繹史
繹史
欽定四庫全書
繹史卷八十 靈壁縣知縣馬驌撰
三桓弱魯(仲遂殺適立庻附/)
左傳(僖公三/十年)東門襄仲將聘于周遂初聘于晉(公羊傳/大夫無)
(遂事此其言遂何公不得為政爾師穀/梁傳以尊遂乎卑此言不敢叛京 也) (文公/二年)襄仲如
齊納幣禮也凡君即位好舅甥脩昏姻娶元妃以奉粢
盛孝也孝禮之始也
公羊傳納幣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喪娶也娶在
三年之外則何譏乎喪娶三年之内不圖婚吉禘于莊
公譏然則曷為不於祭焉譏三年之恩疾矣非虚加之
也以人心為皆有之以人心為皆有之則曷為獨於娶
焉譏娶者大吉也非常吉也其為吉者主於已以為有
人心焉者則宜於此焉變矣(春秋繁露春秋譏文公以/喪娶難者曰喪者月不過)
(三年三年之䘮二十五月今按經文公乃四十一月方/娶娶時無䘮出其法也矣何以謂之䘮娶曰春秋之論)
(事莫重乎志今娶必納幣納幣之月在䘮分故謂之䘮/娶也且文公以秋祫祭以冬納幣皆失於大蚤春秋不)
(譏其前而顧譏其後必以三年之䘮肌膚之情也雖従/俗而不能終猶宜未平於心今全無悼逺之志反思念)
(娶事是春秋之所甚疾也故譏不出三年於首而已譏/以䘮娶也不别先後賤其無人心也緣此以論禮之所)
(重者在其志志敬而節具則君子予之知禮志和而音/雅則君子予之知樂志哀而居約則君子予之知䘮故)
(曰非虚加之重志之謂也志為質物為文文著於質質/不居文文安施質質文兩備然後其禮成文質偏行不)
(得有我爾之名俱不能備而偏行之寜有質而無文雖/弗予能禮尚少善之介葛盧来是也有文無質非直不)
(予乃少惡之謂州公寔来是也然則春秋之序道也先/質而後文右志而左物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推而前)
(之亦宜曰朝云朝云辭令云乎哉樂云樂云鐘鼓云乎/哉引而後之亦宜曰䘮云䘮云衣服云乎哉是故孔子)
(立新王之道明其貴志以反和見其好誠以滅偽其有/繼周之弊故若此也 春秋論十二世之事人道浹而)
(王道備法布二百四十二年之中相為左右以成文采/其居參錯非襲古也是故論春秋者合而通之緣而求)
(之五其比偶其類覽其緒屠其贅是以人心浹而王法/立以為不然今夫天子踰年即位諸侯於封内三年稱)
(子皆不在經也而操之與在經無以異非無其辨也有/所見而經安受其贅也故能以比貫類以辨付贅者大)
(得之矣人受命於天有善善惡惡之性可飬而不可改/可豫而不可去若形體之可肥臞而不可得革也是故)
(雖有至賢能為君親含容其惡不能為君親令無惡書/曰厥辟去厥祗事親亦然皆忠孝之極也非至賢安能)
(如是父不父則子不子君不君則臣不臣耳文公不能/服䘮不時奉祭不以三年又以䘮娶娶以大夫以卑宗)
(廟亂其羣祖以逆先公小善無一而大惡四五故諸侯/弗予命大夫弗為使是惡惡之徴不臣之效也出侮於)
(外入奪於内無位之君也孔子曰政逮/於大夫四世矣蓋自文公以来之謂也)
左傳(四/年)逆婦姜于齊卿不行非禮也君子是以知出姜
之不允於魯也曰貴聘而賤逆之君而卑之立而廢之
棄信而壊其主在國必亂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詩曰畏
天之威于時保之敬主之謂也(公羊傳其謂之逆婦姜/于齊何略之也髙子曰)
(娶乎大夫者略之也逆穀梁傳其曰婦姜為其禮成乎/齊也其逆者誰也親 而稱婦或者公與何其速婦之)
(也曰公也其不言公何也非成禮于齊也曰婦有姑之/辭也其不言氏何也貶之也何為貶之也夫人與有貶)
(也尊九年卑以/致 病文公也) (十六/年)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國如先君
之數秋八月辛未聲姜薨毁泉䑓(公羊傳泉䑓者何郎/䑓也郎䑓則曷為謂)
(之泉䑓未成為郎䑓既成為泉䑓毁泉䑓何以書譏何/譏爾築之譏毁之譏先祖為之已毁之不如勿居而已)
(矣道穀梁傳䘮事不貳貳事緩䘮也以文為多/失 矣自古為之今毁之不如勿處而已矣) (十七/年)
夏四月癸亥𦵏聲姜有齊難是以緩(公羊傳聖姜者/何文公之母也)
(十八/年)二月丁丑公薨六月𦵏文公秋襄仲莊叔如齊惠
公立故且拜𦵏也 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
私事襄仲宣公長而屬諸襄仲襄仲欲立之叔仲不可
仲見于齊侯而請之齊侯新立而欲親魯許之冬十月
仲殺惡及視而立宣公書曰子䘚諱之也仲以君命召
惠伯其宰公冉務人止之曰入必死叔仲曰死君命可
也公冉務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聽弗聽乃入殺
而埋之馬矢之中公冉務人奉其帑以奔蔡既而復叔
仲氏 夫人姜氏歸于齊大歸也將行哭而過市曰天
乎仲為不道殺適立庻市人皆哭魯人謂之哀姜(公羊/傳子)
(䘚者孰謂謂子赤也何以不日隱之也何隱爾弑也弑/則何以不日不忍言也 穀梁傳䑓下非正也使舉上)
(客而不稱介不正其同倫而相介故列而數之也子䘚/不日故也惡宣公也有不待貶絶而罪惡見者有待貶)
(絶而惡従之者姪娣者不孤子之意/也一人有子三人緩帶一曰就賢也)
史記魯由此公室卑三桓彊
左傳莒紀公生大子僕又生季佗愛季佗而黜僕且多
行無禮於國僕因國人以弑紀公以其寳玉来奔納諸
宣公公命與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寇出諸竟
曰今日必達公問其故季文子使大史克對曰先大夫
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禮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隊曰
見有禮於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也見無禮於
其君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禮曰
則以觀徳徳以處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作誓命曰毁
則為賊掩賊為藏竊賄為盜盜器為姦主藏之名賴姦
之用為大凶徳有常無赦在九刑不忘行父還觀莒僕
莫可則也孝敬忠信為吉徳盜賊藏姦為凶徳夫莒僕
則其孝敬則弑君父矣則其忠信則竊寳玉矣其人則
盜賊也其器則姦兆也保而利之則主藏也以訓則昏
民無則焉不度於善而皆在於凶徳是以去之昔髙陽
氏有才子八人蒼舒隤敳檮戭大臨尨降庭堅仲容叔
達齊聖廣淵明允篤誠天下之民謂之八愷髙辛氏有
才子八人伯奮仲堪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忠
肅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謂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
濟其羙不隕其名以至於堯堯不能舉舜臣堯舉八愷
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不時序地平天成舉八元使布
五教于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共子孝内平外成昔帝
鴻氏有不才子掩義隱賊好行凶徳醜類惡物頑嚚不
友是與比周天下之民謂之渾敦少皥氏有不才子毁
信廢忠崇飾惡言靖譖庸囘服讒蒐慝以誣盛徳天下
之民謂之竆奇顓頊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訓不知話言
告之則頑舍之則嚚傲狠明徳以亂天常天下之民謂
之檮杌此三族也世濟其凶増其惡名以至于堯堯不
能去縉雲氏有不才子貪于飲食冐于貨賄侵欲崇侈
不可盈厭聚斂積實不知紀極不分孤寡不恤窮匱天
下之民以比三凶謂之饕餮舜臣堯賔于四門流四凶
族渾敦窮奇檮杌饕餮投諸四裔以禦螭魅是以堯崩
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為天子以其舉十六相去四
凶也故虞書數舜之功曰慎徽五典五典克従無違教
也曰納于百揆百揆時序無廢事也曰賔于四門四門
穆穆無凶人也舜有大功二十而為天子今行父雖未
獲一吉人去一凶矣於舜之功二十之一也庻㡬免於
戾乎(國語莒大子僕殺紀公以其寳来奔宣公使僕人/以書命季文子曰夫莒大子不憚以吾故殺其君)
(而以寳来其愛我甚矣為我予之邑今日必授無逆命/矣里革遇之而更其書曰夫莒大子殺其君而竊其寳)
(来不識窮固又求自邇為我流之於夷今日必通無逆/命矣明日有司復命公詰之僕人以里革對公執之曰)
(違君命者女亦聞之乎對曰臣以死奮筆奚啻其聞之/也臣聞之曰毁則者為賊掩賊者為臧竊寳者為軌用)
(軌之財者為姦使君為臧姦者不可不去也臣違君命/者亦不可不殺也公曰寡人實貪非子之辠也乃舍之)
(公羊傳稱國以弑何稱/國以弑者衆弑君之辭) (宣/公)元年春王正月(公羊傳繼/弑君不言)
(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其意也故穀/梁傳繼故而言即位與聞乎 也) 公子遂如齊逆女
尊君命也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尊夫人也(公羊/傳遂)
