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後編
資治通鑑後編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後編卷六十七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
宋紀六十七(起屠維大淵獻五月盡上章/困敦五月凡一年有一月)
仁宗體天法道極功全德神文聖武睿哲明孝皇
帝
嘉祐四年五月乙未以御侍聞喜縣君董氏為貴人其
父安始𨽻禁衛即除内殿崇班 戊戌詔曰君臣同德
以成天下之務而過設禁防疑以私慝非朕意也舊制
臣寮不許詣執政常所薦舉不得為御史其悉除之始
用包拯議也 庚子詔入内内侍省内臣員多其權罷
進養子入内始用呉及議也(考異㑹要以為從翰林學/士韓絳之奏須更詳考治)
(平元年十一月十七日始/有㫖聖節南郊許奏薦) 度支判官祠部員外郎王
安石累除館職並辭不受中書門下具以聞詔令直集
賢院安石猶累辭乃拜 樞宻使禮部侍郎田况暴中
風瘖久在病告十上章求去位丙辰罷為尚書右丞觀
文殿學士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提舉景靈宫 壬子遣
官經界河北牧地餘募民種藝 戊午後宫周氏生皇
第十女初董氏及周氏有娠内外皆冀其生皇子内侍省
多具金帛器皿雜物以備賜予所費不可勝紀又修潛
龍宫潛龍宫者真宗為開封府尹時廨舎也既而皆生
皇女其賜予之數猶數倍於兖國公主岀降時 六月
丁夘以御侍安定郡君周氏為美人自温成之没後宫
得幸者凡十人謂之十閤周氏董氏温成之妹皆與焉
周董既以生皇女進秩諸閤皆求遷改詔中書岀勅誥
中書以其名覆奏罷之求者不已乃皆以手詔授焉温
成之妹獨固辭不受初進才人加賜銀五千兩金五百
兩固辭不受帝曰向月俸一萬七千今二十萬何苦而
辭對曰一萬七千妾用之已有餘何以二十萬為卒辭
之同知諫院范師道上疏曰禮以制情義以奪愛常人
之所難惟聪明睿哲之主然後能之近以宫人數多出
之此盛德事也然而事有撃風化治亂之大而未以畱
意者臣敢為陛下言之竊聞諸閤女御以周董育公主
御寳白劄並為才人不自中書岀誥而掖廷覬覦遷拜者
甚多周董之遷可矣女御何名而遷乎才人品秩既髙
古有定員唐制止七人而已祖宗朝宫闈給侍不過二
三百居五品之列者無㡬若使諸閤皆遷則不復更有
員數矣外人不能詳知止謂陛下於寵幸太過恩澤不
節爾夫婦人女子與小人之性同寵幸太過則凟慢之
心生㤙澤不節則無厭之怨起御之不可不以其道也
且用度太煩須索太廣一才人之俸月值中戶百家之
賦嵗時賜予不在焉況誥命之岀不自有司豈盛時之
事耶恐斜封墨勅復見於今日矣 戊辰光禄卿直
秘閣同判宗正寺趙良規言父昭子穆祀典所先宗
德祖功王業之本國家乗百年之運崇七世之靈追
孝不為不嚴奉先不為不至然而祭祀之秩舉間以公
卿而攝行雖神主有合食之名而太祖虚東向之位伏
請講求定儀為一代不刋之典下太常禮院議又詔待
制以上及臺諌官同議禮部尚書王舉正等議曰太祫之
祭所以合昭穆辨尊卑必以受命之祖居東向之位本
朝太祖實為受命之君然僖祖以降四廟在上故每遇
大祫止列昭穆而虛東向晉魏以來亦用此禮今親享
之盛謂宜如舊為便從之 己巳宰臣富弼等請加尊
號曰大仁至治詔不許故事每三嵗躬行大禮畢輙受
羣臣所加尊號自康定以來罷之至是執政復舉故事
以請知諌院范師道言比災異數岀而崇尚虛文非所
以答天戒知制誥劉敞言尊號非古也陛下不受徽號
已二十年奈何一旦增虛名而損實德帝曰朕意亦謂
當如此富弼等表五上卒不許敞時兼領禮部名表當
撰表辭先勸弼以不宜爾弼憮然曰適已奏聞乃是上
