/獨厚一旗衆心不悦然統御得人必利澤均溥譬)
(之器中貯水水滿而溢其旁浸潤及物非有所私/一旗之大臣忠則别旗之大臣不得不忠夫忠臣)
(皇上察者鬼神且不懼何懼于人其言無所忌諱惟而千/ 而用之信任獨専將羣臣共傚其忠教化成)
(皇上所萬人悦矣貝勒豪格奏言願改過自新竭忠為國/ 諭誠為至當自今以往臣)
(遇有征伐不辭/勞瘁以圖報稱)又一書與八大臣
諭曰爾等由衆人中擢居要職與諸貝勒共議國政原欲
爾等規諫朕及諸貝勒過失于國計民生有所禆益今
聞國人以讞獄不平滋怨是政治有闕失也朕未能親
接國人而徧詢之惟藉爾等入告乃逡巡緘黙若恐言
未必從且因之獲咎試思前此以諫諍之故而罷斥者
為誰譴責者為誰若朕之虚懐聽納爾等固共見矣况
上天垂佑正在此時不及時敷奏見之施行朕將奚頼焉
宜各以公忠體國之心旦夕不忘匡救凡朕躬及政治
闕失其悉心陳論焉(是日固三泰罷任楞額哩達爾漢/和碩圖邑勒喀克篤哩伊爾登葉)
(皇上所臣各有奏皆言敢安心緘黙實因無所見聞嗣後/ 行果有過失豈)
(當殫竭忠誠知無不言至于小民怨望良亦有之/使無偏枉怨何由致今惟省躬自誓秉公聽斷)
丁亥賚演習鎗礮軍士
時新舊漢軍重編隊伍分列兩翼驗放鳥鎗火礮
太宗親臨閱視以鑄造精良操演&KR0570;熟
頒賜帑銀奬勵之
甲午勞征克瓦爾喀軍
先是
命大臣蒙阿圖率官八員兵三百人往征瓦爾喀
諭之曰爾等行軍宜嚴紀律毋妄殺毋刦掠歸附之衆皆
編為民户攜還其所産貂皮及一切諸物毋得纎毫私
取若克建功績自加陞賞五年二月甲戌䝉阿圖自寧
古塔遣人奏報俘降男子千二百十九名婦女
千二百八十四口㓜丁六百三名獲人葠貂狐猞
猁猻等皮及牛馬甚多三月甲午
駕出城十里外拜
天畢
御行幄凱旋主帥䝉阿圖遥拜一次近前復拜行抱見禮
副帥武巴海行禮同
諭奬蒙阿圖武巴海善于用兵出征勞苦設大宴特撤
御膳
賜之是月誅叛逃副將劉興祚之弟劉興賢(初劉興祚叛/逃興賢與兄)
(興治弟興亮相繼逃去天聰四年正月大軍圍明/永平陣斬興祚于山海闗擒興賢以還興治收集)
(我國逃人殺明副將陳繼新等遂據南海皮島兼/并諸小島後數遣人來乞降)
(太宗命釋興賢與其母及興祚興亮等妻子械繫止令人/ 㸔守加厚贍養又遣人送興治妻至皮島未㡬興)
(治興亮詭詐煽惑島中漢人與在島滿洲鬬滿洲/人力戰殺興治興亮挈男婦三百八十餘人乘船)
(至朝鮮國登岸朝鮮國麒麟寨人執鳥鎗阻截欲/執送明國有十五人得脱來告時我國使臣英固)
(太宗遣爾岱等在朝鮮是䕶送三百八十餘人至瀋陽興/ 人諭之收撫于)
(太宗命治興亮之妻孥在島中者為島中漢人所殺奴/ 誅興賢及興祚興治興亮之子没其婦女為)
特諭原宥其母諸子不孝非母之罪仍加恩贍養餘年
夏四月丙午撤征察哈爾兵
先是
太宗欲征察哈爾調䝉古諸部長各率兵來㑹
親統師至三窪地
命貝勒濟爾哈朗岳託分率左右翼先行越二日科爾沁
部土謝圖汗奥巴至奏言宜俟秣馬肥壯然後大
