繹史
繹史
欽定四庫全書
繹史卷二十七 靈壁縣知縣馬驌撰
宣王中興
史記共王崩子懿王囏立(紀年懿王名堅元年天再旦/于鄭○大紀云王室始衰徙)
(都槐/里) 懿王之時王室遂衰詩人作刺
漢書懿王時王室遂衰戎狄交侵暴虐中國中國被其
苦詩人始作疾而歌之曰靡室靡家獫允之故豈不日
戒獫允孔棘(○據此采薇為懿王之詩矣○沈約曰懿/王之世興居無節號令不時挈壺氏不能)
(共其職諸侯/於是攜徳)
史記懿王崩共王弟辟方立是為孝王(紀年孝王七年/冬大雨雹江漢)
(氷牛馬死是/年厲王生) 孝王崩諸侯復立懿王太子燮是為夷
王(○按禮記王始下堂而見諸侯珪紀年夷王二年蜀/人呂人來獻瓊玉賔于河用介 六年王獵于杜)
(林獲犀牛一以歸雨七年虢公帥師伐太原之戎至干/俞泉獲馬千匹冬 雹大如礪 八年王有疾諸侯祈)
(于山川王陟六帝王/世紀夷王十 年崩)
夷王崩子厲王胡立
詩民亦勞止汔可小康恵此中國以綏四方無縱詭隨
以謹無良式遏㓂虐憯不畏明柔逺能邇以定我王民
亦勞止汔可小休恵此中國以為民逑無縱詭隨以謹
惛怓式遏㓂虐無俾民憂無棄爾勞以為王休民亦勞
止汔可小息恵此京師以綏四國無縱詭隨以謹罔極
式遏㓂虐無俾作慝敬慎威儀以近有徳民亦勞止汔
可小愒恵此中國俾民憂泄無縱詭隨以謹醜厲式遏
㓂虐無俾正敗戎雖小子而式𢎞大民亦勞止汔可小
安恵此中國國無有殘無縱詭隨以謹繾綣式遏㓂虐
無俾正反王欲玉女是用大諫 上帝板板下民卒癉
出話不然為猶不逺靡聖管管不實於亶猶之未逺是
用大諫天之方難無然憲憲天之方蹶無然泄泄辭之
輯矣民之洽矣辭之懌矣民之莫矣我雖異事及爾同
僚我即爾謀聼我囂囂我言維服勿以為笑先民有言
詢于芻蕘天之方虐無然謔謔老夫灌灌小子蹻蹻匪
我言耄爾用憂謔多將熇熇不可救藥天之方懠無為
夸毗威儀卒迷善人載尸民之方殿屎則莫我敢葵喪
亂蔑資曾莫恵我師天之牖民如壎如箎如璋如圭如
取如攜攜無曰益牖民孔易民之多辟無自立辟价人
維藩大師維垣大邦維屏大宗維翰懐徳維寧宗子維
城無俾城壊無獨斯畏敬天之怒無敢戲豫敬天之渝
無敢馳驅昊天曰明及爾出王昊天曰旦及爾游衍
蕩蕩上帝下民之辟疾威上帝其命多辟天生烝民其
命匪諶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文王曰咨咨女殷商曾是
彊禦曾是掊克曾是在位曾是在服天降慆徳女興是
力文王曰咨咨女殷商而秉義類彊禦多懟流言以對
㓂攘式内侯作侯祝靡届靡究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女
炰烋于中國斂怨以為徳不明爾徳時無背無側爾徳
不明以無陪無卿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天不湎爾以酒
不義從式既愆爾止靡明靡晦式號式呼俾晝作夜文
王曰咨咨女殷商如蜩如螗如沸如羮小大近喪人尚
乎由行内奰于中國覃及鬼方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匪
上帝不時殷不用舊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聼
大命以傾文王曰咨咨女殷商人亦有言顛沛之揭枝
葉未有害本實先撥殷鑒不逺在夏后之世 菀彼桑
柔其下侯旬捋采其劉瘼此下民不殄心憂倉兄填兮
倬彼昊天寧不我矜四牡騤騤旟旐有翩亂生不夷靡
國不泯民靡有黎具禍以燼於乎有哀國歩斯頻國歩
蔑資天不我將靡所止疑云徂何徃君子實維秉心無
競誰生厲階至今為梗憂心慇慇念我土宇我生不辰
逄天僤怒自西徂東靡所定處多我覯痻孔棘我圉為
謀為毖亂况斯削告爾憂恤誨爾序爵誰能執熱逝不
以濯其何能淑載胥及溺如彼遡風亦孔之僾民有肅
心茾云不逮好是稼穡力民代食稼穡維寳代食維好
天降喪亂滅我立王降此蟊賊稼穡卒痒哀恫中國具
贅卒荒靡有旅力以念穹蒼維此恵君民人所瞻秉心
宣猶考慎其相維彼不順自獨俾臧自有肺腸俾民卒
狂瞻彼中林甡甡其鹿朋友已譖不胥以糓人亦有言
進退維谷維此聖人瞻言百里維彼愚人覆狂以喜匪
言不能胡斯畏忌維此良人弗求弗廸維彼忍心是顧
是復民之貪亂寧為荼毒大風有隧有空大谷維此良
人作為式糓維彼不順征以中垢大風有隧貪人敗類
