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志
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通志卷一百五十下
宋 右 廸 功 郎 鄭 樵 漁 仲 撰
列傳第六十三下
崔光清河人本名孝伯字長仁孝文賜名焉祖曠從慕
容徳南度河居青州之時水慕容氏滅仕宋為樂陵太
守於河南立冀州置郡縣即為東清河鄃人縣分易更
為南平原貝邱人也父靈延宋長廣太守與宋冀州刺
史崔道固共拒魏軍慕容白曜之平三齊光年十七随
父徙代家貧好學晝耕夜誦傭書以飬父母太和六年
拜中書博士轉著作郎與秘書丞李彪參撰國書再遷
給事黄門侍郎甚為孝文所知待常曰孝伯之才浩浩
如黄河東注固今日之文宗也以參贊遷都之謀賜爵
朝陽子拜散騎常侍著作如故兼太子少傅又以本官
兼侍中使持節為陜西大使廵方省察所經述叙故事
因賦詩三十八篇還仍兼侍中又以謀謨之功進爵為
伯光少有大度喜怒不見於色有毁惡之者必善言以
報雖見誣謗終不自申曲直皇興初有同郡二人並被
掠為奴婢後詣光求哀光乃以二口贖免孝文聞而嘉
之雖處機近未嘗留心文案惟從容議論參贊大政而
已孝文每對羣臣曰以崔光之髙才大量若無意外咎
譴二十年後當作司空其見重如是宣武即位正除侍
中初光與李彪同撰國書太和之末彪解著作専以史
事任光彪尋以罪廢宣武居諒闇上表求成魏書詔許
之彪遂以白衣於秘書省著述光雖領史官以彪意在
専功表解侍中著作以譲彪宣武不許遷太常卿領齊
州大中正正始元年夏有典事史元顯獻四足四翼雞
詔散騎侍郎趙邕以問光光表曰臣謹案漢書五行志
宣帝黄龍元年未央殿路軨中雌雞化為雉毛變而不
鳴不將無距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雞伏子漸化
為雄冠距鳴將永光中有獻雄雞生角劉向以爲雞者
小畜主司時起居小臣執事為政之象也言小臣將乘
君之威以害政事猶石顯也竟寧元年石顯伏辜此其
効也靈帝光和元年南宫寺雌雞欲化為雄一身皆似
雄但頭冠上未變詔以問議郎蔡邕邕對曰貎之不恭
則有雞禍臣竊推之頭為元首人君之象也今雞一身
已變未至於頭而上知之是將有事而不遂成之象也
若政無所改頭冠或成為患滋大是後張角作亂稱黄
巾賊遂破壊四方民疲賦役多有叛者上不改政遂至
天下大亂今之雞狀不同其應頗相類矣向邕並博達
之士考物驗事信而有證誠可畏也臣以邕言推之翅
足衆多亦羣下相扇助之象雛而未大脚羽差小亦其
勢尚㣲易制御也臣聞災異之見皆所以示吉㐫眀君
覩之而懼乃能招福闇主視之彌慢斯用致禍詩書春
秋秦漢之事多矣此皆陛下所觀者今或有自賤而貴
闗預政事殆亦前代君房之匹比者南境死亡千計白
骨横野存有酷恨之痛歿有怨傷之魂義陽屯師盛夏
未反荆蠻狡猾征人淹次東州轉輸多往無還百姓困
窮絞縊以殞北方霜降蠶婦輟事羣生憔悴莫甚於今
此亦賈誼哭歎谷永切諫之時也司寇行戮君為之不
舉陛下為民父母所宜矜恤國重戎戰用兵猶火内外
怨弊易以亂離陛下縱欲忽天下豈不仰念太祖取之
艱難先帝經營劬勞也誠願陛下留聰眀之鑒警天地
之意禮處左右節其貴越往者鄧通董賢之盛愛之正
所以害之又躬饗加罕宴宗或闕時應親饗郊廟延敬
諸父檢訪四方務加休息爰發慈㫖撫振貧瘼簡費山
池减徹聲飲晝存政道夜以安身博採芻蕘進賢黜佞
則兆庶幸甚妖弭慶進禎祥集矣帝覽之大悦後數日
而茹皓等並以罪失伏法於是禮光逾重二年八月光
表曰去二十八日有物出於太極之西序勅以示臣臣
案其形即莊子所謂蒸成菌者也又云朝菌不終晦朔
雍門周所稱磨蕭斧而伐朝菌指言蒸氣鬱長非有根
種柔脆之質彫殞速易不延旬日無擬蕭斧又多生墟
落穢濕之地罕起殿堂髙華之所今極宇崇麗壇築工
密糞朽不加沾濡不及而兹菌歘搆厥狀扶疎誠足異
也夫野木生朝野鳥入廟古人以為敗亡之象然懼災
脩徳咸致休慶所謂家利而怪先國興而妖豫是故桑
穀拱庭太戊以昌雊雉集鼎武丁用熈自此鵄鵲巢於
廟殿梟服鳴於宫寢菌生賓階軒坐之正凖諸往記信
可為誡且東南未静兵革不息郊甸之内大旱跨時人
勞物悴莫此之甚承天子育者所宜矜恤伏願陛下追
殷二宗感變之意側躬聳誠惟新聖道節夜飲之忻彊
朝御之膳飬方富之年保金玉之性則魏祚可以永昌
皇夀等於山岳四年除中書舍人永平元年秋將誅元
愉妾李氏羣官無敢言者勅光為詔光逡廵不作奏曰
伏聞當刑元愉妾李加之屠割妖惑扇亂誠合此罪但
外人竊云李今懐姙例待分産且臣尋諸舊典兼推近
事戮至刳胎謂之虐刑桀紂之主乃行斯事君舉必書
義無隠諱酷而乖法何以示後陛下春秋已長未有儲
體皇子襁褓至有夭失臣之愚誠知無不言乞停李獄
以俟育孕帝納之延昌元年遷中書監侍中如故二年
宣武幸東宫召光與黄門甄琛廣陽王深等並賜坐詔
光曰卿是朕西臺大臣當今為太子師傅光起拜固辭
詔不許即命眀帝出焉從者十餘人勅以光為傅之意
令眀帝拜光光又拜辭不當受太子拜復不䝉許眀帝
遂南面再拜詹事王顯啓請從太子拜於是宫臣畢拜
光北面立不敢拜答惟西面拜謝而出於是賜光繡采
一百匹琛深各有差尋授太子少傅遷右光祿大夫侍
中監如故四年正月宣武夜崩光與侍中領軍將軍于
忠迎眀帝於東宫安撫内外光有力焉帝崩後二日廣
平主懐扶疾入臨以母弟之親徑至太極西廡哀慟禁
内呼侍中黄門領軍二衛云身欲上殿哭大行又湏入
見主上時人皆愕然相視無敢抗對者光獨攘縗振杖
引漢光武初崩太尉趙喜横劔當階推下親王故事辭
色甚厲聞者莫不稱善壯光義理有據懐聲涙俱止云
侍中以古事裁我我不敢不服於是遂還頻遣左右致
謝初永平四年以黄門郎孫恵蔚代光領著作恵蔚首
尾五嵗無所厝懐至是尚書令任城王澄封博平縣公
領國子祭酒詔光乘歩挽於雲龍門出入尋遷車騎大
將軍儀同三司靈太后臨朝後光累表遜位于忠擅權
光依附之及忠稍被踈黜光并送章綬冠服茅土表至
十餘上靈太后優答不許有司奏追于忠及光封邑熙
平元年二月太師髙陽王雍等舉光授眀帝經初光有
徳於靈太后四月更封光平恩縣侯以朝陽伯轉授第
二子朂其月勅賜羊車一乘時靈太后臨朝毎於後園
親執弓矢光乃表上中古婦人文章因以致諫是秋靈
太后頻幸王公第宅光表諫曰禮記云諸侯非問疾弔
䘮入諸臣之家謂之君臣為謔不言王后夫人明無適
臣家之義夫人父母在有時歸寕親没使卿大夫聘春
秋紀陳宋齊之女並為周王后無適本國之事是制深
於士大夫許姬唁兄又義不得衞女思歸以禮自抑載
馳竹竿所為作也漢上官皇后将廢昌邑霍光外祖也
親為宰輔后猶御武帳以接羣臣示男女之别國之大
節伯姬待姆安就炎燎樊姜俟命忍就洪流傳皆綴集
以埀來訓昨軒駕頻出幸馮翊君任城王第雖漸中秋
餘熱尚蒸衡盖往還聖躬煩倦左右僕射衆過千百扶
衞䟦渉袍鉀在身昔人稱陛下甚樂臣等至苦或其事
也但帝族方衍勲貴増遷祇請遂多將成彜式陛下遵
酌前王貽厥後矩天下為公億兆己任専薦郊廟止決
大政輔神飬和簡息遊幸則率土屬頼含生仰悦矣神
龜元年光表曰尋石經之作起自炎劉昔來雖屢經戎
亂猶未大崩損如聞往者刺史臨州多構圖寺官私隠
顯漸加剝撤由是石經彌減文字增缺今求遣國子博
士一人堪任幹事者専主周視驅禁田牧制其踐穢料
閱碑牒所失次第量厥補綴詔曰此乃學者之根源不
朽之永格便可一依公表光乃令國子博士李郁與助
教韓神固劉爕等勘校石經其殘缺計料石功并字多
少欲補修之後靈太后廢遂寢二年八月靈太后幸永
寧寺躬登九層佛圖光表諫曰伏見親昇上級佇蹕表
刹之下祇心圖構誠為福善聖躬玉趾非所踐陟臣庶
恇惶竊謂未可九月靈太后幸嵩山佛寺光上表諫不
從正光元年冬賜光几杖衣服二年春眀帝親釋奠國
學光執經南面百寮陪列司徒京兆王繼頻上表以位
譲光四月以光為司徒侍中國子祭酒領著作如故光
表固辭厯年終不肯受八月獲秃鶖鳥於宫内詔以示
光光表曰此即詩所謂有鶖在梁解云秃鶖也貪惡之
鳥野澤所育不應入於殿庭昔魏氏黄初中有鵜鶘集
于靈芝池文帝下詔以曹恭公逺君子近小人博求賢
俊太尉華歆由此遜位而譲管寧者也臣聞野物入舍
古人以為不善是以張臶惡鵀賈誼忌鵩鵜鶘暫集而
去前王猶為至誡况令親入宫禁為人所獲方被畜飬
晏然不以為懼凖諸往義信有殊矣饕餮之禽必資魚
肉菽麥稻梁時或飱啄一食之費容過斤鎰今春夏陽
旱榖糴稍貴窮窘之家猶有菜色陛下為民父母撫之
如傷豈可棄人飬鳥留意於醜形惡聲哉衛侯好鶴曹
伯愛鴈身死國滅可為寒心願逺師殷宗近法魏祖脩
徳進賢消災集慶放無用之物委之川澤取樂琴書頤
飬神性眀帝覽表大悦即棄之池澤冬詔光與安豐王
延眀議定服章三年六月詔光乘歩挽至東西上閤九
月進位太保光又固辭光年耆多務病疾稍増而自彊
不息常在著作疾篤不歸四年十月眀帝親臨光疾詔
斷賓客中使相望為止聲樂罷諸遊眺拜長子勵為齊
州刺史十一月疾甚勅子姪曰吾荷先帝厚恩位至於
此史功不成歿有遺恨汝等速可送我還宅氣力雖㣲
神明不亂至第而薨年七十三眀帝聞而悲泣中使相
尋詔給東園溫眀秘噐朝服一具衣一襲錢六十萬布