舉方克有濟
太宗遂遣十六人追還貝勒等傳
諭曰土謝圖額駙以䝉古兵未能俱集且馬匹疲瘦諄諄
勸阻所言良是爾等可即班師今秋征明至來春再征
察哈爾
召蒙古諸貝勒
頒示行軍弭盜律令設宴甫畢
御幄旁忽飛至一雄雉
太宗坐而發矢中之墮䝉古諸貝勒皆以為瑞云
五月辛丑遣朝鮮使人歸國
先是正月朝鮮國王李倧遣使臣朴蘭英李必章
來貢春季方物
太宗令悉卻之仍以鞍馬貂皮銀兩賞使臣及通事從人
又以人葠
賜國王李倧(大臣英固爾岱覺羅龍什等齎至館舎朴蘭/英辭曰既不納敝國貢物何敢受)
(貴國所遺英固爾岱曰不納爾國貢物者以爾國背/ 盟滅額故也朴蘭英曰爾以我國貢物為減)
(貴國所遺不亦滅乎英固爾岱曰若兩國和好交相/ 餽送則爾言宜然爾國無故助明以兵侵我)
(天不爾佑致䘮爾師爾蘭英與各官皆被擒及我島我/ 國聲罪致討爾國王棄其城郭人民竄入海)
(國復從寛大盡還所得城池土地並前陣獲各官及/ 爾蘭英皆縱之歸豈爾之力能生還能自逃歸耶)
(恩故來爾等以保全性命給還疆土之蘭英乃自咎失言/ 納貢奈何作彼此較量語耶朴)
(太宗留于是英固爾岱龍什等奏請/ 朴蘭英之子及李必章弗遣)
命侍臣阿珠祜棟納密率十六人偕朴蘭英往與李倧
書曰來獻禮物漸減我固不以貨幣為重爾恭敬漸衰
得毋謂明强我弱乎明與我交戰事其踰乆者今姑
勿論即如己巳年我統大軍入明取其城池招撫安
定後因二貝勒阿敏不樂成功擅自撤兵而退爾國
人之在燕京者皆知之是時明人曽有敢抵拒我軍
者否有不震懾我軍威者否二貝勒出邊時隨行軍
士失道被殺約計壯弱凡二百人明人復將薙髮降我
之漢人割取其首冒稱滿洲以斬獲三千一百五十
八級誑主冒功既誑其主又何難誑爾國耶王或聴
其欺誑之言以為明强我弱將俟我兵入明之後侵
我疆圉乎我亦計及于此豈不量力籌畫而行耶昔
我征爾國時明與䝉古及爾國三路拒敵我猶整暇
自若今察哈爾逺避於黄河上流矣去年秋元太祖
弟哈薩爾後裔舉所部來歸喀喇沁汗率所部及明
沿邊駐牧三衛人亦皆降服矣爾若助明侵我我不
必自勞兵力但調遣䝉古十萬人直趨爾國爾惟有
遁逃海島而已昔爾朝鮮在金時降而復叛者再元
時降而復叛者五六叛則征征則降爾之長技徒苦
國人未見其利也今猶不改故轍能避禍而趨利乎
我已誓諸
天地斷不先自渝盟豈惟與爾舊好之邦即明與我夙為
仇敵尚圖輯睦以享太平但中無介紹故至此耳王勿
聴偏向明國諸臣之言二心視我明與我國之事不待
久逺自有
天定去嵗爾涑川守臣李萬來安州謀殺我使臣欲入城
者三次有安州守臣諫曰何為出此短計王不知而我
軰妄行幸而得利則善萬一失利則嬰孺亦不能保首
領矣力阻之始還此事王實不知乃伊等私欲加害謂
兩國和好若毁紛亂之際知誰為主故發此端耳我既
聞斯言不忍嘿嘿也至是李倧遣使臣魏廷采再貢方
物隨阿珠祜棟納密至
太宗命侍臣滿達爾漢棟納密㩦朴蘭英之子及李必章
同往復與李倧
書曰我兩國和好以來之事已悉前書兹不復贅去年劉
