繹史
繹史
欽定四庫全書
繹史巻一百四十九 靈壁縣知縣馬驌撰
秦始皇無道
史記二十七年始皇廵隴西北地出鷄頭山過囘中焉
作信宫渭南已更名信宫為極廟象天極自極廟道通
酈山作甘泉前殿築甬道自咸陽屬之是歳賜爵一級
治馳道(三秦記驪山湯舊説以三牲祭乃得入可以去/疾消病俗云秦始皇與神女遊而忤其㫖神女)
(唾之則生瘡始皇怖謝神女為出温泉而洗除後人因/以為驗 秦始皇作長池張渭水東西二百里南北二)
(十里築土為蓬萊山刻石為鯨魚長二百丈觀三輔黄/圖鴻臺秦始皇二十七年築髙凹十丈上起 宇帝嘗)
(射飛鴻于臺上故號鴻臺○漢書賈山傳曰秦為馳道/於天下東窮燕齊南極吴楚江湖之上瀕海之觀畢至)
(道廣五十歩三丈而樹厚築/其外隱以金椎樹以青松) 二十八年始皇東行郡
縣上鄒嶧山立石與魯諸儒生議刻石頌秦徳議封禪
望祭山川之事(嶧山銘皇帝立國維初在昔嗣世稱王/討伐亂逆威動四極武義直方戎臣奉)
(詔經世不久滅六暴強二十有六年上薦髙號孝道顯/明既獻泰成乃降専惠親廵逺方登於嶧山羣臣從者)
(咸思攸長追念亂世分土建邦以開事理攻戰日作流/血於野自泰古始世無萬數阤及五帝莫能禁止廼今)
(皇帝一家天下兵不復起災害滅除黔首康定利澤長/久羣臣誦略刻此樂石以著經紀○史録刻石諸銘獨)
(遺此篇而文亦不逮豈太/史公故遺之邪抑贋作邪) 乃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
下風雨暴至休於樹下因封其樹為五大夫禪梁父刻
所立石其辭曰皇帝臨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飭二十有
六年初并天下罔不賔服親廵逺方黎民登兹泰山周
覽東極從臣思迹本原事業祗誦功徳治道運行諸産
得宜皆有法式大義休明垂于後世順承勿革皇帝躬
聖既平天下不懈於治夙興夜寐建設長利専隆教誨
訓經宣逹逺近畢理咸承聖志貴賤分明男女禮順慎
遵職事昭隔内外靡不清浄施於後嗣化及無窮遵奉
遺詔永承重戒 即帝位三年東廵郡縣祠鄒嶧山頌
秦功業於是徴從齊魯之儒生博士七十人至乎泰山
下諸儒生或議曰古者封禪為蒲車惡傷山之土石草
木埽地而祭席用葅稭言其易遵也始皇聞此議各乖
異難施用由此絀儒生而遂除車道上自泰山陽至巔
立石頌秦始皇帝徳明其得封也從隂道下禪於梁父
其禮頗采太祝之祀雍上帝所用而封藏皆祕之世不
得而記也始皇之上泰山中阪遇暴風雨休於大樹下
諸儒生既絀不得與用於封事之禮聞始皇遇風雨則
譏之(獨異志始皇二十八年登封太山至半忽大風雨/雷電路旁有五松樹䕃翳數畆乃封為五松大夫)
(忽聞松上有人言曰無道徳無仁無禮而得天下妄受/命帝何以封左右咸聞始皇不樂乃歸○五大夫秦爵)
(非有五/株松也) 始皇封禪之後十二嵗秦亡諸儒生疾秦焚
詩書誅僇文學百姓怨其法天下畔之皆譌曰始皇上
泰山為暴風雨所撃不得封禪此豈所謂無其徳而用
事者邪暴於是乃並勃海以東過黄腄窮成山登之罘
立石頌秦徳焉而去(述異記秦始皇帝至東海海神捧/珠獻於帝前今海畔有秦皇受珠)
(臺縈東海土有蒲臺秦始皇至此臺下縈蒲繋馬蒲至/今 紆 秦始皇作石橋於海上欲過海觀日出處有)
(神人驅石去不速神人鞭之皆流血今石橋其色猶赤/ 三齊記始皇於海中作石橋海神為之竪柱始皇求)
(為相見神曰我形醜莫圖我形當與帝相見乃入海四/十里見海神左右莫動手工人潜以脚畫其狀神怒曰)
(帝負約速去始皇轉馬還前脚猶立後脚随崩僅得登/岸畫者溺死於海衆山之石皆傾注今猶岌岌東趨)
於是始皇遂東游海上行禮祠名山大川及八神求
僊人羡門之屬八神將自古而有之或曰太公以來作
之齊所以為齊以天齊也其祀絶莫知起時八神一曰
天主祠天齊天齊淵水居臨菑南郊山下者二曰地主
祠泰山梁父盖天好隂祠之必於髙山之下小山之上
命曰畤地貴陽祭之必於澤中圓丘云三曰兵主祠蚩
尤蚩尤在東平陸監鄉齊之西境也四曰隂主祠三山
五曰陽主祠之罘六曰月主祠之萊山皆在齊北並勃
海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最居齊東北隅以迎