一千匹蠟四百斤大鴻臚監䕶䘮事車駕親臨撫屍慟
哭御輦還宫流涕於路為減常膳言則追傷每至公坐
講讀之處未嘗不改容悽悼贈太傅尚書令驃騎大將
軍開府冀州刺史侍中如故又勅加後部鼓吹班劒衣
太保廣陽王故事謚文宣眀帝祖䘮建春門外望轜哀
感儒者榮之初光太和中依宫商角徵羽本音而為五
韻詩以贈李彪彪為十二次詩以報光光又為百三郡
國詩以答之國別為卷為百三卷焉光寛和慈善不忤
於物進退浮沉自得而已常慕胡廣黄瓊為人故為氣
槩者所不重始領軍于忠以光舊徳事之元乂於光亦
深宗敬及郭祚裴植見殺清河王懌遇禍光隨時俛仰
竟不匡救於是天下譏之自從貴達罕所申薦曽啓其
女壻彭城劉敬徽云敬徽為荆州五隴戍主女隨夫行
常慮寇抄南北分張乞為徐州長兼別駕暫集京師眀
帝許之時人比之張禹光初為黄門則譲宋弁為中書
監譲汝南王悦為太常譲劉芳為少傅譲元暉穆紹為
國子祭酒譲清河王懌任城王澄為車騎儀同譲江陽
王繼又讓靈太后父胡國珍皆顧望時情識者以為矯
飾崇信佛法禮拜讀誦老而愈甚終日怡怡未曾恚忿
曽於門下省晝坐讀經有鴿飛集膝前遂入於懐縁臂
上肩久之而去道俗讃詠詩頌者數十人每為沙門朝
貴請講維摩十地經聽者常数百人卽為二經義疏三
十餘卷識者知其疎畧凡所為詩賦銘贊誄頌表啓數
百篇五十餘卷別有集錄光子勵字彦徳器學才徳最
有父風舉秀才中兵彭城王參軍祕書郎中以父光為
著作固辭不拜後除中書侍郎領軍將軍元乂為眀堂
大將以勵為長史與從兄鴻俱有名於世父光疾甚拜
征虜將軍齊州刺史侍父疾衣不解帯及薨孝文每加
存慰光葬本鄉詔遣主書張文伯宣弔孝昌元年除太
尉長史襲父爵建義初遇害河隂贈侍中衞將軍靑州
刺史勵弟劼列在齊史光弟敬友本州從事頗有受納
御史案之乃與守者俱逃後除梁郡太守㑹遭所生憂
不拜敬友精心佛道晝夜誦經免䘮之後遂菜食終身
恭寛接下修身厲節自景眀已降頻嵗不登饑寒請丐
者皆取足而去又置逆旅於肅然山南大路之北設食
以供行者卒於家弟子鴻字彦鸞少好讀書博綜經史
稍遷尚書都兵郎中詔太師彭城王勰以下公卿朝士
儒學才眀者三十人議定律令於尚書上省鴻與光俱
在其中時論榮之後為三公郎中加員外散騎常侍延
昌二年將大考百&KR1212;鴻以考令於體例不通乃建議曰
竊惟昔者為官求才使人以器黜陟幽眀揚清激濁故
績効能官才必稱位者朝昇夕退豈拘一階半級者哉
二漢以降太和以前茍必官湏此人人稱此軄或超騰
昇陟数嵗而至公卿或長兼試守稱允當遷進者披卷
則人人而是舉目則朝貴皆然故能時收多士之譽國
號豐賢之美竊見景眀以來考格三年成考一考轉一
階貴賤内外萬有餘人自非犯罪不問賢愚莫不上中
才與不肖比肩同轉雖有善政如龔黄儒學如王鄭才
史如班馬文章如張蔡得一分一寸必為常流所攀選
曹亦抑為一槩不曽甄別琴瑟不調改而更張雖眀㫖
已行猶宜消息宣武帝不從三年鴻以父憂解任甘露
降其廬前樹十一月宣武以本官徵鴻四年復有甘露
降其京兆宅之庭樹後遷中散大夫髙陽王友仍領郎
中正光元年加前將軍脩孝文宣武起居注光撰魏史
徒有卷目初未考正闕畧尤多每云此史㑹非我世所
成但湏記錄時事以待後人臨薨言鴻於孝眀五年詔
鴻以本官修緝國史孝昌初拜給事黄門侍郎尋加散
騎常侍齊州大中正鴻在史甫爾未有所就尋卒贈鎮
東將軍度支尚書青州刺史鴻弱冠便有著述志見晉
魏前史皆成一家無所措意以劉淵石勒慕容儁符健
慕容垂姚萇慕容徳赫連屈丐張軌李雄吕光乞伏國
仁禿髪烏孤李暠沮渠䝉遜馮䟦等並因世故跨僣一
方各有國書未有統一鴻乃撰為十六國春秋勒成百
卷因其舊紀時有増損襃貶焉鴻二世仕江左故不録
僭晉劉蕭之書又恐識者責之未敢出行於外宣武聞
其撰錄遣散騎常侍趙邕詔鴻曰聞卿撰定諸史甚有
條貫便可随成者送至朕當於機事之暇覽之鴻以其
書有與國初相渉言多失體且既訖不奏聞鴻後典起
居乃忘載其表曰臣聞帝王之興也雖誕膺圖籙然必
有驅除盖所以翦彼懕政成此樂推故戰國紛紜年過
十紀而漢祖夷殄羣豪開四百之業厯文景之懐柔蠻
夏世宗之奮揚威武始得涼朔同文牂越一軌於是談
遷感漢徳之盛痛諸史放絶乃鈐括舊書著成太史所
謂緝兹人事光彼天時之義也昔晉恵不競華戎亂起
三帝受制於姦臣二皇晏駕於非所五都蕭條鞠為煨
燼趙燕既為長城遼海緬成殊域中原無主八十餘年
遺晉僻逺勢略孤微人殘兵革靡所歸控皇魏龍潛幽
代内脩徳政外抗諸偽并冀之人懐寳之士襁負而至
者日月相尋太祖道武皇帝以神武之姿接金行之運
應天順人龍飛受命太宗必世重光業隆元嘿世祖雄
才叡略闡曜威靈農戰兼脩掃清氛穢嵗垂四紀而寰
宇一同百姓始得陶然蘇息欣於堯舜之代自晉永寧
以後雖所在稱兵競自尊樹而能建邦命氏成為戰國
者十有六家善惡興滅之形用兵乖會之道亦足以垂
之將來昭眀勸誡但諸史殘闕體例全虧編録紛繆繁
畧失所宜審正同異定為一書誠知敏謝允南才非承
祚然國志史考之美竊亦輙所庶幾始自㬌眀之初捜
集諸國舊史屬遷京甫爾率多分散求之公私驅馳数
嵗又臣家貧祿㣲惟任孤力至於書冩所資每不周接
暨正始元年冩乃向備謹於文案之暇草構此書區分
時事各繋本録稽以長厯考諸舊志刪正差謬定為實
錄商較大略著春秋百萹至三年之末草成九十二卷
惟常璩所撰李雄父子據蜀時書尋訪不獲所以未及
善成輟筆私求七載于今此書本江南撰錄恐中國所
無非臣私力所能終得其起兵僭號事之始末乃亦頗
有但不得此書懼簡略不成久思陳奏乞勅沿邉求採
但愚賤無因不敢輕輙散騎常侍太常少卿荆州大中
正趙邕忽宣眀㫖勅臣送呈不悟九臯微志乃得上聞
奏勅欣惶慶懼兼至今謹以所訖者附臣邕陳奏臣又
別作序例一卷年志一卷仰表皇朝總括大義俯眀愚
臣著錄微體徒竊慕古人立言美意文致踈鄙無一可
觀簡御之日伏深慙悸鴻意如此自正光以前不敢顯
行其書自後以其伯光貴重當朝知時人未能發眀其
事乃頗𫝊讀然鴻經綜既廣多有違謬至道武天興二
年姚興改號鴻始而鴻以為改在元年眀元永興二年
慕容超禽於廣固鴻又以為在元年㤗恆二年姚泓敗
於長安而鴻亦以為滅在元年如此之失多不考正子
子元秘書郎後永安中乃奏其父書稱臣亡考散騎常
侍黄門侍郎前將軍齊州大中正鴻正始之末任屬記
言撰緝餘暇乃刋著趙燕秦夏西涼乞伏西蜀等遺載
為之贊序褒貶評論先朝之日草構悉了惟有李雄蜀
書捜索未獲闕兹一國遲留未成去正光三年購訪始
得討論悉訖而先臣棄世凡十六國名為春秋一百二
卷近代之事最為備悉未曾奏上弗敢宣流今繕冩一
本敢以仰呈乞藏秘閣以廣異家子元後謀反事發逃
竄㑹為其叔鵾所殺光從祖弟長文字景翰少亦徙於
代郡聰敏有學識永安中累遷平州刺史以老還家専
讀佛經不闗世事卒贈齊州刺史諡曰貞子懋字徳寧
徐州征東府長史長文從弟庠字文序有幹用為東郡
太守元顥逼冦群界庠拒不從命棄郡走還鄉里孝莊
還宫賜爵平原伯拜潁川太守頗有政績永熙初除東
徐州刺史二年為城人王早蘭寳等所害贈驃騎將軍
吏部尚書齊州刺史子罕襲爵齊受禪例降光族弟榮
先字隆祖渉獵經史州辟主簿子鐸有文才位中散大
夫鐸弟覲羽林監
崔亮字敬儒清河東武城人魏中尉琰之後也髙祖瓊
為慕容垂車騎屬曾祖輯南徙青州因仕宋為泰山太
守祖脩之清河太守父元孫宋尚書郎青州刺史沈文
秀之叛宋眀帝使元孫討之為文秀所害亮母房攜亮
依其叔祖冀州刺史道固於厯城及慕容白曜平三齊
内徙桑乾為平齊人時年十嵗常依季父幼孫居家貧
傭書自業時隴西李沖當朝任事亮族兄光往依之謂
亮曰安能久事筆硯而不往託李氏也彼家饒書因可
得學亮曰弟妺飢寒豈容獨飽自可閲書於市安能㸔
人睂睫乎光言之於沖沖召亮與語因謂亮曰比見卿
先人相命論使胸中無復怵迫之念今遂亡本卿人能
記之不亮即為之誦涕淚交零聲韻不異沖甚竒之迎
為館客沖謂其兄子彦曰大崔生寛和溫篤汝宜友之
小崔生峭整清徹汝宜敬之二人終將大至沖薦之為
中書博士轉議郎尋遷尚書二千石孝文在洛欲創革
舊制選置百司謂羣臣曰與朕舉一吏部郎必使才望
兼允者給卿三日假又一日孝文曰朕已得之不煩卿
軰也即馳驛徵亮兼吏部郎俄為太子中舍人遷中書
侍郎兼尚書左丞亮雖厯顯任其妻不免親事舂簸帝
聞之嘉其清貧詔帯野王令孝眀親政遷給事黄門侍
郎仍兼吏部郎領青州大中正亮自參選事垂将十年
亷慎眀察為尚書郭祚所委每云非崔郎中選事不辦
尋除散騎常侍仍為黄門再遷度支尚書領御史中尉
自遷都之後經略四方又營洛邑費用甚廣亮在度支
别立條格嵗省億計又議修汴蔡二渠以通邉運公私
頼焉侍中廣平王懐以母弟之親左右不遵憲法勅亮
推究孝眀禁懐不通賔客者久之後因宴集懐恃親使
忿欲陵突亮亮乃正色責之即起於孝眀前脫冠請罪
遂拜辭欲出孝眀曰廣平麤疎向來又醉卿之所悉何
乃如此也遂詔亮復坐令懐謝焉亮外雖方正内亦承
候時情宣傳左右郭神安頗被孝文識遇以弟託亮亮
引為御史及神安敗後因集禁中孝明令兼侍中盧昶
宣㫖責亮曰在法官何故受左右屬請亮拜謝而已無
以上對轉都官尚書又轉七兵領廷尉卿加散騎常侍
徐州刺史元昞撫御失和詔亮馳馹安撫亮至劾昞處