聼言則對誦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嗟爾朋友予
豈不知而作如彼飛蟲時亦弋獲既之隂女反予來赫
民之罔極職凉善背為民不利如云不克民之回遹職
競用力民之未戾職盜為㓂涼曰不可覆背善詈雖曰
匪予既作爾歌(詩序民勞召穆公刺厲王也室板凡伯/刺厲王也 蕩召穆公傷周 大壊也)
(厲王無道天下蕩蕩無綱紀文章故作是詩也正桑柔/芮伯刺厲王也○鄭譜以小雅十月之交雨無 小旻)
(小宛此四篇為刺厲王之/詩序既不然今仍從序)
周書芮伯稽古作訓納王于善暨執政小臣咸省厥躬
作芮良夫芮伯若曰予小臣良夫稽道謀告予惟民父
母致厥道無逺不服無道左右臣妾乃違民歸于徳徳
則民戴否則民讎兹言允効于前不逺商紂不道夏桀
之虐肆我有家嗚呼惟爾天子嗣文武業惟爾執政小
子同先王之臣昏行□顧道王不若專利作威佐亂進
禍民將弗堪治亂信乎其行惟王暨爾執政小子攸聞
古人求多聞以監戒不聞是惟弗知后除民害不惟民
害害民乃非后惟其讎后作類后弗類民不知后惟其
怨民至億兆后一而已寡不敵衆后其危哉嗚呼(原闕/)
如之今爾執政小子惟以貪諛為事不懃徳以備難
下民胥怨財單竭手足靡措弗堪戴上不其亂而以予
小臣良夫觀天下有土之君厥徳不逺罔有代徳時惟
王之患其惟國人嗚呼惟爾執政朋友小子其惟洗爾
心改爾行克憂往愆以保爾居爾乃瞶禍翫烖遂弗悛
余未知王之所定矧乃□□惟禍發於人之攸忽於人
之攸輕□不存焉變之攸伏爾執政小子不圗善偷生
茍安爵以賄成賢智箝口小人鼓舌逃害要利並得厥
求唯曰哀哉我聞曰以言取人人飾其言以行取人人
竭其行飾言無庸竭行有成惟爾小子飾言事王寔蕃
有徒王貎受之終弗獲用面相誣蒙及爾顛覆爾自謂
有餘予謂爾弗足敬思以徳備乃禍難難至而悔悔將
安及無曰予為惟爾之禍
國語厲王説榮夷公芮良夫曰王室其將卑乎夫榮公
好專利而不知大難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載
也而或專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將取焉胡可專也
所怒甚多而不備大難以是教王王能久乎夫王人者
將導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使神人百物無不得其極猶
日怵惕懼怨之來也故頌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
烝民莫匪爾極大雅曰陳錫載周是不布利而懼難乎
故能載周以至於今今王學專利其可乎匹夫專利猶
謂之盜王而行之其歸鮮矣榮公若用周必敗既榮公
為卿士諸侯不享王流于彘(史記厲王即位三十年好/利近榮夷公大夫芮良夫)
(諫厲王不聼卒以/榮公為卿士用事) 厲王虐國人謗王召公告王曰民
不堪命矣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史記其/謗鮮矣)
(諸侯不朝三十/四年王益嚴) 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召公
曰吾能弭謗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鄣之也防民之口
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為川決
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聼政使公卿至於列
士獻詩瞽獻典史獻書師箴&KR1363;賦矇誦百工諫庶人傳
語近臣盡規親戚補察瞽史教誨耆艾修之而後王斟
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民之有口也猶土之有山川也
財用於是乎出猶其有原隰衍沃也衣食於是乎生口
之宣言也善敗於是乎興行善而備敗所以阜財用衣
食者也夫民慮之於心而宣之於口成而行之胡可壅
也若壅其口其與能㡬何王弗聼於是國人莫敢出言
三年乃流王於彘(史記於是國莫敢出言三年乃相與/畔襲厲王厲王出奔於彘厲王太子)
(靜匿召/公之家) 彘之亂宣王在召公之宮國人圍之召公曰
昔吾驟諫王王不從以及此難今殺王子王其以我為