意欲爾不可止也敞不得已為撰五表仍宻奏三疏罷
之 以太子中允王陶大理評事趙彦若國子博士傅
卞於潛縣令孫洙並為館閣編校書籍官館閣編校書
籍自此始 丁丑詔諸路轉運司使凡隣路隣州災傷
而輙閉糴者以違制坐之從諫官吳及言也 戊寅月
食㡬盡己夘放宫人二百一十四人修隂教以應天變也
(考異按司馬氏日記云六月己夘以去夜月食出宫女百/餘人以應天變修隂教而實錄乃於辛夘日書此事恐)
(誤也今/從日記) 秋七月丙申以太子中允王陶為監察御史
裏行初詔中丞韓絳舉御史而限以資任屢舉不應格
於是絳請舉裏行以陶為之詔可陶辭不受詔强之乃
就職(考異按景祐元年四月中丞韓億請復制殿中侍/御史監察御史裏行詔從之是年五月張宗誼孫)
(沔並為監察御史裏行慶厯三年十二月李京包拯又/並為監察御史裏行今實録云初以陶為裏行恐誤也)
(會要亦同實録今並不取詔强陶使受從記聞陶傳云/時狄青罷樞宻為使相陶上言祖宗以來未有軍伍之)
(人在此位者宜著為令使後母復然/按青罷樞宻為使相前此矣今不取) 甲辰貶觀文殿
學士禮部侍郎知夀州孫沔為檢校工部尚書寜國軍
節度副使初臺諫交論沔淫縱不法事詔按其實而使
者奏沔在處州時於㳺人中見女子白牡丹遂誘與奸
及在杭州嘗從蕭山民鄭昊市紗昊髙其直㑹昊貿紗
有隐而不稅者事覺沔配𨽻昊他州州人許明有大珠
百沔妻弟邉珣以錢三萬三千强市之沔愛明所藏郭
䖍暉畫鷹圖明不以獻初明父禱水仙大王廟生明故
㓜名大王兒沔即捕案明僭稱王取其畫鷹刺配之及
沔罷去明詣提㸃刑獄斷一臂自訟乃得釋悦州人金
氏女白晝使卒輿致亂之又趙氏女已許嫁莘旦沔計
取至州宅與飲食卧起所刺配以百數及罷盗其案去
後有訴寃者多以無案不能自解在并州私役使吏卒
徃來青州麟州市買紗絹紙藥物官廷列大梃或以暴
怒繫訴事者嘗剔取盗足後筋斷之奏至故貶 丙午
出後宫彭城縣君劉氏於洞真宫為法正虚妙大師賜
名道一劉氏自民間入宫為閫婦又嘗掌供御膳偶得
進幸恃上恩多凌慢一夕逐在延福宫掲屏風紙自作
奏凡數百字㡬感動上意然卒逐之後又坐罪削髪為
妙法院尼初劉氏在掖廷通請謁為姦御史中丞韓絳
宻以聞帝曰非卿言朕不知此當審騐之後數日岀劉氏
及他不謹者且詔中書召絳諭意劉氏及黄氏在十閤
中尤驕恣者也於是并黄氏皆岀之 丁未放宫女二
百三十六人 甲寅以校書郎致仕孔敀為國子監直
講揚州進士孫侔為試校書郎本州州學教授皆以近
臣薦其行義也兩人卒辭不受侔讀書多自得文甚
奇古嘗舉進士不中母病革時以為恨侔自誓不復
求仕客居江淮間士大夫敬畏之劉敞知揚州嘗薦侔
曰侔居則孝弟仕則忠信足以矯俗扶世求之朝廷吕
公著王安石之流也及敞帥永興奏辟掌機宜侔亦
不就先是太學生鄭叔雄者善醫用王舉正及吳中復
薦授校書郎知諌院范師道因言山林有道之士近
臣屢論薦輙不報而方伎援例必行非所以示天下也
於是敀等皆除官 有御營卒桑達等數十人酗酒
鬭呼指斥乗輿有司不之覺皇城使以㫖捕送開封
府推鞫案成棄達市糾察刑獄劉敞移府問所以不
經審訊之由府報曰近例凡聖㫖中書門下樞宻院
所鞫獄皆不慮問敞曰此豈可行耶遂奏請自今一准
定格樞宻使以開封府有例不復論可否進呈報敞爭
之曰先帝仁聖欽恤以京師刑獄最繁故建紏察一司
澄審真偽自爾以來毎有大辟倍加精審此則先帝不
敢兼於庶獄庶慎惟有司之任今乃曲忤聖㫖中書門
下樞宻院所鞫公事不復審察未見所以尊朝廷審刑
罰而適足啟府縣弛慢獄吏侵侮罪人銜寃不得告訴
之弊又朝廷舊法不許用例破條今顧於刑獄極謹人
命至重之際而廢條用例此臣所不諭也帝乃以敞章
下開府著為令 帝始欲於景靈宫建郭皇后影殿禮
官言其不可遂寢之既而翰林侍讀學士楊安國請建
影殿於洪福院再下禮院檢詳禮官言影殿非古也比
年萬夀觀建温成皇后影殿蓋事岀一時未經禮官審