日出云八曰四時主祠琅邪琅邪在齊東方盖歳之所
始皆各用一牢具祠而巫祝所損益珪幣襍異焉 南
登琅邪大樂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萬户琅邪臺下復
十二歳作琅邪臺立石刻頌秦徳明徳意曰維二十六
年皇帝作始端平法度萬物之紀以明人事合同父子
聖智仁義顯白道理東撫東土以省卒士事已大畢乃
臨于海皇帝之功勤勞本事上農除末黔首是富普天
之下摶心揖志器械一量同書文字日月所照舟輿所
載皆終其命莫不得意應時動事是維皇帝匡飭異俗
陵水經地憂恤黔首朝夕不懈除疑定法咸知所辟方
伯分職諸治經易舉錯必當莫不如畫皇帝之明臨察
四方尊卑貴賤不踰次行姦邪不容皆務貞良細大盡
力莫敢怠荒逺邇辟隱専務肅莊端直敦忠事業有常
皇帝之徳存定四極誅亂除害興利致福節事以時諸
産䌓殖黔首安寧不用兵革六親相保終無㓂賊驩欣
奉教盡知法式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渉流沙南盡北
户東有東海北過大夏人迹所至無不臣者功盖五帝
澤及牛馬莫不受徳各安其宇維秦王兼有天下立名
為皇帝乃撫東土至于琅邪列侯武城侯王離列侯通
武侯王賁倫侯建成侯趙亥倫侯昌武侯成倫侯武信
侯馮毋擇丞相隗林丞相王綰卿李斯卿王戊五大夫
趙嬰五大夫楊樛從與議於海上曰古之帝者地不過
千里諸侯各守其封域或朝或否相侵暴亂殘伐不止
猶刻金石以自為紀古之五帝三王知敎不同法度不
明假威鬼神以欺逺方實不稱名故不久長其身未歿
諸侯倍叛法令不行今皇帝并一海内以為郡縣天下
和平昭明宗廟體道行徳尊號大成羣臣相與誦皇帝
功徳刻于金石以為表經 昔三代之君皆在河洛之
間故嵩髙為中嶽而四嶽各如其方四瀆咸在山東至
秦稱帝都咸陽則五嶽四瀆皆并在東方自五帝以至
秦軼興軼衰名山大川或在諸侯或在天子其禮損益
世殊不可勝記及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
大川鬼神可得而序也於是自殽以東名山五大川祠
二曰太室太室嵩髙也恒山泰山㑹稽湘山水曰濟曰
淮春以脯酒為歳祠因泮凍秋涸凍冬賽禱祀其牲用
牛犢各一牢具珪幣各異自華以西名山七名川四曰
華山薄山薄山者襄山也岳山岐山吴岳鴻冢瀆山瀆
山蜀之汶山水曰河祠臨晉沔祠漢中湫淵祠朝那江
水祀蜀亦春秋泮涸禱賽如東方名山川而牲牛犢牢
具珪幣各異而四大冢鴻岐吴岳皆有嘗禾陳寶節來
祠其河加有嘗醪此皆在雍州之域近天子之都故加
車一乗駵駒四灞産長水灃澇涇渭皆非大川以近咸
陽盡得比山川祠而無諸加汧洛二淵鳴澤蒲山嶽&KR2818;
山之屬為小山川亦皆歳禱賽泮涸祠禮不必同而雍
有日月參辰南北斗熒惑太白歳星填星二十八宿風
伯雨師四海九臣十四臣諸布諸嚴諸逑之屬百有餘
祠西亦有數十祠於湖有周天子祠於下邽有天神灃
滈有昭明天子辟池於社亳有三社主之祠夀星祠而
雍菅廟亦有杜主杜主故周之右將軍其在秦中最小
鬼之神者各以歳時奉祠唯雍四畤上帝為尊其光景
動人民唯陳寶故雍四畤春以為歳禱因泮凍秋涸凍
冬賽祠五月嘗駒及四仲之月祠若月祠陳寶節來一
祠春夏用騂秋冬用駵畤駒四匹木禺龍欒車一駟木
禺車馬一駟各如其帝色黄犢羔各四珪幣各有數皆
生瘞埋無俎豆之具三年一郊秦以冬十月為歳首故
常以十月上宿郊見通權火拜於咸陽之旁而衣上白
其用如經祠云西畤畦畤祠如其故上不親徃諸此祠
皆太祝常主以歳時奉祠之至如他名山川諸鬼及八
神之屬上過則祠去則已郡縣逺方神祠者民各自奉
祠不領於天子之祝官祝官有祕祝即有菑祥輙祝祠
移過於下(古今樂録秦始皇祠洛水有黒頭公從河中/出呼始皇曰來受天之寳乃與羣臣作歌曰)
(洛陽之水其色蒼蒼祠祭大澤/倐忽南臨洛濵醊禱色連三光) 既已齊人徐市等上
書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僊人居之請
得齋戒與童男女求之於是遣徐市發童男女數千人
入海求僊人 自齊威宣之時騶子之徒論著終始五
