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事略

東都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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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東都事略卷七十三    宋 王 稱 撰

  列傳五十六

包拯字希仁廬州合肥人也舉進士以大理評事知建

昌縣辭以親年髙改和州管庫而親不欲去郷里遂解

官就養及親亡廬墓側終喪不忍仕久之知天長縣有訴

盗割牛舌者拯曰第殺而鬻之俄有告私屠牛者拯曰

已割其舌矣非私殺也盗色變遂引伏徙知端州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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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察御史建言國家取士用人不得實歲賂戎狄非禦

戎之䇿又言諸路轉運加按察使之名以苛察相尚奏

劾官吏更倍於前皆捃摭細故使吏不自安詔為罷之

使契丹敵之典客曰雄州開便門欲誘納叛人刺候疆

事邪拯曰誠欲刺之自有正門何必便門也此豈問涿

州門邪敵有沮色為三司户部判官出為京東轉運使

改直集賢院徙陜西路又徙河北入為三司户部副使

奏罷斜谷務造舩材木十萬及罷七州河橋竹索數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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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奉使河北言牧馬占邢洛趙三州沃壤萬五千頃悉

請以予民事多施行擢天章閣待制知諫院張堯佐挾

貴妃以請自三司使拜宣徽節度景靈羣牧四使拯上

疏切諫語在堯佐傳卒奪其宣徽景靈二使拯數論斥

大臣請罷一切内降又録唐魏鄭公三疏請置座右及

别條七事言明察聽納辨别朋黨愛惜人才不主先入

之說蕩去疑法條責臣下牽録微過其論甚美除龍圖

閣直學士復為河北轉運使知瀛州除放一路所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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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公使錢十餘萬仍奏請諸州毋得回易公使錢徙揚

廬二州廬即拯郷里也親黨有犯法者拯無少貸焉坐

失保任降知池州徙江寧府召知開封府舊制訟牒令

知牌司收之於門外拯使徑至庭下辨曲直吏民不敢

欺京師大水拯以勢家多置園第惠民河上歲久湮塞

遂盡毁去中貴人偽増地契歩數者拯奏劾之權貴為

之歛迹嘉祐三年除右諫議大夫御史中丞上疏請立

皇嗣曰東宮虚位日久天下以為憂羣臣數以為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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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持久不决何也夫萬物皆有根本而太子者天下

根本也根本不立禍孰大焉仁宗曰卿欲誰立拯曰臣

乞陛下豫建太子者為宗廟萬世計耳陛下問臣誰立

是疑臣也臣行年六十且無子非徼後福者仁宗喜乃

曰當徐議之拯又上疏陳教養宗室之法責諸路監司

聽御史府自舉屬官諫官御史不避二府薦舉兩制得

至執政私第減一歲休假日皆施行之張方平為三司

使拯攻罷之而除宋祁拯又撃祁祁罷遂除拯三司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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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脩疏拯所謂牽牛蹊田而奪之牛罸已重矣又貪

其富不亦甚乎拯家居避命者久之六年拜禮部侍郎

樞密副使七年終于位年六十四贈禮部尚書諡曰孝

肅拯為人不茍合未嘗偽辭色以恱人平居無私書故

人親黨亦皆絶之人多憚其方嚴仕已通顯奉已儉約

如布衣時少為劉筠所知筠無子為奏其族子為後而

請還其所没田廬有奏議十五卷

吳奎字長文濰州北海人也年十七舉進士既冠調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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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簿廣信軍判官宦者楊懐敏増廣北邊屯田至奪民

榖地無敢抗之者奎上書論其不便知保州王果亦屢

爭之懐敏使人訟果它事奎為果辨其誣果遂得免改

大理寺丞僉判武寧軍監京東排岸司時衛士夜盗入

禁中楊懐敏當宿直而得罪輕奎言陛下私近幸而屈

公法臣竊為陛下惜之再遷殿中丞舉賢良方正對䇿

入等擢太常博士通判陳州加直集賢院改起居舎人

同知諫院奎勸仁宗禁切左右姦佞内東門捉獲賂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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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中物下開封府劾而府尹用内降釋之奎劾其罪尹

