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史
路史
欽定四庫全書
路史卷十三 宋 羅泌 撰
後紀四
禪通紀
炎帝紀下
炎帝柱神農子也(魯語烈山氏之子柱内傳說同祭法/云烈山氏之子曰農農官也即為柱)
七歳有聖徳佐神農氏歴谸原銘百藥爰惎其人比梩
定利芟芨及寒垈土時雨至則挾創乂以從事於疇殖
百疏區百穀别其疏遫深耕聖作以興歳天均時而地
均財于是神農之功廣而天下殷賑矣(真源賦云神農/有子年七歳有)
(聖徳同厯名山辨其百藥闢田墾/土興于穀帛化于市鄽民無征役)任公而不物任法
而不數守其餘以制其嗇故其人不佻不病民亾䵨事
審時而權宜是以老幼安里而無謝生之心滣西盪河
源東澹海滣南耀丹垠北汔幽虛莫不來享來咨來茹
亦曰烈山氏(傳云烈山氏/始為稷謂柱)五帝以來稷之(昭公二十九/年左氏云柱)
(為稷夏氏以上祀之周弃亦為稷自商以來祀之所言/者皆人神孝經援神契云社土地之主稷五穀之主俱)
(土神而所主之功異所主既異故/其配亦異柱弃句龍苐配食爾)
說
炎帝慶甲帝柱之伯也自帝慶甲至帝臨書傳蔑記不
得其攷
事固不可以概論有顯然之是而世以為非有皭然
之非而世以為是者神農有天下傳七十世而書傳
止存八葉年眇記落固無足惑然運歴諸書復侜張
爭詭其為政之日而世交引以為是(春秋命歴叙炎/帝八世五百二)
(十年古今通系年代歴世紀補史/記外紀紹運紀運圖等並因乎此)真誥有炎慶甲而
國語烈山氏有子曰柱二者記並無有以今内簡炎
氏為世以十抴者亦七首于二帝然自是至帝臨汔
亦無紀(楊長史手錄云炎慶甲古之炎帝也楊君受/㫖書云今為北大帝君隠居真誥乃疑其為)
(神農又謂神農功高無應而為鬼帝當/是黄帝所伐大庭氏稱炎帝者失之)夫古之有天
下最長世者無神農若也故尸子曰神農七十世有
天下豈每世賢哉牧民易也呂覧亦曰神農七十世
有天下豈不足信如後世之書耶尸子之言記為孔
子然世猶以為非宜乎士之不攷古也
炎帝臨(通歴代紀並作臨外紀復/以臨魁為神農子尤妄)
通系外紀以帝臨為臨魁非也夫帝臨在帝承前(年/代)
(歴/等)而帝魁乃在帝承之後(補史/紀等)盖自異代世本書言
夙沙民叛以歸帝魁則非臨也惟諸歴紀炎帝八世
故臨與帝魁遞為存廢或合臨魁以為一復有不知
神農嘗有後代者則又以帝魁為即神農(如南都賦/注等以帝)
(魁為神農/名尤妄)而更以神農為魁傀氏(潛夫論云炎帝身/號魁隗帝堯碑作)
(塊㠕陶潜云在炎帝帝魁之/世獨砥脩以自勤非帝臨也)嘻儒之無特操如此夫
彼又烏知黄帝之元孫帝魁哉
炎帝承帝臨息也其政因民之仭發虛土監賈區儲偫
廢舉以符其詭盖五百而始收於是貢胥之灋行焉(神/農)
(書云承為民賦二十而一按管子言共工氏之霸取民/有法而神農亦有終歳獻貢之事賦貢之來久矣特神)
(農教民稼而後有穀米/之賦帝承為之制爾)
説
炎帝魁(帝魁之後八世而為榆罔/昇𤣥有魁岡其説非是)帝魁之立祗修自勤
質沙氏始叛其大臣錮職而譁誅臨之以罪而弗服其
臣箕文諌之不聽殺之三卿朝而亾禮怒而拘焉譁而
弗加譁卿貳質沙之民自攻其主以歸(質沙炎帝時侯/者也世本世紀)
(皆作夙沙亦見英賢錄文子作宿沙云宿沙民自攻其/君歸神農氏説苑淮南子尹逸告成王曰桀紂之臣反)
(讐桀紂而臣湯武夙沙之民自攻其主而歸神農吕覧/亦以為歸神農此特謂炎帝爾世本唐韻等言夙沙氏)
(煮海為鹽以為炎帝之諸侯今安邑東南十里有鹽宗/廟吕枕云宿沙氏煑鹽之神謂之鹽宗尊之也或以為)
(靈公之臣夙沙衛非/也齊多此姓其後爾)
說
炎帝朙帝魁之子子也明生直
炎帝直直生釐是為帝值
炎帝釐釐生居是為帝來
説
炎帝居母曰聽訞承桑氏之子也(太平御覧訞音妖生/常林女子宜有镺音)
(或作談作/郯轉失也)炎居生節莖
婦人之賢亦有能世其聲者尤為不恒有也夫世固
有賢母眷其孫子而願授其孫若姪終以閑有家者
杞蕩二姬為子來逆原流益别惟其賢有以知之也
昔者神農取於承桑氏矣至於炎居復納承桑氏后
稷取于有駘氏矣至於泰王復納有駘氏此其子孫
繁衍盛大豈偶然耶夫婦人倫之本也魯自惠公而
上世取于宋桓公以降世取於齊非一日矣(所謂必/齊之姜)
(必宋/之子)文姜何為哉莊公世嫡而猶制使必取其黨抑
果賢而合于禮耶齊女待年公齒晏矣而且牽惑姜
氏至年六六不有内主以䧟不孝之域(聖人書子同/生徒以見公)