徳之運及秦帝而齊人奏之故始皇采用之而宋毋忌
正伯僑充尚羡門子髙最後皆燕人為方僊道形解銷
化依於鬼神之事騶衍以隂陽主運顯於諸侯而燕齊
海上之方士傳其術不能通然則怪迂阿諛茍合之徒
自此興不可勝數也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萊方
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𫝊在渤海中去人不逺患且至
則船風引而去盖嘗有至者諸僊人及不死之藥皆在
焉其物禽獸盡白而黄金銀為宫闕未至望之如雲及
到三神山反居水下臨之風輙引去終莫能至云世主
莫不甘心焉及至秦始皇并天下至海上則方士言之
不可勝數始皇自以為至海上而恐不及矣使人乃齎
童男女入海求之船交海中皆以風為解曰未能至望
見之焉(列仙傳安期先生賣藥於東海邉時人皆言千/歳翁秦始皇東游請見與語三日三夜賜金璧)
(度數千萬出於阜鄉亭皆置去留書以赤玉舄一量為/報曰後數年求我於蓬萊山始皇即遣使者徐市盧生)
(等數百人入海未至蓬萊山輙逄風波而還立祠阜鄉/亭海邉十數處云 十洲記祖洲近在東海之中地方)
(五百里去西岸七萬里上有不死之草草形如菰苗長/三四尺人已死三日者以草覆之皆當時活也服之令)
(人長生昔秦始皇大苑中多枉死者横道有鳥如烏狀/銜此草覆死人面當時起坐而自活也有司聞奏始皇)
(遣使者齎草以問北郭鬼谷先生鬼谷先生云此草是/東海祖洲上有不死之草生瓊田中或名為飬神芝一)
(株可活一人始皇於是慨然言曰可採得否乃使使者/徐福發童男童女五百人率攝樓船等入海尋祖洲遂)
(不返福道士也字君戾後亦得道也玉金樓子始皇聞/鬼谷先生言因遣徐福入海求金菜 蔬并一寸椹)
(述異記大翮山小翮山在媯州昔有王次仲年少入學/而家逺常先到其師怪之同學者常見仲促一小木長)
(三尺餘至則著屋間欲共取之輙尋不見及年弱冠變/蒼頡舊書今為𨽻書秦始皇遣使徴之不至始皇怒檻)
(車囚之赴國路次化為大鳥出車而飛去至西山乃落/二翮一大一小遂名其落處為大小翮山 拾遺記始)
(皇好神仙之事有宛渠之民乗螺舟而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淪波舟其國人長十丈編鳥)
(獸之毛以蔽形始皇與之語及天地初開之時了如親/覩曰臣少時躡虚郤行日遊萬里及其老朽也坐見天)
(地之外事臣國在咸池日沒之所九萬里以萬歳為一/日俗多隂霧遇其晴日則天豁然雲裂耿若江漢則有)
(𤣥龍黒鳳翻翔而下及夜燃石以繼日光此石出燃山/其土石皆自光澈扣之則碎狀如粟一粒輝映一堂昔)
(炎帝始變生食用此火也國人今獻此石或有投其石/於溪澗中則沸沫流於數十里名其水為焦淵臣國去)
(軒轅之丘十萬里少典之子採首山之銅鑄為大鼎臣/先望其國其金火氣動奔而徃視之三鼎已成又見冀)
(州有黒氣應有聖人生果有慶都生堯又見赤雲入於/酆鎬走而徃視果有丹雀瑞昌之符始皇曰此神人也)
(彌信仙/術焉) 始皇還過彭城齋戒禱祠欲出周鼎泗水使
千人沒水求之弗得(水經注周顯王時九鼎淪沒泗淵/秦始皇時而鼎見於彭城始皇自)
(以徳合三代大喜使數千人沒水求之不得所謂鼎伏/也亦曰系而行之未出龍齒齧其系故語曰稱樂大早)
(絶鼎系○大/早或作太平) 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南郡浮江至湘
山祠逄大風幾不得渡上問博士曰湘君何神博士對
曰聞之堯女舜之妻而葬此於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
千人皆伐湘山樹赭其山上自南郡由武闗歸 二十
九年登之罘刻石其辭曰維二十九年時在中春陽和
初起皇帝東游廵登之罘臨照于海從臣嘉觀原念休
烈追誦本始大聖作治建定法度顯著綱紀外教諸侯
光施文惠明以義理六國囘辟貪戾無厭虐殺不已皇
帝哀衆遂發討師奮揚武徳義誅信行威燀旁逹莫不
賔服烹滅彊暴振救黔首周定四極普施明法經緯天
下永為儀則大矣哉宇縣之中承順聖意羣臣誦功請