懟而怒乎夫事君者險而不懟怨而不怒况事王乎乃
以其子代宣王宣王長而立之
史記太子竟得脱召公周公二相行政號曰共和共和
十四年厲王死于彘太子靜長於召公家二相乃共立
之為王是為宣王
魯連子衛州共城縣本周共伯之國也共伯名和好行
仁義諸侯賢之周厲王無道國人作難王奔于彘諸侯
奉和以行天子事號曰共和元年十四年厲王死于彘
共伯使諸侯奉王子靖為宣王而共伯復歸國于衛也
(呂氏春秋共伯和修其行好賢仁而海内皆以來為稽/矣周厲之難天子曠紀而天下皆來請矣 紀年共伯)
(干王位沈約注云大旱既久廬舍俱焚㑹汾王崩卜于/太陽兆曰厲王為祟周公召公乃立太子靖共和遂歸)
(國和有至徳尊之不喜廢之不怒逍遙得志於共山之/首○莊子稱共伯得乎共首亦指此也諸書多言共伯)
(和史記獨言周召/共政未知孰是)
史記宣王即位二相輔之修政法文武成康之遺風諸
侯復宗周
漢書宣王興師命將詩人美大其功曰薄伐獫允至于
太原出車彭彭城彼朔方是時四夷賔服稱為中興(○/引)
(詩前二句見六月篇後二句見出車篇是出車亦宣王/詩也然史記匃奴列傳又以二詩在襄王之時所未聞)
(也王宋符瑞志白狼/宣 得之而犬戎服)
詩六月棲棲戎車既飭四牡騤騤載是常服玁狁孔熾
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國比物四驪閑之維則維
此六月既成我服我服既成于三十里王于出征以佐
天子四牡修廣其大有顒薄伐玁狁以奏膚公有嚴有
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國玁狁匪茹整居焦穫
侵鎬及方至于涇陽織文鳥章白斾央央元戎十乘以
先啟行戎車既安如輊如軒四牡既佶既佶且閑薄伐
玁狁至于大原文武吉甫萬邦為憲吉甫燕喜既多受
祉來歸自鎬我行永久飲御諸友炰鼈膾鯉侯誰在矣
張仲孝友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菑畆方叔涖止
其車三千師干之試方叔率止乘其四騏四騏翼翼路
車有奭簟笰魚服鉤膺鞗革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
中鄉方叔涖止其車三千旂旐央央方叔率止約軧錯
衡八鸞瑲瑲服其命服朱芾斯皇有瑲蔥珩鶃彼飛隼
其飛戾天亦集爰止方叔涖止其車三千師干之試方
叔率止鉦人伐鼔陳師鞠旅顯允方叔伐鼔淵淵振旅
闐闐蠢爾蠻荆大邦為讎方叔元老克壯其猶方叔率
止執訊獲醜戎車嘽嘽嘽嘽焞焞如霆如雷顯允方叔
征伐玁狁蠻荆來威(詩序六月宣王北伐也鹿鳴廢則/和樂缺矣四牡廢則君臣缺矣皇)
(皇者華廢則忠信缺矣常棣廢則兄弟缺矣伐木廢則/朋友缺矣天保廢則福禄缺矣采薇廢則征伐缺矣出)
(車廢則功力缺矣枤杜廢則師衆缺矣魚麗廢則法度/缺矣南陔廢則孝友缺矣白華廢則亷耻缺矣華黍廢)
(則蓄積缺矣由庚廢則隂陽失其道理矣南有嘉魚廢/則賢者不安下不得其所矣崇丘廢則萬物不遂矣南)
(山有臺廢則為國之基隊矣由儀廢則萬物失其道理/矣蓼蕭廢則恩澤乖矣湛露廢則萬國離矣彤弓廢則)
(諸夏衰矣菁菁者莪廢則無禮儀矣小雅盡廢則四夷/交侵中國微矣 采芑宣王南征也 薛君章句元戎)
(大戎謂兵車也車有大戎十乘謂車縵輪馬被甲衡扼/之上盡有劒㦸名曰陷軍之車所以冒突先啟敵家之)
(行伍也璜韓詩傳佩玉上有蔥衡/下有雙 衡牙蠙珠以納其閒) 江漢浮浮武夫滔
滔匪安匪遊淮夷來求既出我車既設我旟匪安匪舒
淮夷來鋪江漢湯湯武夫洸洸經營四方告成于王四
方既平王國庶定時靡有爭王心載寧江漢之滸王命
召虎式辟四方徹我疆土匪疚匪棘王國來極于疆于
理至于南海王命召虎來旬來宣文武受命召公維翰
無曰予小子召公是似肇敏戎公用錫爾祉釐爾圭瓚
秬鬯一卣告于文人錫山土田于周受命自召祖命虎
拜稽首天子萬年虎拜稽首對揚王休作召公考天子
萬夀明明天子令聞不已矢其文徳洽此四國 赫赫
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祖大師皇父整我六師以修我
戎既敬既戒恵此南國王謂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陳
行戒我師旅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處三事就緒
