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氏續後漢書

郝氏續後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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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續後漢書卷四十三    元 郝經 撰

  列傳第四十

  魏臣

  劉馥(子靖孫𢎞) 司馬朗 司馬芝(子岐) 梁習(王思劉𩔖)

  張既(徐英) 游楚(父殷) 楊沛 温恢 賈逵

  劉馥字元頴沛國相人也避亂揚州建安初說袁術將

戚寄秦翊使率衆俱詣曹操操恱之辟為司空掾孫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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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置廬江太守李述(謹案述通志作術陳志郝書荀彧傳注亦作術)攻殺揚州

刺史嚴象廬江梅乾雷緒陳蘭等聚衆數萬在江淮間

郡縣殘破操方有事於袁紹謂馥可任以東南之事遂

表為揚州刺史馥受命單馬造合肥空城建立州治南

懐緒等皆安集之貢獻相繼數年中恩化大行百姓樂

其政流民越江山而歸者以萬數於是聚諸生立學校

廣屯田興治芍陂及茄陂(謹案今陳志作茹陂太平御覽作茄陂與此合)七門

吳塘諸堨(原注於割反)以溉稻田官有儲蓄(謹案陳志作官民有蓄)又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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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城壘多積木石草苫數千萬翻(謹案翻志作枚)益貯魚膏數

千斛為戰守備建安十三年卒孫權率十萬衆攻圍合

肥城百餘日時天連雨城欲崩於是以苫蓑覆之夜然

脂照城外視敵所作而為之備權以破走揚州士民益

追思之以為雖董安于之守晉陽不能過也(原注戰國䇿襄子召

張孟談而告之曰夫智伯之為人陽親而隂䟽三使韓魏而寡人弗與焉其移兵寡人必矣今吾安居而可張

孟談曰夫董閼安于簡主之才臣也世治晉陽而尹鐸循之其餘政教猶存君其定居晉陽君曰諾乃使延陵

王將車騎先之晉陽君因從之至行城郭按府庫視倉廩召張孟談曰吾城郭之完府庫足用倉廪實矣無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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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張孟談曰臣聞董子之治晉陽也公宫之垣皆荻蒿苫楚廧之其髙至丈餘君發而用之於是發而試之

其堅則箘簬之勁不能過也君曰足矣吾銅少若何張孟談曰臣聞董子之治晉陽也公宫之室皆以鍊銅為

柱質請發而用之則有餘銅矣君曰善)及陂塘之利永以為用(謹案陳志作至今為

用蓋夀當晉時目覩故曰至今郝經則但言其為用之久立言各有當也)馥子靖黄初中從

黄門侍郎遷廬江太守詔曰卿父昔為彼州今卿復據

此郡可謂克負荷者也轉河内遷尚書賜爵闗内侯出

為河南尹散騎常侍應璩書與靖曰入作納言出臨京

任富民之術日引月長藩落髙峻絶穿窬之心五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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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逺水火之災農器必具無失時之闕蠶麥有苫備之

用無雨濕之虞封符指期無流連之吏鰥寡孤獨廪振

之實加之以明擿幽㣲重之以秉憲不撓有司供承王

命百里垂拱仰辦雖昔趙張三王之治未足方也(原注漢書

孝武置左馮翊右扶風京兆尹而吏民為之語曰前有趙張後有三王謂趙廣漢張敞王尊王章王駿也)靖

之為政初雖如碎宻終於百姓便之毋喪去官後為大

司農衛尉進封廣陸亭侯邑三百户上疏陳儒訓之本

曰夫學者治亂之軌儀聖人之大教自黄初以來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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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學二十餘年而寡有成者盖由博士選輕諸生避役髙

門弟子恥非其倫故無學者雖有其名而無其人雖設

其教而無其功宜髙選博士取行為人表經任人師者

掌教國子依遵古法使二千石以上子孫年從十五皆入

太學明制絀陟榮辱之路其經明行修者則進之以崇徳

荒教廢業者則退之以懲惡舉善而教不能則勸浮華

交游不禁自息矣闡宏大化以綏未賔六合承風逺人

來格此聖人之教致治之本也後遷鎮北將軍假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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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河北諸軍事靖以為經常之大法莫善於守防使民