(何以不稱公子一事而再見者䘚名也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貶曷為貶譏䘮娶也䘮娶者公也則曷為貶夫人)
(内無貶于公之道也内無貶于公之道則曷為貶夫人/夫人與公一體也其稱婦何有姑之辭也 穀梁傳其)
(不言氏䘮未畢故略之也其曰婦縁/姑言之之辭也遂之挈由上致之也) 夏季文子如齊
納賂以請㑹㑹于平州以定公位東門襄仲如齊拜成
六月齊人取濟西之田為立公故以賂齊也(公羊傳外/取邑不書)
(此何以書所以賂齊也曷為賂齊為殺子赤之賂也/ 穀梁傳内不言取言取授之也以是為賂齊也)
五年春公如齊髙固使齊侯止公請叔姬焉夏公至自
齊書過也秋九月齊髙固来逆女自為也故書曰逆叔
姬卿自逆也冬来反馬也(公羊傳何言乎髙固之来言/叔姬之来而不言髙固之来)
(則不可子公羊子曰其諸為其雙雙而俱至者與内穀/梁傳諸侯之嫁子於大夫主大夫以與之来者接 也)
(不正其接内故不與夫婦之稱也及者及/吾子叔姬也為使来者不使得歸之意也) (七/年)夏公㑹
齊侯伐莱不與謀也凡師出與謀曰及不與謀曰㑹
(八/年)有事于大廟襄仲䘚而繹非禮也(公羊傳其言至黄/乃復何有疾也何)
(言乎有疾乃復譏何譏爾大夫以君命出聞䘮徐行而/不反仲遂者何公子遂也何以不稱公子貶曷為貶為)
(弑子赤貶然則曷為不於其弑焉貶於文則無罪於子/則無年繹者何祭之明日也萬者何干舞也籥者何籥)
(舞也其言萬入去籥何去其有聲者廢其無聲者存其/心焉爾存其心焉爾者何知其不可而為之也猶者何)
(通可以已也也穀梁傳乃者亡乎人之辭也復者事畢/也不専公命 為若反命而後䘚也此公子也其曰仲)
(何也疏之也何為疏之也是不䘚者也不疏則無用見/其不䘚也則其䘚之何也以譏乎宣也其譏乎宣何也)
(聞大夫之䘮則去樂䘚事猶者可以已之辭也繹者/祭之旦日之享賔也萬入去籥以其為之變譏之也)
冬𦵏敬嬴旱無麻始用葛茀雨不克𦵏禮也禮卜𦵏先
遠日辟不懷也(公羊傳項熊者何宣公之母也而者何/難也乃者何難也曷為或言而或言乃)
(乃難乎而也不穀梁傳𦵏既有日不為雨止禮也/雨不克𦵏䘮 以制也而緩辭也足乎日之辭也) 十
年春公如齊齊侯以我服故歸濟西之田(公羊傳齊已/取之矣其言)
(我何言我者未絶于我也曷為未絶于我齊言已取之/矣其實未之齊也 穀梁傳公娶齊齊由以為兄弟反)
(之不言来公/如齊受之也) 夏齊惠公䘚公如齊奔䘮 季文子初
聘于齊 國武子来報聘
國語定王八年使劉康公聘於魯發幣於大夫季文子
孟獻子皆儉叔孫宣子東門子家皆侈歸王問魯大夫
孰賢對曰季孟其長處魯乎叔孫東門其亡乎若家不
忘身必不免王曰何故對曰臣聞之為臣必臣為君必
君寛肅宣惠君也敬恪恭儉臣也寛所以保夲也肅所
以濟時也宣所以教施也惠所以和民也夲有保則必
固時動而濟則無敗功教施而宣則徧惠以和民則阜
若夲固而功成施徧而民阜乃可以長保民矣其何事
不徹敬所以承命也恪所以守業也恭所以給事也儉
所以足用也以敬承命則不違以恪守業則不懈以恭
給事則寛於死以儉足用則逺於憂若承命不違守業
不懈寛於死而逺於憂則可以上下無隙矣其何任不
堪上任事而徹下能堪其任所以為令聞長世也今夫
二子者儉則能足用矣用足則族可以庇二子者侈侈
則不恤匱匱而不恤憂必及之若是則必廣其身且夫
人臣而侈國家弗堪亡之道也王曰㡬何對曰東門之
位不若叔孫而泰侈焉不可以事二君叔孫之位不若
季孟而亦泰侈焉不可以事三君若皆蚤世猶可若登
年以載其毒必亡十六年魯宣公䘚赴者未及東門氏
来告亂子家奔齊簡王十一年魯叔孫宣伯亦奔齊成
公未沒二年
左傳(十四/年)冬公孫歸父㑹齊侯于穀見晏桓子與之言
魯樂桓子告髙宣子曰子家其亡乎懷於魯矣懷必貪
貪必謀人謀人人亦謀已一國謀之何以不亡 (十五/年)
初税畝非禮也穀出不過藉以豐財也(公羊傳初者何/始也税畝者何)
(履畝而税也初税畝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履畝而税/也何譏乎始履畝而税古者什一而藉古者曷為什一)
(而藉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多乎什一大桀小桀寡乎/什一大貉小貉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什一行而頌聲)
(作矣也穀梁傳初者始也古者什一藉而不税初税畝/非正 古者三百歩為里名曰井田井田者九百畝公)
(田居一私田稼不善則非吏公田稼不善則非民初税/畝者非公之去公田而履畝十取一也以公之與民為)
(已悉矣古者公田為/居井竈葱韭盡取焉)
國語宣公夏濫於泗淵里革斷其罟而棄之曰古者大
寒降土蟄發水虞於是乎講罛罶取名魚登川禽而嘗
之寑廟行諸國人助宣氣也鳥獸孕水蟲成獸虞於是
乎禁罝羅矠魚鼈以為夏槁助生阜也鳥獸成水蟲孕
水虞於是乎禁罝䍡設穽鄂以實廟庖畜功用也且夫
山不槎櫱澤不伐天魚禁鯤鮞獸長麑䴠鳥翼鷇卵蟲
舍蚳蝝蕃庻物也古之訓也今魚方别孕不教魚長又
行網罟貪無蓺也公聞之曰吾過而里革匡我不亦善
乎是良罟也為我得法使有司藏之使吾無忘諗師存
侍曰藏罟不如寘里革於側之不忘也
左傳(十七/年)冬公弟叔肸䘚公母弟也凡大子之母弟公
在曰公子不在曰弟凡稱弟皆母弟也
穀梁傳其曰公弟叔肸賢之也其賢之何也宣弑而非
之也非之則胡為不去也曰兄弟也何去而之與之財
則曰我足矣織屨而食終身不食宣公之食君子以是
為通恩也以取貴乎春秋
左傳(十八/年)公孫歸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寵欲去三桓
以張公室與公謀而聘于晉欲以晉人去之冬公薨季
文子言於朝曰使我殺適立庻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臧
宣叔怒曰當其時不能治也後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許
請去之遂逐東門氏子家還及笙壇帷復命於介既復
命袒括髮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齊書曰歸父還自晉
善之也(公羊傳還者何善辭也何善爾歸父使于晉還/自晉至檉聞君薨家遣墠帷哭君成踊反命乎)
(介自是走之齊子穀梁傳正寢也還者事未畢也自晉/事畢也與人之 守其父之殯損殯而奔其父之使者)
(是以奔父也至檉/遂奔齊遂繼事也)
公羊傳(成公十/五年)仲嬰齊者何公孫嬰齊也公孫嬰齊則
曷為謂之仲嬰齊為兄後也為兄後則曷為謂之仲嬰
齊為人後者為之子也為人後者為其子則其稱仲何
孫以王父字為氏也然則嬰齊孰後後歸父也歸父使
于晉而未反何以後之叔仲惠伯傅子赤者也文公死
子㓜公子遂謂叔仲惠伯曰君㓜如之何願與子慮之
叔仲惠伯曰吾子相之老夫抱之何㓜君之有公子遂
知其不可與謀退而殺叔仲惠伯弑子赤而立宣公宣
公死成公㓜臧宣叔者相也君死不哭聚諸大夫而問
焉曰昔者叔仲惠伯之事孰為之諸大夫皆雜然曰仲
氏也其然乎於是遣歸父之家然後哭君歸父使乎晉
還自晉至檉聞君薨家遣墠帷哭君成踊反命于介自
是走之齊魯人徐傷歸父之無後也於是使嬰齊後之
也(穀梁傳此公孫也其曰仲何也子/由父疏之也已上仲遂殺適立庻)
左傳(成公十/一年)秋宣伯聘于齊以脩前好 (十三/年)三月公
如京師宣伯欲賜請先使王以行人之禮禮焉孟獻子
従王以為介而重賄之
國語簡王八年魯成公来朝使叔孫僑如先聘且告見
王孫説與之語説言於王曰魯叔孫之来也必有異焉
其享覲之幣薄而言諂殆請之也若請之必欲賜也魯
執政唯彊故不歡焉而後遣之且其狀方上而鋭下宜
觸冒人王其勿賜若貪陵之人来而盈其願是不賞善
也且財不給故聖人之施舍也議之其喜怒取予也亦
議之是以不主寛惠亦不主猛毅主徳義而已王曰諾
使私問諸魯請之也王遂不賜禮如行人及魯侯至仲
孫蔑為介王孫説與之語説讓説以語王王厚賄之
左傳(十四/年)秋宣伯如齊逆女稱族尊君命也 九月僑
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舍族尊夫人也故君子曰春
秋之稱微而顯志而晦婉而成章盡而不汙懲惡而勸
善非聖人誰能脩之(穀梁傳大夫不以夫人以夫人非/正也刺不親迎也僑如之挈由上)
(致之/也) (十六/年)戰之日齊國佐髙無咎至于師衞侯出于
衞公出于壞隤宣伯通于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將
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晉難告曰請反而聽命
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趨過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
待於壞隤申宫儆備設守而後行是以後使孟獻子守
于公宫秋㑹于沙随謀伐鄭也宣伯使告郤犫曰魯侯
待于壞隤以待勝者郤犫將新軍且為公族大夫以主
東諸侯取貨于宣伯而訴公于晉侯晉侯不見公(公羊/傳不)
(見公者何公不見見也公不見見大夫執何以致㑹不/恥也曷為不恥公㓜也 穀梁傳不見公者可以見公)
(也可以見公而不/見公譏在諸侯也) 七月公㑹尹武公及諸侯伐鄭將
行姜又命公如初公又申守而行宣伯使告郤犫曰魯