赫赫業業有嚴天子王舒保作匪紹匪遊徐方繹騷震
驚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驚王奮厥武如震如怒進厥
虎臣闞如虓虎鋪敦淮濆仍執醜虜截彼淮浦王師之
所王旅嘽嘽如飛如翰如江如漢如山之苞如川之流
緜緜翼翼不測不克濯征徐國王猶允塞徐方既來徐
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方來庭徐方不回王曰
還歸(詩序江漢尹吉甫美宣王也能興衰撥亂命召公/平淮夷 常武召穆公美宣王也有常徳以立武)
(事因以/為戒然) 崧髙維嶽駿極于天維嶽降神生甫及申維
申及甫維周之翰四國于蕃四方于宣亹亹申伯王纘
之事于邑于謝南國是式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登是
南邦世執其功王命申伯式是南邦因是謝人以作爾
庸王命召伯徹申伯土田王命傅御遷其私人申伯之
功召伯是營有俶其城寢廟既成既成藐藐王錫申伯
四牡蹻蹻鉤膺濯濯王遣申伯路車乘馬我圗爾居莫
如南土錫爾介圭以作爾寳往近王舅南土是保申伯
信邁王餞于郿申伯還南謝于誠歸王命召伯徹申伯
土疆以峙其粻式遄其行申伯番番既入于謝徒御嘽
嘽周邦咸喜戎有良翰不顯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憲
申伯之徳柔恵且直揉此萬邦聞于四國吉甫作誦其
詩孔碩其風肆好以贈申伯 天生烝民有物有則民
之秉彝好是懿徳天監有周昭假于下保兹天子生仲
山甫仲山甫之徳柔嘉維則令儀令色小心翼翼古訓
是式威儀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賦王命仲山甫式是
百辟纘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納王命王之喉舌賦政于
外四方爰發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邦國若否仲山甫
明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人亦有
言柔則茹之剛則吐之維仲山甫柔亦不茹剛亦不吐
不侮矜寡不畏彊禦人亦有言徳輶如毛民鮮克舉之
我儀圗之維仲山甫舉之愛莫助之衮職有闕維仲山
甫補之仲山甫出祖四牡業業征夫捷捷每懐靡及四
牡彭彭八鸞鏘鏘王命仲山甫城彼東方四牡騤騤八
鸞喈喈仲山甫徂齊式遄其歸吉甫作誦穆如清風仲
山甫永懐以慰其心 奕奕梁山維禹甸之有倬其道
韓侯受命王親命之纘戎祖考無廢朕命夙夜匪解䖍
共爾位朕命不易榦不庭方以佐戎辟四牡奕奕孔修
且張韓侯入覲以其介圭入覲于王王錫韓侯淑旂綏
章簟笰錯衡𤣥衮赤舄鉤膺鏤錫鞹鞃淺幭鞗革金厄
韓侯出祖出宿于屠顯父餞之清酒百壺其殽維何炰
鼈鮮魚其䔩維何維筍及蒲其贈維何乗馬路車籩豆
有且侯氏燕胥韓侯取妻汾王之甥蹶父之子韓侯迎
止于蹶之里百兩彭彭八鸞鏘鏘不顯其光諸娣從之
祁祁如雲韓侯顧之爛其盈門蹶父孔武靡國不到為
韓姞相攸莫如韓樂孔樂韓土川澤訏訏魴鱮甫甫麀
鹿噳噳有熊有羆有貓有虎慶既令居韓姞燕譽溥彼
韓城燕師所完以先祖受命因時百蠻王錫韓侯其追
其貊奄受北國因以其伯實墉實壑實畝實籍獻其貔
皮赤豹黄羆(詩序崧髙尹吉甫美宣王也天下復平能/建國親諸侯襃賞申伯焉 烝民尹吉甫)
(美宣王也任賢使能周室中興焉侯/韓奕尹吉甫美宣王也能錫命諸)
琴清英尹吉甫子伯竒至孝後母譖之自投江中衣荷
帶藻忽夢見水仙賜其美藥惟念養親揚聲悲歌船人
聞而學之吉甫聞船人之聲疑似伯竒援琴作子安之
操(琴操履霜操尹伯竒所作也伯竒無罪為後母讒而/見逐乃集芰荷以為衣採楟花以為食晨朝履霜自)
(傷見放於是援琴鼔之而作操曰履朝霜兮採晨寒考/不明其心兮聼讒言孤息别離兮摧肺肝何辜皇天兮)
(遭此愆痛歿不同兮恩有偏誰能流顧兮知我寃曲終/投河而死 伯竒放于野宣王出遊吉甫從乃作歌以)
(言感之宣王聞之曰此孝子之辭也吉甫乃求伯竒于/野而射殺後妻○别本與前異 説苑王國子前母子)
(伯竒後母子伯封後母欲其子立為太子説王曰伯竒/好妾王不信其母曰令伯竒於後園妾過其旁王上臺)