夷有别遂開拓邊守屯據險要又修廣戾渠陵(謹案水經注作

戾陵堨車箱渠據此當作戾陵渠)大堨水溉灌薊南北三更種稻邊民

利之嘉平六年卒追贈征北將軍進封建成鄉侯諡曰

景侯子熈嗣熈弟𢎞字叔和與晉武帝同年且同里閈

相親善有重徳大畧為車騎將軍開府荆州刺史都督

荆州交廣州諸軍事封新城郡公王室多難保完江漢

威惠並著為晉名臣(原注晉陽秋曰劉𢎞字叔和熈之弟也𢎞與晉世祖同年居同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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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恩屢登顯位自靖至𢎞世不曠名而有政事才晉西朝之末𢎞為車騎大將軍開府荆州刺史假節都督荆

交廣州諸軍事封新城郡公其在江漢值王室多難得専命一方盡其器能推誠羣下勵以公義簡刑獄務農

桑每有興發手書郡國丁寧欵宻故莫不感恱顛倒奔赴咸曰得劉公一紙書賢於十部從事也時帝在長安

命𢎞得選用宰守徴士武陵伍朝髙尚其事牙門將皮初有勲江漢𢎞上朝為零陵太守初為襄陽太守詔書

以襄陽顯郡初資名輕淺以𢎞壻夏侯陟為襄陽𢎞曰夫統天下者當與天下同心治一國者當與一國推實

吾統荆州十郡安得十女壻然後為治哉乃表陟姻親舊制不得相監臨事初勲宜見酬報聽之衆益服其公

當廣漢太守辛冉以天子䝉塵四方雲擾進從横計於𢎞𢎞怒斬之時人莫不稱善晉諸公讚曰于時天下雖

亂荆州安全𢎞有劉景升保有江漢之志不附大傅司馬越越甚銜之會𢎞病卒子璠北中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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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案目録此下有司馬朗司馬芝傳今闕

  梁習字子虞陳郡柘人也為郡綱紀曹操為司空辟為

漳長累轉乗氏海西下邳令所在有政績還為西曹令

史遷為屬并土新附習以别部司馬領并州刺史時承

髙幹荒亂之餘胡狄在界張雄䟦扈吏民亡叛入其部

落兵家擁衆作為冦害更相扇動徃徃棊跱習到官誘

喻招納禮召豪右稍稍薦舉使詣幕府豪右已盡乃次

發諸丁彊以為義從又因大軍出征分請以為勇力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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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已去稍移其家前後送鄴凡數萬口其不從命者興

兵致討斬首千數降附者萬計單于恭順名王稽顙部

曲服事供職同於編户邊境肅清百姓布野勤勸農桑

令行禁止貢逹名士咸顯於世操嘉之拜為真長老稱

詠以為自所聞識刺史未有及習者建安十八年州并

屬冀州更拜議郎西部都督從事統屬冀州總故部曲

又使於上黨取大材供鄴宫室習表置屯田都尉二人

領客六百夫於道次耕種菽粟以給人牛之廢後鮮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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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育延常為州所畏而一旦將其部落五千餘騎詣

習求互市習念不聽則恐其怨聽則又恐為暴畧於是

許之與㑹空城中交市敕郡縣自將治中以下軍徃就

之市易未畢市吏收縳一胡延騎皆驚上馬彎弓圍習

數重吏民惶怖不知所為習徐呼市吏問縳胡意而胡

實侵犯人習乃使驛呼延延到習責延曰汝胡自犯法

吏不侵汝汝何為使諸騎驚耶遂斬之餘胡竦栗不敢

動爾後無復冦虜二十二年操㧞漢中諸軍還到長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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畱騎督太原烏桓王魯昔使屯池陽以備盧水昔有愛

妻在晉陽昔既思之又恐遂不得歸乃以其部五百騎

叛還并州畱其餘騎置山谷間而單騎獨入晉陽盜取

其妻已出城州郡乃覺吏民畏昔善射不敢追習乃令

從事張景募鮮卑使逐昔昔負其妻(謹案陳志作昔馬負其妻)累騎

行遲未及與其衆合而為鮮卑射殺之始操聞昔叛恐

其為亂於北邊聞其死大喜以習有䇿畧賜爵闗内侯

後單于入侍西北無虞皆習之績也曹丕立復置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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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為刺史進封申門亭侯邑百户政治常為天下最曹