之有季孟猶晉之有欒范也政令於是乎成今其謀曰
晉政多門不可従也寜事齊楚有亡而已蔑従晉矣若
欲得志於魯請止行父而殺之我斃蔑也而事晉蔑有
貳矣魯不貳小國必睦不然歸必叛矣九月晉人執季
文子于苕丘公還待于鄆使子叔聲伯請季孫于晉郤
犫曰茍去仲孫蔑而止季孫行父吾與子國親於公室
對曰僑如之情子必聞之矣若去蔑與行父是大棄魯
國而罪寡君也若猶不棄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
事晉君則夫二人者魯國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魯必
夕亡以魯之宻邇仇讎亡而為讎治之何及郤犫曰吾
為子請邑對曰嬰齊魯之常𨽻也敢介大國以求厚焉
承寡君之命以請若得所請吾子之賜多矣又何求范
文子謂欒武子曰季孫於魯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馬不
食粟可不謂忠乎信讒慝而棄忠良若諸侯何子叔嬰
齊奉君命無私謀國家不貳圗其身不忘其君若虛其
請是棄善人也子其圗之乃許魯平赦季孫冬十月出
叔孫僑如而盟之僑如奔齊十二月季孫及郤犫盟于
扈歸刺公子偃召叔孫豹于齊而立之
公羊傳執未有言舍之者此其言舍之何仁之也曰在
招丘悕矣執未有言仁之者此其言仁之何代公執也
其代公執奈何前此者晉人来乞師而不與公㑹晉侯
將執公季孫行父曰此臣之罪也於是執季孫行父成
公將㑹厲公㑹不當期將執公季孫行父曰臣有罪執
其君子有罪執其父此聽失之大者也今此臣之罪也
舍臣之身而執臣之君吾恐聽失之為宗廟羞也於是
執季孫行父(穀梁傳執者不舍而舍公所也執者致而/不致公在也何其執而辭也猶存公也存)
(意公亦存也公存也無大夫日/䘚正也先刺後名殺 罪也)
左傳齊聲孟子通僑如使立於髙國之間僑如曰不可
以再罪奔衞亦聞於卿 (十七/年)初聲伯夢渉洹或與已
瓊瑰食之泣而為瓊瑰盈其懷従而歌之曰濟洹之水
贈我以瓊瑰歸乎歸乎瓊瑰盈吾懷乎懼不敢占也還
自鄭壬申至于貍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
衆繁而従余三年矣無傷也言之之莫而䘚(公羊傳非/此月日也)
(曷為以此/然後䘚大) (日䘚之待君命然後䘚大夫曷為待君命/前此者嬰齊走之晉公㑹晉侯將執公嬰)
(齊為公請公許之反為大夫歸至貍軫而䘚無君命不/敢䘚大夫公至曰吾固許之反為大夫然後䘚之 穀)
(梁傳十一月無壬申壬申乃十月也致/公而後録臣子之義也其地未踰竟也) (襄公/九年)穆姜薨
於東宫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謂艮之随
䷐随其出也君必速出姜曰亡是於周易曰随元亨
利貞無咎元體之長也亨嘉之㑹也利義之和也貞事
之幹也體仁足以長人嘉徳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
貞固足以幹事然故不可誣也是以雖随无咎今我婦
人而與於亂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謂元不靖國家
不可謂亨作而害身不可謂利棄位而姣不可謂貞有
四徳者随而旡咎我皆無之豈随也哉我則取惡能無
咎乎必死於此弗得出也(已上叔孫/僑如之亂)
左傳(成公十/八年)己丑公薨于路寢言道也 丁未𦵏我君
成公書順也(穀梁傳路寢正也男子不絶婦人之手以/齊終也 襄公元年繼正即位正也 史)
(記是時襄/公三嵗也) 冬衞子叔晉知武子来聘禮也凡諸侯即
位小國朝之大國聘焉以繼好結信謀事補闕禮之大
者也 (二/年)夏齊姜薨初穆姜使擇美檟以自為櫬與頌
琴季文子取以𦵏君子曰非禮也禮無所逆婦飬姑者
也虧姑以成婦逆莫大焉詩曰其惟哲人告之話言順
徳之行季孫於是為不哲矣且姜氏君之妣也詩曰為
酒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禮降福孔偕(公羊傳齊姜者/何齊姜與繆姜)
(則未知其為宣夫/人與成夫人與) 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 (三/年)公如
晉始朝也夏盟於長樗孟獻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
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懼矣孟獻子曰以敝邑介在東
表宻邇仇讎寡君將君是望敢不稽首 (四/年)穆叔如晉
報知武子之聘也晉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
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鳴之三三拜韓獻子使行人子
員問之曰子以君命辱於敝邑先君之禮藉之以樂以
辱吾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細敢問何禮也對曰三
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與聞文王兩君相見
之樂也臣不敢及鹿鳴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四
牡君所以勞使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華君教使臣曰
必諮于周臣聞之訪問於善為咨咨親為詢咨禮為度
咨事為諏咨難為謀臣獲五善敢不重拜(國語叔孫穆/子聘於晉晉)
(悼公饗之樂及鹿鳴之三而後拜樂三晉侯使行人問/焉曰子以君命鎮撫敝邑不腆先君之禮以辱従者不)
(腆之樂以節之吾子舍其大而加禮於其細敢問何禮/也對曰寡君使豹来繼先君之好君以諸侯之故況使)
(臣以大禮夫先樂金奏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饗元侯/也夫歌文王大明緜則兩君相見之樂也皆昭令徳以)
(合好也皆非使臣之所敢聞也臣以為肄業及之故不/敢拜今伶簫咏歌及鹿鳴之三君之所以嘉先君之好)
(也敢不拜嘉四牡君之所以章使臣之勤也敢不拜章/皇皇者華君教使臣曰每懷靡及諏謀度詢必咨於周)
(敢不拜教臣聞之曰懷和為每懷咨才為諏咨事為謀/咨義為度咨親為詢忠信為周君況使臣以大禮重之)
(以六徳敢/不重拜) 秋定姒薨不殯于廟無櫬不虞匠慶謂季
文子曰子為正卿而小君之䘮不成不終君也君長誰
受其咎初季孫為已樹六檟於蒲圃東門之外匠慶請
木季孫曰略匠慶用蒲圃之檟季孫不御君子曰志所
謂多行無禮必自及也其是之謂乎(公羊傳定弋者/何襄公之母也)
國語季文子相宣成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仲孫它
諫曰子為魯上卿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人其
以子為愛且不華國乎文子曰吾亦願之然吾觀國人
其父兄之食麤而衣惡者猶多矣吾是以不敢人之父
兄食麤衣惡而我美妾與馬無乃非相人者乎且吾聞
以徳榮為國華不聞以妾與馬文子以告孟獻子獻子
囚之七日自是子服之妾衣不過七升之布馬餼不過
稂莠文子聞之曰過而能改者民之上也使為上大夫
左傳(五/年)季文子䘚大夫入斂公在位宰庀家器為𦵏備
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無藏金玉無重器備君子是
以知季文子之忠於公室也相三君矣而無私積可不
謂忠乎(鹽鐵論季文子相魯妾不衣帛馬/不秣粟孔子曰不可大儉極下)
説苑衞將軍文子問子貢曰季文子三窮而三通何也
子貢曰其窮事賢其通舉窮其富分貧其貴禮賤窮以
事賢則不侮通而舉窮則忠於朋友富而分貧則宗族
親之貴而禮賤則百姓戴之其得之固道也失之命也
曰失而不得者何也曰其窮不事賢其通不舉窮其富
不分貧其貴不禮賤其得之命也其失之固道也(已上/季文)
(子相/魯)
左傳(襄/公)十五年春宋向戍来聘且尋盟見孟獻子尤其
室曰子有令聞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對曰我在晉吾兄
為之毁之重勞且不敢閒
新序魯孟獻子聘於晉宣子觴之三徙鐘石之懸不移
而具獻子曰富哉家宣子曰子之家孰與我家富獻子
曰吾家甚貧惟有二士曰顔囘兹無靈者使吾邦家安
平百姓和協惟此二者耳吾盡於此矣客出宣子曰彼
君子也以飬賢為富我鄙人也以鐘石金玉為富孔子
曰孟獻子之富可著於春秋
韓非子孟獻伯相魯堂下生藿藜門外長荆棘食不二
味坐不重席無衣帛之妾居不粟馬出不従車叔向聞
之以告苗賁皇賁皇非之曰是出主之爵祿以附下也
一曰孟獻伯拜上卿叔向往賀門有御馬不食禾向曰
子無二馬二輿何也獻伯曰吾觀國人尚有饑色是以
不秣馬斑白者不徒行故不二輿向曰吾始賀子之拜
卿今賀子之儉也向出語苗賁皇曰助吾賀獻伯之儉
也苗子曰何賀焉夫爵祿旂章所以異功伐别賢不肖
也故晉國之法上大夫二輿二乘中大夫二輿一乘下
大夫専乘此明等級也且夫卿必有軍事是故循車馬
比䘚乘以備戎事有難則以備不虞平夷則以給朝事
今亂晉國之政乏不虞之備以成節儉以潔私名獻伯
之儉也可與又何賀