以大辟勞來綏慰百姓帖然除安西将軍雍州刺史城
北渭水淺不通船行人艱阻亮謂僚佐曰昔杜預乃造
河梁況此有異長河且魏晉之日亦自有橋吾今決欲
營之咸曰水淺不可為浮橋況長無恒又不可施柱恐
難成立亮曰昔秦居咸陽横橋度渭以像閣道此則以
柱為橋今惟慮長柱不可得耳㑹大雨山水暴至浮至
長木數十根籍此為用乃營之橋成百姓利之因名崔
公橋亮性公清敏於斷決所在並號稱軄三輔服其徳
政孝文嘉之詔賜衣馬被褥後納其女為九嬪徵為太
常卿攝吏部事孝眀初出為定州刺史梁左游擊將軍
趙祖悦率衆據硤石詔亮假鎮南將軍齊王蕭寳夤鎮
東將軍章武王融安南将軍並使持節都督諸軍以討
之靈太后勞遣亮等賜戎服雜物亮至硤石祖悦出城
逆戰大破之祖悦復於城外置一柵欲拒軍亮焚撃破
之亮與李崇為水陸之期日日進攻而崇不至及李平
至崇乃進軍共平硖石靈太后賜亮璽書曰硤石既平
大勢全舉淮堰孤危自將奔遁若仍敢游魂此當易以
立意禽剪蟻徒應在旦夕将軍推轂所憑親對其事處
分經略宜共恊齊必令得埽盪之理盡彼遺燼也随便
守禦及分度掠截扼其咽喉防塞走路期之全獲無令
漏逸若畏威降首者自加蠲宥以仁為本任之雅算以
功進號鎮北將軍李平部分諸軍将水陸兼進以討堰
賊亮違平節度以疾請還隨表而發平表亮輙還京失
乘勝之機闕水陸之會令處亮死上議靈太后令曰亮
去留自擅違我經略雖有小㨗豈免大咎但吾攝御萬
機庶兹惡殺可特聼以功補過及平至亮與争功於禁
中形於聲色尋除殿中尚書遷吏部尚書時羽林監新
害張彜之後靈太后令武官得依資入選官員既少應
選者多前尚書李韶循常擢人百姓大為怨亮乃奏為
格制不問士之賢愚専以停解日月為㫁雖復官湏此
人停日後者終於不得庸才下品年月久者灼然先用
沈滯者皆稱其能亮外甥司空諮議劉㬌安書規亮曰
殷周以鄉塾貢士两漢由州郡薦才魏晉因循又置中
正諦觀在昔莫不審舉雖未盡羙足應十收六七而朝
廷貢才止求其文不取其理察孝㢘唯論章句不及治
道立中正不考人才行業空辯氏姓髙下至於取士之
途不溥沙汰之理未精而舅屬當銓衡宜湏改張易調
如何反為停年格以限之天下士子誰復修厲名行哉
亮答書曰汝所言乃有深致吾乘時邀幸得為吏部尚
書當其壯也尚不如人况今朽老而居帝難之任常思
同升舉直以報眀主之恩盡忠竭力不為貽厥之累昨
為此格有由而然今已為汝所怪千載之後誰知我哉
可静念吾言吾為汝論之吾兼正六為吏部郎三為尚
書銓衡所宜頗知之矣但古今不同時宜湏異何者昔
有中正品其才第上之尚書尚書據狀量人授軄此乃
與天下羣賢共爵人也吾謂當爾之時無遺才無濫舉
矣而汝猶云十收六七况今日之選専歸尚書以一人
之鑒照察天下劉毅所云一吏部两郎中而欲究鏡人
物何異以管窺天而求其博哉今勲人甚多又羽林入
選武夫崛起不解書計惟可彍弩前驅指蹤捕噬而已
忽令垂組乘軒求其烹鮮之効未曾操刀而使専割又
武人至多官員至少不可周溥設令十人共一官猶無
官可授况一人望一官何由可不怨哉吾近面執不宜
使武人入選請賜其爵厚其祿既不見從是以權立此
格限以停年耳昔子産鑄刑書以救敝叔向譏之以正
法何異汝以古禮難權宜哉仲尼云徳我者春秋罪我
者亦春秋吾之此指其由是也但令當來君子知吾意
焉後甄琛元脩義城陽王徽相繼為吏部尚書利其便
已踵而行之自是賢愚同貫涇渭無別魏之失才自亮
立停年格始也厯侍中太常卿左光祿大夫尚書右僕
射時劉騰擅權亮託妻劉氏傾身事之故頻年之中名
位隆赫有識者譏之轉尚書僕射加散騎常侍疽發於
背眀帝遣舍人問疾亮上表乞解僕射詔不許尋卒詔
給東園秘器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諡曰貞烈亮在
雍州讀杜預傳見其為水磨嘉其有濟時用遂教人為
碾及為僕射奏於張方橋東堰榖水造磑磨数十區其
利十倍國用便之亮有三子士安士和士㤗並彊幹善
於當世士安厯尚書比部郎卒於諫議大夫贈左將軍
光州刺史無子弟士和以子乾亨繼乾亨武定中尚書
都兵郎中士和初為司空主簿蕭寶夤之在關中髙選
&KR1212;佐以為都督府長史時莫折念生遣使詐降寳夤表
士和兼度支尚書為隴右行臺令入秦撫慰為念生所
害士泰厯給事司空從事中郎諫議大夫司空司馬眀
帝末荆蠻侵斥以士㤗為龍驤将軍征蠻別將事平以
功賜爵五等男建義初遇害於河隂贈都督青州刺史
諡曰文肅子肇師襲爵肇師列在齊史亮弟敬黙奉朝
請卒於征虜長史贈南陽太守子思韶從亮征硤石以
軍功賜爵武城子為冀州別駕敬黙弟敬逺以其賤出
殊不經紀論者譏焉亮從父弟光韶父幼孫太原太守
光韶事親以孝聞初除奉朝請光韶與弟光伯㝈生操
業相侔特相友愛遂經吏部尚書李沖譲官於光伯辭
色懇至沖為奏聞孝文嘉而許之太和二十年以光韶
為司空行參軍復請譲從叔和曰臣誠微賤未登譲品
屬逄皇朝恥無譲徳和亦謙退辭而不當孝文善之遂
以和為廣陵王國常侍尋勅光韶秘書郎掌校華林御
書累遷青州中從事後為司空騎兵參軍又兼司徒户
曹出為濟州輔國府司馬刺史髙植甚知之政事多委
訪焉遷青州平東府長史府解勅知州事光韶清直眀
斷吏民畏愛之入為司空從事中郎以母老解官歸飬
賦詩展意朝士屬和者數十人久之徵為司徒諮議固
辭不拜光韶性嚴聲韻抗烈與人平談常若震厲至於
兄弟議論外聞謂為忿怒然孔懐雍睦人少逮之孝莊
初河閒邢果率河北流人十餘萬衆攻逼州郡刺史元
儁憂不自安州人乞光韶為長史以鎮之時陽平路囬
寓居齊土與果潛相影響引賊入郭光韶臨機處分在
難確然賊退之後刺史表光韶忠毅朝廷嘉之發使慰
勞尋為東道軍司及元顥入洛自河以南莫不風靡刺
史廣陵王欣集文武以議所從在坐之人莫不失色光
韶獨抗言曰元顥受制梁國稱兵本朝亂臣賊子曠代
少儔何但大王家事所宜切齒僕等俱荷朝眷未敢仰
從長史崔景茂前瀛州刺史張烈前郢州刺史房叔祖
徵士張僧皓咸云軍司議是欣乃斬顥使尋徵輔國將
軍再遷廷尉卿秘書監祖瑩以贓罪被劾光韶必欲致
之重法太尉城陽王徽尚書令臨淮王彧吏部尚書李
神儁侍中李彧並勢望當時皆為瑩求寛光韶正色曰
朝賢執事於舜之功未聞其一如何反為罪人言乎其
執意不囬如此永安擾亂遂還鄉里光韶博學彊辯尤
好理論至於人倫名教得失之閒㩁而論之不以一毫
假物家足於財而性儉吝衣馬敝痩食味麤薄始光韶
在都同里人王蔓於夜遇盗害其二子孝莊詔黄門髙
道穆令加撿捕一坊之内家別捜索至光韶宅綾絹錢
布匱箧充積議者譏其矯嗇其家資産皆光伯所營光
伯亡悉焚其契河間邢子才曽貸錢数萬後送還之光
韶曰此亡弟相貸僕不知也竟不納刺史元弼前妻是
光韶之繼室兄女弼貪惏不法光韶以親情亟相非責
弼䘖之時耿翔反於州界弼誣光韶子通與賊連結囚
其合家拷掠非理而光韶與之辯爭詞色不屈會樊子
鵠為東道大使知其見枉理出之時人勸令詣樊陳謝
光韶曰羊舌大夫已有成事何勞往也子鵠亦歎尚之
後刺史侯深代下疑懼謀為不軌夜刼光韶以兵脅之
責以謀略光韶曰凡起兵湏有名義使君今日舉動直
是作賊耳知復何計深雖恨之敬而不敢害尋除征東
將軍金紫光禄大夫不起光韶以世道屯邅朝廷屢變
閉門却埽吉凶斷絶誡子孫曰吾自謂立身無慙古烈
但以祿命有限無容希世取進在官以來不冒一級官
雖不達經為九卿且吾平生素業足以遺汝官閥亦何
足言也吾既運薄便經三娶而汝之兄弟各不同生合
𦵏非古吾百年之後不湏合也然贈諡之及出自君恩
豈容子孫自求之也勿湏求贈若違吾志如有神靈不
享汝祀吾兄弟自幼及老衣服飲食未嘗一片不同至
於兒女宦婚榮利之事未嘗不先以推弟弟頃罹横禍
權作松櫬亦可為吾作松棺使吾見之卒年七十一孝
静帝初侍中賈思同申啓稱述光韶詔贈散騎常侍驃
騎將軍青州刺史光韶弟光伯為青州別駕後以族弟
休臨州申牒求解尚書奏案禮始封之君不臣諸父昆
弟封君之子臣昆弟不臣諸父封君之孫得盡臣計始
封之君即是世繼之祖尚不得臣况今刺史既非世繼
而得行臣吏之節執笏稱名者乎檢光伯請解率禮不
愆謂宜許遂靈太后令從之尋除北海太守有司以其
更滿依例奏代眀帝詔曰光伯自莅海沂清風逺著兼
其兄光韶復能辭榮侍飬兄弟忠孝宜有甄錄可更申
三年以廣風化後厯太傅諮議参軍節閔帝時崔祖螭
張僧皓起逆攻東陽旬日間衆十餘萬刺史東萊王貴
平欲令光伯出城慰勞兄光韶爭之曰以下官觀之非
可慰喻止也貴平逼之不得已光伯遂出城未及曉喻
為飛矢所中卒贈青州刺史子淊武定末殷州別駕脩
之弟道固亮叔祖也道固字季堅其母卑賤嫡母兄攸
之目連等輕侮之父輯謂攸之曰此兒姿識或能興人
門户汝等何以輕之攸之等遇之彌薄輯乃資給道固
令其南仕時宋孝武為徐兖二州刺史以道固為從事
道固羙形貎善舉止習武事孝武嘉之會青州刺史新
除過彭城孝武謂曰崔道固人身如此何可為寒士而
世人以其偏庶侮之可為嘆息刺史以道固為主簿後
為宋諸王參軍被遣青州募人長史以下並詣道固道
固諸兄等逼其所生自致酒炙於客前道固驚起接取
謂客曰家無人力老親自執劬勞諸客皆知其兄所作
咸拜其母母謂道固曰我賤不足以報貴賔汝宜答拜
諸客皆歎美道固母子賤其諸兄後為冀州刺史鎮厯