興治兄弟欲率島衆歸我若爾不濟以糧彼將何所恃
以稽留此與向者助兵于明何異又監市官英固爾岱
遣人覘爾容留明人登岸虚實爾竟以龍川鐵山之地
給之耕種我往覘之人因生擒四人而還爾前云我地
歸我我自守之豈有容明人登岸之理我因爾此言遂
以所得土地人民盡歸于爾旋即班師而爾乃盡背前
言耶今我將遣兵往征南海諸島爾當以船助我若不
與船當還我所得義州鐵山之地以便駐兵拒守爾既
尊明人為父濟之以糧我與爾有恩亦可以糧助我贍
養我戍兵此次出師一以招撫無依之島民一以察爾
國之真偽我軍尚未諳舟楫爾國人操舟之善更勝于
明宜與堅大戰船每船各撥給善操舟之人則前釁可
釋爾助明人奚啻百次已皆瀝血輸誠矣今秪助我一
次亦不可不輸誠也滿達爾漢棟納密齎書至朝鮮都
城賔館三日以李倧弗接見告守館者曰我等至
此已久爾王不可得見我等歸矣遂佩弓矢以行
李倧遣近侍勸之回延入見謂曰明國猶我父也
撫我二百餘年今征我父之國豈可相助以船于
是滿達爾漢棟納密遂還
六月癸亥定功臣爵職世襲例
凡他國貝勒當本國無事時傾心向化率衆來歸
者子孫世襲罔替有身迫禍患不得已而來歸者
陣亡准襲五次病故准襲三次凡將士臨陣率先
功多及攻克城池功大者各照原爵職世襲罔替
惟有罪另行酌定凡告發叛逆及亂國大罪者量
授爵職准襲六次凡自他國孑身來歸當本國無
事時者陣亡准襲四次病故准襲二次迫于禍患
而來歸者陣亡准襲二次病故准襲一次凡無職
之人值危急時率先戰死或首先登城死者量授
以職准襲二次凡擒獲奸細授職者陣亡准襲一
次病故不准襲是月丁未
太宗與大貝勒代善觀漁于遼河之上㳺至撫順界而還
見二人縱馬入民田食禾令各貫一耳以徇先是
命諸將分路捉生邦素蘓爾徳布延錫特庫托克推錫蘭
達賚誇祜率兵百人庫巴克泰托濟率䝉古十二
人留哈率漢軍二十人先後入明境各有俘獲庫
巴克泰托濟擊敗敵兵五十人獲馬十三甲胄六
弓矢櫜鞬七即以
賜之布泰綽圖韜津至錦州俘四十人還白布赫率蒙古
四十人入明境至海濵攜所俘獲過十三山站遇
明兵百餘人擊敗之尋有明總兵祖大夀自錦州
遣兵千餘追及邀戰我兵陣没者十一人至是往
略寧逺沿邊之䝉古軍獲馬牛驘驢四百六十有
竒而還
命分賞往略將士
秋七月甲戌征明海島師還
先是五月庚子甜水站守臣來蓀伊爾登于岫巖
地追躡明兵獲船二皆沉之擒四人來獻
太宗命楞額哩為右翼主帥喀克篤哩為左翼主帥率騎
兵千五百人歩兵四千五百人征明海島
諭之曰爾等所率之兵當加意約束勿縱刦掠朝鮮為交
好之國秋毫不可犯其島中漢人先令副將石國柱髙
鴻中遊擊佟三李思忠等前往招降如不降則向朝鮮
索船攻取倘朝鮮不與我船可令阿珠祜瑪福塔往諭六
月戊辰楞額哩喀克篤哩遣人奏言阿珠祜瑪福塔
往朝鮮借船朝鮮堅不付與路獲明人訊之據稱
黄總兵(即黄/龍)率兵五千于五月五日已自内地據
島中矣我軍于海濵獲小船副將察哈喇率兩紅