禮記孟獻子禫縣而不樂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獻子加
於人一等矣 孟獻子之䘮司徒旅歸四布夫子曰可
也(○檀弓已上/孟獻子之賢)
左傳(襄公/七年)南遺為費宰叔仲昭伯為隧正欲善季氏而
求媚於南遺謂遺請城費吾多與而役故季氏城費
秋季武子如衞報子叔之聘且辭緩報非貳也 (九/年)公
送晉侯晉侯以公宴於河上問公年季武子對曰㑹於
沙随之嵗寡君以生晉侯曰十二年矣是謂一終一星
終也國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禮也君可以冠矣大
夫盍為冠具武子對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禮行之以金
石之樂節之以先君之祧處之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
請及兄弟之國而假備焉晉侯曰諾公還及衞冠于成
公之廟假鐘磬焉禮也 十一年春季武子將作三軍
告叔孫穆子曰請為三軍各征其軍穆子曰政將及子
子必不能武子固請之穆子曰然則盟諸乃盟諸僖閎
詛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
子各毁其乘季氏使其乘之人以其役邑入者無征不
入者倍征孟氏使半為臣若子若弟叔孫氏使盡為臣
不然不舍
國語季武子為三軍叔孫穆子曰不可天子作師公帥
之以征不徳元侯作師卿帥之以承天子諸侯有卿無
軍帥敎衞以贊元侯自伯子男有大夫無卿帥賦以従
諸侯是以上能征下下無姦慝今我小侯也處大國之
間繕貢賦以共従者猶懼有討若為元侯之所以怒大
國無乃不可乎弗従遂作中軍自是齊楚代討於魯襄
昭皆如楚(公羊傳三軍者何三卿也作三卿何以書譏/何譏爾古者上卿下卿上士下士 穀梁傳)
(作為也古者天子六帥諸/侯一軍作三軍非正也)
左傳(二十/年)冬季武子如宋報向戌之聘也褚師叚逆之
以受享賦棠棣之七章以䘚宋人重賄之歸復命公享
之賦魚麗之䘚章公賦南山有䑓武子去所曰臣不堪
也 (二十/九年)公還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問璽書追
而與之曰聞守卞者將叛臣帥徒以討之既得之矣敢
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舍而後聞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
祗見疏也公問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對曰君實有國誰
敢違君公與公冶冕服固辭強之而後受公欲無入榮
成伯賦式㣲乃歸五月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於季氏
而終不入焉曰欺其君何必使余季孫見之則言季氏
如他日不見則終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無
以冕服斂非徳賞也且無使季氏𦵏我(國語反及方城/聞季武子襲卞)
(公欲還出楚師以伐魯榮成伯曰不可君之於臣其威/大矣不能令於國而恃諸侯諸侯其誰暱之若得楚師)
(以伐魯魯既不違夙之取卞也必用命焉守必固矣若/楚之克魯諸姬不獲闚焉而況君乎彼無亦置其同類)
(以服東夷而大攘諸夏將天下是王而何徳於君其予/君也若不克魯君以蠻夷伐之而又求入焉必不獲矣)
(不如予之夙之事君也不敢不悛醉而怒醒而喜庸何/傷君其入也乃歸 襄公在楚季武子取卞使季冶逆)
(追而予之璽書以告曰卞人將畔臣討之既得之矣公/未言榮成子曰子股肱魯國社稷之事子實制之唯子)
(所利何必卞卞有辠而子征之子之𨽻也又何謁焉子/冶歸致祿而不出曰使予欺君謂予能也能而欺其君)
(敢享其祿而/立其朝乎) 范獻子来聘拜城把也公享之展莊叔
執幣射者三耦公臣不足取於家臣家臣展瑕展王父
為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顔莊叔為一耦鄫鼓父黨叔
為一耦
禮記季武子成寢杜氏之𦵏在西階之下請合𦵏焉許
之入宫而不敢哭武子曰合𦵏非古也自周公以来未
之有改也吾許其大而不許其細何居命之哭 季武
子寢疾蟜固不説齊衰而入見曰斯道也將亡矣士唯
公門説齊衰武子曰不亦善乎君子表㣲及其䘮也曽
㸃倚其門而歌(○檀弓已上/季孫宿専政)
左傳(襄/公)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晉雨過御叔御叔在其
邑將飲酒曰焉用聖人我將飲酒而已雨行何以聖為
穆叔聞之日不可使也而傲使人國之蠧也令倍其賦
(二十/三年)季武子無適子公彌長而愛悼子欲立之訪於
申豐曰彌與紇吾皆愛之欲擇才焉而立之申豐趨退
歸盡室將行他日又訪焉對曰其然將具敝車而行乃
止訪於臧紇臧紇曰飲我酒吾為子立之季氏飲大夫
酒臧紇為客既獻臧孫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
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與之齒季孫失色
季氏以公鉏為馬正愠而不出閔子馬見之曰子無然
禍福無門唯人所召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無所敬共
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姦囘不軌禍
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季孫喜使
飲已酒而以具往盡舍旃故公鉏氏富又出為公左宰
孟孫惡臧孫季孫愛之孟氏之御騶豐㸃好羯也曰従
余言必為孟孫再三云羯従之孟莊子疾豐㸃謂公鉏
苟立羯請讎臧氏公鉏謂季孫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
羯立則季氏信有力於臧氏矣弗應己夘孟孫䘚公鉏
奉羯立于户側季孫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
在此矣季孫曰孺子長公鉏曰何長之有唯其才也且
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臧孫入哭甚哀多涕出其
御曰孟孫之惡子也而哀如是季孫若死其若之何臧
孫曰季孫之愛我疾疢也孟孫之惡我藥石也美疢不
如惡石夫石猶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孫死吾亡無
日矣孟氏閉門告於季孫曰臧氏將為亂不使我𦵏季
孫不信臧孫聞之戒冬十月孟氏將辟藉除於臧氏臧
孫使正夫助之除於東門甲従已而視之孟氏又告季
孫季孫怒命攻臧氏乙亥臧紇斬鹿門之關以出奔邾
初臧宣叔娶于鑄生賈及為而死繼室以其姪穆姜之
姨子也生紇長於公宫姜氏愛之故立之臧賈臧為出
在鑄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賈且致大蔡焉曰紇不佞失
守宗祧敢告不弔紇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納請其
可賈曰是家之禍也非子之過也賈聞命矣再拜受龜
使為以納請遂自為也臧孫如防使来告曰紇非能害
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請苟守先祀無廢二勲敢不辟邑
乃立臧為臧紇致防而奔齊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孫曰
無辭將盟臧氏季孫召外史掌惡臣而問盟首焉對曰
盟東門氏也曰毋或如東門遂不聽公命殺適立庻盟
叔孫氏也曰毋或如叔孫僑如欲廢國常蕩覆公室季
孫曰臧孫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門斬關季
孫用之乃盟臧氏曰無或如臧孫紇干國之紀犯門斬
關臧孫聞之曰國有人焉誰居其孟椒乎(穀梁傳其日/正臧孫紇之)
(出也蘧伯玉曰不以/道事其君者其出乎) 齊侯將為臧紇田臧孫聞之見
齊侯與之言伐晉對曰多則多矣抑君似䑕夫䑕晝伏
夜動不宂於寢廟畏人故也今君聞晉之亂而後作焉
寜將事之非䑕如何乃弗與田仲尼曰知之難也有臧
武仲之知而不容於魯國抑有由也作不順而施不恕
也夏書曰念玆在兹順事恕施也(已上臧/紇出奔) (二十/四年)齊人
城郟穆叔如周聘且賀城王嘉其有禮也賜之大路
(昭公/四年)初穆子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使私為食而宿
焉問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適齊娶於國氏生孟丙仲
壬夢天壓已弗勝顧而見人黒而上僂深目而豭喙號
之曰牛助余乃勝之旦而皆召其徒無之且曰志之及
宣伯奔齊饋之宣伯曰魯以先子之故將存吾宗必召
女召女何如對曰願之乆矣魯人召之不告而歸既立
所宿庚宗之婦人獻以雉問其姓對曰余子長矣能奉