訂不足以訓於後若謂郭皇后本無大過今既牽復位
號則宜賜以諡册祔於后廟以正典禮八月甲戌知制
誥劉敞言伏聞禮官倡議欲祔郭氏於廟臣竊惑之昔
春秋之義夫人不薨於寢不赴於同不反哭於廟則不
言夫人不稱小君徒以禮不足故名號闕然然則名與禮
非同物也名號存而禮不足因不敢正其稱況敢正其儀
者乎郭后之廢雖云無大罪然亦既廢矣及其追復也
許其號而不許其禮且二十餘年今一旦欲以嫡后之
儀致之於廟然則郭后之殂也為薨於寢乎赴於同乎
反哭於廟乎羣臣百姓亦嘗以母之儀為之齊衰乎恐
其未安於春秋也春秋夫人於彼三者一不備則不正
其稱郭氏於三者無一焉而欲正其禮恐其未安於義
也禘於太廟用致夫人蓋謂致者不宜致也不宜致者
以其不薨於寢不祔於姑也且傳曰不有廢也君何以
興廢興之間故必有正與不正之理存焉今欲扶所廢
以為正亦將抑所興以為不正古者不二嫡則萬世之
後宗廟之禮豈臣子所當擅輕重哉謹案景祐詔書本
不許郭氏祔廟義已决矣無為復紛紜以亂大禮議者
或謂郭后之追命也詔書薄其過既復其號不得不異
其禮譬猶大臣坐非辜而貶者茍明其非辜則復用
之豈得不遂使為大臣夫物有殊類異勢未可以相凖
者臣之與妻其義雖均然逐臣可以復歸放妻不可復
合臣衆而妻一也故春秋公孫嬰齊卒於貍脤君曰吾
固許之反為大夫此逐臣可以復歸也把伯來逆叔姫之
䘮以歸夫無逆岀妻之䘮而為之者此放妻不可復合
也今追祔郭氏得無近於此乎乞令諸儒博議極其論
難以求折衷於禮為允詔下學士院詳定(考異李燾曰㩀/蘇頌所作孫汴)
(行狀則倡議祔后廟乃汴也又據汪藻所編詔有蘇頌/傳頌實倡議者頌以至和元年十一月同知禮院頌行)
(狀是曽/肇作) 乙亥御崇政殿䇿試應才識兼茂明於體用
科明州觀察推官陳舜俞賢良方正直言極諫旌德縣
尉錢藻汪輔之舜俞藻所對䇿並入第四等授舜俞著
作佐郎僉書忠正軍節度判官事藻試校書郎無為
軍判官輔之亦入等監察御史裏行沈起言其無行罷
之輔之躁忿因以書誚讓富弼曰公為宰相但奉行臺諫
風㫖而已天下何頼焉弼不能答舜俞烏程人藻鏐五
世孫也 庚辰詔學士院趣上郭皇后祔廟議先是
禮官祥符張洞駮劉敞議曰竊以郭氏正位中宫母儀
天下逮事先后親奉寢園按於禮法人無過惡不可詘
廢所以名臣感慨執論於朝中外迄今韙之陛下閔其
偶失謙恭旋亦昭洗乃復位號位號既復則諡册祔廟
安得並停蓋當時執政大臣䕶已然之失乖正名之典
若以平昔之議為得彌可駭惑況引春秋禘於太廟用
致夫人之例據左氏則哀姜之惡所不忍道考二傳之
説復有非嫡之辭以此證本朝之事恐非其當若曰不
薨於寢不赴於同不祔於姑則郭后之殁不得其所責
當歸於朝廷死者何罪而始儷宸極終不廟食邪儻以
杞伯來逆叔姫之喪質之㡬其既棄而復逆則天子之
后萬方兆姓之母也非有極惡又可棄之乎既追復曰
皇后可絶其祭享乎議者欲用後漢東晉故事或祭
於陵寢或築宫於外稽考二史皆稱曰母后況之於
今亦未見其合也惟唐創立别廟遇禘祫則奉以入
享於義為允敞復奏曰臣觀洞之言曼詞飾説似茍
欲蔽前之失而非忠信之道也前世之君廢斥妃后皆
溺於私愛或嬖妾上僭或讒訴妄及此則羣臣當引大
體伏節死爭如陛下於郭氏固未嘗有此蓋於時聖慮
在宗廟社稷之際不得不然耳昔漢光武起於布衣紹
復天位郭氏其后也正位十有六年子疆為太子輔為
中山王可謂盛矣然自見年長寵衰數懐怨懟光武由
此廢之為中山王太后其後太子疆亦自貶為東海王
然當時文武之臣元功俊德布於朝廷不以光武為情
有厚薄亦不以郭氏為不當廢者其意識深逺知事有
不得已也今陛下之慮豈不然乎光武雖廢郭氏然顧
待其家初不衰减亦明退人以義不縁於私故也此又
詔書所以追復郭氏之意矣用平生之愛故尊以虚名顧
禮義之正故絶其祔廟是范曄所謂使後世不見薄厚
進退之源者也至公至平可謂折中今洞之意以追復