(之失婚爾若云喜其正則文武之生不/書若云冡嫡則出姜之子不見於經)惡呼婦賢而
世其聲誠為不恒有哉
炎帝節莖節莖生克及戱
炎帝克(年代歴帝刻同餘書皆作哀非/古書克作扈又作&KR0034;繆為哀爾)炎居生節莖節
莖生戯戯生器(見山海經書傳釐後為哀哀後為榆岡/失之按釐來互音故書傳多作帝來小)
(司馬記釐生哀哀生克克/生榆岡又以哀克為二矣)
樂樂其所自生禮不㤀其本是故狐死首丘魚肉之
蟲集於地而北行葬於北方北首三代之達禮也予
㳺陵山拜靈丘徬徨重阜覿𤣥廬潜闥之竄其間者
崔嵬隐約且二百所以傳信之神農有天下七十世
若其妃后亞旅則有之矣方金戎犯順初原之氓㓽
隴穿焉方中尸首㑹撮而腯黒𤣥綃單衣偃負穿中
附旁惟銅鼎劍璽既取掩之他日邑胥魁或新室匄
其鼎榮焉燕合未既而室燬鼎遂亾之而棄劔鼎者
亦門滅(茶陵大姓老尹/將為予詳其事)嗟夫易墓非古也太公之封
營丘比及五世皆反葬于周而文武周公猶反玷畢
族葬合兆古之道也是何魯人長府之事予稽而切
悲之夫長府昭公之所居也公之二十五年欲逐季
氏居于長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是故季氏惡公欲改
為長府故閔騫曰仍舊貫如之何何必改作以言長
府自爾又何必改作以自章其惡不韙哉此孔子之
所以聞之而發言必有中之語盖亦嘉其深中季氏
隠也方昭公之出也平子禱於煬宫故九月立煬宫
由此觀之則其欲改為長府意可知矣定公之元年
公之䘮至自乾侯戊辰定公即位季孫使役如闞公
氏將溝焉榮駕鵞曰生不能事死又離之以自旌也
縱子忍之後必或恥之季孫乃止問于駕鵞曰吾欲
為君謚使子孫知之對曰生不能事死又惡之以自
旌將焉用之七月癸巳葬公于墓道南孔子為司冦
也乃溝而合之墓夫闞者魯羣公墓之所在也周代
冡人掌公墓地必辨兆域而為之圖先王中居昭穆
左右凡諸侯以前卿大夫以後惟兵者不入兆域季
孫惡其君乃溝絶其兆使之不得上同先君故孔子
于是溝而合之以反于義族葬合兆自天子達由古
然矣何惑乎炎墓之叢哉或曰周公盖附其亦不詳
于禮者歟
炎帝戯戯生器及小帝自慶甲以來疑年(古今通系系/炎世在位之)
(歴帝承六十年臨八十年明四十九年直四十五年來/四十八年哀四十三年榆岡五十年小司馬史記乃有)
(魁無臨而通鑑外紀神農後為臨魁六十年帝承繼之/帝承六年諸書不同世紀等不逾此夫神農七十世以)
(炎黄之在位觀之不下數百千年而命歴叙等類以為/八世五百四十年此所以致傳記之紛紛且以炎黄為)
(世皆逾百載其子孫無一及于百年/又皆上下于四五十間知其難据)炎帝器器生鉅及
伯陵祝庸(山海經炎帝生鉅/封又云器生祝庸)鉅為黄帝師胙土命氏而
為封鉅夏有封父封文侯至周失國有封氏鉅氏巨氏
封父氏富父氏(世本鄭大夫封父彌真然代/北是賁氏又為河南封氏)伯陵為黄
帝臣封逢實始于齊(經云炎帝之孫伯陵左氏言齊之/先逢伯陵是也故周語云太姜之)
(姪伯陵之後逢公之所憑神而説者謂為夏之諸侯非/也盖因晏子序爽鳩在其前耳太常禮書以伯陵為伏)
(羲孫高頥碑以為顓/帝之苗俱失之妄)同吳權之妻何女緣婦孕三年生
三子曰殳曰鼓曰延延始為□(朝鮮/記)殳戕後出臣堯(一/云)
(二/人)鼓兊頭而&KR0008;&KR0008;(歸藏云麗山/氏之子鼓)與延同事是始樂風為
編鍾生靈恝靈恝生氐人(山海經云氐人能上下于天/氐羗也記傳多作互草書之)
(繆/)有逢氏蠭氏殳氏延氏氐氏齊氏(蠭非逢漢以來書/為蠭遂有之後漢)
(氐人齊鍾留魏孟/觀擒氐帥齊萬年)祝庸為黄帝司徒居于江水生術囂
兊首方顛是襲土壌生條及勾龍條喜逺逰歲終死而
為祖(禮記外傳荀彧傳注風俗通皆云/共工之子脩好逺逰死為祖神非)句龍為后土(高/陽)
(時蘄春月子山下有句/龍廟無猛獸其居治也)能平九州是以社祀(湯既勝夏/欲遷其社)
(不可以其功高而不可易也故祭法内外傳言商初稷/以弃代柱而句龍為社不改盖後世水土之神功無及)
(句龍者故湯不得而/遷見後世祀之輕易)生垂及信信生夸父夸父以駛臣
丹朱有句氏句龍氏(書作勾鄧姓書云近勾/以諱改從系或從金)垂臣高辛
為堯共工不貴獨功死葬不距之山(句龍生共工而傳/記皆云共工生句)
(龍盖漢儒因山海經之誤失之不攷夫句龍臣高陽而/共工事堯孰有子先于父百五十年事高陽者按經後)
(云後生垂垂即共工以知前者之誤脫為信國語以四/伯為五官之後謂共工侵諸侯而自王祭法以為伯九)