刻于石表垂于常式其東觀曰維二十九年皇帝春游
覽省逺方逮于海隅遂登之罘昭臨朝陽觀望廣麗從
臣咸念原道至明聖法初興清理疆内外誅暴彊武威
旁暢振動四極禽滅六王闡并天下菑害絶息永偃戎
兵皇帝明徳經理宇内視聽不怠作立大義昭設備器
咸有章旗職臣遵分各知所行事無嫌疑黔首改化逺
邇同度臨古絶尤常職既定後嗣循業長承聖治羣臣
嘉徳祗誦聖烈請刻之罘旋遂之琅邪道上黨入 三
十年無事 三十一年十二月更名臘曰嘉平(茅君内/傳始皇)
(三十一年九月庚子茅盈髙祖濛於華山之中乗雲駕/鶴白日昇天先是時有巴謡歌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駕)
(龍上昇入太清時下𤣥淵戯赤城繼世而徃在我盈帝/若學之臘嘉平始皇間謡歌而問其故父老具對曰此)
(仙人之謡歌勸帝求長生之術於是/始皇欣然有仙志因改臘曰嘉平) 賜黔首里六石
米二羊米石千六百 三十二年始皇之碣石使燕人
盧生求羡門髙誓刻碣石門壊城郭决通隄防其辭曰
遂興師旅誅戮無道為逆滅息武殄暴逆文復無罪庻
心成服惠論功勞賞及牛馬恩肥土域皇帝奮威徳并
諸侯初一泰平堕壊城郭决通川防夷去險阻地勢既
定黎庻無繇天下咸撫男樂其疇女修其業事各有序
惠被諸産久並來田莫不安所羣臣誦烈請刻此石垂
著儀矩因使韓終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藥始皇廵
北邊從上郡入燕人盧生使入海還以鬼神事因奏録
圖書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乃使將軍䝉恬發兵三十萬
人北撃胡略取河南地 秦已并天下乃使䝉恬將三
十萬衆北逐戎狄收河南築長城因地形用險制塞起
臨洮至遼東延袤萬餘里於是渡河據陽山逶蛇而北
暴師於外十餘年居上郡是時䝉恬威振匈奴 昔秦
皇帝任戰勝之威蠶食天下并吞戰國海内為一功齊
三代務勝不休欲攻匈奴李斯諌曰不可夫匈奴無城
郭之居委積之守遷徙烏舉難得而制也輕兵深入糧
食必絶踵糧以行重不及事得其地不足以為利也遇
其民不可役而守也勝必殺之非民父母也靡敝中國
快心匈奴非長䇿也秦皇帝不聽遂使䝉恬將兵攻胡
辟地千里以河為境地固澤鹹鹵不生五榖然後發天
下丁男以守北河暴兵露師十有餘年死者不可勝數
終不能踰河而北是豈人衆不足兵革不備哉其勢不
可也又使天下蜚芻輓粟起於東腄琅琊負海之郡轉
輸北河率三十鍾而致一石男子疾耕不足於糧饟女
子紡績不足於帷幕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飬道
路死者相望盖天下始畔秦也(水經注秦築長城死者/相屬民歌曰生男慎勿)
(舉生女哺用脯不見長城下尸骸相支柱絃古今樂録/琵琶出於絃鞉盖秦末百姓苦長城之役 鞉而歌之)
(者搜神記秦時築城扵武周塞内以備胡城将成而崩/ 數焉有馬馳走周旋反覆父老異之因依馬跡以築)
(城城乃不崩/遂名馬邑) 三十三年發諸嘗逋亡人贅壻賈人略
取陸梁地為桂林象郡南海以適遣戍西北斥逐匈奴
自榆中並河以東屬之隂山以為三十四縣城河上為
塞又使䝉恬渡河取髙闕陶山北假中築亭障以逐戎
人徙謫實之初縣禁不得祠明星出西方 三十四年
適治獄吏不直者築長城及南越地
淮南子秦王挾録圖見其傳曰亡秦者胡也因發卒五
十萬使䝉公楊翁子將築修城西屬流沙北撃遼水東
結朝鮮中國内郡輓車而餉之又利越之犀角象齒翡
翠珠璣乃使尉屠睢發卒五十萬為五軍一軍塞鐔城
之嶺一軍守九嶷之塞一軍處番禺之都一軍守南野
之界一軍結餘干之水三年不解甲弛弩使監禄無以
轉餉又以卒鑿渠而通糧道以與越人戰殺西嘔君譯
吁宋而越人皆入叢薄中與禽獸處莫肯為秦虜相置
桀駿以為將而夜攻秦人大破之殺尉屠睢伏尸流血
數十萬乃發適戍以備之當此之時男子不得修農畆
婦人不得剡麻考縷羸弱服格於道大夫箕㑹於衢病
者不得飬死者不得葬 秦之時髙為臺榭大為苑囿
逺為馳道鑄金人發適戍入芻稾頭㑹箕賦輸於少府
丁壯丈夫西至臨洮狄道東至㑹稽浮石南至豫章桂