郭氏則岀於天子以停止廟諡則岀於大臣共一詔書也
而論之異同未知洞何從見入若不幸而此言傳於後
且歸過君父虧損聖德此其一也臣前奏最要切者
以為廢興不兩立而人君無二嫡恐萬世之後禮分不
明也洞既不以此為辯若不幸朝廷過聽之是雖自以
能訐上起廢為功而猶且隂偪母后妄凟禮正此其二
也臣以為非臣子之義忠信之道伏乞并下臣章令兩
制詳議洞復疏難敞説其後學士院卒不上議時集賢
校理蘇頌亦為禮官所請與洞合一日白事都堂曽公
亮問曰郭后乃上元妃若祔廟則事體重矣頌曰國朝
祖宗三聖賀尹潘皆元妃事體正相類今祔止后廟則
豈得有異同之言公亮曰議者以為隂偪母后是恐萬
嵗後配祔之意頌曰若加一懐愍哀之謚則不為逼矣
公亮稱善然議終格癸未賜殿中丞致仕龍昌期五
品服絹百疋昌期陵州人寳元中韓琦使蜀奏授試國
子四門助教文彦博知益州召置州學奏改校書郎用
明鎬薦遷太子洗馬致仕又以明堂恩遷殿中丞先是
昌期上所著書百餘卷詔下兩制看詳兩制言昌期詭
誕穿鑿指周公為大姦不可以訓乞令益州毁棄所刻
版本昌期年㡬九十詣闕自辯彦博少從昌期學因力
薦之故有是賜翰林學士歐陽修知制誥劉敞等劾昌
期異端害道當伏少正夘之誅不宜推奬同知通進銀
臺司兼門下封駮事何郯亦封還詔書乃追奪昌期所
賜遣歸 先是禮官張洞韓維言國朝每遇禘祫奉别
廟四后之主合食太廟據唐郊祀志載禘祫祝文自獻
祖至肅宗凡十一帝所配皆一后其間惟睿宗二后蓋
昭成明皇之母也續曲臺禮有别廟皇后合食之文蓋
未有本室遇祫饗即祔於祖姑之下所以大順中以三
太后配列禘祭博士商盈孫以誤認曲臺禮意當時不
能改正議者譏其非禮臣等伏思毎室既有定配則餘
后於禮不當升祔遂從别廟之祭而禘祫之日復來参
列與郊祀志曲臺禮相戾今親行盛禮義當革正其皇
后廟伏請依奉慈廟例遣官致祭詔待制以上議翰林
學士承㫖孫抃學士胡宿侍讀學士李昭述侍講學士向
𫝊式知制誥劉敞王疇天章閣待制何郯等議曰春秋
傳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未毁廟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
是以國朝事宗廟百有餘年至祫之日别廟后主皆升
合食遵用以為典制非無據也大中祥符五年已曾定
議於時禮官著酌中之論而先帝有恭依之詔他年有
司攝事四后皆預今陛下甫欲躬齋戒奉祖禰而四后
見黜不亦疑於以禮之煩也而不能事其先妣乎宗廟
之禮至尊至重茍未能盡祖宗之意則莫若守其舊禮
臣等以謂如其故便翰林學士歐陽修呉奎樞宻直學
士陳旭包拯權御史中丞韓絳知制誥范鎮天章閣待
制錢象先唐介盧士宗議曰古者宗廟之制皆一帝一
后後世有以子貴者始著並祔之文其不當祔者則又
有别廟之祭本朝禘祫乃以别廟之后列於配后之下
非惟於古無文於今為不可者又有四焉淑德皇后太
宗之元配也列於元德之下章懐皇后真宗之元配也
列於章懿之下其位序先後不倫一也升祔之后統以
帝樂别廟之后則以本室樂章自随二也升祔之后
用牢而祭牲器祝册亦統於帝别廟諸后乃從專饗三
也升祔之后聨席而坐别廟諸后位乃相統四也章獻
章懿在奉慈廟毎遇禘祫本廟致饗最為得禮若四
后各祭於其廟則其尊自申而於禮無失議者以為行之已
久重於改作則是失禮之舉無復是正也臣等請從禮官
議久之不能决劉敞又獨上奏言羣臣不務推原春秋
之法而獨引後儒疑似之説欲擯隔四后使永不得合
食臣竊恨之夫宗廟之禮神靈之位豈可使數有後悔
哉丁亥詔孝惠孝章淑德章懐皇后祫享且依舊須
大禮畢别加討論(考異劉攽作劉敞行狀云初上春秋/髙朝議或有恐勞上拜起者而禮官)
(承㫖遂造此議上㣲聞之又得敞奏謂近臣曰朕初謂/禮當然茍以拜起為煩吾猶能之何憚也按建此議者)