城宋眀帝立徐州刺史薛安都與道固等立廢帝子業
弟子勛子勛敗乃歸魏獻文帝以為南冀州刺史清河
公宋眀帝遣說道固以為徐州刺史復歸宋皇興初獻
文詔征南大将軍慕容白曜討道固道固面縛請罪白
曜送赴都詔恕其死乃徙齊土人望共道固守城者數
百家於桑乾立平齊郡於平城西北北新城以道固為
太守賜爵臨淄子尋徙居京城西南二百餘里舊除館
之西延興中卒子景徽襲爵初道固之在客邸與薛安
都畢衆敬隣館時以公集相見本既同由武達頗結寮
舊時安都志已衰朽於道固疎略而衆敬每盡殷勤道
固謂劉休賓房法夀曰古人云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安
都視人殊自蕭索畢固依依也景徽字文睿卒於平州
刺史諡曰定子休纂襲爵道固兄目連子僧祐僧深僧
深坐兄僧祐與沙門法秀謀反徙薄骨律鎮後位南青
州刺史元妻房氏生子伯驎伯驥後薄房氏納平原杜
氏與俱徙生四子伯鳳祖龍祖螭祖虬僧深得還之後
絶房氏遂與杜氏及四子寓青州伯驎伯驥與母房居
冀州雖往來父間而心存母氏孝慈之道頓阻一門僧
深卒伯驎奔赴不敢入家寄哭寺門祖龍剛躁與兄伯
驎訟嫡庶並以刀劒自衛若怨讐焉祖螭小字杜客普
泰初反爾朱仲逺討斬之祖虬少好學不馳競僧深從
弟和位平昌太守家巨富而性吝埋錢数百斛其母李
春思堇惜錢不買子軌字啓則盜錢百萬背和亡走後
至儀同開府鎧曹参軍坐貪偽賜死晉陽
裴叔業河東聞喜人魏冀州刺史徽之後也五世祖苞
晉秦州刺史祖邕自河東居於襄陽父順宗兄叔寳仕
宋齊並有名位叔業少有氣幹頗以将略自許宋元徽
末厯官為羽林監齊髙帝驃騎行參軍齊受命累遷為
寧蠻長史廣平太守叔業早與齊眀帝聨事眀帝輔政
以為心腹使領軍奄襲諸蕃鎮盡心用命及即位以為
給事黄門侍郎封武昌縣伯孝文南次鍾離齊拜叔業
為徐州刺史以水軍入淮帝令郎中裴聿往與之語叔
業盛飾左右服翫以夸之聿曰伯父儀服誠為美麗但
恨不晝逰耳齊眀帝崩廢帝即位誅大臣都下屢有變
發叔業登夀春城北望肥水謂部下曰卿等欲富貴乎
我言富貴亦可辦耳未㡬見徙南兖州刺史會陳顯逹
圍建鄴叔業遣司馬李元䕶應之及顯逹敗而還叔業
慮内難未巳不願為南兖州齊廢帝嬖臣茹法珍王咺
之等疑其有異去來者並云叔業北入叔業兄子植颺
瑜粲等棄母奔夀陽法珍等以其既在疆埸且欲覊縻
之白齊主遣中書舍人裴穆慰誘之許不湏囬换叔業
雖得停而憂懼不已時梁武帝為雍州刺史叔業遣親
人馬文範以自安之計訪之梁武帝曰雍州若能堅據
襄陽輙當勠力自保若不爾囬面向北不失河南公梁
武報曰惟應送家還都以安慰之自然無患若意外相
逼當勒馬二百匹直出横江以斷其後則天下事一舉
可定若欲北向彼必遣人相代以河北一地相處河南
公寧復可得如此則南歸望絶矣叔業沈疑未決遣信
詣豫州刺史薛真度訪入北之宜真度答書盛陳朝廷
風化叔業乃遣子芬之及兄女夫韋伯昕奉表内附景
眀元年正月宣武詔授叔業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豫
州刺史征南将軍封蘭陵郡公又賜叔業璽書遣彭城
王勰尚書令王肅赴接軍未度淮叔業病卒李元䕶席
汝友等推叔業兄子植監州事詔贈叔業驃騎大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諡忠武公給東園溫眀秘器子蒨之字
文徳仕齊隨郡王左常侍先卒子譚紹封譚麤險好殺
所乘牛馬為小驚逸手自殺之然孝事諸叔盡於子道
國祿嵗入每以分贍世以此稱之位輔國將軍中散大
夫卒贈南豫州刺史諡曰敬子測字伯源襲厯通直散
騎侍郎天平中走於闗中蒨之弟芬之字文馥長者好
施篤愛諸弟仕齊位羽林監入魏以父勲封上蔡伯為
東秦州刺史在州有清静稱後徙封山茌縣遷岐州刺
史為隴賊所圍城䧟賊以送上邽為莫折念生所害贈
青州刺史芬之弟藹之字幼重性輕率好琴書其内弟
栁諧善鼓琴藹之師之而微不及也位汝陽太守叔業
長兄子彦先少有志尚叔業以夀春入魏彦先封雍邱
縣子位渤海相卒諡曰恵恭彦先子約字元儉性頗剛
鯁後襲爵冀州大乘賊起勅為別將行渤海郡事城陷
見害長子英起武定末洛州刺史英起弟威起卒於齊
王府中兵參軍贈鴻臚少卿彦先弟絢揚州中從事時
揚州霖雨水入城刺史李崇居城上繫船憑焉絢率城
南人數千家汎舟南走髙原謂崇還北遂與別駕鄭祖
起等送子十四人於崇崇勒水軍討之衆潰見獲投水
而死植字文逺叔業兄叔寳子也少而好學覽綜經史
尤長釋典善談理義隨叔業在夀春叔業卒席法友桞
元達等共舉植監州秘叔業䘮問教命處分皆出於植
於是開門納魏軍詔以植為兖州刺史崇義縣侯入為
大鴻臚卿後以長子昕南叛有司處之大辟詔特恕其
罪以表勲誠尋除授揚州大中正出為瀛州刺史再遷
度支尚書加金紫光祿大夫植性非柱石所為無恒兖
州之還也表請解官隐於嵩山宣武不許深以為怪然
公私集論自言人門不後王肅怪朝廷處之不髙及為
尚書志意頗滿欲以政事為己任謂人曰非我湏尚書
尚書亦湏我辭氣激揚見於言色及入參議論時對衆
官面有譏毁又表毁征南將軍田益宗言戎夷異類不
因在百世衣冠之上率多侵侮皆此類也侍中于忠黄
門元昭覽之切齒寢而不奏韋伯昕告植欲謀廢黜尚
書又奏羊祉告植姑子皇甫仲達云受植子㫖遂詐稱
被㫖率合部曲欲圗領軍于忠時忠専權既構成其禍
又矯詔殺之朝野稱寃臨終神志自若遺令子弟命盡
之後翦落鬚髮被以法服以沙門禮𦵏于嵩髙之原初
植與僕射郭祚都水使者韋儁等同時見害後祚儁事
雪加贈而植追封爵而已植故吏渤海刁沖上疏訟之
於是贈尚書僕射揚州刺史乃改𦵏植植母夏侯道遷
姊也性甚剛峻於諸子皆如嚴君長成後非衣㡊不見
小有罪過必束帯伏門經五三日乃引見之督以嚴訓
惟少子衍得以常服見之旦夕溫凊植在瀛州也其母
年踰七十以身為婢自施三寶布衣麻菲手執箕帚於
沙門寺埽洒植弟瑜粲衍並亦奴僕之服泣涕而從有
感道俗諸子各以布帛数百匹贖免其母於是出家為
比邱尼入嵩髙積嵗乃還家植既長嫡母又年老其在
州數嵗以妻子自隨雖在州送祿奉母及贍諸弟而各
别資財同居異㸑一門數竈盖亦染江南之俗也論者
譏焉植弟颺壯果有謀略在齊以軍功位驍騎將軍入
魏為南司州刺史封義陽縣伯詔命未至為賊所殺進
爵為侯宣武以颺勲効未立而卒其子烱不得襲封眀
帝初烱行貨於執事乃封平城縣伯烱字休光小字黄
頭頗有文學善事權門領軍元乂納其金帛除鎮逺將
軍散騎常侍揚州大中正進爵為侯改封髙城尋兼尚
書右丞出為東郡太守為城人所害贈散騎常侍青州
刺史諡曰簡颺弟瑜字文琬封下密縣子試守滎陽郡
坐虐暴殺人免官後徙封觀津子卒於渤海太守贈豫
州刺史諡曰定瑜弟粲字文亮封舒縣子沉重善風儀
頗以驕豪為失厯正平恒農二郡太守髙陽王雍曽以
事屬粲粲不從雍甚為恨後因九日馬射勅畿内太守
皆赴京師雍時為州牧粲脩謁雍含怒待之粲神情閑
邁舉止抑揚雍目而不覺解及坐定謂粲曰可更為一
行粲便下席為行從容而出坐事免後宣武聞粲善自
檦置欲觀其風度令傳詔就家急召之湏臾間使者相
屬合家恇懼不測所以粲更恬然神色不變帝歎異之
時僕射髙肇以外戚之貴勢傾一時朝士見者咸望塵
拜謁粲候肇惟長揖而已及還家人尤責之粲曰何可
自同凡俗也又曾詣清河王懌下車始進便屬暴雨粲
容歩舒雅不以霑濡改節懌乃令人持盖覆之歎謂左
右曰何代無竒人性好釋學一親昇講座雖持義未精
而風韻可重但不渉經史終為知音所輕後為揚州大
中正中書令眀帝釋奠以為侍講轉金紫光祿大夫元
顥入洛以粲為西兖州刺史尋為濮陽太守崔巨倫所
逐棄州入嵩髙山節閔帝初復為中書令後正月晦帝
出臨洛濱粲起御前再拜上夀酒帝曰昔北海入朝蹔
竊神器爾日卿戒之以酒今欲我飲何異於往情粲曰
北海志在沈湎故諫其所失陛下齊聖溫克臣敢獻微
誠帝曰甚愧來譽仍為命酌孝武初出為驃騎大将軍
膠州刺史屬時亢旱土人勸令禱於海神粲憚違衆人
乃為祈請直據胡牀舉盃曰僕白君左右云前後例皆
拜謁粲曰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安有方伯致禮海
神卒不肯拜時青州叛賊耿翔㓂亂三齊粲惟髙譚虚
論不事防禦之術翔乘其無備掩襲州城左右白言賊
至粲云豈有此理左右又言已入州門粲乃徐云耿王
可引上聽事自餘部衆且付城人不達時變如此尋為
翔害送首於梁子含字文若員外散騎侍郎粲弟衍字
文舒學識優於諸兄才亦過之事親以孝聞兼有將略
仕齊位隂平太守歸魏授通直郎衍欲辭朝命上表請
隐居嵩髙詔從之宣武末稍以出山干祿執事後厯建
興河内二郡太守歴二郡亷貞寡欲善撫百姓人吏追
思之孝昌初梁將曹景宗冦荆州詔衍為別將與恒農
太守王羆救荆州衍大破之荆州圍解除北道都督鎮
鄴西之武城封安陽縣子時相州刺史安樂王鑒潛圖
叛逆衍覺其有異密表陳之尋而鑒所部別將嵇宗馳
驛告變乃詔衍與都督源子邕李神軌等討鑒平之除
相州刺史北道大都督進封臨汝縣公詔衍與子邕北
討葛榮軍敗見害贈車騎大將軍司空相州刺史子嵩
襲叔業之歸魏又有尹挺栁元達韋伯昕皇甫光梁祐
