繹史
繹史
欽定四庫全書
繹史卷一百二十一 靈壁縣知縣馬驌撰
靖郭君相齊
史記田嬰者齊威王少子而齊宣王庶弟也田嬰自威
王時任職用事宣王九年田嬰相齊宣王卒湣王即位
三年而封田嬰於薛(紀年梁惠王後元十三年齊威王/封田嬰於薛十月齊城薛 十四)
(年薛子嬰来朝此十五年齊威/王薨○索隱引 與史不同)
戰國策齊王夫人死有七孺子者皆近薛公欲知王所
欲立乃獻七珥美其一明日視美珥所在勸王立為夫
人
韓非子靖郭君之相齊也王后死未知所置乃獻玉珥
以知之一曰薛公相齊齊威王夫人死中有十孺子皆
貴於王薛公欲知王所欲立而請置一人以為夫人王
聽之則是説行而重於置夫人也王不聽是説不行而
輕於置夫人也欲先知王之所欲置以勸王置之於是
為十玉珥而美其一而獻之王以賦十孺子明日坐視
美珥之所在而勸王以為夫人 靖郭君相齊與故人
乆語則故人富懐左右刷則左右重乆語懐刷小資也
猶以成富况於吏勢乎
戰國策靖郭君謂齊王曰五官之計不可不日聽也而
數覽王曰説吾而厭之今與靖郭君
韓非子田嬰相齊人有説王者曰終嵗之計王不一以
數日之間自聽之則無以知吏之姦邪得失也王曰善
田嬰聞之即遽請於王而聽其計王將聽之矣田嬰令
官具押券斗石叅升之計王自聽計計不勝聽罷食後
復坐不復暮食矣田嬰復謂曰羣臣所終嵗日夜不敢
偷怠之事也王以一夕聽之則羣臣有為勸勉矣王曰
諾俄而王已睡矣吏盡榆刀削其押券升石之計王自
聽之亂乃始生 成驩謂齊王曰王太仁太不忍人王
曰太仁太不忍人非善名耶對曰此人臣之善也非人
主之所行也夫人臣必仁而後可與謀不忍人而後可
近也不仁則不可與謀忍人則不可近也王曰然則寡
人安所太仁安不忍人對曰王太仁於薛公而太不忍
於諸田太仁薛公則大臣無重太不忍諸田則父兄犯
法大臣無重則兵弱於外父兄犯法則政弱於内兵弱
於外政弱於内此亡國之本也
戰國策齊將封田嬰於薛楚王聞之大怒將伐齊齊王
有輟志公孫閈曰封之成與不非左齊也又將在楚閈
説楚王令其欲封公也又甚於齊嬰子曰願委之於子
公孫閈謂楚王曰魯宋事楚而齊不事者齊大而魯宋
小王獨利魯宋之小不惡齊大何也夫齊之削地而封
田嬰是其所以弱也願勿止楚王曰善因不止 靖郭
君將城薛客多以諫靖郭君謂謁者無為客通齊人有
請者曰臣請三言而已矣益一言臣請烹靖郭君因見
之客趨而進曰海大魚因反走君曰客有於此客曰鄙
臣不敢以死為戲君曰亡更言之對曰君不聞大魚乎
網不能止鉤不能牽蕩而失水則螻蟻得意焉今夫齊
亦君之水也君長齊奚以薛為夫齊雖隆薛之城到於
天猶之無益也君曰善乃輟城薛(○韓非/子同) 靖郭君善
齊貌辯齊貌辯之為人也多疵門人弗説士尉以証靖
郭君靖郭君不聽士尉辭而去孟嘗君又竊以諫靖郭
君大怒曰剗而類破吾家茍可慊齊貌辯者吾無辭為
之於是舎之上舍令長子御之旦暮進食數年威王薨
宣王立靖郭君之交大不善於宣王辭而之薛與齊貌
辯俱留無㡬何齊貌辯辭而行請見宣王靖郭君曰王
之不説嬰甚公往必得死焉齊貌辯曰固不求生也請
必行靖郭君不能止齊貌辯行至齊宣王聞之藏怒以
待之齊貌辯見宣王曰子靖郭君之所聽愛夫齊貌辯
曰愛則有之聽則無有王之方為太子之時辯謂靖郭
君曰太子相不仁過頤豕視若是者信反不若廢太子
更立衛姬嬰兒郊師靖郭君泣而曰不可吾不忍也若
聽辯而為之必無今日之患也此為一至於薛昭陽請
以數倍之地易薛辯又曰必聽之靖郭君曰受薛於先
王雖惡於後王吾獨謂先王何且先王之廟在薛吾豈
可以先王之廟與楚乎又不肯聽辯此為二宣王太息
動於顔色曰靖郭君之於寡人一至此乎寡人少殊不
知此客肯為寡人来靖郭君乎齊貌辯對曰敬諾靖郭
君衣威王之衣冠舞其劒宣王自迎靖郭君於郊望之
而泣靖郭君至因請相之靖郭君辭不得已而受之七
日謝病强辭不得三日而聽當是時靖郭君可謂能自
知人矣能自知人故人非之不為沮此齊貌辯之所以
外生樂患趣難者也(○鮑彪改威王為宣王宣王為閔/王因史記之誤也今依原本校正)
(吕覽齊貌辯作劑貌辨郊師作校師靖郭作静郭過頤/豕視作過&KR0008;涿視信反作倍反用字多異然亦稱威宣)
(不云宣閔益徴史記之/誤而鮑氏之妄改矣)
繹史卷一百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