(張洞韓維維等必不然敞係議郭后祔廟/事與洞有隙攽云爾似誣洞也今不取) 自郭諮均
税之法罷論者謂朝廷徒䘏一時之勞而失經逺之
慮至皇祐中天下墾田視景德増四十一萬七千餘
頃而嵗入九糓乃减七十一萬八千餘石蓋田賦不均
其弊如此其後田京知滄州均無棣田蔡挺知博州
均聊城髙唐田嵗增賦糓帛之類無棣總一千一百五
十二聊城髙唐總萬四千八百四十七而滄州之民不
以為便詔諭如舊是時復遣職方員外郎孫琳都官員
外郎林之純屯田員外郎席汝言虞部員外郎李鳯
秘書丞髙本分徃諸路均田本獨以為田稅之制其廢
已久不可復均纔均數郡田而止(考異實録在五年四/月丙戌今從㑹要及)
(司馬光記聞按㑹要云四年八月二/十七日與記聞所書己丑相合也) 九月甲午以權
發遣度支判官太常博士澶淵張田知蘄州田初為廣
信軍通判夏竦與楊懐敏建議增廣信等州七州軍塘
水詔田聚議田獨曰塘水不足以禦邉而壊民良田浸人
塜墓非便奏疏極言之坐徙通判均州又責監郢州税
久之復通判冀州中官張宗禮迎契丹使過郡使酒自
恣郡將畏憚不敢發田發之詔置獄配宗禮西京洒掃
班三司使包拯薦田攝其屬執政難之田乃貽富弼
書數其過失五事曰公負天下重望數十年今為元
宰而舉措如此甚可惜也拯由是得請(五月甲辰田/權發遣度支)
(判/官)田因建議郊賚非古也軍賞或不可遽廢願自執政
以下小損之章五上諫官唐介劾田資任至淺幸得擢
佐大計内挾姦心外夸敢言隂附宗室宦官不敢裁减
而刻剝其餘使國家虧恩傷體乞加貶黜故有是命
丙午詔帯閤門祇候使臣内殿崇班以上太子率府率
及正刺史以上遭父母喪及嫡子孫承重者並聽解
官行服其元係軍班岀職及見管軍若路分部署鈐
轄都監極邉知州軍縣城寨主都監同廵檢並給假
百日追起之供奉官以下仍舊制願行服者聽宗室解
官給全俸先是判三班院韓縝言今武臣遭父母喪不
得解官行服非天下之通制下臺諫官詳定而具為
令 戊申提㸃廣南西路刑獄李師中言知邕州蕭
注欲伐交阯知宜州張師正欲取安化軍恐逺人聞
之不自安請戒注等毋得生事從之注在邕州久隂
以利啗廣源諸蠻宻繕兵甲廼露奏曰交阯外奉朝
貢中包禍心常以蠶食王土為事天聖中鄭天益為
轉運使嘗責其擅賦雲河洞今雲河洞乃入蠻徼數百
里蓋積嵗月侵削以至於此臣今盡得其腹心周知要
害之地乘此時不取他日為患不細願得馳至闕下面
陳方畧論者以注且為國生事不省也 甲寅以户部
郎中張瓌同判太常寺兼禮儀使事瓌再上疏乞毁
温成廟皆不報 史館修撰歐陽修言史之為書以紀
朝廷政事得失及臣下善惡功過宜藏之有司徃時李
淑以本朝正史進入禁中而焚其草今史院但守空司
而已乞詔龍圖閣别冩一本下編修院以備檢閲故事從
之 丙辰降禮部郎中分司南京吕溱為兵部員外
郎以前責尚輕也初陜西用兵朝廷多假借邉帥倚
以集事近臣岀帥或驕恣越法及孫沔與溱相繼得罪
自是守帥之權益㣲矣 詔享景靈宫太廟習儀自今
並於尚書省先是集賢校理邵必言周官小宗伯之職
凡王之㑹同甸役禱祠肄儀為位鄭氏注云若今時肄
儀司徒府今習宫廟儀而啟室登殿拜則小挹奠則虚
爵樂舉柷梧舞備行綴慢䙝神靈莫斯為甚夫習儀者本
以防失禮而凟神也奈何天子未親祠而有司先凟之
宜移於尚書省以比漢司徒府下禮院兩制定而從之
冬十月甲子百官赴尚書省習儀尚書省門庭廹狹僕馬
壅塞自宰相親王以下至日昳不能岀 壬申朝饗景
靈宫(實錄云車輅入景靈宫雪驟作及出行禮雪乃止/明日五鼓有黄雲捧月江休復云祫享行禮之際)
(雪寒特甚上秉圭露腕助祭諸臣/見上恭䖍衆手執笏者揚然揎䄂)癸酉大祫於太廟大
赦男子百嵗以上者特推恩命民父母年八十以上復
其一丁士人有節行學術為鄉里所推者委轉運使提
㸃刑獄同加搜訪每路各兩人仍同本處長吏以聞委