崔髙容閻慶允栁僧習並預其功尹挺天水冀人仕齊
位陳郡太守與叔業參謀歸誠歴南司州刺史柳元逹
河東解人頗渉經史仕齊諸王參軍與叔業姻婭周旋
叔業獻款元達賛成其計入魏除司徒諮議參軍封南
頓縣子卒改封夏陽縣子子絳襲絳弟逺字季雲性麤
放無拘檢時人或謂之桞瘨好弹琴耽酒時有文詠孝
武初除儀同開府参軍事放情琴酒之間每行出返家
人或問消息答云無所聞縱聞亦不解後客游卒元達
弟元瑜位隂平太守卒子諧頗有文學善鼓琴以新聲
手勢京師士子翕然從學除著作佐郎於河隂遇害韋
伯昕京兆杜陵人學尚有壯氣自以才智優於裴植常
輕之植嫉之如讐即彦先之妺夫也叔業以其有大志
故遣子芬之為質入魏封零陵縣男厯南陽太守坐事
免後拜員外散騎常侍加中壘將軍告裴植謀為廢黜
植坐死後百餘日伯昕亦病卒臨亡見植為祟口云裴
尚書死不獨見由何以見怒皇甫光安定人美鬚髯善
言笑入魏卒於渤海太守兄椿齡從薛安都於彭城内
附授岐州刺史椿齡子璋鄉郡相璋弟瑒位吏部郎性
貪婪多所受納鬻賣吏官皆有定價後以丞相髙陽王
雍之壻為豫州刺史為政殘暴百姓患之卒於安南將
軍光祿大夫贈尚書左僕射子長卿太尉司馬梁祐北
地人叔業從姑子也好學便弓馬隨叔業征伐身被五
十餘創景眀初賜爵山桑子出為北城太守清身率下
甚有聲稱厯太中大夫從容風雅好為談詠常與朝廷
名賢泛舟洛水以詩酒自娱遷光祿大夫端然飬志不
厯權門卒於京兆内史崔髙容清河人博學善文辭美
風彩景眀初位散騎侍郎出為揚州門府掾帯陳留太
守卒官閻慶永天水人博識多聞善於談論聽其言説
不覺忘疲卒於敷城太守柳僧習見周史其子虬傳
夏侯道遷譙國人也少有志操年十七父母為結婚韋
氏道遷云欲懐四方之志不願娶婦家人咸謂戯言及
婚求覔不知所在乃云逃入益州後隨裴叔業於夀春
為南譙太守二家雖為姻好親情不恊遂單騎歸魏拜
驃騎將軍隨王肅至夀春肅薨道遷棄戍南叛會梁以
莊邱黑為征虜將軍梁秦二州刺史鎮南鄭黒請道遷
為長史帯漢中郡㑹黑死而道遷隂圖歸順先是仇池
鎮將楊靈珍反叛南奔梁以靈珍為征虜將軍假武都
王助戍漢中道遷乃撃靈珍斬其父子送首於京師梁
冠軍将軍江悦之等推道遷為梁秦二州刺史道遷遣
表歸闕詔璽書慰勉授持節散騎常侍平南将軍豫州
刺史封豐縣侯遣尚書邢巒指授節度道遷表受平南
常侍而辭豫州豐縣侯引裴叔業公爵為例宣武不許
道遷自南鄭來朝京師引見於太極東堂免冠徒跣謝
曰比在夀春遭韋纘之酷申控無所致此猖狂是改之
來希酬昔遇宣武曰卿建為山之功一簣之玷何足謝
也道遷以賞報為㣲逡廵不拜尋改封濮陽縣侯嵗餘
頻表解州宣武許之除南兖州大中正不拜道遷雖學
不深洽而厯覽書史閑習尺牘好筵宴務口實京師珍
羞罔不畢有於京城西水次市地大起園池殖列蔬果
延致秀彦時往遊適妓妾十餘常自娛樂國秩嵗入三
千餘匹専供酒饌不營家業每誦孔融語曰坐上客恒
滿尊中酒不空餘非吾事也識者多之厯華瀛二州刺
史為政清嚴善禁賊盜卒贈雍州刺史諡眀侯初道遷
以㧞漢中歸誠本由王潁興之計求分邑户五百封之
宣武不許靈太后臨朝道遷重求分封太后大竒之議
欲更以二百户封潁興會卒遂寢道遷不聘正室惟有
庶子數人長子夬字元廷厯鎮逺將軍南兖州大中正
夬性好酒居䘮不戚醇醪肥鮮不離於口酤買飲噉多
所費用父時田園貨賣略盡人間債猶數千餘匹穀食
至常不足弟妺不免饑寒初道遷知夬好酒不欲傳授
國封夬未亡前忽夢見征虜將軍房世寳至其家聽事
與其父坐屏人密言夬心驚懼謂人曰世寳至官少間
必撃我也尋有人至云官呼郎隨召即去遣左右杖之
二百不勝楚痛大呌良久乃寤流汗徹於寢具至眀前
涼城太守趙卓詣之見其衣濕謂夬曰卿昨夜當大飲
溺衣如此夬乃具陳所夢先是旬餘秘書監鄭道昭暴
病卒夬聞謂卓曰人生何常惟當縱飲於是昏酣遂甚
夢後二日不能言針之乃得語而猶虚劣俄而心悶而
死洗浴者視其尸體大有杖處青赤隠起二百下許贈
鉅鹿太守初夬與南人辛諶庾遵江文遥等終日遊聚
酣飲之際恒相謂曰人生局促何殊朝露坐上相㸔先
後間耳脱有先亡者於良辰美景靈前飲宴儻或有知
庶共歆饗及夬亡後三月上已諸人相率至夬靈前仍
共酌飲時日晚天隂室中微闇咸見夬在坐衣服形容
不異平昔時執盃酒似若獻酬但無語耳夬家客雍僧
眀心有畏恐披簾欲出便即僵仆狀若被敺夬從兄欣
宗云今是節日諸人憶弟疇昔之言故來共飲僧眀何
罪而被嗔責僧眀便寤而欣宗鬼語如夬平生并怒家
人皆得其罪又發隂私竊盜咸有次緒夬妻裴植之女
也與道遷諸妾不睦訟䦧徹於公庭子籍年十餘嵗襲
祖封已數年而夬弟眘等言其眇目癎疾不任承繼自
以與夬同庶已應紹襲尚書奏籍承封道遷兄子抱夬
位咸陽太守道遷之謀歸國也襄陽羅道珍北海王安
世潁川辛諶漢中姜永等皆參其勲末道珍為齊州東
平原相有能名安世苻堅丞相王猛元孫也歴渉書傳
位北華州刺史諶魏衛尉辛毗後也有文學位濮陽上
黨二郡太守永善彈琴有文學位漢中太守永弟漾亦
善士性至孝時潁川庾道者亦與道遷俱入國雖不參
勲謀亦為竒士歴覽史傳善草隸書輕財重義仕梁右
中郎將及至洛陽環堵弊廬多與儁秀交舊積二十餘
嵗殊無宦情後為饒安縣令罷卒
李元護遼東襄平人晉司徒允之八世孫也允子順璠
及孫沈志皆有名宦沈孫根仕慕容寳為中書監根子
後智等隨慕容徳南渡河居青州数世無名三齊豪門
多輕之元護以魏平齊後隨父懐慶南奔身長八尺美
鬚髯少有武力仕齊位馬頭太守雖以將用自達然亦
頗覽文史習於簡牘後為裴叔業司馬汝隂太守叔業
歸順元護贊同其謀叔業疾病元護督率上下以俟援
軍夀春尅定元護頗有力焉景眀初以元護為齊州刺
史廣饒縣伯尋以州人聊世眀圖為不軌元護誅戮所
加㣲為濫酷州内饑儉表請振貸蠲其賦役但多有部
曲時為侵擾城邑苦之故不得為良刺史也三年卒病
前月餘京師無故傳其凶問又城外送客亭柱有人書
曰李齊州死綱佐餞別者見而拭之後復如此元護妾
伎十餘聲色自縱情慾既甚支骨稍消鬚長二尺一時
落盡贈青州刺史元護為齊州經拜舊墓廵省故宅饗
賜村老莫不欣暢及將亡謂左右曰吾常以方伯簿伍
至青州士女屬目若䘮過東陽不可不好設儀衞哭泣
盡哀令觀者改容也家人遵其誡子㑹襲正始中降爵
為子㑹頑騃好酒其妻南陽太守清河房伯玉女也甚
有姿色會不答之房乃通其弟機因會醉殺之子景宣
襲機與房遂如夫婦積十餘年房氏色衰乃更婚娶元
護弟静性貪忍兄亡未歛便剝妓服玩及餘物厯齊郡
内史
席法友安定人也祖父南奔法友仕齊以膂力自効任
安豐新蔡二郡太守建安戍主後與裴叔業同謀歸魏
拜豫州刺史苞信縣伯叔業卒後法友與裴植追成叔
業志淮南尅定法友有力焉厯華并二州刺史後為別
将出淮南欲觧朐山之圍法友始渡淮而朐山敗没遂
停十年恬靜自安不競世利宣武末除濟州刺史以亷
和著稱又徙封乘氏後卒於光祿大夫贈秦州刺史諡
襄侯子景通襲善事元乂兼賂乂父繼繼為司空引㬌
通為掾卒贈衞尉少卿子郾襲走闗西
王世弼京兆覇城人也姚泓之滅其祖父南遷世弼身
長七尺八寸魁岸有壯氣善草隸書好愛墳典仕齊為
軍主助戍夀春遂與裴叔業同謀歸誠除南徐州刺史
封慎縣伯後除東秦州刺史政任於刑為人所怨有受
納之響為御史中丞李平所彈會赦免後為河北太守
有清稱再遷中山内史加平北將軍直閤元羅領軍元
乂弟也曾過中山謂曰二州刺史飜復為郡當恨恨耳
世弼曰儀同之號起自鄧騭平北為郡始在下官卒贈
豫州刺史諡曰康長子會汝陽太守次子由字茂道好
學有文才尤善草隸書性方厚有名士風又工摹書為
時人所服位東萊太守罷郡寓居潁川天平初元洪威
構逆大軍攻討為亂兵所害名流悼惜之
江悦之字彦和濟陽考城人也七世祖統晉散騎常侍
避劉石之亂南渡祖興之父範之並為宋武所誅悦之
少孤仕宋厯諸王參軍好兵書有將略善待士有部曲
數百人仕齊為後軍将軍部曲稱至千有餘人梁初以
討滅劉季連功進號冠軍将軍武興氐攻破白馬進圖
南鄭悦之大破氐衆還復白馬梁秦二州刺史莊邱黒
死夏侯道遷與悦之及龐樹軍主季忻榮張元亮士孫
天與等謀以梁州内附梁華陽太守尹天寳率衆向州
城遂圍南鄭悦之晝夜督戰㑹武興軍至天寳敗道遷
尅全勲欵悦之天寳有力焉與道遷俱至洛陽尋卒贈
梁州刺史追封安平縣子諡曰荘悦之二子文遥文逺
文遥少有大度輕財好士士多歸之道遷之圖楊靈珍
文遥奮劒請行遂手斬靈珍襲父封拜咸陽太守勤於
禮接終日坐聽事至者見之假以恩顔屏人密問於是
人所疾苦大盜姓名奸猾吏長無不知悉郡中震肅奸
劫息止政為雍州諸郡之最後為安州刺史善於綏納
甚得物情時杜洛周葛榮等相繼叛逆幽燕已南悉沒
唯文遥介在群賊之外孤城獨守鳩集荒餘且耕且戰
百姓皆樂為用卒官長史許思祖等以文遥有遺愛復
推其子果行州事既攝州事乃遣使奉表莊帝嘉之除
果通直散騎侍郎行安州事既而賊勢轉盛救援不接
果乃攜諸弟并率城人東奔髙麗天平中詔髙麗送果
等元象中乃得還朝文逺善騎射勇於攻戰以軍功位
中散大夫龍驤將軍
淳于誕字靈逺其先太山博人也後世居蜀漢或家安
國之桓陵縣父興宗齊南安太守誕年十二隨父向揚
州父於路為羣盜所害誕雖幼而哀感奮發傾資結客
旬朔之内遂得復讐州里之間無不稱歎景眀中自漢