(觀之即可知王如其言伯竒入園後母隂取蜂十數置/單衣中過伯竒曰蜂螫我伯竒就衣中取蜂殺之王遥)
(見乃逐伯竒○劉攽曰是尹吉甫事王國未詳之論衡/伯竒放流首髮早白○孟子注云伯竒作小弁 詩曹)
(植云尹吉甫殺伯竒其/弟伯封作黍離之詩)
詩我車既攻我馬既同四牡龎龎駕言徂東田車既好
四牡孔阜東有甫草駕言行狩之子于苗選徒囂囂建
旐設旄搏獸于敖駕彼四牡四牡奕奕赤芾金舄會同
有繹決拾既佽弓矢既調射夫既同助我舉柴四黄既
駕兩驂不猗不失其馳舍矢如破蕭蕭馬鳴悠悠斾旌
徒御不驚大庖不盈之子于征有聞無聲允矣君子展
也大成 吉日維戊既伯既禱田車既好四牡孔阜升
彼大阜從其羣醜吉日庚午既差我馬獸之所同麀鹿
麌麌漆沮之從天子之所瞻彼中原其祁孔有儦儦俟
俟或羣或友悉率左右以燕天子既張我弓既挾我矢
發彼小豝殪此大兕以御賔客且以酌醴(詩序車攻宣/王復古也宣)
(王能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復文武之竟土修車馬備器/械復㑹諸侯於東都因田獵而選車徒焉 吉日美宣)
(王田也能慎微接下無/不自盡以奉其上焉)
石鼔文我車既攻我馬既同我車既好我馬既騊君子
爰獵爰獵爰遊麀鹿速速君子之求彎彎&KR1234;弓弓兹以
時我驅其畤其來趩趩&KR1946;&KR1946;炱炱即御即時麀鹿趚趚
其來大次上我驅其僕其來&KR1320;&KR1320;射其&KR2210;屬(○騊或作&KR0008;/趚或作□&KR2210;)
(或作/&KR0008;) 汧也泛泛丞彼淖淵鰋鯉處之君子漁之漫漫
有鯊其游&KR1320;&KR1320;白魚&KR1788;&KR1788;其葅底鮮黄白其鯿又鮒有
鮊其&KR0008;孔庶臠之&KR0034;&KR0034;洋洋&KR1320;&KR1320;其魚惟何惟鱮惟鯉
何以橐之惟楊及栁(○淖或作潮橐/蘇氏作貫恐誤) 田車孔安鋚勒
駻駻六師既簡左驂旛旛右驂騝騝我以隮于原我戎
止陸宮車其寫秀弓時射麋豕孔庶麀鹿雉兔其原有
□其戎奔奔大車出洛惡獸白&KR0034;我執而勿射多庶䟏
䟏君子乃樂(○六師鄭作我衆&KR0034;或作旲或云古文澤/白澤獸名嶭氏作畀字鄭氏疑即思字)
帥彼鑾車忽速填如秀弓孔碩彤矢□□四馬其寫
六轡沃若徒騈孔庶廓騎宣博酋車載道如徒如章原
隰隂陽趍趍六馬射之簇簇有貙如虎獸鹿如兕怡爾
多賢循禽奉雉我兔允異(○廓或作廊鄭氏作鄠博或/作摶今按石篆似作搏如徒)
(之如或/作戎) 我來自東霝雨奔流逆湧盈盈渫隰君子既
渉我馬流汧汧也洎妻丞士駕言西歸舫舟自廓徒騈
逴逴維舟以道或隂或陽极深以户出于水一方丞徒
徨止其奔我以阻其乃事(字霝雨上古文苑有&KR0034;&KR0034;二/ 洎淒二字古文苑俱冇重)
(文/) 宣猷作原作周導遄我辭攸除帥彼阪田䒪為世
里希微□□乃罟漆栗柞棫其拔&KR0008;&KR0008;庸庸鳴條亞箬
其華何為所斿&KR0008;&KR0008;水盩導㫖樹幽晤(○阪舊作&KR2534;䒪/嶭氏作莽字□)
(嶭氏作徼庸或作遘&KR0008;/嶭氏作憂鄭氏作夔) 徒我嘽嘽然而師旅填然㑹
同有繹以左戎障弓矢孔庶滔滔是熾射夫寫矢具奪
舉㧘其徒旴來或羣或友悉率左右燕樂天子來嗣王
始振振復古我來攸止(○章氏云旅字下磨滅二字施/氏云左下有驂字旴鄭氏音吁)
(嶭氏作/肝非) 彼走䮺䮺馬麃晳晳華華雉㲋位多庶微我
師氏憲憲文武可其一之 我水既淨我道既平我行
既止嘉樹則里天子永寧日惟丙申旭旭杲杲我其旁
導乘馬既迧&KR0008;夏康康駕彼四黄左驂䮯䮯右驂&KR0008;&KR0008;
&KR0008;㦸以奕汝不執徳旛翰黎黎□斿施施公謂大來余
及如兹邑曷不余及(○雱番氏作用&KR0008;章氏/作敕&KR0008;&KR0008;下潘氏作識) 虞人憐
亟朝夕儆惕載西載北勿掩勿伐若而出竒進獻用特
歸格蓺祖告于大祝禘嘗受享致其方藝寓逄中囿孔
庶麀鹿原隰既坦疆理□□大田不捜君子何求有謀
有始周爰止于是(鄭若或云畢字□或作蕃/ 氏云即疃字 右今文)
(○石鼔詩十章周宣王獵碣也或云文王之鼓至宣/王時刻詩或云成王大蒐于岐山之詩也詩於體屬)
(小雅相傳為太史籕書作漢書史/籕十五篇周宣王太史 大篆)