雉而従我矣召而見之則所夢也未問其名號之曰牛
曰唯皆召其徒使視之遂使為豎有寵長使為政公孫
明知叔孫於齊歸未逆國姜子明取之故怒其子長而
後使逆之田於丘蕕遂遇疾焉豎牛欲亂其室而有之
強與孟盟不可叔孫為孟鐘曰爾未際饗大夫以落之
既具使豎牛請日入弗謁出命之日及賔至聞鐘聲牛
曰孟有北婦人之客怒將往牛止之賔出使拘而殺諸
外牛又強與仲盟不可仲與公御莱書觀於公公與之
環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謂叔孫見仲而何
叔孫曰何為曰不見既自見矣公與之環而佩之矣遂
逐之奔齊疾急命召仲牛許而不召杜洩見告之飢渴
授之戈對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豎牛曰夫子疾病不
欲見人使寘饋于个而退牛弗進則置虚命徹十二月
癸丑叔孫不食乙卯䘚牛立昭子而相之公使杜洩𦵏
叔孫豎牛賂叔仲昭子與南遺使惡杜洩於季孫而去
之杜洩將以路𦵏且盡卿禮南遺謂季孫曰叔孫未乘
路𦵏焉用之且冢卿無路介卿以𦵏不亦左乎季孫曰
然使杜洩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於朝而聘於王王思
舊勲而賜之路復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復賜
之使三官書之吾子為司徒實書名夫子為司馬與工
正書服孟孫為司空以書勲今死而弗以是棄君命也
書在公府而弗以是廢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
不以將焉用之乃使以𦵏季孫謀去中軍豎牛曰夫子
固欲去之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軍卑公室也毁中軍
于施氏成諸臧氏初作中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季
氏盡征之叔孫氏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及其舍之
也四分公室季氏擇二二子各一皆盡征之而貢於公
以書使杜洩告於殯曰子固欲毁中軍既毁之矣故告
杜洩曰夫子唯不欲毁也故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
受其書而投之帥士而哭之叔仲子謂季孫曰帶受命
於子叔孫曰𦵏鮮者自西門季孫命杜洩杜洩曰卿䘮
自朝魯禮也吾子為國政未改禮而又遷之羣臣懼死
不敢自也既𦵏而行仲至自齊季孫欲立之南遺曰叔
孫氏厚則季氏薄彼實家亂子勿與知不亦可乎南遺
使國人助豎牛以攻諸大庫之庭司宫射之中目而死
豎牛取東鄙三十邑以與南遺昭子即位朝其家衆曰
豎牛禍叔孫氏使亂大従殺適立庻又披其邑將以赦
罪罪莫大焉必速殺之豎牛懼奔齊孟仲之子殺諸塞
關之外投其首於寜風之棘上仲尼曰叔孫昭子之不
勞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為政者不賞私勞不罰私怨
詩云有覺徳行四國順之初穆子之生也莊叔以周易
筮之遇明夷䷣之謙䷎以示卜楚丘曰是將行而
歸為子祀以讒人入其名曰牛䘚以餒死明夷日也日
之數十故有十時亦當十位自王以下其二為公其三
為卿日上其中食日為二旦日為三明夷之謙明而未
融其當旦乎故曰為子祀日之謙當鳥故曰明夷于飛
明而未融故曰垂其翼象日之動故曰君子于行當三
在旦故曰三日不食離火也艮山也離為火火焚山山
敗於人為言敗言為讒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讒
也純離為牛世亂讒勝勝將適離故曰其名曰牛謙不
足飛不翔垂不峻翼不廣故曰其為子後乎吾子亞卿
也抑少不終(公羊傳舍中軍者何復古也然則曷為不/言三卿五亦有中三亦有中 穀梁傳貴)
(復正也已上叔/孫豎牛之亂)
左傳(襄公三/十一年)公作楚宫穆叔曰大誓云民之所欲天必
従之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宫若不復適楚必死是宫也
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叔仲帶竊其拱璧以與御人納
諸其懷而従取之由是得罪立胡女敬歸之子子野次
于季氏秋九月癸巳䘚毁也立敬歸之娣齊歸之子公
子裯穆叔不欲曰大子死有母弟則立之無則立長年
鈞擇賢義鈞則卜古之道也非適嗣何必娣之子且是
人也居䘮而不哀在慼而有嘉容是謂不度不度之人
鮮不為患若果立之必為季氏憂武子不聼䘚立之比
及𦵏三易衰衰衽如故衰於是昭公十九年矣猶有童
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終也癸酉𦵏襄公(穀梁傳楚宫/非正也子䘚)
(日正也即昭公元/年繼正 位正也) (五/年)公如晉自郊勞至於贈賄無失
禮晉侯謂女叔齊曰魯侯不亦善於禮乎對曰魯侯焉
知禮公曰何為自郊勞至于贈賄禮無違者何故不知
對曰是儀也不可謂禮禮所以守其國行其政令無失
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不能取也有子家羈弗能用也
奸大國之盟陵虐小國利人之難不知其私公室四分
民食於他思莫在公不圗其終為國君難將及身不恤
其所禮之本末將於此乎在而屑屑焉習儀以亟言善
於禮不亦逺乎君子謂叔侯於是乎知禮 (十一/年)九月
𦵏齊歸公不慼晉士之送𦵏者歸以語史趙史趙曰必
為魯郊侍者曰何故曰歸姓也不思親祖不歸也叔向
曰魯公室其卑乎君有大䘮國不廢蒐有三年之䘮而
無一日之慼國不恤䘮不忌君也君無慼容不顧親也
國不忌君君不顧親能無卑乎殆其失國(公羊傳齊歸/者何昭公之)
(母也冠淮南子魯昭公有慈母而愛之死為/之練 故有慈母之服 世本魯昭公作弁) (二十/一年)夏
晉士鞅来聘叔孫為政季孫欲惡諸晉使有司以齊鮑
國歸費之禮為士鞅士鞅怒曰鮑國之位下其國小而
使鞅従其牢禮是卑敝邑也將復諸寡君魯人恐加四
牢焉為十一牢 二十五年春叔孫婼聘于宋桐門右
師見之語卑宋大夫而賤司城氏昭子告其人曰右師
其亡乎君子貴其身而後能及人是以有禮今夫子卑
其大夫而賤其宗是賤其身也能有禮乎無禮必亡宋
公享昭子賦新宫昭子賦車轄明日宴飲酒樂宋公使
昭子右坐語相泣也樂祁佐退而告人曰今兹君與叔
孫其皆死乎吾聞之哀樂而樂哀皆䘮心也心之精爽
是謂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乆 季公若之姊為小邾
夫人生宋元夫人生子以妻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
之公若従謂曹氏勿與魯將逐之曹氏告公公告樂祁
樂祁曰與之如是魯君必出政在季氏三世矣魯君䘮
政四公矣無民而能逞其志者未之有也國君是以鎮
撫其民詩曰人之云亡心之憂矣魯君失民矣焉得逞
其志靖以待命猶可動必憂 初季公鳥娶妻於齊鮑
文子生申公鳥死季公亥與公思展與公鳥之臣申夜
姑相其室及季姒與饔人檀通而懼乃使其妾抶已以
示秦遄之妻曰公若欲使余余不可而抶余又訴於公
甫曰展與夜姑將要余秦姬以告公之公之與公甫告
平子平子拘展於卞而執夜姑將殺之公若泣而哀之
曰殺是是殺余也將為之請平子使豎勿内日中不得
請有司逆命公之使速殺之故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雞
鬭季氏介其雞郈氏為之金距平子怒益宫於郈氏且
讓之故郈昭伯亦怨平子臧昭伯之従弟㑹為讒於臧
氏而逃於季氏臧氏執旃平子怒拘臧氏老將禘於襄
公萬者二人其衆萬於季氏臧孫曰此之謂不能庸先
君之廟大夫遂怨平子公若獻弓於公為且與之出射
於外而謀去季氏公為告公果公賁公果公賁使侍人
僚柤告公公寢將以戈擊之乃走公曰執之亦無命也
懼而不出數月不見公不怒又使言公執戈以懼之乃
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公果自言公以告臧
孫臧孫以難告郈孫郈孫以可勸告子家懿伯懿伯曰
讒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為也舍民數
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難圗也公退之辭
曰臣與聞命矣言若洩臣不獲死乃館於公叔孫昭子
如闞公居於長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殺公之于門遂入
之平子登䑓而請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討臣以干
戈臣請待於沂上以察罪弗許請囚于費弗許請以五
乘亡弗許子家子曰君其許之政自之出乆矣隱民多
取食焉為之徒者衆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衆怒不可
蓄也蓄而弗治將薀薀蓄民將生心生心同求將合君
必悔之弗聽郈孫曰必殺之公使郈孫逆孟懿子叔孫
氏之司馬鬷戾言於其衆曰若之何莫對又曰我家臣
也不敢知國凡有季氏與無於我孰利皆曰無季氏是
