繹史
繹史
欽定四庫全書
繹史卷二十六 靈壁縣知縣馬驌撰
穆王命官訓刑(廵遊并載/)
史記昭王之時王道微缺昭王南廵狩不返卒于江上
其卒不赴告諱之也(紀年昭王十四年夏四月恒星不/見 十六年伐楚渉漢遇大兕)
(昭王末年有星孛見光五色貫於紫微荆人卑辭致于/王曰願獻白雉乃密使漢濵之人膠船以待王遂南廵)
(狩將抵于漢天大曀雉兔皆震喪六師于漢時王至中/流膠液船解王及祭公辛餘靡皆溺 楚辭注昭王背)
(成王之制而出遊南至于楚楚人沈之而遂不還此/為越裳氏獻白雉昭王徳不能致欲親徃逄迎之乎)
帝王世紀昭王徳衰南征濟于漢船人惡之以膠船進
王王御船至中流膠液船解王及祭公俱沒于水中而
崩其右辛游靡長臂且多力游振得王周人諱之(呂氏/春秋)
(周昭王親將征荆辛餘靡長且多力為王右還反渉漢/梁敗王及蔡公抎于漢中辛餘靡振王北濟又反振蔡)
(公周公乃侯之於西翟實為長公殷整甲徙宅西河猶/思故處實始作為西音長公繼是音以處西山秦穆公)
(取風焉實始作為秦音○此以船解為梁敗又辛餘靡/以振王得侯是昭王不死矣所聞駮異 刀劒録周昭)
(王瑕在位五十一年以二年嵗次壬午鑄五劒各投五/嶽銘曰鎮嶽尚方古文篆書長五尺 尚書中候昭王)
(之時鼔鐘之/詩所為作)
史記立昭王子滿是為穆王穆王即位春秋已五十矣
(紀年自武王至穆王享國百年穆王以下/都于南鄭○晉書云非穆王夀百嵗也)王道衰微穆
王閔文武之道缺乃命伯臩申誡太僕國之政作臩命
復寧
書王若曰嗚呼君牙惟乃祖乃父世篤忠貞服勞王家
厥有成績紀于太常惟予小子嗣守文武成康遺緒亦
惟先王之臣克左右亂四方心之憂危若蹈虎尾渉于
春氷今命爾予翼作股肱心膂纘乃舊服無沗祖考𢎞
敷五典式和民則爾身克正罔敢弗正民心罔中惟爾
之中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
厥惟艱哉思其艱以圗其易民乃寧嗚呼丕顯哉文王
謨丕承哉武王烈啟佑我後人咸以正罔缺爾惟敬明
乃訓用奉若于先王對揚文武之光命追配于前人王
若曰君牙乃惟由先正舊典時式民之治亂在兹率乃
祖考之攸行昭乃辟之有乂(書序穆王命君牙為/周大司徒作君牙) 王
若曰伯冏惟予弗克于徳嗣前人宅丕后怵惕惟厲中
夜以興思免厥愆昔在文武聰明齊聖小大之臣咸懐
忠良其侍御僕從罔匪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
居罔有不欽發號施令罔有不臧下民祗若萬邦咸休
惟予一人無良實賴左右前後有位之士匡其不及繩
愆糾繆格其非心俾克紹先烈今予命汝作大正正于羣
僕侍御之臣懋乃后徳交修不逮慎簡乃僚無以巧言
令色便辟側媚其惟吉士僕臣正厥后克正僕臣諛厥
后自聖后徳惟臣不徳惟臣爾無昵于憸人充耳目之
官廸上以非先王之典非人其吉惟貨其吉若時瘝厥
官惟爾大弗克祗厥辟惟予汝辜王曰嗚呼欽哉永弼
乃后于彛憲(書序穆王命伯冏為周大僕正作冏命○/呂氏曰君牙冏命穆王初年之書也大紀)
(係之三年若史記則冏命是其初即位之年矣金仁山/曰君牙初年方新之書也冏命中年自克之書也呂刑)
(晚年之/書也)
史記惡來弟曰季勝季勝生孟增孟增幸於周成王是
為宅臯狼臯狼生衡父衡父生造父造父幸於周繆王
造父取驥之乘匹與桃林盜驪驊騮騄耳獻之繆王繆
王使造父御西廵狩見西王母樂之忘歸而徐偃王反
繆王日馳千里馬攻徐偃王大破之乃賜造父以趙城
由此為趙氏(紀年北唐之君來見以一騮馬是生緑耳/ 述異記東海島龍川穆天子養八駿處)
(也島中有草名龍芻馬食之一日千里古語云一株龍/芻化為龍駒 拾遺記穆王廵行天下馭黄金碧玉之)
(車傍雲乘風起朝陽之岳自明及晦窮㝢縣之表有書/史十人記其所行之地又副以瑤華之輪一乘隨王之)
(後以載其書也王馭八龍之駿一名絶地足不踐土二/名翻羽行越飛禽三名奔霄夜行萬里四召超影逐日)
(而行五名踰輝毛色炳燿六名超光一形十影七名騰/霧乘雲而奔八名挾翼身生肉趐遞而駕焉按轡徐行)
(以匝天地之域王神智逺謀使迹轂徧於四海故絶異/之物不期而自服焉○八駿之名與穆傳異不知子年)
(何/據)
列子造父之師曰泰豆氏造父之始從習御也執禮甚
卑泰豆三年不告造父執禮愈謹乃告之曰古詩言良
弓之子必先為箕良冶之子必先為裘汝先觀吾趣趣
如吾然後六轡可持六馬可御造父曰唯命所從泰豆
乃立木為塗僅可容足計歩而置履之而行趣走徃還
無跌失也造父學之三日盡其巧泰豆歎曰子何其敏
也得之捷乎凡所御者亦如此也曩汝之行得之於足
應之於心推於御也齊輯乎轡銜之際而急緩乎脣吻
之和正度乎胸臆之中而執節乎掌握之閒内得於中
心而外合於馬志是故能進退履繩而旋曲中規矩取
道致逺而氣力有餘誠得其術也得之於銜應之於轡
得之於轡應之於手得之於手應之於心則不以目視
不以策驅心閑體正六轡不亂而二十四蹄所投無差
廻旋進退莫不中節然後輿輪之外可使無餘轍馬蹄
之外可使無餘地未嘗覺山谷之嶮原隰之夷視之一
也吾術窮矣汝其識之 周穆王時西極之國有化人
來入水火貫金石反山川移城邑乘虛不墜觸石不硋
千變萬化不可窮極既已變物之形又且易人之慮穆
王敬之若神事之若君推露寢以居之引三牲以進之
選女樂以娯之化人以為王之宮室卑陋而不可處王
之厨饌腥螻而不可饗王之嬪御膻惡而不可親穆王
乃為之改築土木之功赭堊之色無遺巧焉五府為虛