中書門下再行詢察特加試用諸路解發有就試人
多解額少處既並歸土著令禮部量添解額復以益
州為成都府并州為太原府始中書進擬赦書條目極
多專務惠澤及民既宣赦畢咸稱前後赦恩未嘗如
此也韓琦之在太原也乞復并州為節鎮詔兩制議之
翰林學士胡宿以為堯遷閼伯商丘主火而商為宋星
遷實沈於臺駘主水而参為晉星國家受命始於商丘
王以火德又京師當宋之分野而并為晉地参商仇讎
之星今欲崇晉非國之利也自宋興平僭偽并最後服
太宗削之不使列於方鎮㡬八十年謂宜如舊制帝是
宿議及琦秉政因祫享赦書卒復之宿又以為言不
報 戊寅文武百官並以給饗赦書加恩始百官致齋
於朝堂翰林侍讀學士尚書左丞李昭述暴得疾輿
歸遣太醫診視賜禁中藥存問甚厚是日卒贈禮部
尚書諡恪方李氏居城北崇慶里凡七世不異爨士大
夫多推之至昭述稍自封殖與其從子不相中而家法
頗衰娶贈中書令曺璨女其進用所從來蓋有慿藉云
丁亥大宴集英殿以祫享禮成飲福也 十一月乙
未命天章閣待制兼侍讀錢象先盧士宗右司諫吳
及定奪該恩叙雪人自後每降赦即命官定奪事蓋
始此 己亥以河南處士邵雍為將作監主簿本府以
遺逸薦故有是命後再命為潁州團練推官皆辭疾不
起 庚子汝南郡王允讓薨王性至孝楚國太夫人感
寒疾方盛暑猶屏處宻室欲鑿牖為明恐匠氏弗謹以
斤斸驚夫人因自撤牖始庀工及夫人喪過自哀毁帝
親臨奠贈白金三千兩王伏廷下泣曰臣無勞月享大
國俸財餘於室銜媿日久今以親喪受重賜是為子終
不能以已力辦親喪而負誠孝也固辭𦵏日徒跣攀柩行十餘
里出順天門帝聞之亟詔王就乗再三始奉詔王始卧病帝
憂見於色勅太醫診療日問疾增損使者相望既臨奠
詔特屏桃茢祓滌以示親厚賻䘏加等罷朝五日贈太
尉中書令追封濮王諡安懿命龍圖閣直學士向𫝊式
入内副都知任守忠䕶喪王天資渾厚内仁而外莊雖
左右未嘗見喜愠之色為大宗正二十年宗族懐其恩
而畏其嚴重故事内朝謁宗婦不預王曰託姻皇屬而
不得一望禁闥非所以顯榮也奏通其籍又宗婦少喪
夫雖無子不許更嫁曰此非人情乃請使有歸凡郊祀
天地七為亞獻恭䖍得禮嘗入朝僕夫爭道於門折其
鞭左右執之王釋去其恕如此 是月賜果州草澤何
羣號安逸處士益州草澤章詧號冲退處士以轉運使
言其有行義也羣西充人嗜古學喜激揚論議雖業進
士非其好也慶厯中石介在太學四方諸生來學者數
千人羣亦自蜀至方講官㑹諸生講介曰生等知何羣
乎羣日思為仁義而已不知饑寒之切已也衆皆注仰
之介因館羣於其家使弟子推以為學長羣愈自刻
厲著書數十篇與人言未嘗下意曲從同舎人目羣為
白衣御史羣嘗言今之士語言恱易舉止惰肆者其衣
冠不如古之嚴也因請用古衣冠又上書言三代取士
皆本於鄉里而先行義後世専以文辭就文辭中害道
者莫甚於賦請罷去介贊美其説㑹諫官御史亦言以
賦取士無益治道下兩制議皆以為進士科始隋歴唐
數百年將相多岀此不為不得人且祖宗行之已久不可
廢也羣聞其説不行乃慟哭取平生所為賦八百篇焚
之講官視羣賦既多且工以為不情絀岀太學羣徑歸
遂不復舉進士詧雙流人博通經學尤長易太𤣥著發
隠三篇王素時為州表其鄉曰處士里曰通儒坊曰冲
退 初右諌議大夫周湛知襄州襄人不用陶瓦率為
竹屋嵗久侵據官道簷廡相逼故火數為害湛至奪其
所侵悉毁撤之自是無火患然豪姓不便提㸃刑獄李
穆奏湛所毁撤民屋千五百餘間老幼失業相聚怨泣
湛素不才又年踰七十貪慕榮禄不知進退乞特行責
降或令致仕詔轉運司察實十二月甲子徙湛知相州
右司諫呉及疏言湛不宜被責穆聽䜛言為權豪報怨
望詔執政大臣辨正湛穆是非明行奬黜明年六月湛
卒於相州(考異湛附傳云轉運使陳希亮言湛為/民息災不為擾與正傳不同今從正傳)乙丑
加贈皇子褒王昉為魏王豫王昕為越王鄂王曦為陳王