無叔孫氏也鬷戾曰然則救諸帥徒以往陷西北隅以
入公徒釋甲執冰而踞遂逐之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
季氏見叔孫氏之旌以告孟氏執郈昭伯殺之於南門
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諸臣偽劫君者而負罪以出
君止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公曰余不忍也與臧孫
如墓謀遂行己亥公孫于齊次于陽州齊侯將唁公于
平隂公先至于野井齊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于
平隂為近故也書曰公孫于齊次于陽州齊侯唁公于
野井禮也將求於人則先下之禮之善物也齊侯曰自
莒疆以西請致千社以待君命寡人將帥敝賦以従執
事唯命是聽君之憂寡人之憂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祿
不再天若胙君不過周公以魯足矣失魯而以千社為
臣誰與之立且齊君無信不如早之晉弗従臧昭伯率
従者將盟載書曰勠力壹心好惡同之信罪之有無繾
綣従公無通外内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
不可以盟羈也不佞不能與二三子同心而以為皆有
罪或欲通外内且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惡定焉可同
也陷君於難罪孰大焉通外内而去君君將速入弗通
何為而何守焉乃不與盟昭子自闞歸見平子平子稽
顙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誰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孫
不忘不亦傷乎將若子何平子曰茍使意如得改事君
所謂生死而肉骨也昭子従公于齊與公言子家子命
適公館者執之公與昭子言於幄内曰將安衆而納公
公徒將殺昭子伏諸道左師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鑄歸
平子有異志冬十月辛酉昭子齊於其寢使祝宗祈死
戊辰䘚左師展將以公乘馬而歸公徒執之
公羊傳唁公者何昭公將弑季氏告子家駒曰季氏為
無道僭於公室乆矣吾欲弑之何如子家駒曰諸侯僭
於天子大夫僭於諸侯乆矣昭公曰吾何僭矣哉子家
駒曰設兩觀乘大路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
武此皆天子之禮也且夫牛馬維婁委已者也而柔焉
季氏得民衆乆矣君無多辱焉昭公不従其言終弑而
敗焉走之齊齊侯唁公于野井曰奈何君去魯國之社
稷昭公曰䘮人不佞失守魯國之社稷執事以羞再拜
顙慶子家駒曰慶子免君於大難矣子家駒曰臣不佞
陷君於大難君不忍加之以鈇鑕賜之以死再拜顙髙
子執簞食與四脡脯國子執壺漿曰吾寡君聞君在外
餕饔未就敢致糗於従者昭公曰君不忘吾先君延及
䘮人錫之以大禮再拜稽首以衽受髙子曰有夫不祥
君無所辱大禮昭公蓋祭而不嘗景公曰寡人有不腆
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敢以
請昭公曰䘮人不佞失守魯國之社稷執事以羞敢辱
大禮敢辭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
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敢固以請昭公曰以吾宗廟
之在魯也有先君之服未之能以服有先君之器未之
能以出敢固辭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
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請以饗乎従者昭公曰
䘮人其何稱景公曰孰君而無稱昭公於是噭然而哭
諸大夫皆哭既哭以人為菑以幦為席以鞌為几以遇
禮相見孔子曰其禮與其辭足觀矣(○曲折摹寫情景/如見穀梁傳孫之)
(為言猶孫也諱奔也次止也弔失國曰唁唁公不得入/於魯也 晏子魯昭公棄國走齊齊公問焉曰君何年)
(之少而棄國之蚤奚道至于此乎昭公對曰吾少之時/人多愛我者吾體不能親人多諫我者吾志不能用是)
(則内無拂而外無輔輔拂無一人諂諛我者甚衆譬之/猶秋蓬也孤其根而美枝葉秋風一至根且㧞矣景公)
(辯其言以語晏子曰使是人反其國豈不為古之賢君/乎晏子對曰不然夫愚者多悔不肖者自賢溺者不問)
(墜迷者不問路溺而後問墜迷而後問路譬之猶臨難/而遽鑄兵噎而遽掘井雖速亦無及已○説苑昭公作)
(哀侯/非)
左傳十一月宋元公將為公故如晉夢大子欒即位於
廟已與平公服而相之旦召六卿公曰寡人不佞不能
事父兄以為二三子憂寡人之罪也若以羣子之靈獲
保首領以殁唯是楄柎所以藉幹者請無及先君仲㡬
對曰君若以社稷之故私降昵宴羣臣弗敢知若夫宋
國之法死生之度先君有命矣羣臣以死守之弗敢失
隊臣之失職常刑不赦臣不忍其死君命祗辱宋公遂
行己亥䘚于曲棘(公羊傳曲棘者何宋之邑也諸侯䘚/其封内不地此何以地憂内也 穀)
(梁傳邡/公也) 十二月庚辰齊侯圍鄆(公羊傳外取邑不書/此何以書為公取之)
(也以穀梁傳取易辭也内不言/取 其為公取之故易言之也) 初臧昭伯如晉臧㑹
竊其寳龜僂句以卜為信與僭僭吉臧氏老將如晉問
㑹請往昭伯問家故盡對及内子與母弟叔孫則不對
再三問不對歸及郊㑹逆問又如初至次於外而察之
皆無之執而戮之逸奔郈郈魴假使為賈正焉計於季
氏臧氏使五人以戈楯伏諸桐汝之閭㑹出逐之反奔
執諸季氏中門之外平子怒曰何故以兵入吾門拘臧
氏老季臧有惡及昭伯従公平子立臧㑹㑹曰僂句不
余欺也 二十六年春王正月庚申齊侯取鄆 𦵏宋
元公如先君禮也 三月公至自齊處于鄆言魯地也
夏齊侯將納公命無受魯貨申豐従女賈以幣錦二兩
縳一如瑱適齊師謂子猶之人髙齮能貨子猶為髙氏
後粟五千庾髙齮以錦示子猶子猶欲之齮曰魯人買
之百兩一布以道之不通先入幣財子猶受之言於齊
侯曰羣臣不盡力於魯君者非不能事君也然據有異
焉宋元公為魯君如晉䘚於曲棘叔孫昭子求納其君
無疾而死不知天之棄魯耶抑魯君有罪於鬼神故及
此也君若待于曲棘使羣臣従魯君以卜焉若可師有
濟也君而繼之兹無敵矣若其無成君無辱焉齊侯従
之使公子鉏帥師従公成大夫公孫朝謂平子曰有都
以衞國也請我受師許之請納質弗許曰信女足矣告
於齊師曰孟氏魯之敝室也用成已甚弗能忍也請息
肩于齊齊師圍成成人伐齊師之飲馬于淄者曰將以
厭衆魯成備而後告曰不勝衆師及齊師戰于炊鼻齊
子淵捷従洩聲子射之中楯瓦繇胊汏輈七入者三寸
聲子射其馬斬鞅殪改駕人以為鬷戾也而助之子車
曰齊人也將擊子車子車射之殪其御曰又之子車曰
衆可懼也而不可怒也子囊帶従野洩叱之洩曰軍無
私怒報乃私也將亢子又叱之亦叱之冉豎射陳武子
中手失弓而罵以告平子曰有君子白晳鬒鬚眉甚口
平子曰必子彊也無乃亢諸對曰謂之君子何敢亢之
林雍羞為顔鳴右下苑何忌取其耳顔鳴去之苑子之
御曰視下顧苑子刜林雍斷其足鑋而乘於他車以歸
顔鳴三入齊師呼曰林雍乘(穀梁傳公次于陽州其曰/至自齊何也以齊侯之見)
(公可以言至自齊也居于鄆者公在外也至自齊道/義不外公也非國不言圍所以言圍者以大公也)
秋盟于鄟陵謀納公也(穀梁傳公在外也至/自㑹道義不外公也) 二十七
年春公如齊公至自齊處于鄆言在外也(穀梁傳公/在外也)
秋㑹于扈令戍周且謀納公也宋衞皆利納公固請之
范獻子取貨於季孫謂司城子梁與北宫貞子曰季孫
未知其罪而君伐之請囚請亡於是乎不獲君又弗克
而自出也夫豈無備而能出君乎季氏之復天救之也
休公徒之怒而啓叔孫氏之心不然豈其伐人而説甲
執冰以游叔孫氏懼禍之濫而自同於季氏天之道也
魯君守齊三年而無成季氏甚得其民淮夷與之有十
年之備有齊楚之援有天之贊有民之助有堅守之心
有列國之權而弗敢宣也事君如在國故鞅以為難二
子皆圗國者也而欲納魯君鞅之願也請従二子以圍
魯無成死之二子懼皆辭乃辭小國而以難復 孟懿
子陽虎伐鄆鄆人將戰子家子曰天命不慆乆矣使君
亡者必此衆也天既禍之而自福也不亦難乎猶有鬼
神此必敗也嗚呼為無望也夫其死於此乎公使子家
子如晉公徒敗于且知 冬公如齊齊侯請饗之子家
子曰朝夕立於其朝又何饗焉其飲酒也乃飲酒使宰
獻而請安子仲之子曰重為齊侯夫人曰請使重見子
家子乃以君出 二十八年春公如晉將如乾侯子家
子曰有求於人而即其安人孰矜之其造於竟弗聽使
請逆於晉晉人曰天禍魯國君淹恤在外君亦不使一
个辱在寡人而即安於甥舅其亦使逆君使公復于竟
而後逆之(穀梁傳公/在外也) 二十九年春公至自乾侯處于
鄆齊侯使髙張来唁公稱主君子家子曰齊卑君矣君
祗辱焉公如乾侯(殺梁傳唁公不/得入于魯也) 平子毎嵗賈馬具
従者之衣屨而歸之于乾侯公執歸馬者賣之乃不歸
馬衞侯求獻其乘馬曰啓服塹而死公將為之櫝子家
子曰從者病矣請以食之乃以帷裹之公賜公衍羔裘
使獻龍輔於齊侯遂入羔裘齊侯喜與之陽穀公衍公
為之生也其母偕出公衍先生公為之母曰相與偕出
請相與偕告三日公為生其母先以告公為為兄公私
喜於陽穀而思於魯曰務人為此禍也且後生而為兄
其誣也乆矣乃黜之而以公衍為大子(公羊傳邑不言/潰此其言潰何)