申歸魏陳伐蜀計宣武嘉納之延昌末王旅大舉除驃
騎将軍都督別部司馬領鄉導統軍誕不願先受榮爵
乃固讓實官止參戎號及奉辭之日詔若剋成都即以
益州許之師次晉夀蜀人大震屬宣武晏駕不果而還
後以客例起家羽林監正光中秦隴反叛詔誕為西南
道軍司馬與行臺魏子建共参經略時梁益州刺史蕭
深猷遣將樊文熾蕭世澄等率衆數萬圍小劒戍子建
遣誕勒兵馳赴大敗之禽世澄等十一人文熾先走獲
免孝昌初于運以誕行華陽郡帯白馬戍後卒於東梁
州刺史贈益州刺史諡曰莊
張讜字處言清河東武城人也六世祖𢎞晉長秋父卿
華慕容超左僕射讜仕宋位東徐州刺史及平徐兖讜
乃歸順於尉元元表授東徐州刺史遣中書侍郎髙閭
與讜對為刺史後至京師禮遇亞於薛畢賜爵平陸侯
讜性開通篤於接恤青齊之士雖踈族末姻咸相敬視
李敷李訢等寵要勢家亦推懐陳欵無所顧避畢衆敬
等皆敬重之髙允之徒亦相器待卒贈青州刺史諡康
侯子敬伯求致父䘮出𦵏冀州清河舊墓久不被許停
柩在家積五六年第四子敬叔先在徐州初聞父䘮不
欲奔赴而規南叛為徐州所勒送至乃自理後得襲父
爵敬伯自以隨父歸國乃賜爵昌安侯出為樂陵太守
敬叔武邑太守父䘮得𦵏舊墓還屬清河初讜兄弟十
人兄忠字處順在南為合鄉令歸降賜爵新昌侯卒於
新興太守贈冀州刺史讜妻皇甫氏被掠賜中宫為婢
皇甫遂詐癡不能梳沐後讜為宋冀州長史因貨千餘
匹求皇甫文成怪其納賄之多引見之時皇甫年垂六
十矣文成曰南人竒好能重室家之義此老母復何所
任乃能如此致費也皇甫氏歸讜令諸妾境上奉迎數
年卒後十年而讜入魏讜兄子安世正始中自梁漢同
夏侯道遷歸款為客積年出為東河間太守卒
李苖字子宣梓潼涪人也父膺梁太僕卿苖出後叔父
畎畎為梁州刺史大著威名王足之伐蜀梁武命畎拒
足於涪許其益州及足退梁武遂改授畎畎怒將有異
圖事發被害苖年十五有報雪志延昌中歸魏仍陳圖
蜀計將軍髙肇西伐詔假苖龍驤將軍為鄉導次晉夀
宣武晏駕班師後以客例除員外散騎侍郎苖有文武
才幹以大功不就家恥未雪常懐慷慨乃上書陳平定
江南之計其文理甚切於時眀帝幼沖無逺略之意竟
不能納正光末三秦反叛侵其三輔時承平既久人不
習戰苖以隴兵彊悍且羣聚無資乃上書以為食少兵
精利於速戰糧多卒衆事宜持久今隴賊猖狂非有素
蓄雖據兩城本無徳義其勢在於疾攻日有降納遲則
人情離阻坐受崩潰夫飄至風起逆者求萬一之功髙
壁深壘王師有全制之策今且宜勒大將深溝髙壘堅
守勿戰別命偏師精卒数千出麥積崖以襲其後則汧
岐之下羣妖自散於是詔苖為統軍與別將淳于誕出
梁益隸行臺魏子建子建以苖為郎中仍領統軍深見
知待孝昌中兼尚書左丞為西北道行臺與大都督宗
正珍孫討汾絳蜀賊平之及殺爾朱榮榮從弟世隆擁
部曲還逼都邑孝荘幸大夏門集群臣博議百寮計無
所出苖獨奮衣起曰今朝廷有不測之危正是忠臣烈
士効節之時請以一旅之衆為陛下徑斷河梁莊帝壯
而許焉苖乃募人於馬渚上流以師夜下去橋數里放
火燒船俄而橋絶賊沒水死者甚衆官軍不至賊乃渉
水與苖死鬬衆寡不敵苖浮河而沒帝聞哀傷久之贈
都督梁州刺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河陽縣侯諡忠
烈苖少有莭操志尚功名每讀蜀書見魏延請出長安
諸葛不許歎息謂亮無竒計及覽周瑜傳未曾不嗟咨
絶倒太保城陽王徽司徒臨淮王彧並重之二王頗或
不穆苖每諫責徽寵勢隆極猜忌彌甚苖謂人曰城陽
蜂目豺聲今轉彰矣解鼓琴善屬文詠工尺牘之敏當
世罕及死之日朝野悲壯之及帝幽崩世隆入洛主者
追苖贈封以白世隆世隆曰吾爾時羣議更一二日便
欲大縱兵士燒燔都邑任其採掠頼苖京師獲全天下
之善一也不宜追之子曇襲爵
劉藻字彦先廣平易陽人也六世祖遐從晉元帝南渡
父宗之宋廬江太守藻渉獵群籍美談笑善與人交飲
酒至一石不亂太安中與姊夫李嶷俱來歸賜爵易陽
子擢拜南部主書號為稱軄時北地諸羌恃險作亂前
後宰守不能制朝廷患之乃以藻為北地太守藻推誠
布信諸羌咸來歸欵朝廷嘉之雍州人王叔寳等三百
人表乞藻為騃奴戍主詔曰選曺已用人藻有恵政自
宜他叙在任八年遷離城鎮將太和中改鎮為岐州以
藻為岐州刺史轉秦州刺史秦人恃險率多麤暴或拒
課輸或害吏長自前守宰遥領不入郡縣藻開示恩信
誅戮豪横羌氐憚之守宰於是始得居其舊所遇車駕
南伐以藻為東道都督秦人紛擾詔藻還州人情乃定
仍與安南元英征漢中破賊軍長驅至南鄭垂平梁州
奉詔還軍乃不果克後車駕南伐以藻為征虜将軍督
統軍髙聰等四軍為東道別將辭於洛水之南孝文曰
與卿石頭相見藻對曰臣雖才非古人庶亦不留賊虜
而遺陛下輒當釃曲阿之酒以待百官帝大嘆曰今未
至曲阿且以河東數石賜卿後與髙聰等戰敗俱徙平
州景眀初宣武追録舊功拜藻為太尉司馬卒子紹珍
無他才用善附會好飲酒結託劉騰啓為其國郎中令
襲父爵永安中厯河北黎陽二郡太守所在無政績天
平中坐子洪業入於闗中率衆侵擾伏法
傅永字脩期清河人也幼隨叔父洪仲與張幸自青州
入國尋復南奔有氣幹拳勇過人能手執鞍橋倒立馳
騁年二十餘有友人與之書而不能答請與洪仲洪仲
深讓之而不為報永乃發憤讀書博渉經史兼有才幹
為崔道固城局參軍與道固俱降入為平齊百姓父母
並年老飢寒十數年賴其彊於人事勠力傭丐得以存
立晚為奉禮郎詣長安拜文眀太后父燕宣王廟賜爵
貝丘男除中書博士王肅之為豫州以永為肅平南長
史咸陽王禧慮肅難信言於孝文曰已選傅脩期為其
長史雖威儀不足而文武有餘矣肅以永宿士禮之甚
厚永亦以肅為帝眷遇盡心事之情義至穆齊遣將魯
康祖趙公政等率衆一萬侵豫州之大倉口肅令永撃
之永量吴楚兵好以斫營為事又賊若夜來必於渡淮
之所以火記其淺處永既設伏乃密令人以瓠盛火度
淮南岸當深處置之敎云若有火起即亦然之其夜康
祖公政等果親率領來斫永營東西二伏兵夾撃之康
祖等奔趨淮水火既競起不能記其本濟處遂望永所
置火而争渡水深溺死者不可勝計斬首數千級生摛
公政康祖人馬墜淮曉而獲其尸斬首并公政送京師
時裴叔業率王茂先李定等東侵楚王戍肅復令永將
伏兵撃其後軍破之獲叔業傘扇鼓幕甲仗萬餘两叔
業單騎而免两月中遂獻再㨗孝文嘉之遣中謁者就
豫州策拜永安逺將軍鎮南府長史汝南太守貝邱縣
男帝每嘆曰上馬能撃賊下馬作露布惟傅脩期耳裴
叔業又圍渦陽時帝在豫州遣永為統軍與髙聰劉藻
成道益任莫問等救之永曰深溝固壘然後圗之聰等
不從一戰而敗聰等棄甲奔懸瓠永獨收散卒徐還賊
追至又設伏撃之挫其鋭藻徙邊永免官爵而已不經
旬詔永為汝隂鎮將帯汝隂太守景眀初裴叔業將以
夀春歸國密通於永及将迎納詔永為統軍與楊大眼
奚康生等諸軍俱入夀春二人同日而永在後故康生
大眼並賞列土永惟清河男齊將陳伯之逼夀春沿淮
為寇時司徒彭城王勰廣陵侯元衍同鎮夀春以九江
初附人情未洽兼臺援不至深以為憂詔遣永為統軍
領汝隂三千人先援之永至勰令永引軍入城永曰若
如敎㫖便共殿下同被圍守豈有救援之意遂孤軍城
外與勰并勢以撃伯之頻有尅㨗中山王英之圍義陽
永為寧朔将軍統軍當長圍遏其南門齊將馬仙琕連
營稍進規解城圍永乃分兵付長史賈思祖令守營壘
自將馬歩千人南逆仙琕擐甲揮戈單騎先入惟有軍
主蔡三虎一人副之突陣横過賊射永洞其左股永㧞
箭復入大破之仙琕燒營卷甲而走英於陣謂永曰公
傷矣且還營永曰昔漢王捫足不欲人知下官雖㣲國
家一帥奈何使虜有傷將之名遂與諸軍追之極夜而
返時年七十餘矣三軍莫不壮之義陽平英使司馬陸
希道為露布意謂不可令永改之永亦不増文采直與
之改陳列軍儀處置形要而英深賞之還京除太中大
夫後除恒農太守非心所樂時英東征鍾離表請永求
以為將朝廷不聽永每言曰馬援充國竟何人哉吾獨
白首見拘此郡然於御人非其所長故在郡無聲稱遷
左將軍南兖州刺史年踰八十猶能馳射槃馬奮矟常
諱言老每自稱六十九還京師拜光祿大夫卒贈齊州
刺史永嘗登北邙於平坦處奮矛躍馬盤旋瞻望有終
焉之志逺慕杜預近好李沖王肅欲𦵏附其墓遂買左
右地數頃勅其子叔偉曰此吾之永宅也永妻賈氏留
本鄉永至代都娶妾馮氏生叔偉及數女賈後歸平城
無男唯一女馮恃子事賈無禮叔偉亦奉賈不順賈不
忿之馮先永卒叔偉稱父命欲𦵏北邙賈疑叔偉将以
馮合𦵏遂求歸𦵏永於所封貝邱縣事經司徒司徒胡
國珍感其所慕許叔偉葬焉賈乃邀訴靈太后太后從
賈意乃𦵏於東清河又永昔營宅兆葬父母於舊鄉賈
於此彊徙之與永同處永宗親不能抑𦵏已数十年矣
棺為桑棗根所繞東去地尺餘甚為周固以斧斫出之
於坎時人咸怪叔偉膂力過人彎弓三百斤左右馳射
能立馬上與人角騁見者以為得永武而不得永文
傅豎眼者本清河人也七世祖伷伷子遘為石虎太常
祖父融南徙渡河家于磐陽為鄉閭所重性豪侠有三
子靈慶靈根靈越並有才力融頗自負謂足為一時之
雄嘗謂人曰吾昨夜夢有一駿馬無堪乘者人曰何由
得人乘有一人曰惟傅靈慶堪此馬又有弓一張亦無
人堪引人曰惟有傅靈根可彎此弓又有數紙文書人
皆讀不能解人曰惟有傅靈越能解此文融謂其三子