(州者俱/妄矣)生噎鳴是為伯夷為虞心吕且功於水封吕生
嵗十二泰嶽襲吕餘列申許堯代有許繇(泰嶽盖長伯/夷之子世謂)
(即伯夷始繆于伏氏按朝鮮記云伯夷生四嶽則泰嶽/為伯夷之子明矣故子晉云共工從孫四嶽佐之書咨)
(四嶽僉曰言僉非一人也見書大傳伯夷之子為西嶽/或襲之爾太史公不應以四嶽為一人韋昭以四嶽為)
(伯夷/也)泰嶽生先龍先龍生𤣥氐𤣥氐乞姓(二氐異孔晁/云今曰氐侯)
湯革夏伐氐氐人來朝(白/帖)其别為青白朒之三氐後有
𦍑氏𦍑戎氐楊氐符氐氐𦍑數十白馬最大非無弋後
者(齊書氐楊氐與符氐同/出畧陽漢世居仇池)周初復泰嶽後于申 申伯
入鄉而楚蝕其壌宣王開元舅申伯于謝(詩申伯畨畨/既入于謝命)
(召伯定申伯之宅徹/其土田在周之中世)後有宇氏申氏申叔氏申鮮氏謝
氏射氏宇文氏大野氏(周賜北海公申徽為宇文魏賜/謝懿為大野三輔錄云後漢末)
(謝服以出征不祥改射/威然元封已有射姓)吕侯為穆王司冦訓夏贖刑後
曰甫春秋初入於楚(或云入蔡按新蔡吕本併于楚王/取申吕以為賞田是也國語齊許)
(申吕皆由泰姜宣王時吕/始曰甫不與我戍甫是也)有吕氏旅氏吕相氏甫氏共
氏龔氏藥羅氏(唐藥羅真本吕姓為囘紇飬子因/從其姓姓纂共龔為共工氏後非)商周
之際有吕渭字子牙敏而内智而動偶諸閼㳺諸侯而
不用退居東海之濱及棄于室伏于兹泉(太公河内汲/縣人史傳外)
(紀等皆謂東海人因孟子失之按汲縣太公碑云昔崔/爰為汲令縣民會稽守杜宣白爰曰太公甫生于汲故)
(居猶存君與高國同宗之宜正其位乃立廟水經汲故/城北三十有太公泉及廟故居也列仙傳冀州人釣于)
(卞溪三年不獲比嫗曰止尚曰非爾知果獲大鯉得兵/鈐腹中後葬無尸惟玉鈐薦棺卞溪即磻溪在岐之虢)
(縣然今汲北石夾谷水亦名磻溪書中侯云尚釣于渭/濱魚腹得玉璜刻云姬受命吕佐之滋泉極清冷在磻)
(溪中按渭水至郁夷磻溪水注之水出南山兹谷激流/注溪積成川太公釣此今曰凡谷石壁東南有石室云)
(公所居流次平石兩/跂膝存汲之溪勿信)四友與居文王見之吕遯陳以釣
道遂成周業是為太公望師尚父(望其後名書中矦云/文王至磻溪太公釣)
(于崖王趨拜曰切望七年今見光景遂變名曰望符子/方外云太公渭釣隐溪五十六年矣不得一魚季連徃)
(見之太公望跽石隐崖不餌而釣仰詠俯吟及莫釋竿/膝處成臼跗觸成路季連曰釣所以在魚無魚何釣公)
(曰不見康王父之釣耶吾方之猶一日也或曰/尚三入商朝三入周朝然後合有二説在發揮)成王封
之營陵曰齊十五世小白伯于諸侯又若世而陳和移
齊鍾鼎寳玉七百餘年後有丁牙丘尚左洴國晏賓平
紀癸柴苑慶賀掌厲獻易竪氏是年欒㐮牽㨗青管柯
析其裔壬角望紹茶駱弦旗眀靈孝彦閭門栢亘威齊
盖鐸暢李(五十六苑亦作宛大夫艾孔即裔欵暢見陳/留傳邴粲以唐諱改李東觀記栢齊矦作伯)
(支庻以為氏姓辨云紹興二年以國諱改亘明出孟明/古人先字後名南史明僧紹傳云以名為姓非也隋唐)
(間有是光又稱齊後復/為齊氏見孔至雜錄)及子旗子雅子尾子㐮子嚢子
剡子功子牽子淵子泉子乾子公公齊旗公牛公牽公
翰母知祭公仲長諸兒士疆樂利齊季申鮮將其雝門
東門東宫西宫南史邴意獨孤宇文東北西南四郭若
左右子因之氏(複四十姓曰子曰公皆以王父字者非/可妄加世有自號子劉子之類為不知)
(据西魏後周賜崔宣猷士謙忱皆為宇文名至孫復周/賜高穎父賓為獨孤至隋復又後魏賜晏氏為高氏)
其以采者丙氏邴氏艾氏隰氏高氏劇氏棠氏高堂氏
檀氏灌檀氏禚氏甗氏崔氏移氏若氏丁若氏陸氏大
陸氏井氏百里氏西乞氏白乙氏余氏余丘氏虵丘氏
(丁公嫡子季子遜國叔乙采于崔百里等氏出于井伯/世以為虞仲後妄穆天子與井公傳顔云井子牙後晉)
(㓕虞執其大夫井伯奚媵于虞邑于百里也風俗通云/高徯采高堂公子雍采于移後為氏齊棠公姜姓故郭)
(偃不娶之余丘公族采漢有余丘炳開元有余欽皆音/為虵拾遺記有虵丘云西王玉母神異傳姚萇后虵氏)
(宜出/此)若閭丘鉏丘籍丘咸丘梁丘廪丘蒲盧盧蒲之氏
(又三原盧氏本閭丘/氏改閭珣亦改為盧)宣氏子之孫封汲為汲氏(或作伋/非乃丁)
(公之名姓書必謂公子/伋封于汲兩引之可笑)徯封于盧為盧氏徯氏柴氏(文/公)
(子高之孫漢盧敖其後徯之裔孫恭/仲柴孔子弟子字子羔後為柴氏)其支于章者為章
氏鄣氏章仇氏申章氏赤章氏赤張氏(漢章弇始加仇/氏開元十九年)