坐黜御史先事論赦書中語詰所從来奎奏言御史許

風聞言事事有非實則當容之若窮其主名是後誰敢

以事告于陛下者是自蔽其耳目也論郭承祐以舊恩

不當為宣徽使内臣何誠用石全育皆左右私謁之害

者不當用為御藥悉罷之御史唐介劾宰相文彦博事

連奎彦博罷相奎亦出知密州徙兩浙轉運使久之同

修起居注遷知制誥奉使契丹遇其主加稱號邀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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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賀奎自以使事有職不為徃比還中道與北使遇北

人衣服以金冠為重紗冠次之而使人輒欲以紗冠邀

漢使盛服奎不許而殺其禮見之坐是黜知壽州至和

三年大水奎上疏曰陛下即位三十四年而儲嗣未建

災沴之發乃天地祖宗以警陛下也不然陛下無大過

朝廷無甚失而天惟降災何邪臣願陛下早建儲嗣以

繋天下之心拜翰林學士知開封府以翰林侍讀學士

知鄆州復為翰林學士知開封府遂拜右諫議大夫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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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副使英宗即位再遷禮部侍郎於是奎辭英宗曰朕

以卿嘗有建儲之言也以父喪免神宗即位復拜樞密

副使踰月拜參知政事神宗嘗與奎言追尊濮王事奎

對曰仁宗於先帝有天地之恩不可忘也追尊事誠牽

私恩神宗深然之已而王陶論韓琦曽公亮不押文徳

殿班以為跋扈奎亦上疏言陶險躁摧辱大臣神宗欲

除陶翰林學士奎固執不可陶亦上疏詆奎阿附宰相

陶出知陳州奎亦以資政殿大學士户部侍郎知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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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光言奎名望素重今為陶罷奎其餘大臣皆不自

安各求引去陛下新即位若舉朝大臣紛紛盡去則於

四方觀聽非宜神宗乃召奎供職謂曰成王豈不疑周

公邪神宗嘗對輔臣稱王安石之賢先帝召之不起今

又力請郡何也曽公亮對曰安石文學器業自宜用世

請郡必以疾也奎對曰安石當仁宗之世甞議刑名不

當有㫖釋罪不肯入謝意以為韓琦沮抑故尔公亮曰

安石輔相才也吳奎此言熒惑聖聽奎曰臣見安石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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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施設自用護前所為迂濶萬一用之必紊亂綱紀曽

公亮熒惑聖聽臣奎不熒惑聖聽奎尋出知青州卒年

五十八贈兵部尚書諡曰文肅奎性強記博識百家歴

代史傳記律令無所不覽少時甚貧晚貴以錢二百萬

置義荘以周親戚朋友之貧者死之日家無餘財諸子

至無屋以居當世稱之

趙抃字閲道衢州西安人也少孤貧舉進士為武安軍

節度推官有偽造印者吏以為當死抃曰造在赦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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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在赦後赦前不用赦後不造法皆不死遂以疑讞之

卒免死監潭州糧料院歳滿知崇安縣徙通判宜州以

母喪廬于墓三年不宿于家終喪起知海陵江原二縣

還通判泗州入為殿中侍御史彈劾不避權倖京師號

鐵面御史其言常欲朝廷别白君子小人以謂小人雖

小過當力排而絶之後乃無後患君子不幸而有詿誤

當保持愛惜以成就其徳故言事雖切而人不厭温成

皇后方葬始命參知政事劉沆監護其役及沆為相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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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事如故抃論其當罷以全國體復言宰相陳執中不

學無術且多過失章二十上執中卒罷去王拱辰奉使

契丹還為宣徽使抃言拱辰平生所為及奉使不法事

命遂寝言樞密使王徳用翰林學士李淑不稱職皆罷

去至和中仁宗不豫而皇子未定抃疏請擇宗室賢子

弟教育於宮中封建任使以示天下大本已而求郡得

知睦州甚有惠政移梓州路轉運使未幾移益遷侍御

史召為右司諫宋庠為樞密使選用武臣多不如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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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有訴於上前者抃陳其不可陳升之除樞密副使抃