詩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
式相好矣無相猶矣似續妣祖築室百堵西南其户爰
居爰處爰笑爰語約之閣閣㧻之橐橐風雨攸除鳥鼠
攸去君子攸芋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鳥斯革如翬斯
飛君子攸躋殖殖其庭有覺其楹噲噲其正噦噦其冥
君子攸寧下莞上簟乃安斯寢乃寢乃興乃占我夢吉
夢維何維熊維羆維虺維蛇大人占之維熊維羆男子
之祥維虺維蛇女子之祥乃生男子載寢之牀載衣之
裳載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乃生女子
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無非無儀唯酒食是議
無父母詒罹 誰謂爾無羊三百維羣誰謂爾無牛九
十其犉爾羊來思其角濈濈爾牛來思其耳濕濕或降
于阿或飲于池或寢或訛爾牧來思何簑何笠或負其
餱三十維物爾牲則具爾牧來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
爾羊來思矜矜兢兢不騫不崩麾之以肱畢來既升牧
人乃夢衆維魚矣旐維旟矣大人占之衆維魚矣實維
豐年旐維旟矣室家溱溱(詩序斯干宣王考室也/ 無羊宣王考牧也) 鴻
鴈于飛肅肅其羽之子于征劬勞于野爰及矜人哀此
鰥寡鴻鴈于飛集于中澤之子于垣百堵皆作雖則劬
勞其究安宅鴻鴈于飛哀鳴嗷嗷維此哲人謂我劬勞
維彼愚人謂我宣驕(詩序鴻鴈美宣王也萬民離散不/安其居而能勞來還定安集之至)
(于矜寡無不得其所焉板韓詩傳堵四十尺雉二/百尺以板長八尺接五 而為堵接五堵而為雉) 倬
彼雲漢昭囘于天王曰於乎何辜今之人天降喪亂饑
饉薦臻靡神不舉靡愛斯牲圭壁既卒寧莫我聼旱既
大甚藴隆蟲蟲不殄禋祀自郊徂宮上下奠瘞靡神不
宗后稷不克上帝不臨耗斁下土寧丁我躬旱既大甚
則不可推兢兢業業如霆如雷周餘黎民靡有孑遺昊
天上帝則不我遺胡不相畏先祖于摧旱既大甚則不
可沮赫赫炎炎云我無所大命近止靡瞻靡顧羣公先
正則不我助父母先祖胡寧忍予旱既大甚滌滌山川
旱魃為虐如惔如焚我心憚暑憂心如熏羣公先正則
不我聞昊天上帝寧俾我遯旱既大甚黽勉畏去胡寧
瘨我以旱憯不知其故祈年孔夙方社不莫昊天上帝
則不我虞敬恭明神宜無悔怒旱既大甚散無友紀鞫
哉庶正疚哉冡宰趣馬師氏膳夫左右靡人不周無不
能止瞻卬昊天云如何里瞻卬昊天有嘒其星大夫君
子昭假無贏大命近止無棄爾成何求為我以戾庶正
瞻卬昊天曷恵其寧(詩序雲漢仍叔美宣王也宣王承/厲王之烈内有撥亂之志遇烖而)
(懼側身修行欲銷去之天下喜於王化復行百姓/見憂故作是詩也○前編在六年大紀連年書旱)
列女傳周宣姜后賢而有徳事非禮不言行非禮不動
宣王常早卧晏起后夫人不出房姜后脱簪珥待罪於
永巷使其傅母通言于王曰妾之不才妾之淫心見矣
至使君王失禮而晏朝以見君王樂色而忘徳也夫茍
樂色必好奢窮欲亂之所興也原亂之興從婢子起敢
請婢子之罪王曰寡人不徳實自有過非夫人之罪也
遂復姜后而勤於政事早朝晏退卒成中興之名君子
謂姜后善於威儀而有徳行夫禮后夫人御于君以燭
進至于君所滅燭適房中脱朝服衣褻服然後進御于
君鷄鳴樂師擊鼔以告旦后夫人鳴佩而去(○前編引/云卒成中)
(興之名為周世宗武琴錄周宣王有琴曰嚮風背銘云/牆有耳伏㓂在是 王之遺器也宣王每朝姜后輒以)
(此銘援琴奏宣王/於是益兢兢不忘)
詩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鸞聲將將夜
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晰晰君子至止鸞聲噦噦夜如何
其夜鄉晨庭燎有煇君子至止言觀其旂(詩序庭燎美/宣王也因以)
(箴/之) 鶴鳴于九臯聲聞于野魚潛在淵或在于渚樂彼
之園爰有樹檀其下維蘀他山之石可以為錯鶴鳴于
九臯聲聞于天魚在于渚或潛在淵樂彼之園爰有樹
檀其下維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詩序鶴鳴/誨宣王也)
國語宣王即位不藉千畝虢文公諫曰不可夫民之大