(置先師太公廟命京兆功曹盧若虛錄太公之後姜吕/尚齊高盧柴慶國紀紹檀賀栢罕厲牽晏望献易章謝)
(丁申營浦采許盖雍門東門子雅子尾子㐮子剡子功/子牽公旗公牛盧蒲祭公閭丘仲長章仇等止四十八)
(姓刻記禮部外郎崔宗之制銘廟門然多有非其後/者敏按唐扶碑乃有三閭氏蔡氏吁氏之類皆失据)先
是武王得泰嶽後文叔紹之許靈公徙葉悼公遷城父
曰焦夷(昭九年書許遷于夷周紀謂武王封之/焦非也昭十八年遷柝定四年遷容城)二十有
四世鄭㓕之(定六年㳺吉㓕許以許男歸一作斯蘧然/哀元年許男與楚圍蔡盖國㓕而君在説)
(者以為復/立之非矣)有許氏&KR0008;氏叔氏凾氏禮氏容成氏錫我氏
買氏止氏焦氏譙氏岳氏文氏苴氏苴人氏(亳之譙即/焦也故譙)
(敏碑引譙貢唐李利渉定譙氏出姬姓故或謂不出炎/帝而出于曹按曹伯陽雖㓕焦未嘗居之兹又大妄)
小帝少也佚名盖為政日淺者自慶甲徠俱兆茶陵(今/陵)
(山尚存二百餘墳盖/妃后親宗子屬在焉)
魯僖公二十有四年㐮王出居於鄭文公三年王子
虎卒求之於例則皆曰王臣謂春秋所書王臣之卒
者三尹氏紀世卿之禍劉眷存定難之功而子虎之
義不眀見於天下其所以言王臣又自不得其説左
氏説者既以為翟泉同盟之王人而公穀氏且以為
㑹葬之叔服夫王臣之來㑹葬同盟衆矣何獨子虎
而且指之為叔服哉此惑于左氏晉文公己定㐮王
之説而臆之也王子虎周之居守者也夫春秋始書
天王出居後四年五月書公朝于王所冬天王狩于
河陽公朝于王所(時諸侯㑹温以勤王因以傍狩公/朝王所而衛不㑹故執之歸之於)
(京師者歸王子虎此王命也故曰/歸之于緩辭與曹伯異昔未之究)文公八年書天王
崩未嘗書入也王猛居皇敬王居翟泉此圻内境而
其入也猶切書之天下之主也鄭他國也亦既逺而
戒矣孰有入不書哉(京師不必成周成周不必王城/成周都之别所至王城然後入)
(其城説者/多不悉)納天子定王室是乃人臣之極勲而顧蔑
紀何以春秋為然則㐮王未始入也未始入則何居
狩鄭寄也踐土之㑹鄭地也朝書王所則猶在鄭矣
(會于温因以天王至河陽故公朝于王所踐土未嘗/書天王而朝王所故三傳以為王在而不書為晉侯)
(諱必致天子至于再而後書狩以罪之是一致天子/不為罪也其妄若此不知踐土之㑹正以天王在鄭)
(為之天王/寔不在㑹)千金之家三錢之府不可一日虛也文之
八年王之在外十三年矣而君不立顧不有居守者
乎然則居守非王子而誰與由此觀之虎之居守可
知矣王猛居皇王猛入於王城此以宜為王也而其
卒也書王子猛未正乎其位也未正其位而以王子
猛書則王子虎之書卒又可知矣子虎書卒益以信
㐮王之未入也以王子大居守厥任亦已重矣任重
者其禮異是故其卒必登于䇿非王臣比也烏乎聖
人之慮天下亦深而示其後世也亦至矣西孛東狩
必三書而後巳予既誦之而王之居外亦三書而後
已出而不入其事亦已眀矣而或且疑焉至謂不能
乎母而絶之日何妄耶(或曰天子無出禮然其寔則/與諸侯分土而守出乎其守)
(則與諸侯之奔者無異不然圻者天子之閫也皇翟/圻内故不書出鄭越圻外出乎閫也雖然王子瑕之)
(奔晉王子朝之奔楚出其閫矣而不書出周公奔晉/瑕朝等也而以出書周公有官守瑕朝無官守也是)
(又不可/不辨)雖然後世學士將復䯂其間兹予之所深憂
而過計者魯公居乾侯猶王居鄭也而于嵗首必書
公在乾侯比其没也必曰公薨于乾侯以是例凖則
凡年首必書天王在鄭及其隕也亦必書曰王崩于
鄭而且不有則王其入矣兹益不然(句/)也之與以相
去千里周公魯公似矣而大殊也鄭雖圻外猶吾之
鄭而乾侯𨽻晉非吾境也惟其不入則明在鄭矣又
豈詳魯而畧周哉嗟乎聖人不作聲謂過情諸侯而
不謚則見謂今王(戰國/以上)天子而䝉出則謂之少帝(漢/魏)
(上/下)魏收所述且至以少帝目平陽事靡憲章乃頻于
是小帝之謂其亦孺帝之倅為政無幾如後世携王
哀王之等者與
炎帝參盧是曰榆岡居空桑(按世紀空桑為陳留故歸/藏啟筮云蚩尤伐空桑帝)
(所居/也)政束急務乘人而鬬其㨗于是諸侯携㒃乃分正
二卿命蚩尤宇于小顥以臨西方司百工(二卿殆猶/二伯者)徳
不能御蚩尤産亂逐帝而居于涿鹿頓㦸一怒并吞亾
親黄帝時為有熊氏實懋聖徳諸侯利賓之參盧大懼
設䄠于熊黄帝乃暨力牧神皇風后鄧伯温之徒及蚩
尤氏轉戰執蚩尤而誅之于是四方之侯爭辨者賔祭
于熊爰代炎輝是為黄帝乃封參盧于路(亦作露路今/茶陵軍露水)
(鄉有露水山高與衡山等初封盖在此/元和姓纂云黄帝封榆岡支子于路)而崇炎帝之祀