旗兵駐守明兵登岸來犯備禦穆什屯及二卒陣
亡我兵奮勇逆擊敗之沉其小船三明兵欲遁不
得船溺水死者過半我兩路兵于二十六日起行
而還甲戌師還瀋陽
命以所俘獲分給陣亡被創將士有差是月戊寅海州耀
州守將伊勒慎富岱貝琿列列琿尼雅漢額宜穆
塔爾巴希等聞明兵渡海來犯合擊之孃孃宫渡
口獲其船四生擒五人明兵被傷溺水死者甚衆
庚辰始設六部
集貝勒大臣議定官制設立六部以貝勒多爾衮
管吏部事圖爾格為承政滿珠什哩為䝉古承政
李延庚為漢承政索尼為啓心即以貝勒徳格類
管户部事英固爾岱覺羅薩璧翰為承政巴思翰
為蒙古承政吳守進為漢承政布丹為啓心即以
貝勒薩哈璘管禮部事巴篤禮吉遜為承政布彦
岱為䝉古承政金玉和為漢承政祁充格為啓心
郎以貝勒岳託管兵部事納穆泰葉克舒為承政
蘇納為䝉古承政金礪為漢承政穆成額為啓心
即以貝勒濟爾哈朗管刑部事徹爾格索海為承
政多爾濟為蒙古承政髙鴻中孟喬芳為漢承政
額爾格圖為啓心即以貝勒阿巴泰管工部事䝉
阿圖康喀賚為承政囊努克為蒙古承政祝世廕
為漢承政苖碩琿為滿洲啓心即羅繡錦馬鳴珮
為漢啓心郎各部承政之下皆設叅政八員惟工
部滿洲八員又漢二員䝉古二員六部辦事筆帖
式各酌量事務繁簡補授凡文臣
賜號巴克什者許仍舊稱其餘並令改稱筆帖式
諭曰聼訟務持其平讞獄貴得其實爾諸臣審理訟獄于
兩造所陳當速集見證鞫問庶有實據若遲緩取供聼
彼潛相囑託支餙避罪則審斷安得公平自今以後不
先取見證口供致事有寃抑者即按事之大小坐罪審
事官又
諭曰朝廷黜陟以昭勸懲而人才所宜矜惜向日官員獲
罪槩行削職似覺未當嗣後各官有功者或宜序遷或
宜超擢量功定議有罪者或宜削職或宜降級亦量罪
處分又
諭曰國家立法不遺貴戚斟酌罰鍰以示懲儆凡諸貝勒
審事枉斷人死罪者罰銀六百兩枉斷人杖贖等罪及
不奉諭㫖私遣人與外國交易或怠忽職業或擅取民間
財物馬匹或將本旗女子不行報部短價收納在家者
均罰銀二百兩
辛巳朂羣臣忠直
集貝勒大臣
諭曰朕嗣位以來所用
皇考時舊臣其行事朕所熟悉近見新進少年諸臣每至
朕前言動舉止専事修餙未足慿也宜勤慎職業各殫
忠誠又
諭曰爾諸貝勒大臣見朕有過即當直諌無有所諱人孰
能無過如議論國事時誇詡鷹犬旁及戲言豈非過乎
過貴能改諱之奚為爾等當反求已過以規朕之過則
善矣
庚寅定出征軍制
集貝勒大臣定議嗣後出征每旗總管大臣各一
(舊稱固/山額真)佐管大臣各二(舊稱兩翼/梅勒額真)每一行營仍以
一大臣領之(舊稱甲/喇額真)其隨營紅衣礮大將軍礮及
挽車牛驘皆令總兵官佟養性管理是月諾囉路
呼爾哈部薩達蘭伊扣扎濟喇瓦爾禪四頭目來
朝貢貂狐猞猁猻水獺皮又有頭目額克星格㩦
家來歸先是黒龍江有伊扎納薩克提伽期納鄂
哩喀康柱五頭目來朝(事在/六月)至是江濵呼爾哈部
托思科𦍑圖禮恰克謨察球四頭目來朝俱貢貂
狐猞猁猻等皮
八月戊申圍明大凌河城
先是寧逺人張士粹來歸又有兩人自錦州來歸