己夘觀文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王舉正為太子少
傅致仕舉正在經筵三年毎進讀及前代治亂之際必再
三熟復以盡諷諭 宰相富弼自祫享禮成以母老累
章求退帝不許仍斷來章弼又上劄子一留中一封
還又稱疾卧家帝遣中使召岀之乃復視事 知制誥
劉敞言臣伏見故事諸讓官者或一讓或再讓或三讓
皆有品秩竊見頃來士大夫每有除命不問髙下例輙
累讓雖有出於至誠恬於勢利者然亦已逾典制若習俗
逐巧流風稍敗必且挾偽采名要上迷衆更以此為進
取之捷徑奔競之祕䇿甚可惡也臣言似愚而慮實
逺望賜裁察時士大夫稍矜虚名每得官輙讓或四五讓
以至七八天子常優容之下至布衣陳烈等初除官亦
讓賜之粟帛亦讓故敞有此疏
嘉祐五年春正月辛夘朔白虹貫日太白犯嵗星 己
亥錄劉繼元後 甲寅封皇第九女為福安公主第十
女為慶夀公主 乙夘省御書院并翰林圖畫待詔
以下額外所增員 是月鑿二股河自李仲昌貶河事
久無議者河北都轉運使韓贄言四界首古大河所經
宜浚二股渠分河流入金赤河可以紓决溢之患朝廷
如其䇿役三千人嵗月而成未㡬又併五股河浚之
有大星墜西南光燭地有聲如雷占者曰天狗同知諫
院范師道言漢晉天文志天狗所下為破軍殺將伏尸
流血甘氏圖天狗移大賊起今朝廷非無故之時也而
備禦盗賊未見其至雖有將帥不老則愚士卒雖多勁
勇者少小人思亂伺隙乃作必有包藏險心乘間而動
者宜擇將帥訓練士卒詔天下預為備禦 二月壬
戍錄繋囚 丙辰禮部貢院請増江浙福建川廣諸州
軍解額凡一百三十五人從之 戊辰以太常丞監察
御史裏行王陶為右正言諫院供職衛卒夜入延福宫為
盗有司用疎决恩降其罪陶言禁省之嚴不應用外
間㑹降為此於是配海島皇城司皆論罰帝自服丹藥
以來寡於言語羣臣奏事頷之而已陶言王者之言
羣臣皆禀受以施於天下者也今政事無小大皆决於
中書樞宻陛下一無所可否豈為人主之道哉又言皇
嗣未立宜擇宗子昭穆同者畜之以同列志趣不合數
請監靈仙觀不許 三月壬辰詔禮部貢舉 癸巳觀
文殿大學士刑部尚書劉沆卒贈左僕射兼侍中知
制誥張瓌草詞詆沆其子館閣校勘瑾訴於朝帝為改
命詞臣其家不敢請諡帝又為作挽辭且篆其墓碑曰
思賢沆性豪率少儀矩然任數善刺取權近過失隂持
之故雖以髙科仕其進用多由此議者乃謂緣結附至
宰相焉 乙未嵗星晝見 戊戍詔流内銓自今歸明
人年二十五以上聽注官因著此條 丙午詔廣南東
西路攝官處皆荒逺炎瘴之地而月俸不足以自給其
月增錢千五百 壬子詔曰天災流行蝗潦相繼雖發
廩蠲賦而民之捐瘠者尚多或鬻賣妻子或轉死溝壑
方春之時羣物欣豫乃今吾民不聊若此朕心㦧怛惄
焉靡寜其令災傷路轉運使提㸃刑獄督州縣營濟之
察不稱職者初御史中丞韓絳言諸路災傷朝廷雖行
賑恤而監司親民官未盡䆒心致民之流徙者衆宜丁
寜訓敕之故下此詔 甲寅詔登州改配沙門寨罪人
三十二人於諸州牢城 己巳詔書既弛茶禁論者猶
謂朝廷志於便人欲省刑罰其意良善然茶戶困於輸
錢而商賈利薄販鬻者少州縣征税日&KR1370;經費不充知
制誥劉敞翰林學士歐陽修頗論其事敞疏云朝廷變
更茶法誠欲便百姓阜國用而已乃自變法已來由東
南來者更言不便大要謂先時百姓之摘山者受錢於
官而今也顧使之納錢於官受納之間利害百倍先時
百姓冒法販茶者被罰耳今悉均賦於民賦不時入刑亦
及之是良民冒法者受罪子子孫孫未見其已先時大
商富賈為國貿遷而州郡收其税今大商富賈不行則
税額不豋且乏國用望朝廷因臣之言以求便國惠民
之䇿修疏云臣竊聞議者謂茶之新法既行而民無私
販之罪嵗省刑人甚多此一利也然而為害者五焉民
舊納茶税今變租錢一害也小商所販至少大商絶不
通行二害也茶税不豋頓虧國用三害也徃時官茶容
民入雜故茶多而賤今民自買賣須要真茶真茶不多