于陳(黄帝所崇宜在陳蒼故秦靈公于呉陽作下畤/祠炎帝上畤祠黄帝皇甫謐以為宛丘未的)路
露也潞是後繁于河之北東商周别為赤白之狄狄歴
廧咎臯落九州之戎(王符云炎帝後姜戎伊洛陸渾也/故戎子駒支曰謂我諸戎四岳之)
(後楊柜泉臯吾離等皆是也宣子謂駒支曰昔秦人廹/逐乃祖吾離于𤓰州吾離來歸惠公與之田居伊川陸)
(渾與允姓隂戎各别平王之末渭首有狄䝠邽兾之戎/涇北有義渠戎洛川有大荔戎渭南有驪戎潁首有蠻)
(氏戎伊洛有楊柜泉臯之戎義渠大荔驪戎為少昊後/他皆姜姓鄭樵猶以九州戎為隂戎駒支居魯南鄙踈)
(矣按僖二十二年泰晉遷陸渾戎于伊川惠公與之南鄙/之田三十三年卒以敗秦于殽昭九年晉梁西率以伐)
(頼周人辭于晉曰伯父惠公歸自秦誘以來使逼我郊/旬者也十七年荀呉伐之陸渾子奔楚遂有其地非允)
(戎也續漢書渭羗出/三苗者為姜姓亦非)有隗氏狄氏落氏臯落氏戎氏戎
子氏(齊靈妾/戎子)袁紇氏斛律氏觧批氏烏䕶氏紇骨氏壹
利吐氏異其斥氏(狄歴氏為敕勒紇骨烏䕶薛延/陀等皆是延陀姓壹利吐氏)囘紇
九姓(一囘紇二僕固三渾四㧞曳固即㧞野古也五同/羅六思結七契苾唐神著八阿思布九骨崙屋骨)
(思天寳後始列貞元/以咸安公主改為鶻)高車十二族其衍也(泣伏利氏叱/盧氏乙旃氏)
(大連氏窟賀伏氏達薄于氏阿崙氏莫允氏俟分氏副/伏羅氏乞袁氏布叔沛氏也東魏北夷傳及北史云高)
(古赤狄餘種初號狄歴北曰勅勒諸夏以為高/車車高丈餘丁零種有狄氏等六氏及十二姓)潞子嬰
兒甲氏㽞吁姜路之餘晉㓕之後有潞氏路氏路中氏
露氏甲氏榆氏(諸露惟姜世以為皆隗姓非也按狄為/隗昔狄人伐廧咎如獲二隗㐮王以狄)
(伐鄭徳之立其女隗氏則赤狄亦隗氏當時見傳者五/曰東山臯落氏曰廧臯如曰甲氏曰潞氏曰留吁鐸辰)
(皆赤狄也惟甲潞/臯落則以部為氏)伊列舟駱淳戯怡向州薄甘隋紀皆
姜國也禹有天下封怡以紹列山是為黙台(荘注文/列即頼)成
湯之初析之離支是為孤竹(即觚竹離支即零支/元年三月丙寅封)西伯
之興有允及致老矣而歸俌之未至西伯薨武急伐商
叩諫不及義棄周祿北之止陽上俾摩子難之逮聞淑
媛之言遂擿薇終焉是為伯夷叔齊(二子祠墓在蒲坂/首陽山首陽靁首)
(也事著不疑二子之來事詳吕氏書當時何有叩馬之/事譙史攷云夷齊采薇有婦人難之故劉孝標有夷齊)
(斃媛之事而黄庭堅謂無餓死之事列士傳云夷齊之/諫周公曰義士王欲以為左相去之王摩予徃難之遂)
(不食事有信不信類林以為棄薇不食有白鹿乳/之韓非以為武王遜以天下而不受有説見餘論)先是
齊嫡而夷長父初欲立夷不可初薨夷齊偕㢲去之北
海之濵于是憑立(論語䜟云伯夷叔齊義遜龍舉孔叢/注云夷齊墨台初之二子也按允字)
(公信伯夷也致字公逺叔齊也夷齊為謚春秋少陽篇/允字公信智字公逺不同今北海有孤山九域志引孟)
(子隱居北海濱即此父/初字子朝見韓詩外傳)故孔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
怨是用希又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嗟乎適世暴亂而
道不行能亾怨乎㤀天下之不善去之海濱放于義以
俟其清則其怨亦希矣一㢲而獲其親安其弟美其身
求仁得仁夫又何怨之有(有論在/發揮)憑世其國定王之十
一年辭于齊(憑夷齊之弟烈士傳云異母弟伯僚是也/漢光和元年柳城岸壊遼守虞翻夢人曰)
(予伯夷之弟孤竹君之子也遼海見漂旦徃視之有浮/棺尸絳衣露冠者葬之捜神記曰見浮棺破之而語破)
(者尋死民有襁褓視者/皆無病而死此其異者)有竹氏笁氏孤竹氏孤氏墨氏
墨台氏黙怡氏怡氏台氏(周書怡峯傳云出于墨台廼/黙怡也又東莞竹氏後漢樅)
(陽侯竹晏後報怨不改姓加二以存夷齊而遷于莒侍/中笁其孫也夜郎竹初宜亦本此范史乃有剖竹得兒)
(之説若姓纂竹/出天竺俱妄)伊耆之國堯之母家下及湯代有伊摯
以本味進為之左相是為保衡伊尹尹豐上而兊下僂
黒下聲鉤深本草妙逹湯液有伊秩氏耆氏伊耆氏尹
氏伊祈氏阿氏衡伯氏衡氏(阿氏衡伯氏見風俗通/衡方碑云尹稱阿衡因)
(氏英賢傳又有空桑氏妄也○夫去亳適夏五就湯桀/此事之難非聖人有不能彼以為為湯作間者戰國之)
(士私意也世紀謂為湯妻有莘氏之媵臣以見紀年以/為交于妹喜而遂以間夏俱不足信有説在發揮)