而臺始成其髙千仭臨終南之上號曰中天之臺簡鄭
衛之處子娥媌靡曼者施芳澤正蛾眉設笄珥衣阿錫
曵齊紈粉白黛黑珮玉環雜芷若以滿之奏承雲六瑩
九韶晨露以樂之月月獻玉衣旦旦薦玉食化人猶不
舍然不得已而臨之居亡㡬何謁王同遊王執化人之
袪騰而上者中天廼止暨及化人之宮化人之宮構以
金銀絡以珠玉出雲雨之上而不知下之據望之若屯
雲焉耳目所觀聼鼻口所納嘗皆非人間之有王實以
為清都紫微鈞天廣樂帝之所居王俯而視之其宮榭
若累塊積蘇焉王自以居數十年不思其國也化人復
謁王同遊所及之處仰不見日月俯不見河海光影所
照王目眩不能得視音響所來王耳亂不能得聼百骸
六藏悸而不凝意迷精喪請化人求還化人移之王若
磒虛焉既寤所坐猶嚮者之處侍御猶嚮者之人視其
前則酒未清肴未昲王問所從來左右曰王默存耳由
此穆王自失者三月而復更問化人化人曰吾與王神
遊也形奚動哉且曩之所居奚異王之宮曩之所遊奚
異王之圃王閒恒疑蹔亡變化之極疾徐之閒可盡模
哉王大説不恤國事不樂臣妾肆意逺遊命駕八駿之
乘右服&KR2194;騮而左緑耳右驂赤驥而左白&KR2059;主車則造
父為御□□為右次車之乘右服渠黄而左踰輪左驂
盜驪而右山子栢天主車參百為御奔戎為右馳驅千
里至于巨蒐氏之國巨蒐氏乃獻白鵠之血以飲王具
牛馬之湩以洗王之足及二乘之人已飲而行遂宿于
崑崙之阿赤水之陽别日升崑崙之丘以觀黄帝之宮
而封之以詒後世遂賔于西王母觴于瑤池之上西王
母為王謠王和之其辭哀焉廼觀日之所入一日行萬
里王乃歎曰於乎予一人不盈于徳而諧於樂後世其
追數吾過乎穆王㡬神人哉能窮當身之樂猶百年乃
徂世以為登假焉(○前編曰列子多寓言而穆天子傳/又多附會難信今以其未有自悔之)
(辭姑/存之)
穆天子傳飲天子蠲山之上戊寅天子北征乃絶漳水
庚辰至于□觴天子于盤石之上天子乃奏廣樂載立
不舍至于鈃山之下癸未雨雪天子獵于鈃山之西阿
於是得絶鈃山之隊北循虖沱之陽乙酉天子北升于
□天子北征于犬戎犬戎□胡觴天子于當水之陽天
子乃樂□賜七萃之士戰庚寅北風雨雪天子以寒之
故命王屬休甲午天子西征乃絶隃之關隥己亥至于
焉居禺知之平辛丑天子西征至于䣙人河宗之子孫
䣙柏絮且逆天子于智之□先豹皮十良馬二六天子
使井利受之癸酉天子舍于漆滜乃西釣于河以觀□
智之□甲辰天子獵于滲澤於是得白狐𤣥狢焉以祭
于河宗丙午天子飲于河水之阿天子屬六師之人于
䣙邦之南滲澤之上戊寅天子西征鶩行至于陽紆之
山河伯無夷之所都居是惟河宗氏河宗伯夭逆天子
燕然之山勞用束帛加璧先白□天子使&KR0008;父受之癸
丑天子大朝于燕□之山河水之阿乃命井利梁固聿
將六師天子命吉日戊午天子大服冕禕帗帶搢曶夾
佩奉璧南靣立于寒下曾祝佐之官人陳牲全五□具
天子授河宗璧河宗伯夭受璧西向沈璧于河再拜稽
首祝陳牛馬豕羊河宗□命于皇天子河伯號之帝曰
穆滿女當永致用旹事南向再拜河宗又號之帝曰穆
滿示女舂山之珤詔女昆侖□舍四平泉七十乃至于
昆侖之丘以觀舂山之珤賜語晦天子受命南向再拜
己未天子大朝于黄之山乃披圗視典用觀天子之珤
器曰天子之珤玉果璿珠燭銀黄金之膏天子之珤萬
金□珤百金士之珤五十金鹿人之珤十金天子之弓
射人歩劒牛馬犀□器千金天子之馬走千里勝人猛
獸天子之狗走百里執虎豹伯夭曰征鳥使翼曰□烏
鳶鸛雞飛八百里名獸使足□走千里狻猊□野馬走
五百里卭卭距虛走百里麋□二十里曰伯夭皆致河
典乃乘渠黄之乘為天子先以極西土乙丑天子西濟
于河□爰有温谷樂都河宗氏之所遊居丙寅天子屬
官效器乃命正公郊父受敕憲用伸□八駿之乘以飲
于枝洔之中積石之南河天子之駿赤驥盜驪白義踰
輪山子渠黄華騮緑耳狗重工徹止雚猳□黄南□來
白天子之御造父三百耿翛芍及曰天子是與出□入
藪田獵釣弋天子曰於乎予一人不盈于徳而辨于樂
後世亦追數吾過乎七萃之士□天子曰後世所望無
失天常農工既得男女衣食百姓珤富官人執事故天
有旹民□氏響口何謀於樂何意之忘與民共利世以
為常也天子嘉之賜以左佩華也乃再拜頓首(博物志/周穆王)
(有犬名/&KR0008;毛白) □伯夭曰□封膜晝于河水之陽以為殷人
主丁巳天子西南升□之所主居爰有大本碩草爰有
野獸可以畋獵戊午寻□之人居慮獻酒百□于天子
天子已飲而行遂宿于昆侖之阿赤水之陽爰有&KR1809;鳥
之山天子三日舍于&KR1809;鳥之山□吉日辛酉天子升于
昆侖之丘以觀黄帝之宮而豐□隆之葬以詔後世癸
亥天子具蠲齊牲全以禋□昆侖之丘甲子天子北征
舍于珠澤以釣于流水曰珠澤之藪方三十里爰有雚
葦莞蒲茅萯蒹葽乃獻白玉□隻□角之一□三可以
□沐乃進食□酒十□姑劓九□亓味中糜胃而滑因
獻食馬三百牛羊三千天子□昆侖以守黄帝之宮南
司赤水而北守春山之寳天子乃□之人□吾黄金之
環三五珠帶貝飾三十工布之四□吾乃膜拜而受天
子又與之黄牛二六以三十□人于昆侖丘季夏丁夘
天子北升于舂山之上以望四野曰舂山是唯天下之
髙山也孳木□華畏雪天子於是取孳木華之實曰舂
山之澤清水出泉温和無風飛鳥百獸之所飲食先王
所謂縣圃天子於是得玉策枝斯之英曰舂山百獸之
所聚也飛鳥之所棲也爰有□獸食虎豹如麋而載骨
盤□始如麕小頭大鼻爰有赤豹白虎熊羆豺狼野馬
野牛山羊野豕爰有白鳥青鵰執犬羊食豕鹿曰天子
五日觀于舂山之上乃為銘迹於舂山之上以詔後世
壬申天子西征甲戌至于赤烏之人其獻酒千斛于天