事在農上帝之粢盛於是乎出民之蕃庶於是乎生事
之共給於是乎在龢協輯睦於是乎興財用蕃殖於是
乎始敦庬純固於是乎成是故稷為大官古者大史順
時[𤫽]土陽癉憤盈土氣震發農祥晨正日月底于天廟
土乃脉發先時九日大史告稷曰自今至于初吉陽氣
俱烝土膏其動弗震弗渝脉其滿𤯝糓乃不殖稷以告
王曰史帥陽官以命我司事曰距今九日土其俱動王
其祗祓監農不易王乃使司徒咸戒公卿百吏庶民司
空除壇於藉命䢉大夫咸戒䢉用先時五日瞽告有協
風至王即齊宮百官御事各即其齊三日王乃淳濯饗
醴及期鬱人薦鬯犧人薦醴王祼鬯饗醴乃行百吏庶
民畢從乃藉后稷監之膳夫䢉正陳藉禮大史贊王王
敬從之王耕一墢班三之庶人終於千畆其后稷省功
大史監之司徒省民大師監之畢宰夫陳饗膳宰監之
膳夫贊王王歆大牢班嘗之庶人終食是日也鼔帥音
官以省風土廩於藉東南鍾而藏之而時布之於䢉稷
則徧戒百姓紀䢉協功曰隂陽分布震雷出滯土不備
墾辟在司㓂乃命其旅曰徇䢉師一之䢉正再之后稷
三之司空四之司徒五之大保六之大師七之大史八
之宗伯九之王則大徇耨穫亦如之民用莫不震動恪
恭於䢉修其疆畔日服其鎛不觧於時財用不乏民用
龢同是時也王事唯䢉是務無有求利於其官以干䢉
功三時務䢉而一時講武故征則有威守則有財若是
乃能媚於神而龢於民矣則享祀時至而布施優裕也
今天子欲修先王之緒而棄其大功匱神乏祀而困民
之財將何以求福用民王弗聼(○史記附十二年前編/因之 紀年三十年有)
(兔舞于鎬京三十二年有馬狐/化為人三十七年有馬化為)
詩沔彼流水朝宗于海&KR0008;彼飛隼載飛載止嗟我兄弟
邦人諸友莫肯念亂誰無父母沔彼流水其流湯湯&KR0008;
彼飛隼載飛載揚念彼不蹟載起載行心之憂矣不可
弭忘&KR0008;彼飛隼率彼中陵民之訛言寧莫之懲我友敬
矣讒言其興(詩序沔水規宣王也年後漢書王伐條戎/奔戎王師敗績後二 晉人敗北戎於汾)
(隰戎人滅姜侯之邑明年王征申戎破之戎史記自造/父以下六世至奄父曰公仲周宣王時伐 為御及千)
(畆戰奄父/脱宣王)
國語三十九年戰於千畝王師敗績於姜氏之戎宣王
既喪南國之師乃料民於大原仲山父諫曰民不可料
也夫古者不料民而知其少多司民協孤終司商協名
姓司徒協旅司㓂協姦牧協職工協革場協入廩協出
是則少多死生出入往來者皆可知也於是乎又審之
以事王治䢉於藉蒐於䢉隙耨穫亦於藉獮於既烝狩
於畢時是皆習民數者也又何料焉不謂其少而大料
之是示少而惡事也臨政示少諸侯避之治民惡事無
以賦令且無故而料民天之所惡也害於政而妨於後
嗣王卒料之及幽王乃廢滅(○前編料民/在四十年)
詩祈父予王之爪牙胡轉予于恤靡所止居祈父予王
之爪士胡轉予于恤靡所底止祈父亶不聰胡轉予于
恤有母之尸饔 皎皎白駒食我場苗縶之維之以永
今朝所謂伊人於焉逍遥皎皎白駒食我場藿縶之維
之以永今夕所謂伊人於焉嘉客皎皎白駒賁然來思
爾公爾侯逸豫無期慎爾優游勉爾遁思皎皎白駒在
彼空谷生芻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爾音而有遐心
黄鳥黄鳥無集于糓無啄我粟此邦之人不我肯糓言
旋言歸復我邦族黄鳥黄鳥無集于桑無啄我梁此邦
之人不可與明言旋言歸復我諸兄黄鳥黄鳥無集于
栩無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與處言旋言歸復我諸父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昏姻之故言就爾居爾不我畜
復我邦家我行其野言采其蓫昏姻之故言就爾宿爾
不我畜言歸思復我行其野言采其葍不思舊姻求我
新特成不以富亦秪以異(詩序祈父刺宣王也鳥白駒/大夫刺宣王也 黄 刺宣)
(王也薪我行其野刺宣王也門數術記遺周宣王時有/人採 於郊閒歌曰金虎入 呼長精吸𤣥泉時人莫)
(能知其義老君曰/太白入昴兵其亂)
列子公儀伯以力聞於諸侯堂谿公言之於周宣王王
備禮以聘之公儀伯至觀形懦夫也宣王心惑而疑曰
女之力何如公儀伯曰臣之力能折春螽之股堪秋蟬
之翼王作色曰吾之力者能裂犀兕之革曵九牛之尾
猶憾其弱女折春螽之股堪秋蟬之翼而力聞天下何
也公儀伯長息退席曰善哉王之問也臣敢以實對臣
之師有商丘子者力無敵於天下而六親不知以未嘗
用其力故也臣以死事之乃告臣曰人欲見其所不見