與唐介吕誨范師道同言升之交結宦官進不以道章

二十餘上即居家待罪二人皆相次去位抃與言者亦

罷得知䖍州䖍州盜賊號難治抃變通鹽法疏鑿贛石

民賴其利召知御史雜事改三司度支副使為天章閣

待制河北都轉運使前此有詔募義勇州郡不時辦官

吏當坐者八百餘人抃被㫖督其事奏言河朔頻歲豐

熟故募不如數請寛其罪以俟農隙從之坐者得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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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亦隨足遷龍圖閣直學士知成都府抃前使蜀時言

蜀人有以妖祀聚衆為不法者其首既死其為從者宜

特黥配及為成都適有此獄其人皆懼意抃必盡用法

抃察其無他曰此特坐樽酒至此耳刑其為首者餘皆

釋去蜀人歡服㑹榮諲除轉運使陛辭英宗面諭曰趙

抃為成都中和之政也神宗即位召知諫院及謝神宗

謂曰聞卿匹馬入蜀以一琴一龜自隨為政簡易亦稱

是邪抃知神宗将用其言即上疏論吕誨傅堯俞范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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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呂大防趙瞻趙鼎皆骨鯁敢言久遣不復無以慰搢

紳之望神宗納其說郭逵除僉書樞密院事公議不允

抃力言之即罷居三月擢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抃感

激思奮面議政事有不盡者輒欲啟聞神宗手詔嘉之

㑹王安石用事下視廟堂如無人因爭新法怒目同列

曰公輩坐不讀書耳抃折之曰君言失矣如臯夔稷契

之時有何書可讀邪安石黙然抃與安石議論多不協

既而司馬光辭樞密副使臺諫侍從多以言事求去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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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朝廷事有輕重體有大小財利於事為輕而民心得

失為重青苖使者於體為小而禁近耳目之臣用捨為

大今不罷財利而輕失民心不罷青苖使者而輕棄禁

近耳目去重而取輕失大而得小非宗廟之福臣恐天

下自此不安矣言入即求去熙寧三年以資政殿學士

知杭州州故多盗聞抃性寛大細民多駢聚為盗抃捕

獲其情重者黥配他州盗遂遁去徙青州時山東旱蝗

青獨多麥蝗将及境遇風退飛墮水而盡進大學士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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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府劔州民造符牒度僧聚衆二百人告者以為有

異謀捕得獄具抃不畀法吏以意決之處其首以私造

度牒餘皆得不死喧傳京師謂為脫逆黨朝廷取其獄

閱之卒無以易也茂州蕃部蠭聚境上遣吏捕逐皆乞

降願殺婢以盟抃使喻之曰人不可用用三牲可也使

至已縶婢引弓将射心取血聞抃命讙呼以聽訖事不

殺一人移越州吳越大饑民死者過半抃出官廪平其

價以糶次諭富人出粟而以家貲先之民樂從焉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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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城使民食其力故越人雖饑而不怨復知杭州杭旱

與越等其民尤病既而朝廷議欲築其城抃曰民未可

勞也罷之告老以太子少保致仕退居於衢有溪石松

竹之勝與山僧野老游不復有貴勢也居六年卒年七

十七贈太子少師謚曰清獻抃和易長厚氣貌清逸人

不見其喜愠年四十九即不御内自號知非子為吏誠

心愛人所至崇學校禮師儒民有可與與之獄有可出

出之治虔與成都尤為世所稱道云子㞦亦篤行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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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嘗為御史論事知治體後為太僕少卿以卒

唐介字子方荆南人也舉進士為武陵尉又為沅江令

遷著作佐郎知任丘縣通判徳州為御史裏行時造龍

鳳車于啟聖院内出珠玉為嚴飾介言此太宗神御所

在不可慢况為後宮竒靡之器哉神宗即令徙出三司

使張堯佐一日除宣徽節度景靈羣牧四使介與諫官

包拯等力爭又請御史中丞王舉正留百官班卒奪堯

佐宣徽景靈二使居頃之復除宣徽使介獨爭之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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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求全臺上殿不許自請貶亦不報於是劾宰相文彦