子食馬九百羊牛三千穄麥百載天子使祭父受之曰
赤烏氏先出自周宗太王亶父之始作西上封其元子
呉太伯于東呉詔以金刃之刑賄用周室之璧封丌璧
臣長季綽于舂山之虱妻以元女詔以玉石之刑以為
周室主天子乃賜赤烏之人□其墨乘四黄金四十鎰
貝帶五千朱三百裹丌乃膜拜而受曰□山是唯天下
之良山也寳玉之所在嘉糓生之草木碩美天子於是
取嘉禾以歸樹于中國曰天子五日休于□山之下乃
奏廣樂赤烏之人丌好獻女于天子女聼女列為嬖人
曰赤烏氏美人之地也寳玉之所在也己夘天子北征
趙行□舍庚辰濟于洋水辛巳入于曹奴之人戲觴天
子于洋水之上乃獻食馬九百牛羊七千穄米百車天
子使逄固受之天子乃賜曹奴之人戲□黄金之鹿銀
□貝帶四十朱四百裹戲乃膜拜而受壬午天子北征
東還甲申至于黑水西膜之所謂鴻鷺於是降雨七日
天子留骨六師之屬天子乃封長肱于黑水之西河是
惟鴻鷺之上以為周室主是曰留骨之邦辛夘天子北征
東還乃循黑水癸巳至于羣玉之山容□氏之所守曰
羣玉田山□知阿平無險四徹中繩先王之所謂策府
寡草木而無鳥獸爰有□木西膜之所謂□天子於是
取玉三乘玉器服物於是載玉萬䨇天子四日休羣玉
之山乃命邢侯待攻玉者孟秋丁酉天子北征□之人
潛時觴天子于羽陵之上乃獻良馬牛羊天子以其邦
之攻玉石也不受其牢伯夭曰□氏檻□之後也天子
乃賜之黄金之罌三六朱三百裹潛時乃膜拜而受戊
戌天子西征辛丑至于剞閭氏天子乃命剞閭氏供食
六師之人于䥫山之下壬寅天子登于䥫山乃徹祭器
于剞閭之人温歸乃膜拜而受天子已祭而行乃遂西
征丙午至于&KR1809;韓氏爰有樂野温和穄麥之所草犬馬
牛羊之所昌寳玉之所□丁未天子大朝于平衍之中
乃命六師之屬休己酉天子大饗正公諸侯王吏七萃
之士于平衍之中&KR1809;韓之人無鳬乃獻良馬百匹用牛
三百良犬七千牥牛二百野馬三百牛羊二千穄麥三
百車天子乃賜之黄金銀罌四七貝帶五十朱三百裹
變□雕官無鳬上下乃膜拜而受庚戌天子西征至于
𤣥池天子三日休于𤣥池之上乃奏廣樂三日而終是
曰樂池天子乃樹之竹是曰竹林癸丑乃遂西征丙辰
至于苦山西膜之所謂茂苑天子於是休獵於是食苦
丁巳天子西征己未宿于黄鼠之山西□乃遂西征癸
亥至于西王母之邦 吉日甲子天子賔于西王母乃
執白圭𤣥璧以見西王母好獻錦組百純□組三百純
西王母再拜受之□乙丑天子觴西王母于瑤池之上
西王母為天子謠曰白雲在天山䧙自出道里悠逺山
川閒之將子無死尚能復來天子答之曰予歸東土和
治諸夏萬民平均吾顧見汝比及三年將復而野天子
遂驅升于弇山乃紀丌跡于弇山之石而樹之槐眉曰
西王母之山西王母之山還歸丌□世民作憂以吟曰
比徂西土爰居其野虎豹為羣於鵲與處嘉命不遷我
惟帝天子大命而不可稱顧世民之恩流涕芔隕吹笙
鼓簧中心翔翔世民之子唯天之望丁未天子飲于温
山□考鳥己酉天子飲于溽水之上乃發憲命詔六師
之人□其羽爰有□藪水澤爰有陵衍平陸碩鳥解羽
六師之人畢至于曠原曰天子三月舍于曠原□天子
大饗正公諸侯王勒七萃之士于羽琌之上乃奏廣樂
□六師之人翔畋于曠原得獲無疆鳥獸絶羣六師之
人大畋九日乃駐于羽之□收皮效物債車受載天子
於是載羽百車己亥天子東歸六師□起庚子至于□
之山而休以待六師之人庚辰天子東征癸未至于戊
□之山智氏之所處□智□徃天子于戊□之山勞用
白驂二疋野馬野牛四十守犬七十乃獻食馬四百牛
羊三千曰智氏□天子北遊于□子之澤智氏之夫獻
酒百□于天子天子賜之狗璅采黄金之罌二九貝帶
四十朱丹三百裹桂薑百□乃膜拜而受乙酉天子南
征東還己丒至于獻水乃遂東征飲而行乃遂東南己
亥至于瓜纑之山三周若城閼氏胡氏之所保天子乃
遂東征南絶沙衍辛丑天子渴于沙衍求飲未至七萃
之士髙奔戎刺其左驂之頸取其青血以飲天子天子
美之乃賜奔戎佩玉一隻奔戎再拜䭫首天子乃遂南
征甲辰至于積山之□爰有蔓栢曰&KR1319;余之人命懐獻
酒于天子天子賜之黄金之罌貝帶朱丹七十裹命懐
乃膜拜而受乙巳□諸飦獻酒于天子天子賜之黄金
之罌貝帶朱丹七十裹諸飦乃膜拜而受之(紀年穆王/十三年西)
(征于青鳥之所憩十七年西征昆侖丘見西王母其年/西王母來見賔于昭宮 穆王北征行積羽千里 拾)
(遺記王東廵大騎之谷指春宵宮集諸方士仙術之要/而螭鵠龍蛇之類竒種慿空而出時已將夜王設常生)
(之燈以自照一名恒輝又列璠膏之燭徧於宮内又有/鳳腦之燈又有冰荷者出冰壑之中取此花以覆燈七)
(八尺不欲使明逺也西王母乘翠鳳之輦而來前導以/文虎文豹後歴雕麟紫麏曵丹玉之履敷碧蒲之席黄)
(莞之薦□玉帳髙㑹薦清澄琬琰之膏以為酒又進洞/淵紅蘤嵰州甜雪崐流素蓮隂岐黑棗萬嵗冰桃千常)
(碧藕青花白橘奏環天之和樂列以重霄之寳器器則/有岑華鏤管□澤雕鐘員山静瑟浮瀛羽磬撫節按歌)
(萬靈皆聚西王母與穆王歡/歌既畢乃命駕昇雲而去)庚辰至于滔水濁繇氏之
所食辛巳天子東征癸未至于蘓谷骨飦氏之所衣被
乃遂南征東還丙戌至于長□重□氏之西疆丁亥天
子升于長□乃遂東征庚寅至于重□氏黑水之阿爰
有野麥爰有荅菫西膜之所謂木禾重□氏之所食爰
有采石之山重□氏之所守曰枝斯璿瑰□瑶琅玕玲
璅&KR0034;□玗琪□尾凡好石之器於是出孟秋癸巳天子
命重□氏共食天子之屬五日丁酉天子升于采石之
山於是取采石焉天子使重□之民鑄以成器于黑水
之上器服物佩好無疆曰天子一月休秋癸亥天子觴