(郛之也曷為郛之君存焉爾天穀梁傳季孫意如曰叔/倪無病而死此皆無公也是 命也非我罪也 潰之)
(為言上下不相得也上下不相得則惡/矣亦譏公也昭公出奔民如釋重負) 三十年春王
正月公在乾侯不先書鄆與乾侯非公且徵過也(穀梁/傳中)
(國不存公/存公故也) 三十一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言不能外
内也晉侯將以師納公范獻子曰若召季孫而不来則
信不臣矣然後伐之若何晉人召季孫獻子使私焉曰
子必来我受其無咎季孫意如㑹晉荀躒于適厯荀躒
曰寡君使躒謂吾子何故出君有君不事周有常刑子
其圗之季孫練冠麻衣跣行伏而對曰事君臣之所不
得也敢逃刑命君若以臣為有罪請囚于費以待君之
察也亦唯君若以先臣之故不絶季氏而賜之死若弗
殺弗亡君之惠也死且不朽若得從君而歸則固臣之
願也敢有異心夏四月季孫従知伯如乾侯子家子曰
君與之歸一慙之不忍而終身慙乎公曰諾衆曰在一
言矣君必逐之荀躒以晉侯之命唁公且曰寡君使躒躒
以君命討於意如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公曰君惠
顧先君之好施及亡人將使歸糞除宗祧以事君則不
能見夫人已所能見夫人者有如河荀躒掩耳而走曰
寡君其罪之恐敢與知魯國之難臣請復於寡君退而
謂季孫君怒未怠子姑歸祭子家子曰君以一乘入于
魯師季孫必與君歸公欲従之衆従者脅公不得歸(穀/梁)
(傳唁公不得入于魯也曰既/為君言之矣不可者意如也) 三十二年春王正月公
在乾侯言不能外内又不能用其人也 十二月公疾
徧賜大夫大夫不受賜子家子雙琥一環一璧輕服受
之大夫皆受其賜己未公薨子家子反賜於府人曰吾
不敢逆君命也大夫皆反其賜書曰公薨于乾侯言失
其所也趙簡子問於史墨曰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諸
侯與之君死於外而莫之或罪也對曰物生有兩有三
有五有陪貳故天有三辰地有五行體有左右各有妃
耦王有公諸侯有卿皆有貳也天生季氏以貳魯侯為
日乆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魯君世從其失季氏世脩
其勤民忘君矣雖死於外其誰矜之杜稷無常奉君臣
無常位自古以然故詩曰髙岸為谷深谷為陵三后之
姓於今為庻主所知也在易卦雷乘乾曰大壯䷡天
之道也昔成季友桓之季也文姜之愛子也始震而卜
卜人謁之曰生有嘉聞其名曰友為公室輔及生如卜
人之言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名之既而有大功於魯
受費以為上卿至於文子武子世増其業不廢舊績魯
文公薨而東門遂殺適立庻魯君於是乎失國政在季
氏於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君何以得國是以為君慎
器與名不可以假人
公羊傳(定公/元年)定何以無正月正月者正即位也定無正
月者即位後也即位何以後昭公在外得入不得入未
可知也曷為未可知在季氏也定哀多㣲辭主人習其
讀而問其傳則未知已之有罪焉爾(穀梁傳不言正月/定無正也定之無)
(正何也昭公之終非正終也定之始非正始也/昭無正終故定無正始不言即位䘮在外也)
左傳夏叔孫成子逆公之䘮于乾侯季孫曰子家子亟
言於我未嘗不中吾志也吾欲與之従政子必止之且
聽命焉子家子不見叔孫易㡬而哭叔孫請見子家子
子家子辭曰羈未得見而從君以出君不命而薨羈不
敢見叔孫使告之曰公衍公為實使羣臣不得事君若
公子宋主社稷則羣臣之願也凡従君出而可以入者
將唯子是聽子家氏未有後季孫願與子從政此皆季
孫之願也使不敢以告對曰若立君則有卿士大夫與
守龜在羈弗敢知若従君者則貌而出者入可也寇而
出者行可也若羈也則君知其出也而未知其入也羈
將逃也䘮及壞隤公子宋先入従公者皆自壞隤反六
月癸亥公之䘮至自乾侯戊辰公即位季孫使役如闞
公氏將溝焉榮駕鵝曰生不能事死又離之以自旌也
縦子忍之後必或恥之乃止季孫問於榮駕鵝曰吾欲
為君諡使子孫知之對曰生弗能事死又惡之以自信
也將焉用之乃止秋七月癸巳𦵏昭公於墓道南孔子
之為司寇也溝而合諸墓昭公出故季平子禱于煬公
九月立煬宫
穀梁傳殯然後即位也定無正見無以正也踰年不言
即位是有故公也言即位是無故公也即位授受之道
也先君無正終則後君無正始也先君有正終則後君
有正始也戊辰公即位謹之也定之即位不可不察也
公即位何以日也戊辰之日然後即位也癸亥公之䘮
至自乾侯何為戊辰之日然後即位也正君乎國然後
即位也沈子曰正棺乎兩楹之間然後即位也内之大
事日即位君之大事也其不日何也以年決者不以日
決也此則其日何也著之也何著焉踰年即位厲也於
厲之中又有義焉未殯雖有天子之命猶不敢況臨諸
臣乎周人有䘮魯人有䘮周人弔魯人不弔周人曰固
吾臣也使人可也魯人曰吾君也親之者也使大夫則
不可也故周人弔魯人不弔以其下成康為未乆也君
至尊也去父之殯而往弔猶不敢況未殯而臨諸臣乎
立者不宜立者也(公羊傳癸亥公之䘮至自乾侯則曷/為於戊辰之日然後即位正棺於兩)
(楹之間然後即位子沈子曰定君乎國然後即位即位/不日此何以日録乎内也煬宫者何煬公之宫也立者)
(何立者不宜立也/立煬宫非禮也)
左傳十五年春邾隱公来朝子貢觀焉邾子執玉髙其
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貢曰以禮觀之二君者皆有
死亡焉夫禮死生存亡之體也將左右周旋進退俯仰
於是乎取之朝祀䘮戎於是乎觀之今正月相朝而皆
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體何以能乆髙仰驕也卑俯替
也驕近亂替近疾君為主其先亡乎夏五月壬申公薨
仲尼曰賜不幸言而中是使賜多言者也(穀梁傳髙/寢非正也)
説苑春秋曰壬申公薨于髙寢傳曰髙寢者何正寢也
曷為或言髙寢或言路寢曰諸侯正寢三一曰髙寢二
曰左路寢三曰右路寢髙寢者始封君之寢也二路寢
者繼體之君寢也其二何曰子不居父之寢故二寢繼
體君世世不可居髙祖之寢故有髙寢名曰髙也路寢
其立奈何髙寢立中路寢左右春秋曰天王入于成周
傳曰成周者何東周也然則天子之寢奈何曰亦三承
明繼體守文之君之寢曰左右之路寢謂之承明何曰
承乎明堂之後者也故天子諸侯三寢立而名實正父
子之義章尊卑之事别大小之徳異矣
左傳秋七月壬申姒氏䘚不稱夫人不赴且不祔也
𦵏定公雨不克襄事禮也 𦵏定姒不稱小君不成䘮
也(公羊傳其言来奔䘮何奔䘮非禮也姒氏者何哀公/之母也何以不稱夫人哀未君也定姒何以書𦵏未)
(踰年之君也有子則廟廟則書𦵏有穀梁傳䘮急故以/奔言之妾辭也哀公之母也𦵏既 日不為雨止禮也)
(雨不克𦵏䘮不以制也乃/急辭也不足乎日之辭也) (哀公十/二年)夏五月昭夫人孟
子䘚昭公娶于吳故不書姓死不赴故不稱夫人不反
哭故不言𦵏小君孔子與弔適季氏季氏不絻放絰而
拜(公羊傳孟子者何昭公之夫人也其稱孟子何諱取/同姓蓋吳女也 穀梁傳孟子者何也昭公夫人也)
(其不言夫人何/也諱取同姓也)
禮記夫人之不命於天子自魯昭公始也(○雜/記)
左傳二十三年春宋景曹䘚季康子使冉有弔且送𦵏
曰敝邑有社稷之事使肥與有職競焉是以不得助執
紼使求従輿人曰以肥之得備彌甥也有不腆先人之
産馬使求薦諸夫人之宰其可以稱旌繁乎(已上季孫/意如逐昭)
(公/)
左傳(哀公/三年)秋季孫有疾命正常曰無死南孺子之子男
也則以告而立之女也則肥也可季孫䘚康子即位既
𦵏康子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載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遺
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則以告於君與大夫而立之
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衞康子請退公使共劉視之則
或殺之矣乃討之召正常正常不反
禮記季康子之母死公輸若方小斂般請以機封將従
之公肩假曰不可夫魯有初公室視豐碑三家視桓楹
般爾以人之母嘗巧則豈不得以其母以嘗巧者乎則
病者乎噫弗果従 季康子之母死陳䙝衣敬姜曰婦
人不飾不敢見舅姑將有四方之賔来䙝衣何為陳於
斯命徹之 季孫之母死哀公弔焉曽子與子貢弔焉
閽人以君在弗内也曽子與子貢入於其廏而脩容焉
子貢先入閽人曰鄉者已告矣曽子後入閽人辟之渉
内霤卿大夫皆辟位公降一等而逆之君子言之曰盡
飾之道斯其行者逺矣(○檀/弓)
左傳(十一/年)季孫欲以田賦使冉有訪諸仲尼仲尼曰丘
不識也三發䘚曰子為國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
言也仲尼不對而私於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於禮施
取其厚事舉其中斂従其薄如是則以丘亦足矣若不
度於禮而貪冒無厭則雖以田賦將又不足且子季孫
若欲行而法則周公之典在若欲茍而行又何訪焉
十二年春王正月用田賦
國語季康子欲以田賦使冉有訪諸仲尼仲尼不對私
於冉有曰求来汝不聞乎先王制土藉田以力而砥其
逺邇賦里以入而量其有無任力以夫而議其老㓜於
是乎有鰥寡孤疾有軍旅之出則徵之無則已其嵗収
田一井出稯禾秉芻缶米不是過也先王以為足若子