林北至飛狐陽原道路死人以溝量當此之時忠諌者
謂之不祥而道仁義者謂之狂(尚書考靈曜秦失/金鏡魚目入珠)
史記始皇置酒咸陽宫博士七十人前為夀僕射周青
臣進頌曰他時秦地不過千里賴陛下神靈明聖平定
海内放逐蠻夷日月所照莫不賔服以諸侯為郡縣人
人自安樂無戰争之患傳之萬世自上古不及陛下威
徳始皇説博士齊人淳于越進曰臣聞殷周之王千餘
歳封子弟功臣自為枝輔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為匹
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無輔拂何以相救哉事不師古
而能長久者非所聞也今青臣又面諛以重陛下之過
非忠臣始皇下其議丞相李斯曰五帝不相復三代不
相襲各以治非其相反時變異也今陛下創大業建萬
世之功固非愚儒所知且越言乃三代之事何足法也
異時諸侯並争厚招游學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百姓
當家則力農工士則學習法令辟禁今諸生不師今而
學古以非當世惑亂黔首丞相臣斯昧死言古者天下
散亂莫之能一是以諸侯並作語皆道古以害今飾虚
言以亂實今善其所私學以非上之所建立今皇帝并
有天下别黒白而定一尊私學而相與非法教人聞令
下則各以其學議之入則心非出則巷議夸主以為名
異取以為髙率羣下以造謗如此弗禁則主勢降乎上
黨與成乎下禁之便臣請史官非秦紀皆燒之非博士
官所職天下敢有藏詩書百家語者悉詣守尉雜燒之
有敢偶語詩書棄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見知不舉者與
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燒黥為城旦所不去者醫藥卜筮
種樹之書若欲有學法令以吏為師制曰可 收去詩
書百家之語以愚百姓使天下無以古非今明法度定
律令皆以始皇起同文書治離宫别館周徧天下明年
又廵狩外攘四夷斯皆有力焉 三十五年除道道九
原抵雲陽塹山堙谷直通之於是始皇以為咸陽人多
先王之宫廷小吾聞周文王都豐武王都鎬豐鎬之間
帝王之都也乃營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
房東西五百歩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萬人下可以建
五丈旗周馳為閣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巔以
為闕為復道自阿房渡渭屬之咸陽以象天極閣道絶
漢抵營室也阿房宫未成成欲更擇令名名之作宫阿
房故天下謂之阿房宫隱宫徒刑者七十餘萬人乃分
作阿房宫或作麗山發北山石椁乃寫蜀荆地材皆至
闗中計宫三百闗外四百餘於是立石東海上朐界中
以為秦東門因徙三萬家麗邑五萬家雲陽皆復不事
十歳(三輔黄圖始皇窮極奢侈築咸陽宫因北陵營殿/端門四逹以制紫宫象帝居引渭水灌都以象天)
(漢横橋南渡以注牽牛橋廣六尺南北二百八十歩六/十八間八百五十柱二百一十二梁橋之南北隄繳立)
(石柱咸陽北至九嵕甘泉南至鄠杜東至河西至汧渭/之交東西八百里南北四百里離宫别館相望聮屬木)
(衣綈綉上被朱紫宫人不移樂不改懸窮年忘歸猶不/能徧 阿房宫亦曰阿城惠文王造宫未成而亡始皇)
(廣其宫規恢三百餘里離宫别館彌山跨谷輦道相屬/閣道通驪山八十餘里表南山之巔以為闕絡樊川以)
(為池作阿房前殿東西五十歩南北五十丈上可坐萬/人下建五丈旗以木蘭為梁以磁石為門 渭橋秦始)
(皇造渭橋重不能勝乃刻石作力士孟賁等像祭之乃/可動 述異記始皇二十六年童謡曰阿房阿房亡始)
(皇道琴苑要録琴引者秦時倡屠門髙之所作也秦為/無 奢淫不制徴天下美女以充後宫乃縱酒離宫作)
(戯倡優宫女侍者千餘人屠門髙見宫女㓜妙寵麗於/是援琴而歌之作為離□之操曲未及終琴折柱摧絃)