重□之人&KR0008;&KR0034;乃賜之黄金之罌二九銀烏一隻貝帶
五十朱七百裹□箭桂薑百□絲□雕官&KR0008;&KR0034;乃膜拜
而受乙丑天子東征&KR0008;&KR0034;送天子至于長沙之山□隻
天子使栢夭受之栢夭曰重□氏之先三苗氏之□處
以黄木□銀采□乃膜拜而受丙寅天子東征南還己
巳至于文山西膜之所謂□觴天子于文山西膜之人
乃獻食馬三百牛羊二千穄米千車天子使畢矩受之
曰□天子三日遊于文山於是取采石壬寅天子飲于
文山之下文山之人歸遺乃獻良馬十駟用牛三百守
狗九十牥牛二百以行流沙天子之豪馬豪牛尨狗豪
羊以三十祭文山又賜之黄金之罌二九貝帶三十朱
三百裹桂薑百□歸遺乃膜拜而受癸酉天子命駕八
駿之乘右服□騮而左緑耳右驂赤蘎而左白&KR0008;天子
主車造父為御□&KR0034;為右次車之乘右服渠黄而左踰
輪右驂盜驪而左山子栢夭主車參百為御奔戎為右
天子乃遂東南翔行馳驅千里至于巨蒐之人□奴乃
獻白鵠之血以飲天子因具牛羊之湩以洗天子之足
及二乘之人甲戌巨蒐之□奴觴天子于焚留之山乃
獻馬三百牛羊五千秋麥千車膜稷三十車天子使栢
夭受之好獻枝斯之石四十□&KR0008;□□珌佩百隻琅玕
四十□□十篋天子使造父受之□乃賜之銀木□采
黄金之罌二九貝帶四十朱三百裹桂薑百□□奴乃
膜拜而受乙亥天子南征陽紆之東尾乃遂絶&KR0008;□之
谷已至于□□河之水北阿爰有□溲之□河伯之孫
事皇天子之山有模菫其葉是食明后天子嘉之賜以
佩玉一隻栢夭再拜稽首癸丑天子東征栢夭送天子
至于䣙人䣙伯絮觴天子于澡澤之上□多之汭河水
之所南還曰天子五日休于澡澤之上以待六師之人
戊午天子東征顧命栢夭歸于丌邦天子曰河宗正也
栢夭再拜稽首天子南還升于長松之隥孟冬壬戌至
于雷首犬戎胡觴天子于雷首之阿乃獻食馬四六天
子使孔牙受之曰雷水之平寒寡人具犬馬羊牛爰有
黑牛白角爰有黑羊白血癸亥天子南征升于髭之隥
丙寅天子至于鈃山之隊東升于三道之隥乃宿于二
邊命毛班逄固先至于周以待天之命癸酉天子命駕
八駿之乘赤驥之駟造父為御□南征翔行逕絶翟道
升于太行南濟于河馳驅千里遂入于宗周官人進白
鵠之血以飲天子以洗天子之足造父乃具羊之血以
飲四馬之乘一庚辰天子大朝于宗周之廟乃里西土
之數曰自宗周瀍水以西至于河宗之邦陽紆之山三
千有四百里自陽紆西至于西夏氏二千又五百里自
西夏至于珠余氏及河首千又五百里自河首襄山以
西南至于舂山珠澤昆侖之丘七百里自舂山以西至
于赤烏氏舂山三百里東北還至于羣玉之山截舂山
以北自羣玉之山以西至于西王母之邦三千里□自
西王母之邦北至于曠原之野飛鳥之所解其羽千有
九百里□宗周至于西北大曠原萬四千里乃還東南
復至于陽紆七千里還歸于周三千里各行兼數三萬
有五千里吉日甲申天子祭于宗周之廟乙酉天子□
六師之人于洛水之上丁亥天子北濟于河□羝之隊
以西北升于盟門九河之隥乃遂西南仲冬壬辰至于
&KR0034;山之上乃奏廣樂三日而終吉日丁酉天子入于南
鄭(紀年穆王西征還里天下億有九萬里里歸藏昔穆/王天子筮西征不吉曰龍降於天而道 修逺飛而)
(沖天蒼其羽諫詩傳圻招□□□道穆王西征祭/公述民怨以 作圻招○逸詩辭見左傳作祈招)
列子周穆王西廵狩越崑崙下至弇山反還未及中國
道有獻工人名偃師穆王薦之問曰若有何能偃師曰
臣唯命所試然臣已有所造願王先觀之穆王曰日以
俱来吾與若俱觀之翌日偃師謁見王王薦之曰若與
偕来者何人對曰臣之所造能倡者穆王驚視之趣步
俯仰信人也巧夫顉其頤則歌合律捧其手則舞應節
千變萬化唯意所適王以為實人也與盛姬内御並觀
之技將終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王大怒立
欲誅偃師偃師大懾立剖散倡者以示王皆傳㑹革木
膠漆白黑丹青之所為王諦料之内則肝膽心肺脾腎
腸胃外則筋骨支節皮毛齒髮皆假物也而無不畢具
者合㑹復如初見王試廢其心則口不能言廢其肝則
目不能視廢其腎則足不能步穆王始説而歎曰人之
巧乃可與造化者同功乎詔貳車載之以歸夫班輸之
雲梯墨翟之飛鳶自謂能之極也弟子東門賈禽滑釐
聞偃師之巧以告二子二子終身不敢語藝而時執規矩
穆天子傳寳處曰天子四日休于濩澤於是射鳥獵獸
丁丑天子□雨乃至祭父自圃鄭來謁留昆歸玉百枚
陖翟致賂良馬百駟歸畢之寳以詰其成陖子□胡□
東牡見許男于洧上祭父以天子命辭曰去兹羔用玉
帛見許男不敢辭還取束帛加璧□毛公舉幣玉是日
也天子飲許男于洧上天子曰朕非許邦而恤百姓□
也咎氏宴飲毋有禮許男不敢辭升坐于出尊乃用宴
樂天子賜許男駿馬十六許男降再拜空首乃升平坐
及暮天子遣許男歸癸亥天子乘鳥舟龍卒浮于大沼
夏庚午天子飲于洧上乃遣祭父如圃鄭用□諸侯辛
未天子北還釣于漸澤食魚于桑野丁丑天子里圃田
之路東至于房西至于□丘南至于桑野北盡經林煮
□之藪南北五十□十虞東虞曰兔臺西虞曰櫟丘南
虞曰□富丘北虞曰相其御虞曰□來十虞所□辰天
子次于軍丘以畋于藪□甲寅天子作居范宮以觀桑
者乃飲于桑中天子命桑虞出□桑者用禁㬥人仲夏
甲申天子□所庚寅天子西遊乃宿于祭壬辰祭公飲
天子酒乃歌□天之詩天子命歌南山有拜乃紹宴樂
丁酉天子作臺以為西居壬寅天子東至于雀梁甲辰