叡太和二年徵拜大司農習在州二十餘年而居處貧窮

無方面珍物叡異之禮賜甚厚四年卒子施嗣初濟隂

王思與習俱為西曹令史思因直日白事失操指操大

怒教召主者將加重辟時思近出習代徃對已被收執

思乃馳還自陳已罪罪應受死操歎習之不言思之識

分曰何意吾軍中有二義士乎(原注裴松之曰習與王思同寮而已親非骨肉

義非刎頸而以身代思受不測之禍以之為義無乃乖先哲之雅指乎史遷云死有重於太山有輕於鴻毛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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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為茍存不為茍亡若使思不引分主不加恕則所謂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習之死義者豈其然哉)

後同時擢為刺史思領豫州思亦能吏然苛碎無大體

思與薛悌郤嘉俱從㣲起官位畧等三人中悌差挾儒

術所在名為閑省嘉與思事行相似曹丕詔曰薛悌駮

吏王思郤嘉純吏也各賜爵闗内侯思雖煩苛而曉練

文書敬賢禮士正始中為大司農封列侯年老目瞑瞋

怒無度下吏嗷然不知所據性愎多疑時有吏父病篤

近在外舍自白求假思疑其詐怒曰世有思婦病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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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此謂乎遂不與假明日吏父果死思又性急嘗執筆

作書蠅集筆端驅去復來如是再三思恚怒自起逐蠅

不得還取筆擲地蹋壊之髙陽劉𩔖苛慝尤甚嘉平中

為𢎞農太守吏二百餘人不與休假過無輕重輒捽頭

亂杖撾之牽出復入者數四乃使掘地求錢所在市里

皆有孔穴又外託簡省每出入勑督郵不得使官屬曲

修禮敬而隂識不來者輒中傷之内懦多猜每遣大吏

出使小吏隨覆察之晝則於墻壁間規覘夜使幹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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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曹復以幹不足信又遣鈐下及奴婢相檢驗嘗按行

宿民家瘈狗逐豬豬挿頭柵間號呼良乆𩔖以為吏擅

屠豕飲食不復徵察使伍伯曵五官掾孫弼入頓頭責

之弼以實對乃已舊俗民謗官長者有三不肯謂遷免

與死也𩔖在𢎞農吏民患之乃題其門曰劉府君有三

不肯𩔖猶不悛司馬昭西征過𢎞農人告𩔖荒耄不任

宰郡乃召入為五官中郎將卒

  謹案目録此下有張既傳今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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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楚字仲允馮翊髙陵人也父殷為郡功曹張既兒童

時殷異之引既過家殷先歸勑家設賔饌及既至殷妻

笑曰君其悖乎張徳容童昬小兒何異客哉殷曰卿豈

知斯方伯器也殷遂與既論霸王之畧以子楚託之殷

與司𨽻校尉胡軫有隙軫誣構殺殷月餘軫得疾但曰

游功曹來伏罪遂死咸謂殷以鬼誅之楚忠果質直為

蒲阪令曹操定闗中時漢興郡缺操以問既既稱楚才

兼文武遂以為漢興太守後轉隴西楚為人慷慨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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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守所在省刑任徳太和中漢丞相亮出隴右吏民騷

動天水南安太守各棄郡東下楚獨據隴西㑹吏民告

之曰太守無徳於民今蜀兵至諸郡皆已應之此亦諸

卿富貴之秋也太守本為國家守郡義在必死卿諸人

便可取太守頭持徃吏民皆涕淚言死生當與明府同

無有二心楚曰今東二郡已去必以冦來但共堅守國

家救到冦必去是為一郡守義人人獲爵寵也若官救

不到蜀攻日急爾取太守降未晚也遂城守而南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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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漢兵就攻隴西楚聞兵到乃遣長史馬顒出門設陳

而自於城上曉謂蜀帥曰漢兵卿能斷隴使東兵不上

一月之中則隴西吏人不攻自服卿若不能虚自疲弊

使顒縱兵擊之漢兵收去後十餘日諸軍上隴漢兵破

走南安天水皆坐應漢破滅而楚以功封列侯長史掾

屬皆賜拜曹叡嘉其志詔特聽朝引上殿楚為人短小

而聲大自為吏初不朝覲被詔登階不知儀式叡令侍

中贊引呼隴西太守前楚當言唯而大聲稱諾叡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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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勞勉之罷㑹自表乞留宿衛拜駙馬都尉楚不學而