文武才幹足以駕馭當世常從容謂鄉人曰汝聞之不
鬲虫之子有三靈此圖䜟文也好事者然之故豪勇士
多相歸附宋將蕭斌王元謨宼磝碻時融始死元謨彊
引靈慶為軍主將攻城攻車為城内所燒靈慶懼軍法
詐云傷重令左右輿還營遂與壯士数十騎遁還斌元
謨命追之左右諫曰靈慶兄弟並有雄才兼其部曲多
是壯勇如彭超户生之徒皆一當數十人弦不虚發不
可逼也元謨乃止靈慶至家遂與二弟匿山澤間時靈
慶從叔乾愛為斌法曹參軍斌遣乾愛誘呼之以腰刀
為信密令壯健者隨之而乾愛不知斌之欲圖靈慶既
至斌所遣壯士執靈慶殺之靈慶将死與母崔氏訣言
法曹殺人不可㤀也靈根靈越奔河北靈越至京師因
説齊人慕化青州可平文成大悦拜靈越青州刺史貝
邱子鎭羊蘭城靈根為臨齊副將鎮眀潛壘靈越北入
之後母崔氏遇赦免宋恐靈越在邊擾三齊乃以靈越
叔父琰為冀州中從事乾愛為樂陵太守樂陵與羊蘭
隔河相對命琰遣其門生與靈越婢詐為夫婦投化以
招之靈越與母分離思積遂與靈根南走靈越與羊蘭
奮兵相撃乾愛出遣船迎之得免靈根差期不得俱渡
臨齊人知剉斬殺之乾愛出郡迎靈越問靈根愆期狀
靈越殊不應答乾愛不以為惡勅左右出匣中烏皮袴
褶令靈越代所常服靈越言不湏乾愛云汝可着體上
衣服見垣公也時垣䕶之為刺史靈越奮聲言垣公垣
公着此當見南國方主豈垣公也竟不肯着及至丹陽
宋孝武見而禮之拜兖州司馬而乾愛亦遷青冀司馬
帶魏郡後二人俱還建鄴靈越意恒欲為兄復讐而乾
愛初不疑防知乾愛嗜雞肉葵菜食乃為作之下以毒
藥乾愛飯還而卒後数年靈越為太原太守宋廢帝遇
弑靈越舉兵與徐州刺史薛安都同孝武子晉安王子
勛子勛以靈越為前軍将軍子勛敗靈越軍衆散亡為
眀帝将王廣之軍人所摛厲聲曰我傅靈越也汝得賊
何不即殺廣之生送詣宋輔國司馬劉勔勔躬自慰勞
詰其叛逆靈越曰九州唱義何獨在我勔又問卿何不
早歸天闕乃逃命草間對曰薛公舉兵淮北威震天下
不能専任智勇委付子姪致敗之由實在於此人生歸
於一死實無面永活勔壯其意送還建鄴眀帝欲加原
宥靈越辭對如一終不囬撓乃殺之豎眼即靈越子也
沈毅壯烈少有父風入魏鎮南王肅見而異之且竒其
父節傾身禮敬表為参軍以軍功累遷益州刺史髙肇
伐蜀假豎眼征虜將軍持節領歩兵三萬先討巴北所
至尅㨗豎眼性既清素不營産業衣食之外俸禄粟帛
皆以饗賜夷酋振恤士卒撫蜀人以恩信為本保境安
人不以小利侵竊有掠蜀人入境者皆移送還本檢勒
部下守宰肅然逺近雜夷相率欵謁仰其徳化思為魏
民矣宣武甚嘉之眀帝初屢請解州乃以元法僧代之
益州人追隨戀位者數百里梁將趙祖悦逼夀春鎮南
將軍崔亮討之以豎眼為持節鎮南軍司法僧既至大
失人和梁遣其衡州刺史張齊因人心怨入寇進圍州
城朝廷以西南為憂乃驛徵豎眼於淮南以為益州刺
史尋加散騎常侍西征都督率歩騎三千以討齊給銅
印千餘湏有假軄者聽六品以下版之豎眼既出梁州
梁軍所在拒塞豎眼三日中轉戰二百餘里甲不出身
頻致九㨗蜀人聞豎眼復為刺史人人喜悦迎於路者
日有百數豎眼至州白水已東人皆寜業張齊仍阻白
水屯寇葭萌豎眼分遣諸將水陸討之大破其軍齊被
重創奔而退小劒大劒賊亦捐城西走益州平靈太后
璽書慰勞之賜驊騮一匹寳劒一口後轉岐州刺史仍
轉梁州刺史梁州人既得豎眼為牧人咸自賀而豎眼
至州遇患不堪綜理其子敬紹險暴不仁聚貨耽色甚
為人害逺近怨望尋假鎮南將軍都督梁西益巴二州
諸軍事梁遣其北梁州長史錫休儒等十軍率衆三萬
入寇直城豎眼遣敬紹總衆赴撃大破之敬紹頗覽書
傳微有膽力而奢淫倜儻輕為殘害又見天下多事隂
懐異圖欲杜絶四方擅據南鄭令其妾兄唐崑崙扇攪
於外聚衆圍城敬紹謀為内應賊圍既合事泄在城兵
執敬紹白豎眼而殺之豎眼恚發疾卒永安中贈吏部
尚書左丞齊州刺史孝武帝初贈司空公相州刺史長
子敬和次子敬仲並好酒薄行傾側勢家敬和孝莊時
以其父有遺恵於益州復為益州刺史至州聚歛無已
好酒嗜色逺近失望仍為梁将樊文熾攻圍城降送於
江南後以齊神武威徳日廣令敬和還北以申和通之
意除北徐州刺史復以耽酒為土賊掩襲棄城走遂廢
棄卒於家
張烈字徽之清河東武城人也孝文帝賜名曰烈仍以
本名為字焉髙祖悕為慕容儁尚書右僕射曽祖恂散
騎常侍隨慕容徳南度因居齊郡之臨淄縣烈少孤貧
渉獵經史有氣槩時青州有崔徽伯房徽叔與烈並有
令譽時人號三徽孝文時入官代都厯侍御主文中散
遷洛為太子歩兵校尉齊將陳顯達謀將入寇時順陽
太守王青石世官江南荆州刺史廣陽王禧慮其有異
表請代之詔侍臣各舉所知互有申薦者帝曰太子歩
兵張烈每論軍國事時有會人意處朕欲用之如何彭
城王勰稱贊之遂除順陽太守烈到郡二日便為齊將
崔慧景攻圍之七十餘日烈撫厲將士甚得軍民之和
會車駕南討慧景遁走帝親勞之曰卿果能不負所寄
烈謝曰不遇鑾輿親駕臣不免困於犬羊自是陛下不
負臣非臣能不負陛下帝善其對宣武即位追錄元勲
封清河縣子尋以母老歸飬積十餘年頻遇㐫儉烈為
粥以食飢人蒙濟者甚衆鄉黨以此稱之眀帝即位為
司空長史先是元乂父江陽王繼曾為青州刺史及乂
當權烈託故義之懐遂相諂附厯給事黄門侍郎光祿
大夫靈太后反政以乂黨出為青州刺史時議者以烈
家産畜殖家僮甚多慮其有異不宜出為本州改瀛州
刺史為政清静吏民安之後因辭老還鄉兄弟同居怡
然為親類所慕卒於家烈先為家誡千餘言并自叙志
行及所厯之官臨終勅子姪不聽求贈但勒家誡立碣
而已其子質奉行焉質博學有才藝位諫議大夫烈弟
僧皓字山容歴渉群書工於談説有名於當世以諫議
大夫國子博士散騎侍郎徴並不起世號徵君焉好營
産業孜孜不已藏鏹巨萬他資稱是兄弟自供儉約車
馬疲弊身服布裳而婢妾紈綺僧皓尤好蒲奕戲不擇
人是以獲譏於世節閔帝時崔祖螭舉兵攻東陽城僧
皓與同事事敗死於獄中
李叔彪渤海蓨人也從祖金神䴥中與髙允俱徴位征
南從事中郎叔彪好學博聞有識度為鄉閭所稱太和
中拜中書博士與清河崔亮河間邢巒並相友善三遷
國子博士本國中正攝樂陵中正性清直甚有公平之
稱厯中書侍郎太尉髙陽王雍以其器操重之尋除假
節行華州事為吏民所稱卒贈南青州刺史諡曰穆叔
彪子述字道興有學識州舉秀才拜太常博士使詣長
安冊祭燕宣王廟還除儀曹郎賜爵蓨縣男稍遷興平
太守卒子象字孟則清簡有風槩博渉群書初襲爵稍
遷中書侍郎光祿大夫兼散騎常侍使梁卒贈驃騎大
將軍儀同三司冀州刺史象從容風素有名於時䘮妻
無子終竟不娶論者非之
路恃慶字伯瑞陽平清泉人也祖綽陽平太守恃慶有
幹用與廣平宋飜俱知名為鄉閭所稱太和中除奉朝
請恃慶以從兄文舉有才望同推譲之孝文遂並拜焉
累遷定州河間王深長史為深貪暴肆意恃慶每進苦
言卒贈左將軍安州刺史諡曰襄子祖璧給事中恃慶
弟仲信思令並有令名官位
房亮字景髙清河人也父法延譙郡太守亮好學有節
操太和中舉秀才為奉朝請兼員外常侍使髙麗髙麗
王託疾不拜亮以辱命坐白衣守郎中歴濟北平原二
郡太守以清嚴稱後為東荆州刺史亮留心撫納夷夏
安之時邉州刺史例得一子出身亮不言其子而啓弟
子起為奉朝請議者稱之卒於光祿大夫贈撫軍将軍
齊州刺史弟銓悦等並厯位清顯
曹世表字景昇魏大司馬休九世孫也祖謨父慶並有
學問世表性雅正工尺牘渉獵羣書為司徒記室與武
威賈思伯范陽盧同隴西辛雄並相友善侍中崔光鄉
里貴逹每稱美之延昌中除清河太守臨官省約百姓
安之孝昌中為尚書左丞出行東豫州刺史遷東南道
行臺卒贈齊州刺史
潘永基字紹業長樂廣宗人也父靈乾中書侍郎永基
性通率輕財好施為長樂太守時葛榮攻信都永基與
刺史元孚同心防捍力窮城陷榮欲害孚永基請以身
代孚死永安二年除潁川太守遷東徐州刺史永熈中
為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尋加衛大將軍復除東徐州
刺史前後在州為吏民所愛卒贈尚書右僕射司徒公
冀州刺史子子義子智子義學渉有父風仕隋至尚書
右丞
朱元旭字君昇本樂陵人也頗渉子史閑解几案稍遷
尚書度支郎中神龜末以郎選不精大加沙汰元旭與
隴西辛雄范陽祖瑩太山羊深西平淳于恭並以才用
見留尋兼尚書右丞仍郎中本州中正時闗西都督蕭
寳夤啓云所統十萬食惟一月眀帝大怒詔問所由錄
令以下皆推罪元旭入見御坐前屈指計較寳夤兵糧
乃踰一年事乃得釋復遷衞将軍左光祿大夫天平中
復拜尚書左丞既無風操俛仰隨俗性多機數自容而
已於是朝廷分汲郡河東二界扶風之地立義州置關
西歸款户除元旭義州刺史卒官
蘇亮字景順武功人魏侍中則之後晉亂避地河右太
武平涼州還鄉里祖稚字天祐位中書侍郎玉門郡守
父祐㤗山郡守亮少通敏博學好屬文善章奏與弟湛
等皆著名西土一家舉二秀才亮初舉秀才至洛陽過
河内常景景深器之而謂人曰秦中才學可以抗山東
將此人乎齊王蕭寳夤引為參軍寳夤遷大將軍仍為
之掾寳夤雅相知重凡有文檄謀議皆以委之尋行武
功郡事甚著聲績寳夤作亂以亮為黄門侍郎亮善處
人間與物無忤及寳夤敗從之者多遇禍唯亮獲全及
長孫承業爾朱天光等西討並以亮為郎中専典文翰
賀㧞岳為關西行臺引亮為左丞典機密孝武帝西遷