浮于滎水乃奏廣樂季夏庚□休于范宮仲秋丁巳天
子射鹿于林中乃飲于孟氏爰舞白鶴二八還宿于雀
梁季秋辛巳天子司戎于□來虞人次御孟冬鳥至王
臣□弋仲冬丁酉天子射獸休于深雚得麋麕豕鹿四
百有二十得二虎九狼乃祭于先王命庖人熟之戊戌
天子西遊射于中□方落草木鮮命虞人掠林除藪以
為百姓材是日也天子北入于邴與并公博三日而決
辛丑塞至于臺乃大暑除天子居于臺以聼天下之逺
方□之數而衆從之是以選扐乃載之神人□之能數
也乃左右望之天子樂之命為□而時□焉□其名曰
□公去乘人□猶□有虎在乎葭中天子將至七萃之
士髙奔戎請生捕虎必全之乃生捕虎而獻之天子命
之為柙而畜之東虞是為虎牢天子賜奔戎畋馬十駟
歸之大牢奔戎再拜䭫首丙辰天子北遊于林中乃大
受命而歸仲秋甲戌天子東遊次于雀梁□蠧書于羽
林季秋□乃宿于防畢人告戎曰陖翟來侵天子使孟
悆如畢討戎霍侯舊告薨天子臨于軍丘狩于藪季冬
甲戌天子東遊飲于留祈射于麗虎讀書于菞丘□獻
酒于天子乃奏廣樂天子遺其靈鼓乃化為黄蛇是日
天子鼓道其下而鳴乃樹之桐以為鼓則神且鳴則利
于戎以為琴則利□于黄澤東遊于黄澤宿于曲洛廢
□使宮樂謠曰黄之池其馬歕沙皇人威儀黄之澤其
馬歕玉皇人受糓丙辰天子南遊于黄□室之丘以觀
夏后啟之所居乃□于啟室天子筮獵苹澤其卦遇訟
䷅逄公占之曰訟之&KR0008;藪澤蒼蒼其中□宜其正公
戎事則從祭祀則憙畋獵則獲□飲逄公酒賜之駿馬
十六絺紵三十篋逄公再拜稽首賜筮史狐□有隂雨
夢神有事是謂重隂天子乃休日中大寒北風雨雪有
凍人天子作詩三章以哀民曰我徂黄竹□員閟寒帝
收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萬民旦夕勿忘我徂
黄竹□員閟寒帝收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萬
民旦夕勿窮有皎者鴼翩翩其飛嗟我公侯□勿則遷
居樂甚寡不如遷土禮樂其民天子曰余一人則淫不
皇萬民□登乃宿于黄竹天子夢羿射于塗山祭公占
之疏□之□乃宿于曲山壬申天子西升于曲山□天
子西征升九阿南宿于丹黄戊寅天子西升于陽□過
于靈□井公博乃駕鹿以遊于山上為之石主而□窴
軨乃次于洹水之陽吉日丁亥天子入于南鄭(古文周/書穆王)
(田有黑鳥若鳩翩飛而跱於衡御者斃之以䇿/馬佚不克止之躓於乘傷帝左股○文選注引)
博物志徐君宮人娠而生卵以為不祥棄之水濵獨孤
母有犬名鵠蒼獵於水濵得所棄卵銜以東歸獨孤母
以為異覆煖之遂&KR2920;成兒生時正偃故以為名徐君宮
中聞之乃更録取長而仁智襲徐君國後鵠蒼臨死生
角而九尾實黄龍也偃王令葬之徐界中今見狗壟偃
王既有國仁義著聞欲舟行上國乃通溝陳蔡之閒得
朱弓矢以已得天瑞遂因名為弓自稱徐偃王江淮諸
侯多伏從伏從者三十六國周穆王聞之遣使乘駟一
日至楚使伐之偃王仁不忍鬭害其民為楚所敗逃走
彭城武原縣東山下百姓隨之者以萬數後遂名其山
為徐山山上立石室有神靈民人祈禱今皆見存(荀子/徐偃)
(王之狀目可瞻焉人尸子偃王有筋而無骨故曰偃也/ 徐偃王好怪使 沒深水而得怪魚入深山而得怪)
(獸多列於庭○/山海經注引)
後漢書徐夷僭號乃率九夷以伐宗周西至河上穆王
畏其方熾乃分東方諸侯命徐偃王主之偃王處潢池
東地方五百里行仁義陸地而朝者三十有六國穆王
後得驥騄之乘乃使造父御以告楚令伐徐一日而至
於是楚文王大舉兵而滅之偃王仁而無權不忍鬭其
人故致於敗乃北走彭城武原縣東山下百姓隨之者
以萬數因名其山為徐山(○楚文/王誤)
説苑王孫厲謂楚文王曰徐偃王好行仁義之道漢東
諸侯三十二國盡服矣王若不伐楚必事徐王曰若信
有道不可伐也對曰大之伐小强之伐弱猶大魚之吞
小魚也若虎之食豚也惡有其不得理文王遂興師伐
徐殘之徐偃王將死曰吾賴於文徳而不明武備好行
仁義之道而不知詐人之心以至於此夫古之王者其
有備乎(○説苑後漢書作楚文王淮南子又作楚莊王/皆在春秋時去周穆王逺矣史記伐徐事不載)
(於周本紀而見於秦趙/之篇豈亦闕疑之義與)
國語穆王將征犬戎祭公謀父諫曰不可先王耀徳不
觀兵夫兵戢而時動動則威觀則玩玩則無震是故周
文公之頌曰載戢干戈載櫜弓矢我求懿徳肆于時夏
允王保之先王之於民也茂正其徳而厚其性阜其財
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鄉以文修之使務利而避害
懐徳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昔我先世后稷以服事
虞夏及夏之衰也棄稷弗務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
自竄於戎翟之閒不敢怠業時序其徳纂修其緒修其
訓典朝夕恪勤守以敦篤奉以忠信奕世載徳不忝前
人至於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龢事神保民莫
不欣喜商王帝辛大惡於民庶民弗忍欣戴武王以致
戎於商牧是先王非務武也勤恤民隠而除其害也夫
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衞賔服蠻夷要服戎