其價遂貴四害也河北和糴實要見錢不惟商旅得錢
艱於移用兼自京師嵗嵗輦錢於河北理必不能五害
也一利不足以補五害乞除去前令許人獻説亟加詳
定精求其當庶㡬不失祖宗之舊制是時朝廷方排衆
論而行之敞等雖言不聽也 夏四月庚申權同判尚
書刑部李綖言刑部一嵗之中天下死刑亡慮二千五
百六十其殺父母叔伯兄弟之妻殺夫殺妻殺妻之父
母凡百四十故謀鬪殺千有三百刼盗九百七十姦亡
命百有一十夫風俗之薄無甚於骨肉相殘衣食之窮
莫急於盗賊今犯法者衆豈刑罰不足以止姦而教化
未能導其為善歟願令刑部類天下所斷大辟罪嵗上
朝廷以助觀省從之 己夘命度支判官祠部員外郎
直集賢院王安石同修起居注安石以入館才數月館
中先進甚多不當超處其右固辭之 程戡與宋庠不
合數争議於帝前臺諫以為言帝不悦之殿中侍御史吕
誨復論戡結貴倖以致位癸未乃罷勘為翰林學士承
旨兼侍讀學士以禮部侍郎知制誥孫抃為樞宻副使
(考異汴得兩府湘山野錄以/為由草章懿升祔制當考) 甲申降右司諌秘閣校
理吳及為工部員外郎知廬州太常博士監察御史裏
行沈起落裏行通判越州初諫官陳升之建議裁節
班行補授之法下兩制臺諫官集議已定藁及與起輙
增注興軍國磁湖鐵冶仍舊與班行主磁湖鐵冶者大
姓程叔良也翰林學士胡宿等劾及等職在臺諫而為
程氏經營占錮恩澤乞詔問其狀及等引伏故并黜之
丙戌命權三司使包拯右諌議大夫吕居簡戶部副
使吳中復同詳定均賦 五月戊子朔京師民疫選醫
給藥以療之 己丑京師地震 西上閣門使英州刺
史鄭諮獻所造拒馬車諮嘗知潞州言懷保二郡旁山
可以植稻定武唐河抵瀛莫間可興水田又作鹿角車
陷馬槍請廣獨轅弩於他道詔諮置弩千分給并潞諮
又言臣自冠武弁未嘗一日不思禦戎之計頃使契丹
觀幽燕方不及三百里無十萬人一年之費且烏合之
衆非二十萬不敢舉若以術致之使舉不得利居無以
給不踰數年必棄幽州而遁臣慶厯初經畫河北大水
界斷邊疆乃其術也臣所創車弩可以破堅甲制奔衝若
多設之助以大水取幽薊如探囊中物耳㑹三司議均
田租召還諮陳均括之法四十條復上平燕議曰契丹
之地自瓦橋至古北口地狹民少自古北口至京屬奚
契丹自中京至慶州道旁纔七百餘家蓋契丹疆土雖
廣人馬至少儻或南牧必率髙麗渤海達靼黒水女真
室韋等國㑹戰其來既逺其糧匱乏臣聞以近待逺
以逸待勞以飽待饑用兵之善計又聞得敵自至者勝
先據便地者佚以臣所見請舉慶厯之䇿合衆河於塘
泊之北界以限戎馬然後以景德故事頓兵自守步卒
十二萬騎卒三萬强壯二萬嵗計糧餉百八十三萬六
千斛及旁河郡邑可由水運以給保州應援以拒馬車
三千䧟馬槍千五百獨轅弩三萬分選五將臣可以偹
其一來則戰去則勿追幽州糧儲既少羣敵不可久留
不半年間當遁沙漠則進兵斷古北口砦松亭關傳檄
幽薊燕南自定帝壯其言詔置獨轅弩二萬尋命諮同
提舉在京諸司庫務及揀内軍器庫兵仗下南北作坊
以完軍器 貴人董氏生皇第十一女庚寅進位美人
固辭之乞父官一級如其請 甲午觀文殿大學士户
部侍郎龎籍為太子太保致仕籍自定州召還既入見
詣中書省求致仕執政曰公康寜如是且上意方厚奈
何欲去之堅也籍曰若待筋力不支人主厭棄然後去
斯不得已耳豈得為止足哉遂歸卧於家前後凡七上
表其劄子不可勝數乃許之仍詔籍出入如二府儀
丁酉詔三司置寛䘏民力司 己亥以潁州進士常秩
為試將作監主簿本州州學教授翰林學士胡宿等言
其文行稱於鄉里故也秩臨汝人嘗舉進士不中退在
陋巷二十餘年為學求自得尤長於春秋至斥孫復所
學為不近人情著講解數十篇(秩皇祐六/年賜粟帛) 己酉以王
安石為三司度支判官 丁巳錄繫囚降罪一等徒以
下釋之
資治通鑑後編卷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