性好遨遊音樂乃畜歌者琵琶筝簫每行來將以自隨

所在摴蒲投壺懽忻自娯數嵗復出為北地太守年七

十餘卒

  楊沛字孔渠馮翊萬年人也初平中為公府令史以牒

除為新鄭長興平末人多饑乏沛課民益畜乾椹收䝁

(原注音勞)豆閱其有餘以補不足積得千餘斛㑹曹操為兖州

刺史西迎天子過新鄭無糧沛謁見進所畜椹豆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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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及輔政遷沛為長社令時曹洪賔客在縣界徵調不

奉法沛先撾折其脚遂殺之操聞以為能累遷九江東

平樂安太守並有治迹坐與督軍争鬭髠刑五嵗輸作

未竟操出征在譙聞鄴下頗不奉科禁乃發教選鄴令

當得嚴能如楊沛比故沛從徒中起為鄴令已拜操問

曰何以治鄴沛曰盡心竭力奉宣科法操曰善顧謂坐

客曰諸君此可畏也賜生口十人絹百匹曰且以報乾

椹也沛辭去未到而軍中豪右曹洪劉勲等畏沛各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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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告子弟使自檢敕沛為令數年以功能轉為䕶羌都

尉十六年馬超反操遂西討沛隨軍都督孟津渡事操

已南過其餘未畢而中黄門前渡忘持行軒私北還取

之從吏求小舩欲獨先渡吏呵不肯沛問黄門有疏耶

黄門云無疏沛怒曰何知汝不欲逃耶遂使捽其頭與

杖欲捶之而逸去衣幘自裂壊自訴于操操曰汝不死

為幸矣由是聲名益振及闗中平代張既領京兆尹黄

初中儒雅並進而沛本以事能見用遂以議郎冗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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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沛前後宰歴郡縣不可千以私又不事貴人故身退

之後家無餘積治疾于家借舍從兒無他奴婢後占河

南夕陽亭部荒田二頃起瓜牛廬居其中妻子凍餓病

亡鄉人親友及故吏民為殯葬之

  謹案目録此下有温恢傳今闕

  賈逵字梁道河東襄陵人也本名衢自為兒童戱弄常

設部伍祖父習異之曰汝大必為將率口授兵法數萬

言(原注魏畧逵世為著姓少孤家貧冬常無袴過妻兄栁孚宿其明無何著孚袴去故時人謂之通徤)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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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郡吏守絳邑長郭援之攻河東所經城邑皆下逵堅

守援攻之不㧞乃召單于并軍急攻之城將潰絳父老

與援要不害逵絳人既潰援聞逵名欲使為將以兵刼

之逵不動左右引逵使叩頭逵叱之曰安有國家長吏

為賊叩頭王府君臨郡積年不知足下何為者也援怒

將斬之絳吏民皆乗城呼曰負要殺我賢君寧俱死爾

左右義逵多為請遂囚之壺闗閉著土窖中覆以車輪

使人固守逵從窖中謂守者曰此間無徤兒耶而使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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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死此中乎時有祝公道適聞其言乃夜盗徃引出破

械遣去不語其姓名遂得免後援破乃知公道出已公

道河南人坐市當誅(謹案志作坐他事當伏誅)逵救之不能免請代

其死不從為致服焉初逵過皮氏曰争地先據者勝及

圍急知不免乃使人間行送印綬歸郡且曰急據皮氏

援既并絳衆將進兵逵恐其先得皮氏乃以他計疑援

謀人祝奥援由是留七日(謹案由是陳志作山是誤)郡從逵言故得

無敗孫資舉河東計吏到許薦於相府曰逵在絳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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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吏民與賊郭援交戰力盡而敗為賊所俘挺然直志

顔辭不屈忠言聞於大衆烈節顯於當時雖古之直髪

據鼎罔以加也(原注直髪藺相如事見前注 國語文公伐鄭欲得鄭詹而師還鄭人以詹與

晉晉人將烹之詹據鼎耳而疾號公乃命弗殺厚為禮而歸之)其才兼文武誠時之利

用遂舉茂才除澠池令髙幹之反張琰將舉兵應之逵

不知其謀徃見琰聞變起欲還恐見執乃為琰畫計如

與同謀者琰信之時縣寄治蠡城城塹不固逵從琰求

兵修城諸欲為亂者皆不隱其謀故逵得盡誅之遂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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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拒琰琰敗逵以喪祖父去官司徒辟為掾以議郎參