遷吏部郎中大統二年拜給事黄門侍郎領中書舍人
文帝子宜都王式為秦州刺史以亮為司馬帝謂亮曰
黄門侍郎豈可為秦州司馬直以朕愛子出藩故以心
腹相委勿以為恨臨辭賜以御馬八年封臨涇縣子除
中書監領著作修國史亮以機辯善談笑周文甚重之
有所籌議率多會旨記人之善忘人之過薦達後進常
如弗及故當世敬慕厯秘書監大行臺尚書出為岐州
刺史朝廷以其作牧本州特給路車鼓吹先還其宅并
給騎士三千列羽儀游鄉黨經過故人歡飲旬日然後
入州世以為榮十年徵拜侍中卒於位贈本官亮少與
從弟綽俱知名然綽稍不逮亮至於經畫進趣亮又減
之故世稱二蘇焉綽傳列在周史亮自大統以來無嵗
不轉官一年或至三遷僉曰才至不怪其速也所著文
筆數十篇頗行於世子師嗣以亮名重於時起家黄門
侍郎亮弟湛字景儁少有志行頗渉羣書與亮俱知名
西土年二十餘舉秀才除奉朝請領侍御史加員外散
騎侍郎蕭寳夤之討關西以湛為行臺郎中深見委任
孝昌中寳夤大敗東還朝廷以為雍州刺史後自猜懼
害中尉酈道元乃稱兵反時湛卧疾於家寳夤乃令湛
從母弟天水姜儉報湛云元略受蕭衍意㫖乃欲見除
酈道元之來事不可測吾不能坐受死亡今便為身計
不復作魏臣也與君契濶故以相報死生榮辱與君共
之湛聞之舉聲大哭儉遂止之曰何得便爾湛曰百口
居家即時俱滅云何得不哭哭数十聲徐謂儉曰為我
白齊王王本以窮鳥投人頼朝廷假王羽翼遂榮寵至
此既屬國歩多虞不能竭忠報徳乃欲乘人間隙有不
臧之心信行路無識之語欲以羸敗之兵守關問鼎今
魏徳雖衰天命未改且王之恩義未洽於民破亡之期
必不旋踵蘇湛終不能以積世忠貞之基為王族滅也
寳夤復報曰此自救命之計不得不爾所以不先相白
者恐沮吾計故爾湛復曰凡為大事者當得天下竒士
今但共長安博徒小兒軰計之湛不忍見荆棘生王户
庭也願乞骸骨還鄉里脫得因此病死庶歸全地下無
媿先人寳夤素重之知必不為己用遂聼還武功寳夤
後果敗莊帝徴拜尚書郎至帝謂之曰前聞卿既荅蕭
寳夤甚有羙辭可為我説之湛頓首謝曰臣自惟言辭
不如伍被逺矣然始終不易竊謂過之但臣與寶夤周
旋契濶言得盡心而不能令其守節臣之罪也莊帝大
悦加散騎侍郎尋遷尚書孝武初以疾還鄉里終於家
贈散騎常侍鎮西將軍雍州刺史湛弟譲字景恕幼聰
敏好學頗有人倫之鑒初為本州主簿稍遷别駕武都
郡守鎮逺将軍金紫光祿大夫及周文為丞相引為府
屬甚見親待出為衞將軍南汾州刺史有善政尋卒官
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涇州刺史
魏子建字敬忠鉅鹿下曲陽人也祖歆本郡太守父悦
濟隂太守子建釋褐奉朝請累遷太尉從事中郎初宣
武時平氐遂與武興立鎮尋改為東益州其後鎮将刺
史乖失人和羣氐作梗遂為邉患乃除子建東益州刺
史子建布以恩信逺近清静正光五年南北二秦城人
莫折念生韓祖香張長命相繼構逆僉以州城之人莫
不勁勇同類悉反宜先收其器械子建以為城人數當
行陣盡皆驍果安之足以為用急之腹背為憂乃悉召
居城老壯曉示之并上言諸城人本非罪坐而来者悉
求聽免眀帝優詔從之子建漸分其父兄子弟外居郡
戍内外相顧終獲保全及秦賊乘勝屯營黑水子建乃
潛使掩襲前後斬獲甚衆威名赫然先反者及此悉降
乃間使上聞帝甚嘉之詔子建兼尚書為行臺刺史如
故於是威振蜀土其梁巴二益兩秦之事皆所節度梁
州刺史傅豎眼子敬仲心以為愧在洛大行貨賄以圖
行臺先是子建亦屢求歸京師至此乃遣刺史唐永代
焉豎眼乃為行臺子建將還群蠻慕戀相率㫁道主簿
揚僧覆先行曉諭諸氐忿曰我當留刺史爾送出也斫
之數創㡬死子建徐加慰譬旬月方得前行吏民贈遺
一無所受而東益氐蜀尋反攻逼唐永永棄城而走乃
䘮一藩矣初永之走子建客有沙門曇璨及鉅鹿人耿
顯皆沒落氐手及知子建之客垂泣追衣物還之送出
白馬遺愛所被如此初子建為前將軍十年不徙在洛
閑暇與吏部尚書李韶韶從弟延實頗為奕碁時人謂
為耽好子建每曰碁於亷勇之際得之深矣且吾未為
時用博奕可也及一臨邉事凡經五年未曾對局還洛
後累遷衞尉卿初元顥内逼莊帝北幸子建謂所親盧
義僖曰北海自絶社稷稱藩蕭衍吾老矣豈能為陪臣
遂擕家口居洛南顥平乃歸先苦風痺及此遂甚以卿
任有務屢上書乞身特除右光祿大夫邢杲之平太傅
李延寔子侍中彧為大使撫慰東土時外戚貴盛送客
填門子建亦往候别延寔曰小兒今行何以相朂子建
曰益以盈滿為誡延寔悵然久之及莊帝殺爾朱榮遇
禍於河隂者其家率相弔賀太尉李䖍第二子仁曜子
建之女壻往亦見害子建謂姨弟盧道䖍曰朝廷誅翦
權貴兇徒尚梗未聞有竒謀異略恐不可濟此乃李門
禍始弔賀無乃忽忽及永安之後李氏宗族流離或遇
誅夷如其所慮後歴左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驃騎大
將軍子建自出為藩牧董司山南居脂膏之中遇天下
多事正身潔已不以財利經懐及歸京師家人衣食常
不周贍清素之迹著於終始性存重慎不雜交游惟與
尚書盧義僖姨弟涇州刺史盧道裕雅相親昵及疾篤
顧勅二子曰死生大分含氣所同世有厚𦵏吾平生不
取蘧蒢裸身又非吾意氣絶之後歛以時服吾生平契
濶前後三娶合𦵏之事抑又非古且汝二母先在舊塋
墳地久固已有定别唯汝次母墓在外耳可遷入兆域
依班而窆行於吾墓之後如此足矣不湏附合當順吾
心勿令吾有遺恨永熈三年春卒於洛陽孝義里舍時
年六十又贈儀同三司定州刺史諡曰文静二子收祚
收知名齊代自有傳子建族子惇字仲譲容貎魁偉性
通率永安末除安東將軍光祿大夫爾朱仲逺鎮東郡
以事捕惇遇出外執惇兄子允而去惇聞哭曰若害允
寧無吾也乃見仲逺叩頭曰家事在惇允何知也乞以
身罪仲逺義而許之天平中拜衞將軍右光祿大夫惇
叔偃字盤蚪有當世幹用位驍騎將軍性浮動晚乃曲
附髙肇彭城王勰之死也偃構成其事為時所惡子質
字懐素幼有立志年十四啓母求就徐遵眀受業母以
其年幼不許質遂密将一奴逺赴徐學留書一紙置所
卧牀内外見之相視悲歎五六年中便通諸經大義自
學言歸生徒輻湊皆同衣食情若兄弟後避葛榮難客
居趙國飛龍山為亂賊所害士友傷惜之興和二年侍
中李神儁祕書監常景等三十二人申辭於尚書為請
贈諡事下太常博士考行諡曰貞烈先生
魏釗子建族弟也本名顯義字𢎞理孝文帝賜名仍命
以顯義為字雅性俊辯博渉羣書有當世才兼資文武
知名梁楚淮泗之間孝文南伐聞而召之既至與語大
悦謂釗曰今我此行是卿建功之日免之勿憂不富貴
也授内都直侍左右師次淮南諸城未有下者釗乃進
曰陛下百萬之軍風行電埽攻城略地所向無前雖有
智者莫能為計然而師次淮南已經累日義陽諸城猶
敢拒守此非不懼亡滅自謂必可保全也但陛下卒徒
果鋭殺掠尚多人有畏威未嘗懐恵恐一旦降下妻子
不全所以遲疑未肯先發臣請間入城内見其豪右宣
達聖心示以誠信必當大小相率面縛請罪陛下拔其
英楚因而任之此外諸城可不勞兵而自定孝文大喜
曰所以召卿本為是耳卿今此言副吾所望釗遂夜入
城中示以危亡之期開以生全之路城中大小欣悦眀
旦開門出降自此而南望塵款附孝文謂釗曰卿之一
言逾於十萬之師揚我信義播于四表寔卿一人之力
即授義陽太守陵江將軍又令釗與諸將統兵討襲所
當無不摧破軍中服其勇敢孝文益喜謂羣臣曰中國
士人吾㧞擢咸盡文武膽略未有若釗儔加授建忠将
軍追贈其父處順州刺史時經略江左方大用之遇風
疾發動頻降醫藥竟不痊復卒時年六十四子彦字恵
卿博學善屬文趙郡王幹辟開府參軍廣陵王羽辟記
室並不行陳留公李崇甚重之引為鎮西參軍事崇討
叛氐楊靈珍叛蠻魯北䴏又請為記室參軍中山王英
討淮南亦請為記室參軍軍還求為著作佐郎思樹不
朽之業以晉書作者多家體製繁雜欲正其紕繆刪其
游辭勒成一家之典俄而彭城王聞李崇稱之復請為
掾兼知主客郎中書遂不成王遇害退歸田里清河王
復請為諮議王勢髙名重深為權倖所嫉彦恐罹其禍
固辭以疾肅宗初拜驃騎長史尋轉光州刺史年六十
八卒子長賢列在齊史
魏季景子建族弟也父鸞字雙和孝文帝賜名有器幹
體貎魁偉以有容儀為奉車都尉曾升輅車觸毁金翼
歛容請罪帝笑曰卿體貎過人素不便習何足懼也車
駕南征漢陽除鸞統軍帝歴幸其營歎賞之及在馬圈
不豫勅兼武衛將軍領宿衛左右景眀中六輔之廢鸞
頗豫其事後除光州刺史更滿還朝卒諡曰夷季景少
孤清苦自立博學有文才弱冠有名亰師時邢子眀稱
有才學殆與子才相侔季景與子建子收名相亞洛中
號兩邢二魏莊帝時為中書侍郎普㤗中為尚書右丞
季景善附會宰要當朝必先事其左右爾朱世隆特不
愛之於時才名甚盛頗過其實太昌中位給事黄門侍
郎甚見信待除定州大中正孝武帝釋奠季景與溫子
昇李業興竇瑗等俱為擿句天平初因遷都遂居相人
西山内懐憂悔乃為擇居賦以自慰元象初兼給事黄
門侍郎後兼散騎常侍使梁還厯大司農卿魏郡尹卒
家無餘財遺命薄𦵏贈散騎常侍衛尉卿所著文筆二
百餘萹子澹知名列在隋史
通志卷一百五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