翟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賔服者享要服者貢荒服
者王日祭月祀時享嵗貢終王先王之訓也有不祭則
修意有不祀則修言有不享則修文有不貢則修名有
不王則修徳序成而有不至則修刑於是乎有刑不祭
伐不祀征不享讓不貢告不王於是乎有刑罰之辟有
攻伐之兵有征討之備有威讓之令有文告之辭布令
陳辭而又不至則又增修於徳無勤民於逺是以近無
不聼逺無不服今自大畢伯士之終也犬戎氏以其職
來王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觀之兵其無乃廢先
王之訓而王㡬頓乎吾聞夫犬戎樹惇能帥舊徳而守
終純固其有以禦我矣王不聼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
鹿以歸自是荒服者不至(列子周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獻錕鋙之劒火浣之布其劒)
(長尺有咫練銅赤刃用之切玉如切泥焉火浣之布浣/之必投於火布則火色垢則布色出火而振之皓然疑)
(乎雪皇子以為無此物傳之者妄蕭叔曰皇子果於自/信果於誣理哉 十洲記周穆王時西胡獻昆吾割玉)
(刀及夜光常滿杯刀長一尺杯受三升刀切玉如切泥/杯是白玉之精光明夜照㝠夕出杯於中庭以向天比)
(明而水汁已滿於杯中也汁/甘而香美斯實靈人之器)
穆天子傳之虛皇帝之閭乃□先王九觀以詔後世己
巳天子□征舍于菹臺辛未紐菹之獸於是白鹿一牾
乘逸出走天子乘渠黄之乘□焉天子丘之是曰五鹿
官人之□是丘□其皮是曰□皮□其脯是曰□脯天
子飲于漯水之上官人膳鹿獻之天子天子美之是曰
甘癸酉天子南祭白鹿于漯□乃西飲于草中大奏廣
樂是曰樂人甲戌天子西北□姬姓也盛伯之子也天
子賜之上姬之長是曰盛門天子乃為之臺是曰重璧
之臺戊寅天子東狃于澤中逄寒疾天子舍于澤中盛
姬告病天子憐之□澤曰寒氏盛姬求飲天子命人取
漿而給是曰壺輲天子西至于重璧之臺盛姬告病□
天子哀之是曰哀次天子乃嬪盛姬于轂丘之廟□壬
寅天子命哭啟為主祭父賔&KR2381;天子王女叔㛗為主天
子□賔之命終&KR2381;禮於是殤祀而哭内史執策官人□
丌職曾祝敷筵席設几盛饋具肺鹽羹胾脯棗&KR0755;醢魚
腊糗韭百物乃陳腥俎十二乾豆九十鼎敦壺尊四十
器曾祝祭食進肺鹽祭酒乃獻&KR2381;主伊扈伊扈拜受□
祭女又獻女主叔㛗叔㛗拜受祭□祝報祭觴大師乃
哭即位畢哭内史□策而哭曾祝捧饋而哭御者□祈
而哭抗者觴夕而哭佐者承斗而哭佐者衣衾佩□而
哭樂□人陳琴瑟□竽籥&KR2523;筦而哭百□衆官人各□
其職事以哭曰士女錯踊九□乃終&KR2381;主伊扈哭出造
舍父兄宗姓及在位者從之佐者哭且徹饋及壺鼎俎
豆衆宮人各□其職皆哭而出井利□事後出而收癸
卯大哭殤祀而載甲辰天子南葬盛姬於樂池之南天
子乃命盛姬□之&KR2381;視皇后之葬法亦不拜後于諸侯
河濟之閒共事韋糓黄城三邦之事輦&KR2381;七萃之士抗
者即車曾祝先&KR2381;大匠御棺日月之旗七星之文鼓鐘
以葬龍旗以□鳥以建鼔獸以建鐘龍以建旗曰&KR2381;之
先後及哭踊者之閒畢有鐘旗□百物&KR2381;器井利典之
列于&KR2381;行靡有不備擊鼓以行&KR2381;舉旗以勸之擊鐘以
止哭彌旗以節之曰□祀大哭九而終&KR2381;出于門&KR2381;主
即位周室父兄子孫倍之諸侯屬子王吏倍之外官王
屬七萃之士倍之姬姓子弟倍之執職之人倍之百官
衆人倍之哭者七倍之踊者三十行行萃百人女主即
位嬖人羣女倍之王臣姬姓之女倍之宮官人倍之宮
賢庶妾倍之哭者五倍踊者次從天子命&KR2381;一里而擊
鐘止哭曰匠人哭于車上曾祝哭于&KR2381;七萃之士哭于
&KR2381;所曰小哭錯踊三踊而行五里而次曰&KR2381;三舍至于
哀次五舍至于重璧之臺乃休天子乃周姑繇之水以
圜&KR2381;車是曰&KR0146;車曰殤祀之孟冬辛亥邢侯曹侯來弔
内史將之以見天子天子告不豫而辭焉邢侯曹侯乃
弔太子太子哭出廟門以迎邢侯再拜勞之侯不答拜
邢侯謁哭于廟太子先哭而入西向即位内史賔侯北
向而立大哭九邢侯厝踊三而止太子送邢侯至廟門
之外邢侯遂出太子再拜送之曹侯廟弔入哭太子送
之亦如邢侯之禮壬子天子具官見邢侯曹侯天子還
返邢侯曹侯執見拜天子之武一天子見之乃遣邢侯
曹侯歸于其邦王官執禮共于二侯如故曰天子出憲
以或禭賵癸丑大哭而□甲寅殤祀大哭而行&KR2381;五舍
于大次曰&KR2381;三日于大次殤祀如初辛酉大成百物皆
備壬戌葬史録繇鼓鐘以赤下棺七萃之士□士女踖
踊九□&KR2381;下昩爽天子使嬖人贈用文錦明衣九領&KR2381;
宗伊扈贈用變裳女主叔㛗贈用茵組百嬖人官師畢
贈井利乃藏報哭于大次祥祠□祝&KR2381;罷哭辭于逺人
為盛姬諡曰哀淑人天子丘人是曰淑人之丘乙丑天
子東征舍于五鹿叔㛗思哭是曰女㛗之丘丁卯天子
東征釣于漯水以祭淑人是曰祭丘己巳天子東征食
馬于漯水之上乃鼓之棘是曰馬主癸酉天子南征至
于菹臺仲冬甲戌天子西征至于因氏天子乃釣于河
以觀姑繇之木丁丑天子北征戊寅舍于河上乃致父