(音不嗚舍琴而更援他琴以續之其辭曰酒坐俱無徃/聽吾琴之所言舒長褏似舞兮乃䄖袂何曼奏章而却)
(逄兮願瞻心之所驩借連娟之寒態兮假巵酒酌五般/泣喻而妖兮納其聲聲麗顔歌長㯓兮歎曰騎美人旖)
(旎紛嬆枻霜羅衣兮羽毛夜褎圭玉琢參差妙麗兮被/雲&KR0034;登髙臺兮望青埃常羊啖還何厭兮歸來○音節)
(最佳惜字多譌異不可考豪新語秦始皇驕奢靡麗好/作髙臺榭廣宫室則天下 富制屋宅者莫不倣之設)
(房闥備廏庫繕雕琢刻畫之好博𤣥黄琦瑋之色以亂/制度 拾遺記始皇起雲明臺窮四方之珍木搜天下)
(之巧工南得煙丘碧樹酈水燃沙賁都朱泥雲岡素竹/東得蔥巒錦柏漂檖龍松寒河星柘岏雲之梓西得漏)
(海浮金狼淵羽墾滌嶂霞桑沈塘員籌北得冥阜乾漆/隂阪文梓褰流黒魄闇海香瓊珍異是集二人騰虚縁)
(木揮斤斧於空中子時起工午時已畢秦人謂之/子午臺亦言於子午之地各起一臺二説疑也) 優
旃者秦倡侏儒也善為笑言然合於大道秦始皇時置
酒而天雨陛楯者皆沾寒優旃見而哀之謂之曰汝欲
休乎陛楯者皆曰幸甚優旃曰我即呼汝汝疾應曰諾
居有頃殿上上夀呼萬歳優旃臨檻大呼曰陛楯郎郎
曰諾優旃曰汝雖長何益幸雨立我雖短也幸休居於
是始皇使陛楯者得半相代始皇嘗議欲大苑囿東至
函谷闗西至雍陳倉優旃曰善多縱禽獸於其中㓂從
東方來令麋鹿觸之足矣始皇以故輟止 烏氏倮畜
牧及衆斥賣求竒繪物間獻遺戎王戎王什倍其償與
之畜畜至用谷量馬牛秦始皇帝令倮比封君以時與
列臣朝請而巴蜀寡婦清其先得丹穴而擅其利數世
家亦不訾清寡婦也能守其業用財自衛不見侵犯秦
皇帝以為貞婦而客之為築女懐清臺夫倮鄙人牧長
清窮鄉寡婦禮抗萬乗名顯天下豈非以富邪(三秦記/始皇作)
(地市與生死人交易令云生人不得欺死者物市吏告/始皇云死者陵生人生人走入市門斬斷馬脊故俗云)
(秦地市有斷馬血搜神記由拳縣秦時長水縣也始皇/時謡曰城門有 城當䧟沒為湖有嫗聞之朝朝徃窺)
(門將欲縳之嫗言其故後門將以犬血塗門嫗見血便/走去忽有大水欲沒縣主簿令幹入白令令曰何怱作)
(魚幹曰明府亦作魚遂淪為湖古今注秦始皇/有七名馬追風白兎躡景犇電飛翮銅爵神鳬) 盧生
説始皇曰臣等求芝竒藥仙者常弗遇類物有害之者
方中人主時為微行以辟惡鬼惡鬼辟真人至人主所
居而人臣知之則害於神真人者入水不濡入火不爇
陵雲氣與天地久長今上治天下未能恬淡願上所居
宫毋令人知然後不死之藥殆可得也於是始皇曰吾
慕真人自謂真人不稱朕乃令咸陽之旁二百里内宫
觀二百七十復道甬道相連帷帳鐘鼓美人充之各案
署不移徙行所幸有言其處者罪死始皇帝幸梁山宫
從山上見丞相車騎衆弗善也中人或告丞相丞相後
損車騎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語案問莫服當是時詔
捕諸時在旁者皆殺之自是後莫知行之所在聽事羣
臣受決事悉於咸陽宫侯生盧生相與謀曰始皇為人
天性剛戾自用起諸侯并天下意得欲從以為自古莫
及已専任獄吏獄吏得親幸博士雖七十人特備員弗
用丞相諸大臣皆受成事倚辦於上上樂以刑殺為威
天下畏罪持禄莫敢盡忠上不聞過而日驕下懾伏謾
欺以取容秦法不得兼方不驗輙死然候星氣者至三
百人皆良士畏忌諱諛不敢端言其過天下之事無小
大皆决於上上至以衡石量書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
休息貪於權勢至如此未可為求仙藥於是乃亡去始
皇聞亡乃大怒曰吾前收天下書不中用者盡去之悉
召文學方術士甚衆欲以興太平方士欲練以求竒藥
今聞韓衆去不報徐市等費以巨萬計終不得藥徒姦
吏相告日聞盧生等吾尊賜之甚厚今乃誹謗我以重
吾不徳也諸生在咸陽者吾使人廉問或為訞言以亂
黔首於是使御史悉案問諸生諸生傳相告引乃自除
犯禁者四百六十餘人皆阬之咸陽使天下知之以懲
後益發謫徙邊始皇長子扶蘇諌曰天下初定逺方黔
首未集諸生皆誦法孔子今上皆重法䋲之臣恐天下
不安唯上察之始皇怒使扶蘇北監䝉恬於上郡
説苑方士韓客侯生齊客盧生相與謀曰當今時不可
以居上樂以刑殺為威天下畏罪持祿莫敢盡忠上不