司𨽻軍事曹操拒馬超至𢎞農曰此西道之要以逵領

𢎞農太守召見計事大說之謂左右曰使天下二千石

悉如賈逵吾何憂其後發兵逵疑屯田都尉藏亡民都

尉自以不屬郡言語不順逵怒收之數以罪撾折脚坐

免然操心善逵以為丞相主簿操欲伐吴而大霖雨三

軍多不願行操恐有諌者教曰今孤戒嚴未知所之有

諫者死逵受教謂同寮三主簿曰今實不可出而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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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不可不諫也乃建草以示三人三人不獲已皆署名

入白操怒收逵送獄取造意者逵言我造意遂走詣獄

獄吏以逵主簿不即著械逵曰促械我尊者且疑我在

近職求緩於卿今將遣人來察逵著械適訖而操果遣

人就獄視逵既而原復其職始逵為諸生畧覽大義取

其可用最好春秋左氏傳及為牧守常自課讀之月常

一遍(原注魏畧逵在𢎞農校尉爭公事不得理乃發憤生癭後所病稍大自啟願欲令醫割之太祖惜逵

忠恐其不活教謝主簿吾聞十人割癭九人死逵猶行其意而癭愈大)操攻昭烈先遣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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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斜谷觀形勢道逢水衡載囚人數十車逵以軍事急

輙竟重者一人皆放其餘操善之拜諫議大夫與夏侯

尚並掌軍計操卒雒陽太子丕在鄴鄢陵侯未到士民

頗苦勞役又有疾癘於是軍中騷動羣寮恐有變欲不

發喪逵建議以為不可秘乃發喪令内外皆入臨臨訖

各安敘不得動而青州軍擅撃鼓相引去衆以為宜禁

止之不從者討之逵以為大喪在殯嗣王未立宜因而

撫之乃為作長檄告所在給其廪食鄢陵侯彰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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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赴問逵先王璽綬所在逵正色曰太子在鄴國有儲

副先王璽綬非君侯所宜問也遂奉喪還鄴丕立以鄴縣

户數萬在都下皆不法乃以逵為鄴令月餘遷魏郡太

守(原注魏畧初魏郡官屬頗以公事期會有所急切會聞逵當為郡舉府皆詣縣門外及遷書到逵出門而

郡官屬悉當門謁逵於車下逵扺掌曰詣治所何宜如是)及丕出征復為丞相主簿

祭酒逵嘗坐人為罪丕曰叔向猶為十世宥之况逵功

徳親在其身乎從至黎陽津渡者亂行逵斬之乃整至

譙以逵為豫州刺史逵進曰臣守天門出入六年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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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開而臣在外惟殿下為兆民計無違天人之望是時

天下初復州郡多不攝逵曰州本以御史出監諸郡以

六條詔書察長吏二千石已下故其狀皆言嚴能鷹揚

有督察之才不言安靜寛仁有愷悌之徳也今長吏慢

法盗賊公行州知而不紏天下復何取正乎兵曹從事

受前刺史假逵到官數月乃還考竟其二千石以下阿

縱不如法者皆舉奏免之丕曰逵真刺史矣布告天下

當以豫州為法賜爵闗内侯州南與呉接逵明斥堠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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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兵為守戰之備敵不敢犯外修軍旅内治民事遏鄢

汝造新陂又斷山溜長谿水造小弋陽陂又通運渠二

百餘里所謂賈侯渠者也黄初中與諸將並伐呉破吕

範於洞浦進封陽里亭侯加建威將軍曹叡立増邑二

百户并前四百户時孫權在東闗當豫州南去江西四

百餘里每出兵為冦輙西從江夏東從廬江北方征伐

亦由淮沛(謹案陳志作淮沔通志作淮沛與此合)時州民在項汝南弋陽

諸郡守境而已權無北方之虞東西有急并軍相救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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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少敗逵以為宜開直道臨江若權自守則二方無救