兄子弟王臣姬□祥祀畢哭終&KR2381;于嚻氏己夘天子西
濟于河嚻氏之遂庚辰舍于茅尺於是禋祀除&KR2381;始樂
素服而歸是曰素氏天子遂西南癸未至于野王甲申
天子北升于大北之隥而降休于兩栢之下天子永念
傷心乃思淑人盛姬於是流涕七萃之士葽豫上諫于
天子曰自古有死有生豈獨淑人天子不樂出於永思
永思有益莫忘其新天子哀之乃又流涕是日輟己未
乙酉天子西絶鈃隥乃遂西南戊子至于盬己丒天子
南登于薄山窴軨之隥乃宿于虞庚申天子南征吉日
辛夘天子入于南鄭(○此篇一别名盛姬録嬖汲冢師/春周穆王姜后孕越姬 竊而育)
(之斃以𤣥鳥二七塗以彘血王發書而卜之兆曰蜉蝣/之羽飛集于户鴻之戾止弟弗克理重靈降誅而復其)
(所王問諸史豹曰蟲飛集户是曰失所惟彼小人弗克/以育君子史良曰是謂關親將留其身歸于母氏而後)
(獲寧册而藏之厥休將振居三月越姬死七日而復言/其情曰爾夷𨽻也胡竊君之子不歸將窴爾大戮及王)
(子于治遂述異記周穆王時天下連雨三月穆王乃吹/笛其雨 止 枹朴子穆王南征一軍盡化君子為猿)
(為鶴小人為沙為蟲以紀年穆王三十七年大起九師/東至于九江駕黿鼉 為梁遂伐越至于紆荆人來貢)
周書周公云歿王制將衰穆王因祭祖不豫詢某守位
作祭公王若曰祖祭公次予小子䖍䖍在位昊天疾威
予多時溥愆我聞祖不豫有加子維敬省不弔天降疾
病予畏之威公其告予懿徳祭公拜手稽首曰天子謀
父疾維不瘳朕身尚在兹朕魂在于天昭王之所勗宅
天命王曰嗚呼公朕皇祖文王烈祖武王度下國作陳
周維皇皇上帝度其心寘之明徳付俾於四方用應受
天命敷文在下我亦維有若文祖周公暨列祖召公兹
申予小子追學於文武之蔑周克龕紹成康之業以將
天命用夷居之大商之衆我亦維有若祖祭公之執和
周國保乂王家王曰公稱丕顯之徳以予小子揚文武
大勲𢎞成康昭考之烈王曰公無困我哉俾百僚乃心
率輔弼予一人祭公拜手稽首曰允乃詔畢桓于黎民
般公曰天子謀父疾維不瘳敢告天子皇天改大殷之
命維文王受之維武王大尅之咸茂厥功維天貞文王
之重用威亦尚寛壯厥心康受乂之式用休亦先王茂
綏厥心敬恭承之維武王申大命戡厥敵公曰天子自
三公上下辟于文武文武之子孫大開方封于下土天
之所錫武王時疆土丕維周之□□□后稷之受命是
永宅之維我後嗣旁建宗子丕維周之始并嗚呼天子
三公監于夏商之既敗丕則無遺後難至于萬億年守
序終之既畢丕乃有利宗丕維文王由之公曰嗚呼天
子我不則寅哉寅哉汝無以戾□罪疾喪時二王大功
汝無以嬖御固莊后汝無以小謀敗大作汝無以嬖御
士疾大夫卿士汝無以家相亂王室而莫恤其外尚皆
以時中乂萬國嗚呼三公汝念哉汝無泯泯芬芬厚顏
忍醜時維大不弔哉昔在先王我亦維丕以我辟險于
難不失于正我亦以免沒我世嗚呼三公予維不起朕
疾汝其皇敬哉兹皆保之曰康子之攸保勗教誨之世
祀無絶不我周有常刑王拜手稽首黨言 穆王思保
位為難恐貽世羞欲自警寤作史記維正月王在成周
昧爽召三公左史戎夫曰今朕寤遂事驚予乃取遂事
之要戒俾戎夫言之朔望以聞信不行義不立則哲士
陵君政禁而生亂皮氏以亡諂諛日近方正日逺則邪
人專國政禁而生亂華氏以亡好貨財珍怪則邪人因
財而進邪人因財而進則賢良日蔽而逺賞罰無位隨
財而行夏后以亡嚴兵而不仁者其臣懾其臣懾而不
敢忠不敢忠則民不親其吏刑始於親逺者寒心殷商
以亡樂専於君者權専於臣權専於臣則刑専於民君
娱於樂臣爭於權民盡於刑有虞氏以亡奉孤以専命
者謀主必畏其威而疑其前事挾徳而責數日疏位均
而爭平林以亡大臣有錮職譁誅者危昔者質沙三卿
朝而無禮君怒而久拘之譁而弗加諸卿謀變質沙以
亡外内相閒下撓其民民無所附三苗以亡弱小在强
大之閒存亡將由之則無天命矣不知命者死有夏之
方興也扈氏弱而不恭身死國亡嬖子兩重者亡昔義
渠氏有兩子異母皆重君病大臣分黨而爭義渠以亡
功大不賞者危昔平州之功大而不賞諂臣日賞貴功
日怒而生變平州之君以走出召逺不親者危昔有林
氏召離戎之君而朝之至而不禮留而弗親離戎逃而
去之林氏誅之天下叛林氏昔者曲集之君伐智而専
事强力而下賤其臣賢良皆伏愉州氏伐之君孤而無
使曲集以亡昔者有巢氏有亂臣而貴任之以國假之
以權擅國而主斷君已而奪之臣怒而生變有巢以亡
斧小不勝柯者亡昔有鄶之君嗇儉減爵損禄羣臣卑
讓上下不臨後君少弱禁伐不行重氏伐之鄶君以亡
久空重位者危昔有共工自賢自以無臣久空大官下
官交亂民無所附唐氏伐之共工以亡犯難爭攘疑者
死昔有林氏上衡氏爭權林氏再戰弗勝上衡氏偽義
弗尅俱身死國亡知能均而不親並重事君者危昔有
南氏有二臣貴寵力均勢敵競進爭權下爭朋黨君弗
禁南氏以分昔有果氏好以新易故故者疾怨新故不
和内爭朋黨隂事外權有果氏以亡爵重禄輕比已不
成者亡昔有畢程氏損禄增爵羣臣貎匱比而戾民畢
程氏以亡好變故易常者亡昔陽氏之君自伐而好變
事無故業官無定位民運於下陽氏以亡業刑而愎者
危昔糓平之君愎類無親破國弗尅業刑用國外國相
援糓平以亡武不止者亡昔阪泉氏用兵無已誅戰不
休并兼無親文無所立智士寒心徙居至于獨鹿諸侯
叛之阪泉以亡佷而無親者亡昔者縣宗之君佷而無
聼執事不從宗職者疑發大事羣臣解體國無立功縣
宗以亡昔者𤣥都賢鬼道廢人事天謀臣不用龜策是
從神巫用國哲士在外𤣥都以亡文武不行者亡昔西
夏性仁非兵城郭不修武士無位恵而好賞屈而無以
賞唐氏伐之城郭不守武士不用西夏以亡美女破國
昔者續陽强力四征重丘遺之美女續陽之君説之熒