紀侯以道事齊不得免乃大去而俾季奉酅入于齊有
紀氏郱氏裂氏嶲氏鄣氏(紀侯譛齊哀公于周莊公四/年齊㐮復九世之讐㓕紀紀)
(侯義不下齊不忍□其民乃/去其國子孫因氏有復讐説)淳于不復有淳氏淳于氏
于氏(于同唐憲氏/宗諱為于)甘夏㓕之州把㓕之舟駘戱薄至周尤在
列頼則楚㓕之矣後各以國令氏(戲露薄見/潜夫論)姜之𣲖又
有列氏厲氏麗氏巫氏神氏靈氏農氏夸氏節氏烈氏
藥氏山氏鄒屠氏(風俗通山氏烈山氏後漢有/神曜出神農農氏見姓源)戎子遁
朔野有葛烏釋世長鮮卑又以俟斤俟汾渝汾嗣汾俟
畿為氏(或云神農既㓕子孫遁居北方鮮卑呼草為俟/汾以其嘗草功號俟汾氏或以葛烏菟為南單)
(于之/裔非)俟汾者藥也則又為宇文氏宇氏普氏俟豆氏(後/周)
(書云炎帝裔孫普四狩得王璽三紐有文曰皇帝以為/天授俗謂天子為宇文因氏焉按普四生莫那自隂山)
(徙遼西謚献侯生可地汗莫何單二闈地西出玉門孫/普撥普撥五世孫俟豆歸稱大單于為慕容晃所㓕六)
(子長阿若彦後魏都牧主安定侯徙代生系系生韜韜/生泰是為周太祖俟豆歸從其主亦號宇文氏世為魏)
(沃野鎮軍主/化及祖也)庫莫奚氏費乜頭氏阿㑹氏莫賀弗氏李
氏(宇文之别後分五部有辱紇主莫賀弗等阿會五部/為盛士及先野頭氏費乜頭臣突厥元和三年賜奚)
(首領索低/為李氏)
蚩尤傳(附/)
阪泉氏(周書阪泉氏用兵無/已而亾記為蚩尤)蚩尤(集韻作蚩/蚘從䖝謬)姜姓炎帝
之裔也(隂經遁甲云蚩尤者炎帝之後與少昊治西方/之金故祭蚩尤文云將軍敢以牲牢祭爾炎帝)
(之裔蚩尤之神蚩尤/出于炎帝代弗知也)兄弟八十人(河圗云八十一人或/云七十有二人非)
蚩尤䟽首虎捲八肱八趾(見歸藏啟筮蚩尤虎捲威/文立兵見春秋元命苞)好
兵而喜亂隳黨崇讐惽欲亾猒惟作五虐之刑延于平
民㒺不冦賊䲭義姦宄敓攘矯䖍(書云蚩尤惟始作亂/延及于平民惟作五)
(虐之刑曰法刑統隂云尤性酷毒作五虐/之刑謂車裂焼銅柱使抱及㳂之之類)發葛盧雝狐
之金啟九冶作兵刑劍撥劍撥作而嵗之諸侯相兼者
二十一(管子云葛盧山發而出水金從之蚩尤受而制/劍鎧矛戟是嵗諸侯相兼者九雝狐山發而出)
(水金從之蚩尤受而制為雝狐之㦸狐父之戈是嵗諸/侯相兼者十有二天下頓戟一怒伏尸滿野世本皆云)
(蚩尤作五兵戈矛㦸酋矛夷矛黄帝誅之涿鹿之野而/三朝記哀公問曰蚩尤作兵歟子曰蚩尤庶人之貪者)
(反利無義以䘮厥身何兵之能作歟民皆生也故吕氏/云蚩尤非作兵利其械也未有蚩尤之時民固剝林木)
(以戰矣越絶書云神農以石為/兵黄帝以玉禹以銅鉄繆也)帝榆岡立諸侯攜㒃胥
伐虐弱(周書嘗麥/云赤帝)乃分正二卿命蚩尤宇于小顥以臨
西方(周書作四方黄庭堅云/當作西方盖為方伯)司百工徳不能馭蚩尤産
亂出羊水登九淖(上黨羊/頭山水)以伐空桑逐帝而居于濁鹿
(即涿鹿地記濁鹿有凶黎丘今幽州懐戎有涿鹿山下/有涿鹿城涿水出焉即&KR0008;縣冡山美頡山有泉廣百步)
(深無底四時一色古之阪泉城東二百歩泉上有黄帝/祠西一里為涿鹿城大康地記阪泉蚩尤泉自二處魏)
(土地記云涿鹿城東南六里蚩尤城泉水淵而不流/霖雨則注阪泉亂流東北入涿水周書又作濁鹿)興
封禪號炎帝(蚩尤炎帝之後恃親强恣逐帝而自立簒/號炎帝鄧展謂神農後子孫亦稱炎帝而)
(登封者故史言炎帝欲侵陵諸侯大戴禮言黄帝與赤/帝戰于阪泉之野後周書云炎帝為黄帝所㓕文子亦)
(謂赤帝為火灾故黄帝禽之皆謂蚩尤而書傳舉以為/榆岡失之集仙録云言黄帝克榆罡于阪泉黄帝非與)
(榆罡戰也至世紀遂謂黄帝與神農戰而炎帝克蚩尤/非也陸徳明云神農後第八帝曰榆罡時蚩尤强與罡)
(爭王逐榆罡罡與黄帝/合謀擊殺蚩尤此得之)乃驅㒺兩興雲霧祈風雨以肆
志于諸侯(傳記黄帝以車戰蚩尤以騎戰蚩尤作霧黄/帝作指南車通典云蚩尤氏帥魑魅與黄帝)
(戰于涿鹿帝命吹/角作龍吟以禦之)頓㦸一怒并吞亡親九隅亾遺文亾
所立智士寒心參盧于是與諸侯委命于有熊氏有熊
于是暨力牧神皇厲兵稱旅順殺氣以振兵法文昌而
命將熊羆貔貅以為前行雕鶡雁鸇以為旗幟(列子熊/羆貔貅)
(言勇鋭之士雕鶡雁鸇亦旗之所繪如曲禮所言前朱/雀後𤣥武左青龍右白虎謂前旗後旐左旂右旗而招)
(揺在上謂太常斗居中以正四方耳兵法止則植五&KR2162;/午地以朱雀酉地白獸子地𤣥武卯地青龍中央招揺)
(何裔云言如鳥之翔如蛇之毒龍之騰虎/之奮無能敵也注以此四獸為軍陣非也)士既成矣逮