季孫欲其法也則有周公之藉矣若欲犯法則茍而賦
又何訪焉(公羊傳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用田賦也/ 穀梁傳古者公田什一用田賦非正也)
禮記朝服之以縞也自季康子始也(○玉藻多古文瑣/語魯國 盜季康)
(子治之獲一人焉詰之曰汝胡以盜對曰此猶之乎蟻/羶也慕羶而附寜可已邪子大夫為政不能不盜何以)
(詰吾盜栁下蹠魯之民盜也嘯其徒數千人驪山之陽/抉人肝而食之享年九十而邑宰不得問也子大夫陪)
(臣陽貨魯之家盜也國命出其手叛費囚桓以意行國/中自如寳玉大弓夫誰非先王所遺子孫世守之謂何)
(今貨偃然竊以逋也而子大夫不得問也子大夫之家/魯之國盜也名則魯臣實魯君焉國政為家事國賦為)
(家賦藐然魯君如無有焉而魯君不得問也魯君魯之/大夫也乾侯之難亦惟季孫意如之故不得正其終魯)
(君靦然不斥季孫之立而以為身則魯何以有王章也/逐一君復易一君而周天子不得問也吾儕小人其何)
(知知則於人而已矣子大夫與吾儕小人其俱負翳以/謀朝夕耳詰安用之康子曰辯哉盜也去之縶於獄中)
(已上季孫/斯専政)
淮南子魯哀公為室而大公宣子諫曰室大衆與人處
則譁少與人處則悲願公之適公曰寡人聞命矣築室
不輟公宣子復見曰國小而室大百姓聞之必怨吾君
諸侯聞之必輕吾國魯君曰聞命矣築室不輟公宣子
復見曰左昭而右穆為大室以臨二先君之廟得無害
於子乎公乃令罷役除版而去之
莊子魯哀公問於顔闔曰吾以仲尼為貞幹國其有瘳
乎曰殆哉圾乎仲尼方且飾羽而畫従事華辭以支為
㫖忍性以視民而不知不信受乎心宰乎神夫何足以
上民彼宜女與予頤與誤而可矣今使民離實學偽非
所以視民也為後世慮不若休之難治也施於人而不
忘非天布也商賈不齒雖以事齒之神者弗齒為外刑
者金與木也為内刑者動與過也宵人之離外刑者金
木訊之離内刑者隂陽食之夫免乎外内之刑者唯真
人能之 莊子見魯哀公哀公曰魯多儒士少為先生
方者莊子曰魯少儒哀公曰舉魯國而儒服何謂少乎
莊子曰周聞之儒者冠圜冠者知天時履句履者知地
形緩珮玦者事至而斷君子有其道者未必為其服也
為其服者未必知其道也公固以為不然何不號於國
中曰無此道而為此服者其罪死於是哀公號之五日
而魯國無敢儒服者獨有一丈夫儒服而立乎公門公
即召而問以國事千轉萬變而不窮莊子曰以魯國而
儒者一人耳可謂多乎(○莊子後於魯哀公逺矣此其/寓言 新論魯哀公好儒服舉)
(國皆著儒衣巫説苑哀公射而中稷其口疾不肉食祠/稷而善卜之 官巫官變曰稷負五種託株而従天下)
(未至於地而株絶獵谷之老人張衽/以受之何不告祀之公従之而疾去)
新序田饒事魯哀公而不見察田饒謂魯哀公曰臣將
去君而鴻鵠舉矣哀公曰何謂也田饒曰君獨不見夫
雞乎頭戴冠者文也足傅距者武也敵在前敢鬬者勇
也見食相呼仁也守夜不失時信也雞雖有此五者君
猶日瀹而食之何則以其所従来近也夫鴻鵠一舉千
里止君園池食君魚鼈啄君菽粟無此五者君猶貴之
以其所従来逺也臣請鴻鵠舉矣哀公曰止吾書子之
言也田饒曰臣聞食其食者不毁其器䕃其樹者不折
其枝有士不用何書其言為遂去之燕燕立以為相三
年燕之政太平國無盜賊哀公聞之慨然太息為之避
寢三月抽損上服曰不慎其前而悔其従何可復得詩
曰逝將去汝適彼樂土適彼樂土爰得我所
禮記魯人有周豐也者哀公執摰請見之而曰不可公
曰我其已矣使人問焉曰有虞氏未施信於民而民信
之夏后氏未施敬於民而民敬之何施而得斯於民也
對曰墟墓之間未施哀於民而民哀社稷宗廟之中未
施敬於民而民敬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會而民
始疑茍無禮義忠信誠慤之心以涖之雖固結之民其
不解乎 孺子&KR0008;之䘮哀公欲設撥問於有若有若曰
其可也君之三臣猶設之顔栁曰天子龍輴而椁幬諸
侯輴而設幬為榆枕故設撥三臣者廢輴而設撥竊禮
之不中者也而君何學焉 悼公之母死哀公為之齊
衰有若曰為妾齊衰禮與公曰吾得已乎哉魯人以妻
我(○檀/弓)
左傳二十一年夏五月越人始來二十三年秋八月叔青如越始
使越也越諸鞅来聘報叔青也 (二十/四年)公子荆之母嬖
將以為夫人使宗人釁夏獻其禮對曰無之公怒曰女
為宗司立夫人國之大禮也何故無之對曰周公及武
公娶於薛孝惠娶于商自桓以下娶於齊此禮也則有
若以妾為夫人則固無其禮也公䘚立之而以荆為大
子國人始惡之 閏月公如越得大子適郢將妻公而
多與之地公孫有山使告于季孫季孫懼使因大宰嚭
而納賂焉乃止 (二十/五年)六月公至自越季康子孟武伯
逆於五梧郭重僕見二子曰惡言多矣君請盡之公宴
於五梧武伯為祝惡郭重曰何肥也季孫曰請飲彘也
以魯國之宻邇仇讎臣是以不獲従君克免於大行又
為重也肥公曰是食言多矣能無肥乎飲酒不樂公與
大夫始有惡 (二十/七年)夏四月己亥季康子䘚公弔焉降
禮公患三桓之侈也欲以諸侯去之三桓亦患公之妄
也故君臣多間公游于陵阪遇孟武伯於孟氏之衢曰
請有問於子余及死乎對曰臣無由知之三問䘚辭不
對公欲以越伐魯而去三桓秋八月甲戌公如公孫有
陘氏因孫于邾乃遂如越國人施公孫有山氏(已上哀/公孫越)
史記子寜立是為悼公悼公之時三桓勝魯如小侯卑
於三桓之家
禮記悼公之䘮季昭子問於孟敬子曰為君何食敬子
曰食粥天下之達禮也吾三臣之不能居公室也四方
莫不聞矣勉而為瘠則吾能毋乃使人疑夫不以情居
瘠者乎哉我則食食(○檀弓已上/悼公之衰)
史稱魯文公䘚襄仲殺惡及視而立宣公由此公室
卑三桓彊顧三桓之彊起於東門之汏也僖公末年
季友䘚而公子遂進至文公而得君益専夫文公魯
之惰君也三書不雨無勤民之心四不視朔鮮自強
之志其政日婾權柄下移遂則交聘列國史不絶書
雒戎之盟不待君命外挾齊晉之大内操震主之威
勢重所積不至易君之嗣不止也宣公即位唯齊是
依請婚請盟齊人聽焉惡與視齊出也齊何以棄惡
而親宣蓋姜母無寵於齊齊又兩易君矣其視出姜
不若魯市人也既而仲遂䘚齊惠薨魯之君臣改轍
事晉東門氏之子歸父復欲借晉之力去三桓以張
公室計不克成宣公隕命行父巧獄蔽以殺適之罪
而除之論仲遂之罪固在殺適而行父所忌在去三
桓公償私怨子任父愆其孰信焉東門既去季氏遂
彊此魯政所以逮三桓也成公嗣立事晉無懈晉厲
不道數以無禮加魯魯猶繾綣聽命無失常職此何
以故晉霸主也魯多内難庶㡬大國之鎮撫我乎詎
意叔孫之孼子僑如通於君毋欲去季孟而兼其室
讒人罔極郤犫黷貨致令成公以後㑹得罪季孫以
従君被執豈晉之君臣剛愎自用不可以禮義諫誨
乎抑中冓之羞魯方諱之未肯直言邪聲伯抗論晉
難乃平歸而刺子偃寘穆姜俾君蹈城潁之名國有
克叚之禍者僑如為之而僑如不殺魯於是為失刑
矣當成襄之際政固在大夫矣然而孟獻子家貧好
士國有令聞行父馬不食粟死無餘財季孟之忠儉
公室猶賴以不替及季孫宿為政専務自樹而公室
替矣其城費則都大於國其作三軍則權歸於家亦
嘗考伯禽之封魯乎費誓曰三郊三遂魯故有三軍
也僖公克復舊宇詩曰公車千乘公徒三萬依然大
國之賦也宣成以来軍政日壞私乘反多於公車宿
欲専國之柄為毁私以補公三家各帥一軍而公臣
不能成三耦至昭公五年復毁中軍季孫有其二焉
政由季氏祭則寡人而已其作也魯政猶可為也其
毁也魯政不可問矣宿也將欲毁之必姑作之叔孫
穆叔位居亞卿幹蠱承家為魯良臣弗能禁其不作
也猶欲禁其不毁於是詛於僖閎盟於五父然則穆
叔生而存中軍不可得而毁已天未贊魯豎牛作難
南遺之流因助逆以滋禍昭子賢而未定位亦莫如
之何也春秋痛公室之大壞自季孫宿始是以作軍
必書舍軍必書意如嗣政益成鴟張之形昭公不度
遂應鸜跦之讖矣始昭公之立年十九而猶有童心
穆叔知其不終而季孫必立之彼固利其有童心也
伐莒取郠之役意如身為主兵而孟叔為之副其恣
肆無君將而不誅豈一日之積哉昭公弗忍一旦欲
起而圗之其勢固已難濟況事出倉䘚非有深謀逺
慮即公亦原無去之之心皆左右讒人交構以成其
難輕舉速禍固敗是求異乎亡國之君不可與圗存
也方公之將伐季氏也子家羈曰季氏得民乆矣君
無多辱及公徒之敗也又曰諸臣偽劫君者而公止
及公之出奔也又曰齊君無信不如早之晉公皆不
聽居鄆五年莫能反國其在乾侯也荀躒以意如来
羈曰君與之歸又曰君以一乘入魯師公欲聽之而
脅於従者䘚至客死其舉事也無謀其處難也無斷
是誠天下之至愚矣且鄆雖小邑若能撫而有之其
為少康一旅未可知也奈何興役無度民弗堪命未
㡬而鄆潰矣傳曰昭公出奔民如釋重負民之所棄
用一邑猶不足矧能用一國邪春秋亟欲存公每書
公在於嵗首而魯人則無公乆矣宋元邡公䘚于曲
棘叔詣叔婼無病而死季氏即詭於衆曰天將棄公
非我罪也晉齊受賂借口緩師孟叔之子藉季自庇
用以隂陽休咎之説煽惑震動外結據鞅之權佞内
離成鄆之人心公既孤立反集衆尤越在外野噭然
而哭誰能無君不聞攘臂以討亂賊而皆緩追以長
姦宄為季孫者何所忌憚而不逐君也哉且意如於
公之初伐則登䑓請罪於叔孫之歸則稽顙求改於
乾侯則賈馬歸衣於適厯則跣行伏對哀色巽辭偽
守臣節大國亦將信之公乃奮怒誓河罔肯悔禍是
臣愈姦而君愈疎臣愈黠而君愈庸始猶惴焉懐可
去之罪終則汏然成不可去之形矣公薨䘮歸廢嗣
立弟定公在位如贅旒爾三世之専已成四君之弱
不振尚何望於後之人乎既而魯用孔子弗克有終
三家並僭不復知有冠之在上履之在下也降及哀
公式㣲已甚乃欲結越以除内患是昭公所不行於
季氏者哀公欲行於三家越師未出吾見公之亡而
不反矣讀春秋終篇為齊痛田氏為晉痛三卿為魯
痛三桓乃至三卿分晉田氏傾齊之後三桓之子孫
亦㣲公族自戕其本根未見有克昌厥世者也然則
周公其遂衰乎
繹史卷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