聞過而日驕下懾伏以慢欺而取容諌者不用而失道
滋甚吾黨久居且為所害乃相與亡去始皇聞之大怒
曰吾異日厚盧生尊爵而事之今乃誹謗我吾聞諸生
多為妖言以亂黔首乃使御史悉上諸生諸生傳相告
犯法者四百六十餘人皆坑之盧生不得而侯生後得
始皇聞之召而見之升阿東之臺臨四通之街將數而
車裂之始皇望見侯生大怒曰老虜不良誹謗而主廼
敢復見我侯生至仰臺而言曰臣聞知死必勇陛下肯
聽臣一言乎始皇曰若欲何言言之侯生曰臣聞禹立
誹謗之木欲以知過也今陛下奢侈失本淫泆趨末宫
室臺閣連屬増累珠玉重寶積襲成山錦繡文采滿府
有餘婦女倡優數巨萬人鐘鼓之樂流漫無窮酒食珍
味盤錯於前衣服輕煖輿馬文飾所以自奉麗靡爛漫
不可勝極黔首匱竭民力單盡尚不自知又急誹謗嚴
威克下下喑上聾臣等故去臣等不惜臣之身惜陛下
國之亡耳聞古之明王食足以飽衣足以煖宫室足以
處輿馬足以行故上不見棄於天下不見棄於黔首堯
茅茨不翦采椽不斲土階三等而樂終身者以其文采
之少而質素之多也丹朱慠虐好慢淫不修理化遂以
不升今陛下之淫萬丹朱而千昆吾桀紂臣恐陛下之
十亡也而㑹不一存始皇黙然久之曰汝何不早言侯
生曰陛下之意方乗青雲飄揺於文章之觀自賢自健
上侮五帝下陵三王棄素樸就末技陛下亡徴見久矣
臣等恐言之無益也而自取死故逃而不敢言今臣必
死故為陛下陳之雖不能使陛下不亡欲使陛下自知
也始皇曰吾可以變乎侯生曰形已成矣陛下坐而待
已耳若陛下欲更之能若堯與禹乎不然無異也陛下
之佐又非也臣恐變之不能存也始皇喟然而歎遂釋
不誅 秦始皇帝既吞天下乃召羣臣而議曰古者五
帝禪賢三王世繼孰是將為之博士七十人未對鮑白
令之對曰天下官則讓賢是也天下家則世繼是也故
五帝以天下為官三王以天下為家秦始皇帝仰天而
歎曰吾徳出於五帝吾將官天下誰可使代我後者鮑
白令之對曰陛下行桀紂之道欲以五帝之禪非陛下
所能行也秦始皇帝大怒曰令之前若何以言我行桀
紂之道也趣説之不觧則死令之對曰臣請説之陛下
築臺干雲宫殿五里建千石之鐘萬石之虡婦女連百
倡優累千興作驪山宫室至雍相繼不絶所以自奉者
殫天下竭民力偏駮自私不能以及人陛下所謂自營
僅存之主也何暇比徳五帝欲官天下哉始皇闇然無
以應之而有慙色久之曰令之之言乃令衆醜我遂罷
謀無禪意也
史記三十六年熒惑守心有墜星下東郡至地為石黔
首或刻其石曰始皇帝死而地分始皇聞之遣御史逐
問莫服盡取石旁居人誅之因燔銷其石始皇不樂使
博士為仙真人詩及行所游天下傳令樂人謌弦之秋
使者從闗東夜過華隂平舒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為
吾遺滈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龍死使者問其故因忽不
見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聞始皇黙然良久曰山鬼
固不過知一歳事也退言曰祖龍者人之先也使御府
視璧乃二十八年行渡江所沉璧也於是始皇卜之卦
得游徙吉遷北河榆中三萬家拜爵一級(搜神記秦始/皇三十六年)
(使者鄭容從闗東來將入函闗西至華隂望見素車白/馬從華山上下疑其非人道住止而待之遂至問鄭容)
(曰安之答曰之咸陽車上人曰吾華山使也願託一牘/書致鎬池君所子之咸陽道過鎬池見一大梓有文石)
(取款梓當有應者即以書與之容如其言/以石欵梓樹果有人來取書明年祖龍死)三十七年十
月癸丑始皇出游左丞相斯從右丞相去疾守少子胡
亥愛慕請從上許之十一月行至雲夢望祀虞舜於九
疑山浮江下觀籍柯渡海渚過丹陽至錢唐臨浙江水
波惡乃西百二十里從狹中渡上㑹稽祭大禹望於南
海而立石刻頌秦徳其文曰皇帝休烈平一宇内徳惠
修長三十有七年親廵天下周覽逺方遂登㑹稽宣省
習俗黔首齋莊羣臣誦功本原事迹追首髙明秦聖臨
國始定刑名顯陳舊章初平法式審别職任以立恒常
六王専倍貪戾慠猛率衆自彊暴虐恣行負力而驕數
動甲兵隂通間使以事合從行為辟方内飾詐謀外來
侵邊遂起禍殃義威誅之珍熄暴悖亂賊滅亡聖徳廣
密六合之中被澤無疆皇帝并宇兼聽萬事逺近畢清