俱言明人築城大凌河諸貝勒大臣因奏言明人
若果築城我兵即當速往如彼畏我不戰而退我
即進兵錦州圍困其城
太宗命大臣納穆泰圖爾格率兵千人征大凌河俘獲甚
衆奏言築城事虚張士粹等三人皆奸細遂誅之
(事在/五月)尋
命備禦葉努率十六人往覘還奏城未興築惟于四隅造
䑓(事在/六月)既而葉努復同備禦錫特庫喀木齊哈往
大凌河捉生獲二人以還言明總兵祖大夀與副
將何可剛等率山海闗外八城兵及夫役興築大
凌河城欲即竣工晝夜催督甚力
太宗諭貝勒大臣曰蓋聞古來用兵征伐有道者昌無道
者廢
上天應感之理昭然不爽故自恃其力而恣行殺奪未有
不敗克盡其道而力行仁義未有不興天運循環但易
其君不易其民若天意所與則敵國之民即我民也今
日
天心所向豈能豫知朕惟欲體仁行義制敵養民而已爾
等當申明法紀教誡士卒咸令恪守凛遵遂
頒諭䝉古諸部貝勒各率兵來㑹以貝勒杜度薩哈璘豪
格留守都城七月己亥
太宗詣
堂子行禮
親統大軍西發庚子渡遼河集諸將
諭曰瀋陽遼東之地久蒙
天賜今不事征討坐視明國開拓疆土修建城郭繕治甲
兵使得完備我豈能安處耶朕是以不惜財帛及通市
朝鮮所得貨物盡與䝉古易其馬匹興師征討此行倘
荷
天佑克奏膚功凡俘獲之人勿離㪚其父子夫婦勿掠取
其衣服當加意拊循以副朕戡亂寧人之意朕今不自
暇逸躬率大軍前往或彼被困而來降或
天垂佑而致勝則休兵解甲定有其時自征明國以來攻
城野戰所向必克彼明國屢戰屢敗勢同枯朽而我常
有懼心者以彼雖不長于騎射而戰陣時曉習法律故
也昔金伐宋遇宋將宗澤十三戰金兵皆敗後有宋將
率兵欲戰城守將沮之曰當此六月酷暑揮扇納凉尚
不能堪豈能擐甲而戰乎衆兵聞之皆無鬬志其城竟
為金所得由一言之失也為將帥者必體恤士卒乃使
士卒樂為所用又必嚴切誡諭使勿陷于罪戾我軍統
計雖衆若各就所屬逓相誡諭不難遍及要在申明法
令撫馭得宜則人人競奮建立功名豈不羙乎八月壬
寅朔大軍次舊遼陽河䝉古貝勒等各率兵來㑹
大宴之
諭曰朕仰承
天眷爾諸貝勒遵約㑹師法令不可岐異此次征明倘蒙
天佑得入其地惟拒敵者則戮之慎毋擅殺良民俘獲之
人勿離其父子夫婦勿掠取其衣服違者奪其所獲仍
依定例鞭責管兵將領各曉諭士卒毋擅離部伍悉遵
軍令癸夘分軍兩路進征
諭貝勒徳格類岳託阿濟格曰爾等率兵二萬由義州進
發屯于錦州大凌河之間朕統軍由白土場趨廣寧大
道約初六日㑹于大凌河丁未辰刻兩路軍俱至大凌
河見城牆已完雉堞完其半獲一人于城南訊之
言築城已半月有總兵祖大夀及副將八員參將
遊擊約二十員馬兵七千歩兵七千工役三千商
賈二千在焉遂于是夜進薄其城戊申集諸貝勒
大臣
諭以各固守汛地勿縱敵出遁
命楞額哩率正黄旗兵圍北面之西額駙達爾漢率鑲黄
旗兵圍北面之東貝勒阿巴泰率䕶軍在後䇿應
覺羅色勒率正藍旗兵圍正南面貝勒莽古爾泰
徳格類率䕶軍在後䇿應宗室芬古率鑲藍旗兵
圍南面之西貝勒濟爾哈朗率䕶軍在後䇿應武