若二万無救則東闗可取乃移屯潦口陳攻取之計叡

善之呉將張嬰王崇率衆降太和二年叡使逵督前將

軍滿寵東莞太守胡質等四軍從西陽直向東闗曹休

從皖司馬懿從江陵逵至五將山休更表賊有請降者

求深入應之詔懿駐軍逵東與休合進逵度賊無東闗

之備必并軍於皖休深入與賊戰必敗乃部署諸將水

陸并進行二百里得生口言休戰敗權遣兵斷夾石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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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不知所出或欲待後軍逵曰休兵敗於外路絶於内

進不能戰退不能還安危之機不及終日賊以軍無後

繼故至此今疾進出其不意此所謂先人以奪其心也

賊見吾兵必走若待後軍賊已斷嶮兵雖多何益乃兼

道進軍多設旗鼓為疑軍呉人見逵軍遂退逵據夾石

以兵糧給休休軍乃振初逵與休不善黄初中丕欲假

逵節休曰逵性剛素侮易諸將不可為督丕乃止及夾

石之敗㣲逵休軍幾無救也(原注魏畧曰休怨逵進遲乃呵責逵遂使主者敕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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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刺史徃拾棄仗逵恃心直謂休曰本為國家作豫州刺史不來相為拾棄仗也乃引軍還遂與休更相表奏朝廷

雖知逵直猶以休為宗室任重兩無所非也休猶挾前意欲以後期罪逵逵終無言時人多之 習鑿齒曰夫賢人

者外身虚已内以下物嫌忌之名何由而生乎有嫌忌之名者心與物為對存勝負于己身者也若以其私憾敗國

殄民彼雖傾覆于我何利我茍無利乗之曷以為是稱説臧獲之心爾今忍其私忿而急彼之憂冐難犯危而免之

於害使功顯于明君恵施于百姓身登於君子之塗義愧於敵人之心雖豺虎猶將不覺忻伏而况于曹休乎然則

濟彼之危所以成我之勝不計宿憾所以服彼之心公義既成私利亦𢎞可謂善爭矣在於未能忘勝之流不由于

此而能濟勝者未之有也)㑹病篤謂左右曰受國厚恩恨不斬孫權以

下見先帝䘮事一不得有所修作卒年五十五諡曰肅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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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充嗣豫州吏民追思之為刻石立祠青龍中叡東征乗

輦入逵祠詔曰昨過項見賈逵碑像念之愴然古人有言

患名之不立不患年之不長逵存有忠勲没而見思可

謂死而不朽者矣其布告天下以勸將來甘露二年曹

髦東伐屯項復入逵祠下詔曰逵没有遺愛歴世見祀

追聞風烈朕甚嘉之昔先帝東征亦幸於此親發徳音

褒揚逵羙徘徊之心益有慨然夫禮賢之義或掃其墳

墓或修其門閭所以崇敬也其掃除祠堂有穿漏者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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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之充有傳(原注陳夀評曰自漢季以來刺史總統諸郡賦政於外非若曩時司察之而已太祖

創基迄終魏業此皆其流稱譽有名實者也咸精達事機威恩兼著故能肅齊萬里見述于後也)

  議曰始漢置刺史以六條督察守令而已東京以來總

統諸郡賦政於外曹氏因之職任漸重方列國兵爭故

有能吏而無循吏此皆精達事幾鉏荒墾穢斬斷肅齊

拓土立政有恤民之心有禁暴之畧有守禦之備暵旱

為虐時雨一溉亦賢侯伯也鍾繇王粲謂非聖人不能

致太平司馬朗以伊顔之徒雖非聖人使數世相承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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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可致夫太平非有太髙難為者酌天道人情之公使

萬事自理不以其私害之而已雖中材可致也豈必大

聖大賢而後能之耶曹參一椎魯鬭將爾丙吉一敦厚

長者爾皆能致寧一公明之治故人能去其私雖中材皆

堯舜伊顔之徒太平可致也誣上行私雖上智皆幽厲

桀跖之徒欲少康不可得况太平乎伊尹聖之任顔淵

未逹一間爾輙以為非聖人非也伊尹相湯伐桀身致

太平又相太甲終使思庸顔淵雖處陋巷即問孔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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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邦茍得時行道亦必身致太平矣豈必數世相承哉

皆不通之論也

  贊曰民未即業運屬軍興抑姦弭冦吏資嚴能馥習既

逵隠然方面立國立疆遞為耕戰伊顔幾聖伯達焉知

治平何難出處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