視人所不窺欲得其所不得修人所不為故學視者先
見輿薪學聼者先聞撞鐘夫有易於内者無難於外於
外無難故名不出其一家今臣之名聞於諸侯是臣違
師之教顯臣之能者也然則臣之名不以負其力者也
以能用其力者也不猶愈於負其力者乎 周宣王之
牧正有役人梁鴦者能飬野禽獸委食於園庭之内雖
虎狼鵰鶚之類無不柔馴者雌雄在前孳尾成羣異類
雜居不相搏噬也王慮其術終於其身令毛丘園傅之
梁鴦曰鴦賤役也何術以告爾懼王之謂隠於爾也且
一言我養虎之法凡順之則喜逆之則怒此有血氣者
之性也然喜怒豈妄發哉皆逆之所犯也夫食虎者不
敢以生物與之為其殺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與之為
其碎之之怒也時其饑飽達其怒心虎之與人異類而
媚飬己者順也故其殺之逆也然則吾豈敢逆之使怒
哉亦不順之使喜也夫喜之復也必怒怒之復也常喜
皆不中也今吾心無逆順者也則鳥獸之視吾猶其儕
也故遊吾園者不思髙林曠澤寢吾庭者不願深山幽
谷理使然也 紀渻子為周宣王養鬬雞十日而問雞
可鬬已乎曰未也方虛驕而恃氣十日又問曰未也猶
應影響十日又問曰未也猶疾視而盛氣十日又問曰
㡬矣雞雖有鳴者已無變矣望之似木雞矣其徳全矣
異雞無敢應者反走耳(○列子大/抵寓言耳)
説苑左儒友於杜伯皆臣周宣王宣王將殺杜伯而非
其罪也左儒爭之於王九復之而王弗許也王曰别君
而異友斯汝也左儒對曰臣聞之君道友逆則順君以
誅友友道君逆則率友以違君王怒曰易而言則生不
易而言則死左儒對曰臣聞古之士不枉義以從死不
易言以求生故臣能明君之過以死杜伯之無罪王殺
杜伯左儒死之
墨子周宣王殺其臣杜伯而不辜杜伯曰吾君殺我而
不辜若以死者為無知則止矣若死而有知不出三年
必使吾君知之其三年周宣王合諸侯而田於圃田車
數百乗從數千人滿野日中杜伯乗白馬素車朱衣冠
執朱弓挾朱矢追周宣王射入車上中心折脊殪車中
伏弢而死(周春秋周杜國之伯名為恒為周大夫宣王/之妾曰女鳩欲通之杜伯不可女鳩訴之宣)
(王曰恒竊與妾交宣王信之囚杜伯于焦其友左儒爭/之九諫而王不聼王使薛甫與司工錡殺杜伯左儒死)
(之杜伯既死為人見王曰恒之罪何哉召祝而以杜伯/語告之祝曰始殺杜伯誰與王謀之王曰司工錡也祝)
(曰何不殺錡以謝之宣王乃殺錡使祝以謝杜伯司工/錡為人而至曰臣何罪之有宣王告皇甫曰祝也與我)
(謀而殺人吾所殺者又皆為人而見奈何皇甫曰殺祝/以兼謝焉又無益也皆為人而至祝亦曰我焉知之奈)
(何以為罪而殺臣也後三年遊于圃田從人滿野日中/杜伯乗白馬素車司工錡為左祝為右朱衣朱冠起於)
(道左執朱弓朱矢射宣王中心折脊伏於弓矢而死○/國語云杜伯射王于鄗注引周春秋其文不悉顔之推)
(寃魂志所/引頗詳)
史記四十六年宣王崩子幽王宮涅立
周自懿王之世王室遂衰孝王封非子為附庸邑於
秦秦之有國自此始夷王陵替下堂而見諸侯諸侯
更相侵伐而楚僭王號於江漢之間厲王之初立也
諸侯畏之荆楚自去其王三十年閒天下無事周室
尚可為也乃専利恣虐所任者榮夷衛巫&KR0008;公長父
之流羣小用事而召穆芮伯交諫不聼大雅規制充
耳罔聞卒致民不堪命聚而作難相與攻襲厲王王
奔於彘此民變之始也彘在河汾之閒詩人謂之汾
王太子靜匿召公之家共和行政共和云者不知周
召之共政與抑共伯之干位與是時天子曠紀内難
不興外變不作海内寧謐謂非大臣秉國居中而善
馭乎文武成康之徳澤入人深乎垂法之可守封建
之交相持乎宣王長而嗣位二相輔之勤身修政天
下宗周時則北伐玁狁有文武之吉甫南征蠻荆有
壯猶之方叔召虎奏江漢之勲南仲佐淮浦之烈詩
人美大其功采芑六月諸篇所由作也爰命仲山甫
錫韓侯襃申伯修内攘外復文武之竟土蒐田復古
考牧築室又能遇災知懼側身修行是以王道燦然
復舉成中興之烈為周世宗焉從來國家之興必起
於憂危其衰也常由於逸豫人主之勤惕多生於患
難而懈怠恒積於晏安宣承厲王之亂恐懼克勵所
以興也怠其後天下安寧深宮晏起宣王之志荒矣
於是不藉千畝料民太原立魯侯不以適殺杜伯而
非其罪所為如此安得而不復衰幽王繼之不數年
而君弑國亡周遂東遷一蹪不復起矣夫人君撥亂
反正必百倍其功救弊振衰然後可以持久而宣王
末政如是其何以長世蓋非有初之難而克終之難
也傳曰夷厲宣幽而貪天禍豈無謂哉
繹史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