訥格率左翼䝉古兵圍南面之東喀克篤哩率正
白旗兵圍東面之北貝勒多鐸率䕶軍在後䇿應
伊爾登率鑲白旗兵圍東面之南貝勒多爾衮率
䕶軍在後䇿應額駙和碩圖率正紅旗兵圍西面
之北大貝勒代善率䕶軍在後䇿應卾本岱率右
翼䝉古兵圍正西面葉臣率鑲紅旗兵圍西面之
南貝勒岳託率䕶軍在後䇿應蒙古貝勒明安等
各率所部兵于空隙處列營額駙佟養性率所部
兵載紅衣礮當錦州大道而營又
諭曰攻城恐士卒被傷不若掘壕築牆以困之彼兵若出
我則與戰外援若來我則迎擊于是諸貝勒大臣分赴
汛地環城四面掘壕深廣各丈許壕外築牆髙丈
許牆上加以垜口離牆五丈餘地又四周掘壕廣
五尺深七尺五寸壕上鋪秫稓覆以土營外亦掘
壕深廣各五尺許
駕臨城南山岡閱視有敵騎百餘出城逐我採樵者
命侍衛率䕶軍擊之擒其都司王延祚己酉武訥格擒一
人得杏山守將與祖大夀書以
聞内有宜棄城攜軍士走避杏山或單騎前來等語庚戍
明騎兵百餘出城參將布延圖譚拜率兵追斬三
十餘人獲馬二十四辛亥明步騎兵約五百
出城額駙達爾漢率八十人擊敗之追至城壕
而還復有出城刈禾者布延圖率兵四十人擊之
斬三十人貝勒莽古爾泰徳格類屬下䕶軍斬十
八人貝勒濟爾哈朗屬下䕶軍斬十五人總兵官
馬光逺招降城南一䑓内百總一男子五十婦女
四口遊擊范文程招降城西一䑓内生員一男子
七十二婦女十七口
命各付光逺文程贍養之壬子
諭總兵官麻登雲黑雲龍曰朕陣獲爾等(見三年/十二月)加以贍
養每念安得恢闢疆土令爾等管理民社以收養人之
效登雲奏曰臣等以應誅之身䝉
恩寛宥優加贍養無由圖報惟願長驅前進仰荷
天佑以成大業
太宗曰山海闗以内明兵之强弱朕所素悉其善射精兵
盡在此城他處無有也登雲奏曰此城内精兵猶槍之
有鋒鋒挫柄存亦復何濟是日繫書于矢射入城
中
諭諸䝉古曰我滿洲與爾蒙古原係一國明則異國也爾
等為異國效死甚無謂予甚惜之爾等得毋慮我誘降
復殺耶予豈惟不殺䝉古即明人為我仇敵因拒戰而
殺者有之若來降則無不恩養予惟善養人故人皆
附爾軰豈不熟聞如謂予言不信人可欺
天可欺乎癸丑
命宗室鞏阿岱(篤義貝勒巴/雅喇第三子)大臣揚善蘇達拉駐壕邊遇
敵人過壕乃接戰圖頼南楚哈克薩哈駐兩黄旗
之間見敵人逐我樵採者乃邀擊之諸將甫至汛
地明兵出城誘戰圖賴即往擊額駙達爾漢率鑲
黄旗兵繼進四面軍士見之亦各進戰兩藍旗兵
徑抵城壕舍騎歩戰逼明兵入壕明兵墮壕死者
百餘人我兵獲馬三十壕岸敵兵與城上敵兵礮
矢齊發兩藍旗兵乃退圖賴被創副將穆克坦屯
布嚕備禦多貝侍衛果哩及士卒十人没于陣方
接戰時貝勒多爾衮亦率䕶軍衝入
太宗諭責圖賴為敵所誘冐昧輕進以貝勒多爾衮屬員
武拜凖塔弗勸阻
命宗室錫翰(篤義貝勒巴/雅喇第五子)大臣阿什達爾漢傳
諭切責曰定例遇敵時諸貝勒坐鎮軍中令諸將率兵
擊之今貝勒輕自進戰爾等何不阻止倘有疎失爾等
死不足蔽辜矣
諭諸臣曰用兵進止有節不可輕舉此城已被圍敵兵如