惑不治大臣爭權逺近不相聼國分為二宮室破國昔
者有洛氏宮室無常池囿廣大工巧日進以後更前民
不得休農失其時饑饉無食成湯伐之有洛以亡(○用/前編)
(校/本) 王化雖弛天命方永四夷八蠻攸遵王政作職方
(○即周官職方氏穆王/録以時省也文不復載)
書惟呂命王享國百年耄荒度作刑以詰四方王曰若
古有訓蚩尤惟始作亂延及于平民罔不㓂賊鴟義姦
宄奪攘矯䖍苗民弗用靈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
殺戮無辜爰始淫為劓刵㭬黥越兹麗刑并制罔差有
辭民興胥漸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詛盟虐威庶戮
方告無辜于上上帝監民罔有馨香徳刑發聞惟腥皇
帝哀矜庶戮之不辜報虐以威遏絶苗民無世在下乃
命重黎絶地天通罔有降格羣后之逮在下明明棐常
鰥寡無蓋皇帝清問下民鰥寡有辭于苗徳威惟畏徳
明惟明乃命三后恤功于民伯夷降典折民惟刑禹平
水土主名山川稷降播種農殖嘉糓三后成功惟殷于
民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祗徳穆穆在上明明在下
灼于四方罔不惟徳之勤故乃明于刑之中率乂于民
棐彞典獄非訖于威惟訖于富敬忌罔有擇言在身惟
克天徳自作元命配享在下王曰嗟四方司政典獄非
爾惟作天牧今爾何監非時伯夷播刑之廸其今爾何
懲惟時苗民匪察于獄之麗罔擇吉人觀于五刑之中
惟時庶威奪貨斷制五刑以亂無辜上帝不蠲降咎于
苗苗民無辭于罰乃絶厥世王曰嗚呼念之哉伯父伯
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孫皆聼朕言庶有格命今爾罔不
由慰日勤爾罔或戒不勤天齊于民俾我一日非終惟
終在人爾尚敬逆天命以奉我一人雖畏勿畏雖休勿
休惟敬五刑以成三徳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其寧惟永
王曰吁來有邦有土告爾祥刑在今爾安百姓何擇非
人何敬非刑何度非及兩造具備師聼五辭五辭簡孚
正于五刑五刑不簡正于五罰五罰不服正于五過五
過之疵惟官惟反惟内惟貨惟來其罪惟均其審克之
五刑之疑有赦五罰之疑有赦其審克之簡孚有衆惟
貎有稽無簡不聼具嚴天威墨辟疑赦其罰百鍰閲實
其罪劓辟疑赦其罰惟倍閲實其罪剕辟疑赦其罰倍
差閲實其罪宮辟疑赦其罰六百鍰閲實其罪大辟疑
赦其罰千鍰閲實其罪墨罰之屬千劓罰之屬千剕罰
之屬五百宮罰之屬三百大辟之罰其屬二百五刑之
屬三千上下比罪無僭亂辭勿用不行惟察惟法其審
克之上刑適輕下服下刑適重上服輕重諸罰有權刑
罰世輕世重惟齊非齊有倫有要罰懲非死人極于病
非佞折獄惟良折獄罔非在中察辭于差非從惟從哀
敬折獄明啟刑書胥占咸庶中正其刑其罰其審克之
獄成而孚輸而孚其刑上備有并兩刑王曰嗚呼敬之
哉官伯族姓朕言多懼朕敬于刑有徳惟刑今天相民
作配在下明清于單辭民之亂罔不中聼獄之兩辭無
或私家于獄之兩辭獄貨非寳惟府辜功報以庶尤永
畏惟罰非天不中惟人在命天罰不極庶民罔有令政
在于天下王曰嗚呼嗣孫今往何監非徳于民之中尚
明聼之哉哲人惟刑無疆之辭屬于五極咸中有慶受
王嘉師監于兹祥刑(書序呂命穆王訓/夏贖刑作呂刑)
史記諸侯有不睦者甫侯言于王作修刑辟命曰甫刑
穆王立五十五年崩子共王繄扈立(○已下附/共王滅密)
國語共王游于涇上密康公從有三女奔之其母曰必
致之於王夫獸三為羣人三為衆女三為粲王田不取
羣公行不下衆王御不參一族夫粲美之物也衆以美物
歸女而何徳以堪之王猶不堪况爾小醜小醜備物終
必亡康公弗獻一年王滅密(帝王世紀共王能庇昭/穆之國故春秋稱之)
周道微缺自昭王始魯人弑君而不能討王綱為不
振矣南征不復諱而不告荆楚為患亦由此起穆王
懲其禍敗閔文武之道缺求賢自輔命君牙為大司
徒伯冏為大僕正史以為初政也國既復寧海内晏
安王其有侈心乎乃用造父為御駕八駿以佚遊向
所謂慎簡僕從無昵憸人者躬言之而躬自蹈之不
知伯冏猶在職乎否也顧世所傳穆王事多夸誕過
實列子之寓言穆傳之附會固不足信史稱造父御
王廵狩見西王母徐偃王反日馳千里馬攻破之豈
王之貳車遂足以制勝抑六師之衆咸有此㨗足哉
史不録於周本紀亦不過雜采異説以傳疑左氏述
楚子革之言曰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將皆必
有車轍馬跡焉祭公謀父作祈招之詩以止王心王
是以獲沒於祗宮其詩曰祈招之愔愔式昭徳音思
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無醉飽之心欲
者未然之謀也將者未然之事也抑或穆王西征犬
戎祭公諫而不聼更欲逺遊聞祈招之詩而遂止故
前編以冏命為穆王中年改悔之書當在祭公進詩
後也及其暮年作贖刑以詰四方雖因世變更法制
而哀矜惻怛猶有三代遺風焉孔子於成康之後特
存穆王之三書蓋有取乎穆王也其始能因亂警惕
其中能遷善改過其終能敬慎祥刑雖非全徳抑亦
有周之令主乎
繹史卷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