蚩尤逆筮之巫咸曰果哉而有咎(歸藏云將戰筮之□/晉侯將勤王卜偃筮)
(之遇黄帝戰于阪泉之兆時遇大有之暌或者是也正/義云卜遇黄帝吉兆是戰克也筮得大有是天享也)
乃率風后鄧伯温之徒及尤嘬兵濁鹿之山(郡縣志濁/鹿城在脩)
(武東北二十三/山陽公所居)三年九戰而城不下問之五胥乃設五
旗五軍具四面攻之三日而後得志(𤣥女戰經云帝與/蚩尤戰九戰九不)
(勝引歸泰山三日夜霧帝仰天而歎遇𤣥女授以兵符/又𤣥女兵法云攻之三年城不下得術士五胥問之胥)
(曰是城中之將白色商音帝之始攻得無以秋之東方/行乎今皇帝為人蒼色角音此雄軍也請以戰為帝曰)
(為之若何曰請攻三日城必下其中黄直曰帝積三年/而攻不下何三日也曰不如言以罪法論乃設五旗五)
(軍已具四面攻之三日/城果下封之世不絶)傳戰執尤于中冀而誅之爰謂
之解(今之解州寰宇記云蚩尤之封域有塩池之利故/絳之塩也王氷黄帝經序云其血化為鹵今之解)
(池是也方百二十里鹵色正赤故俗呼解池為蚩尤血/其中有一甘泉得之鹵乃成泉北一水曰巫咸河其水)
(入澤則鹵不復結一曰堯稍水俗作巫咸非也中冀見/周書嘗麥冀州也解州本解縣天授二析虞鄉置乾祐)
(李守貞反鄭元/昭奏置州禦之)以甲兵釋怒用大政順天思叙紀于太
常用名之曰絶轡之野(尤始亂在幽州其死在兾山海/經等言黄帝命應龍攻蚩尤于)
(冀州之野殺之啟筮云蚩尤出自羊水八肱八趾疏首/登九淖以伐空桑黄帝殺之于青丘書傳皆言殺之涿)
(鹿之野誤也尚書刑徳攷云涿鹿者竿人頭也黄帝殺/之涿鹿之野身首異處故别葬豈竿其首于涿鹿地乎)
身首異處(今正冡在臨河夀張而肩髀冡在鉅野縣東/北九里高三丈皇覧冢墓記云蚩尤冢在夀)
(張縣闞鄉城中高七尺常以十月祠之有赤氣出亘天/如匹練謂之蚩尤旗肩髀冡在山陽郡鉅野縣十三州)
(志云重聚大小與闞冡等寰宇記云濟之鉅野/有蚩尤墓乃肩髀冡今鄆之夀張有蚩尤冢祠)以故後
代聖人著其像于尊彛以為貪戒(蚩尤天符之神狀類/不常三代彛器多著)
(蚩尤之像為貪虐者之戒其状率為獸形傳以肉翅盖/始于黄帝龍魚河圗云黄帝之初有蚩尤氏兄弟七十)
(二人銅頭鉄額食沙石制五兵之器變化雲霧演義云/漢武時太原有蚩尤神畫見龜足虵首疾其里人遂立)
(祠齊魏間太原村落中祭蚩尤神尚不用牛頭述異記/冀州有蚩尤神俗謂蚩尤人身牛蹄四目六首涿鹿間)
(徃徃掘得髑髏如銅鉄蚩尤骨也齊梁間尚有蚩尤齒/長二寸堅不可碎秦漢間説蚩尤牛耳鬢如劍㦸有角)
(與軒轅闘以角觸人人不能何兾州舊樂名蚩/尤戯其人兩兩三三戴角而相觸即角觝之制)由其威
械故貊焉(貊祭蚩尤詳禮書九十一方漢祖徇沛為沛/公則祠黄帝祭蚩尤于沛廷釁鼓旗後立祠)
(長安置祠官宣帝乃立祠于夀良等史記言尤能徵召/風雨而記志尤説多異龍魚河圗 至謂尤亂黄帝仁)
(義不能禁尤没天下復擾帝乃畫尤像/以威天下天下咸謂尤不死乃服妄矣)後有蚩氏
貪必敗虐必敗淫奢必敗不忠必敗賊必敗而昬懦
不與焉方夫事之渙也常若有利有不利族而觀之
固未有不敗者吾行年四十所閲載籍數十百千萬
卷所見所聞若所傳聞衆矣自黄帝以來貪如蚩尤
如龔工如蜀王盗跖虐如桀紂如秦皇如高緯劉鋹
淫如丹朱如東昏隋煬奢如秦虎如蜀昶崇愷賊如
莽卓布安史巢泚不忠如趙高王莽恭顯京卞幾千
百軰矣而一身一首汔未見全保者是非其必敗耶
嗟乎為善與為惡等用心作偽與作德均致力彼作
偽而至于小人為惡而至于賊殺豈有他哉不過祈
飽㬉爾君子何嘗不衣食耶堯桀同飽顏跖同暖是
故無二道也彼以豐而亾此以約而長由此語之桀
跖之豐固不若堯顏之約而樂也富貴者人之所欲
也而聖人者常以不得已而後居之故其有為也必
推己之有餘以善於人而不竭人之有以奉于己是
故勞心以治人盡神以及物其任愈重其憂愈大遜
許繇遜四岳盖未以位為樂也天下之人見其有憂
而無樂知其憂之為已也于是為之儀衞以榮之為
之輿服以尊之輿服成儀衞作而聖人之所以為聖
人者亦猶是也聖人何加損焉柰何繼世乘其基業
不知其憂之不得已而乃紛紛從事于末侈輿服盛
儀衞崇䑓榭而夸子女窮日卜夜上不思所以紹其
業下不思有以保其樂庸夫妄卒覷其儀衞之都輿
服之姣也於是盡盡然羣起其後以簒奪之而事始
擾矣易曰負且乘致冦至子曰負也者小人之事也
乘也者君子之器也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盗斯奪之