狐處穴中更將安往朕之將士乃
上天所授
皇考所遺實欲善用之今用之非其地如穆克坦等遽致
傷亡豈不可惜是日總兵官佟養性以紅衣礮攻城西
南隅一䑓穿其雉堞擊斃一人䑓兵驚懼遂降我
軍列車楯于䑓下以礮攻城之南面壊其雉堞四
敵樓二又攻毁城東一䑓䑓兵乘夜遁我兵追及
盡殱之當攻䑓時我督攻叅將朱三中礮殁甲寅
太宗登城西之山岡周覽形勢是日有大凌河岸一䑓降
䑓内兵三十五婦人㓜小三十三牛驢三十五乙
夘
太宗聞佟養性部下兵中礮折足
命醫往治以不能療囘奏
太宗惻然
諭養性及諸臣曰若此者爾等當親視醫療早奏于朕爾
等亦聞古良將之待其士卒乎于行兵之處有遺簞醪
者慮不能徧飲遂投醪于河使士卒共飲其流三軍遂
無不效死又呉起為將一卒生疽起親為吮之後其卒
感激戰死古良將類皆如此士卒有病則慰問有傷則
調治豈可忽視諸丙辰正紅旗樵採兵遇明䑓軍出遇
害者十人失駝十馬三十五大貝勒代善貝勒濟
爾哈朗多鐸等率兵三千往圍其䑓發紅衣礮擊
之焚近䑓房屋百餘獲駝七馬二十七諸貝勒還
營留兵守之及夜䑓軍突出備禦留哈擊敗之斬
九人生擒一人言䑓上死于礮者三十人又獲駝
一馬十七牛十三驢十五是日城北山岡一䑓降
内有兵五十五人己未
命備禦穆成額葉努率八人往瀋陽傳
諭留守諸臣曰大凌河城圍之已久仰藉
天眷指日可㧞軍中須備用火藥萬斤除留守正員之外
其以私事家居者可遣令送來甲子
頒賚軍士以所獲牛驢辛未祖大夀遣兵出城奪我軍已
得之䑓甫樹梯和碩圖葉臣芬古色勒武訥格鄂
本岱圖爾格明安各率兵出營偕敖漢柰曼部䝉
古兵齊進夾攻大敗之明兵奔入城追擊至城壕
乃止尋
命㕘將譚布率兵一百五十人邀擊出城樵採者斬三人
生擒二人
九月戊戌大破明錦州援兵
先是師薄大凌河之次日即
命大臣阿山勞薩圖嚕什率兵二百往錦州松山一路偵
敵擒明兵十一人來又設伏路旁獲七人牛蠃十
餘越數日明兵二千自松山赴援阿山勞薩圖嚕
什率兵擊敗之斬百餘人獲其三纛又
命貝勒阿濟格碩託偕每旗領纛大臣率兵一千往松山
遮擊明援兵
太宗親往指示立營瞭哨之地而還越三日明錦州副將
二㕘將遊擊十率兵六千來攻阿濟格營時大霧
人覿面不相識我軍列陣以待忽有青氣自天衝
入敵營霧開如門頃之即霽阿濟格碩託率兵進
擊大敗之追殺至錦州城生擒遊擊一獲甲胄二
百十九馬二百有六旗纛十五
太宗往勞其軍阿濟格碩託出營里許迎
駕具筵以獻
太宗親酌金巵各一飲之次飲蒙古諸貝勒又
召阿山勞薩圖嚕什飲之九月己夘
諭阿濟格碩託曰敵兵自錦州來者若偵視無多勿輕往
迎擊恐其誘我墮彼計中也如敵兵大至則遣人來報
朕當親臨調度如敵欲逼我軍結營可令厮卒豫備裝
載為旋軍之状以觀其動静彼若退則聴之如乘夜來
刦我營可令厮卒避于僻地選精兵禦戰如敵營結定
則移此處大礮擊之每值夜深人静時尤當勤于瞭望
審察敵情庚辰
諭阿山勞薩圖嚕什曰邇來捉生者懦怯慮遇勁敵僅獲
樵採豎卒詢以敵軍情形俱未能述夫明國勁兵盡困