運理羣物考驗事實各載其名貴賤並通善否陳前靡
有隱情飾省宣義有子而嫁倍死不貞防隔内外禁止
淫泆男女絜誠夫為寄豭殺之無罪男秉義程妻為逃
嫁子不得母咸化廉清大治濯俗天下承風䝉被休經
皆遵度軌和安敦勉莫不順令黔首修潔人樂同則嘉
保太平後敬奉法常治無極輿舟不傾從臣誦烈請刻
此石光垂休銘(茅君内傳秦始皇三十七年遊㑹稽還/於句曲良常山北埋白璧一䨇深七尺)
(李斯刻篆璧文云始皇聖徳平/章山河篆狩蒼川勒名素璧) 還過吴從江乗渡並
海上北至琅邪方士徐市等入海求神藥數歳不得費
多恐譴乃詐曰蓬萊藥可得然常為大鮫魚所苦故不
得至願請善射與俱見則以連弩射之始皇夢與海神
戰如人狀問占夢博士曰水神不可見以大魚蛟龍為
候今上禱祠備謹而有此惡神當除去而善神可致乃
令入海者齎捕巨魚具而自以連弩候大魚出射之自
琅邪北至榮成山弗見至之罘見巨魚射殺一魚遂並
海西至平原津而病始皇惡言死羣臣莫敢言死事七
月丙寅始皇崩於沙丘平臺(論衡孔子將死遺䜟書曰/不知何一男子自謂秦始)
(皇上我之堂踞我之牀顛倒我衣裳至沙丘而亡其後/秦王兼吞天下號始皇廵狩至魯觀孔子宅乃至沙丘)
(道病而崩吾異苑秦世有謡曰秦始皇何彊梁開吾户/據吾牀飲 酒唾吾漿餐吾飰以為糧張吾弓射東牆)
(前至沙丘當滅亡始皇既坑儒焚典乃發孔子墓欲取/諸經傳壙既啓於是悉如謡者之言又言謡文刋在塜)
(壁政甚惡之乃逺沙丘而循别路見一羣小兒輦沙為/阜問云沙丘從此得病○始皇未嘗至魯此妄謬何足)
(辯/) 九月葬始皇酈山始皇初即位穿治酈山及并天
下天下徒送詣七十餘萬人穿三泉下銅而致椁宫觀
百官竒器珍怪徙臧滿之令匠作機弩矢有所穿近者
輙射之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上具天文
下具地理以人魚膏為燭度不滅者久之二世曰先帝
後宫非有子者出焉不宜皆令從死死者甚衆葬既已
下或言工匠為機藏皆知之藏重即泄大事畢已藏閉
中羡下外羡門盡閉工匠藏者無復出者樹草木以象
山(三秦記始皇作驪山陵周廻跨隂盤縣界水背陵障/使東西流運大石於渭北渚民怨之作甘泉之歌曰)
(運石甘泉口渭水不敢流千人唱萬人謳金陵餘石大/如塸○闗中記云運石古泉口渭水為不流千人一唱)
(萬人相鈎金陵下餘石人如笸土屋二蔡質漢儀李斯/治驪山陵上書云臣所將𨽻徒七十 萬人治驪山者)
(已深已極鑿之不入燒之不㸐扣之空空如下天狀帝/報之曰鑿之不入燒之不燃其旁行三百丈乃止 水)
(經注秦始皇大興厚葬營建塜壙於麗山之戎一名藍/田其隂多金其陽多玉始皇貪其美名因而葬焉 皇)
(覽墳髙五十餘/丈周廽五里餘) 二世皇帝元年二世下詔増始皇寢
廟犧牲及山川百祀之禮令羣臣議尊始皇廟羣臣皆
頓首言曰古者天子七廟諸侯五大夫三雖萬世世不
軼毁今始皇為極廟四海之内皆獻貢職増犧牲禮咸
備毋以加先王廟或在西雍或在咸陽天子儀當獨奉
酌祠始皇廟自襄公已下軼毁所置凡七廟羣臣以禮
進祠以尊始皇廟為帝者祖廟皇帝復自稱朕二世與
趙髙謀曰朕年少初即位黔首未集附先帝廵行郡縣
以示彊威服海内今晏然不廵行即見弱毋以臣畜天
下春二世東行郡縣李斯從到碣石並海南至㑹稽而
盡刻始皇所立刻石石旁著大臣從者名以章先帝成
功盛徳焉皇帝曰金石刻盡始皇帝所為也今襲號而
金石刻辭不稱始皇帝其於久逺也如後嗣為之者不
稱成功盛徳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徳昧死言
臣請具刻詔書刻石因明白矣臣昧死請制曰可遂至
遼東而還(秦鐵權銘廿六年皇帝盡并兼天下諸侯黔/首大安立號為皇帝乃詔丞相狀綰灋度量)
(&KR0767;不□歉疑者皆明□之元年制詔丞相斯去疾法度/量盡始皇帝為之皆刻辭焉今襲號而刻辭不稱始皇)
(帝其於久逺也如後嗣為之者不稱成功盛徳刻此詔/刻左使毋疑 平陽斤○考古圖有二秦權銘辭並同)
(顔氏家訓此下/有平陽斤三字)
繹史卷一百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