矣上嫚下暴盗斯伐之矣夫盗之處心非有經世之
具也非有為仁之方也跳梁䟦戶亦不過祈飽㬉圖
自肆于一日而已故其所覬曽未轉盼而禍敗已随
之矣嗚呼為善作徳必有餘慶為惡作偽必有餘殃
此天之定理也蚩尤天之戾氣也其威力與天通矣
徒以貪殘且猶不免于戮而况其降者乎然則貪淫
賊虐不忠狂&KR1333;之徒顧何規于後而猶囂囂以犯于
惡不韙自棄于人類也耶
帝柱
老子曰民不畏死柰之何以死懼之刑法以治盗賊
法令滋章盗賊多有何者民窮則不畏死法令奚施
焉今有二舟一實而一虛相薄于中流虗者恃其無
傷也盛闘而俱覆焉今天下剽掠者莫非虛舟也而
法令奚施焉是以先王之時民以里居田以井授翹
農抑末所以處之者至矣凶年饑嵗為之荒政以聚
之散利薄征緩刑弛力使之家給人足豈復有盛鬬
之患哉剝之象曰君子以厚下安宅必厚下者固所
以安其宅下不厚則宅不安宅不安者剝之道也孔
子嘗言刻覈太至必有不肖之心應之昔者大安歸
賦雜調十五石盗賊起文成將與除之毛法仁以為
軍國資用去之弗可賴帝不惑卒遂蠲削曰使地利
無窮民力不匱百姓有餘吾誰而與不足于是賦調
輕清而民復厚開皇之間曽未幾何常賦益輕而藏
府以益積是知哀公有年饑不足之問而有子有盍
徹之對為見逺矣于時之人猶以為異盖不知百姓
既足君是以足百姓既足天下尚何更得虚舟之有
帝承
非利仁之事前日未起不可從我始寓人以徇而有
殱良之惨二十收一而有率扉之苛殱良而後輕殺
臣民之怨深(繆公從死者百七十有七人/始皇死後宫無子者盡徇)率扉而後
委棄山海之命易(漢武告緡算舟車戶口减半隋焬/頭㑹箕斂道路暴骨徳宗括商税)
(間架人多/死山海)古人有言始作俑者其無後乎塗車芻靈
自昔有之而必曰無後者為其象人而用之也其曰
無後者甚疾之之辭也(揚雄曰俑哉俑哉奚食而已則/哉韓昌黎俑作踊踊言刑貴)
(踊象人足而用之李翺云始為肉刑者仲尼猶疾之/况坐視飢民之死乎盖以踊指一刑而言之周官有)
(象人或説為/俑安石非之)損下益上損上益下此天地之定理也
生老病死此人之定數人萌財晦此天地之定數也
川竭谷虚丘夷淵實固未有利于此而不害于彼者
黄食澤乳豈能益人之數哉伐其夀以强其欲而已
予悲其欲則暫强而夀則闇摍矣用其二而民有歉
用其三而父子離正恐其歉不待于二離不必于三
也人而言曰吾能生財斂不及民而用度足夫誰欺
昔者楚靈為章華之䑓伍舉諌曰君民者將民之與
處民實瘠矣君安得肥唐明皇既以韓休為相而無
一朝之驩或請去之帝曰吾雖苦瘠天下肥矣故孔
子曰未有子富而父貧者知夫此則知損益之道矣
予既玩易而妄論夫財矣今又于帝柱帝承而再三
者誠以民事之為重矣春秋書初稅畮用田賦皆重
其首為民害爾帝柱之裔則大矣而帝承之伷世不
得而聞之兹予之所甚惑也
帝魁
夫勢之去未有不先敗其本者也國之將亡必出將
亾之事人之將死必形將死之為昔武王之説詩曰
支支之言曰天之所支不可壞也而其所壞亦不可
支也支壞壞支其名曰逆天有不亾乎箕文之于質
沙支壞也質沙之于箕文壊支也是以箕文見殺質
沙卒亾其能免夫子華子曰厚而不博敬守一事正
性是喜而務成一能盡能既成四夷乃平惟彼天符
不周而周此神農之所以長堯舜之所以章也堯曰
若何而為日月之所燭舜曰若何而服四荒之外禹
曰若何而治青北九陽竒怪之所際是以重塞之主
無有存國固有道之主因而不為責而不詔以不知
為道以柰何為寳鄧析名言堯置諌鼓舜立謗木湯
有總街之誹武有&KR0008;戒之鼗四君之勤如是至于[桌-日+(ㄇ@(人/人))]
睦氏殺東里子夙沙君僇箕文桀誅關龍逢紂刳比
干四主之嫉賢如仇是以賢愚之較九地之下而重
天之上也由此語之自敗自成豈有難見者哉特其
寐已久矣
帝直帝釐
有其善䘮厥善無為無作此古聖之治也非特無為
惡亦無為善非惟無作敝亦無作法寒而衣饑而食
誰能易之是故帝者之為世或傳焉或禪焉何容心
于間哉知善其治而已矣炎帝有天下七十世何乃
于禹而徳衰哉仁義者教世之不可後而衰亂者先
王之所不能免者也抑為之善後焉爾託人以府庫
弗能任其弗竊也託人以封疆弗能任其弗叛也先
王躬仁義以善天下之俗是故俗成而竊者莫之盖
也叛者莫之與也言無咎釁則雖有百萬之智不足
以勝天下之衆矣是以先王惟不私其後世之子孫
如欲私其後世之子孫而不由先王之道未有能之
者也炎耶禹耶曷徳之衰
路史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