博知益州日作聞金奇錦因中人入獻宫掖因此為執

政昨除張堯佐宣徽節度使臣累論奏面奉徳音謂是

中書進擬以此知非陛下之意蓋彦博顯用堯佐隂結

貴妃外陷陛下有私於後宫之名内實自為謀身之計

諫官吳奎與彦博相為表裏謂彦博有宰相才自彦博

獨專宰政凡有除授多非公議乞罷彦博而相富弼仁

宗怒甚却其奏不視且言将貶介介曰臣忠義憤激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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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鑊不避也仁宗急召二府以奏示之曰介言彦博因

貴妃得執政此何言也介面質彦博曰彦博宜自省即

有之不可隱彦博拜謝不已樞密副使梁適叱介下殿

即貶介春州别駕御史中丞王舉正修起居注蔡㐮皆

言貶介太重㑹仁宗亦中悔明日改英州别駕又明日

彦博罷吳奎亦黜而介自是以直聞天下尋徙監郴州

稅通判潭州復召為殿中侍御史他日介奏曰臣繼今

言不行必将固爭爭之急或更坐黜是臣重累陛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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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解言職乃除直集賢院開封府推官出知揚州歴江

東轉運使江淮發運使三司度支副使除天章閣待制

知諫院一日仁宗與介語及諫諍事且曰朕向用張堯

佐而言者指言用堯佐必有明皇播遷之禍朕果用之

豈遂如明皇播遷乎介曰用堯佐未必播遷使陛下播

遷則更不及明皇葢明皇有肅宗興復社稷陛下安得

有肅宗乎仁宗變色徐曰此事與宰相商量久矣御史

中丞韓絳劾宰相富弼弼家居求罷絳亦待罪介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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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連奏絳以險言中傷大臣舉措顛倒不足以表率百

司絳坐黜陳升之除樞密副使介與趙抃王陶吕誨論

升之姦邪交結中人進不以道不可大用介凡九奏卒

罷升之介亦出知洪州明年為龍圖閣直學士河北都

轉運使徙瀛州英宗時召為御史中丞居數日又以為

龍圖閣學士知太原府神宗即位遷給事中權三司使

遂拜參知政事神宗亦欲用翰林學士王安石為參知

政事以問執政曽公亮因薦之介曰安石不可大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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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曰卿謂安石文學不可任邪經術不可任邪吏事不

可任邪介曰非謂此也安石好學而泥古議論迂闊若

使為政恐多所變更必擾天下退至中書謂公亮曰安

石果用天下困擾必矣時執政甞因進除目神宗久之

不決既數日乃曰朕已謀之於王安石矣介曰此小事

也陛下不以付大臣况大事乎中書政事豈可決可否

於翰林學士也未幾安石參知政事奏言中書處分事

用劄子皆言奉聖㫖不中理者什常八九若止令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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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牒不必稱聖㫖介曰安石不欲稱聖㫖則是政不

自天子出也使執政皆忠賢猶為人臣擅命義亦難安

或非其人豈不害國初安石議謀殺人傷者許首服以

律案問欲舉法坐之得免所因罪介數與安石爭論於

上前介曰此法天下皆以為不可首獨曽公亮王安石

以為可首安石曰以為不可首者皆朋黨也安石辨益

堅介不勝憤悶疽發背而卒介為人簡伉以敢言見憚

神宗謂其先朝遺直也故大用之既卒贈禮部尚書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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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質肅子淑問神宗以其世家擢為御史甚有直名義

問終集賢殿修撰

臣稱曰仁宗深仁大度與天地並舉天下是非付之臺

諫其所進退宰相皆取天下公議臺諫是則黜宰相宰

相是則黜臺諫唐介之論彦博若其言不至於大訐則

彦博去位而介亦安於職矣惟其訐乃所以見黜也且

彦博雖有過宰相也使廷辱宰相而不問則於眷禮大

臣之道有所未盡故斥介以慰彦博介雖訐臺諫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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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信大臣而抑臺諫則於聽言之美為有媿故罷彦博

而行介之言使之俱無怨焉烏乎忘已以用人虚心而

從諫後之君人者當以仁宗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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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都事略卷七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