此城他處援兵無足為慮爾等選精騎遣往自可得曉
事之人述彼情形也癸未偵知明山海闗總兵宋偉遵
化總兵呉襄寧逺巡撫邱禾嘉率闗外馬歩兵悉
入錦州城
太宗以阿濟格碩託軍中兵寡
命總兵官額駙揚古利率八旗䕶軍之半往益之丁亥
太宗度明兵將自錦州來援
命貝勒多鐸率䕶軍二百行營兵一千五百佟養性率所
部兵五百攜車楯往擊
親率禁軍二百縁山前行見錦州城南塵起
命圖嚕什勞薩率兵二百往覘頃之明兵七千逐圖嚕什
等至小凌河岸
太宗見之遂擐甲渡河直衝敵陣敵兵七千悉潰遁追擊
至錦州城敵墮壕死者甚衆方接戰時多鐸墜馬
馬逸入敵陣有扎福塔者以其馬乘之乃還營及
阿濟格所部兵俱至敵復出歩兵列車楯大礮于
城壕外以騎兵隨其後距我軍里許
太宗督兵擊敗之斬副將一生擒把總一乃收軍拜
天以兵留付阿濟格而還至中途凡被創士卒
命以酒徧勞之大貝勒代善率諸貝勒出營三里外迎
駕下拜稱賀曰
上以寡擊衆荷
天庥全勝臣等不勝欣忭
駕至大凌河西山岡代善酌酒跪獻
太宗答禮飲之告以臨陣爭先力戰諸將代善並酌酒慰
勞之乙未明太僕寺卿監軍道張春與總兵呉襄
等率副將㕘將遊擊都司守備等官百餘員馬歩
兵四萬餘來援祖大夀過小凌河駐營掘壕列車
楯鎗礮我哨兵馳告
太宗欲更畨迎擊分軍為二
親率其半先往
諭諸將曰敵壁壘嚴整不冝輕戰致傷我衆且俟彼起營
前進乘隙擊之遂引軍還戊戍明兵四更起營趨大凌
河距城十五里
太宗與大貝勒代善三貝勒莽古爾泰及諸貝勒率兵約
二萬往擊至則見敵馬歩兵合營四面列大小礮
及鳥鎗我行營兵推戰車近敵營䕶軍及䝉古兵
鱗次列陣敵堅峙不動
太宗率兩翼騎兵直衝敵營發矢射敵敵乃接戰火器齊
發鉛子如雹其聲震天我騎兵縱横馳突飛矢如
雨敵不能當敗卻我左翼兵避敵鎗礮踵右翼兵
而進敵營未盡破仍復拒戰我總兵官佟養性奉
命率所部兵屯于敵營東發大礮火箭攻之時有黒雲起
風從西來敵乘風縱火勢甚熾將逼我軍天忽雨
反風敵營燬其兵焚死者甚衆總兵呉襄副將桑
阿爾齋先奔我右翼兵衝入張春營敵衆皆潰遁
截殺大半追奔三十餘里
太宗豫遣精鋭設伏扼敵歸路我軍初破敵營先殺其歩
兵後復四向追擊其騎兵間有脱者遇我伏兵發悉
殱之陣斬副將張吉甫滿庫王之敬生擒張春及
副將張洪謨楊華徴薛大湖參將姜新遊擊黄澤
千總姜桂等共三十三員其總兵宋偉副將祖大
樂趙國志劉應國張邦才于永夀金國臣參將祖
邦林于應選穆禄海三代遊擊祖寛竇勲等俱遁
盡獲其駝馬車牛甲胄器械
太宗率諸貝勒及領兵大臣以大㨗拜
天行三跪九叩首禮時凉風驟起大雨滂沱戍刻大軍還
營天乃霽後三日
太宗遣武拜蘇達喇等率兵二百五十往錦州松山一路
捉生殺八人擒九人來獻訊之具言呉襄金國臣
桑阿爾齋偕百人遁去其督師之閣臣孫承宗及
王姓兩太監從錦州退入山海闗矣
皇清開國方略卷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