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異辭
春秋戰國異辭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戰國異辭巻三十五
右春坊右諭德陳厚耀撰
吳
史呉世家吳太伯弟仲雍皆周太王之子而王季
歴之兄也季歴而有聖子昌太王欲立季歴以及
昌於是太伯仲雍二人乃奔荆蠻文身斷髪示不
可用以避季歴季歴果立是為王季而昌為文王
太伯之奔荆蠻自號勾吳荆蠻義之從而歸之千
餘家立為吳太伯太伯卒無子弟仲雍立是為呉
仲雍仲雍卒子季簡立季簡卒子叔達立叔達卒
子周章立是時周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後得
周章周章已君吳因而封之乃封周章弟虞仲于
周之北故夏墟是為虞仲列為諸矦周章卒子熊
遂立熊遂卒子柯相立柯相卒子彊鳩夷立彊鳩
夷卒子餘橋疑吾立餘橋疑吾卒子柯盧立柯盧
卒子周繇立周繇卒子屈羽立屈羽卒子夷吾立
夷吾卒子禽處立禽處卒子轉立轉卒子頗高立
頗高卒子句卑立(索隱曰譙周古史考轉作柯/轉頗髙作頗夢句卑作畢軫)是
時晋獻公滅周北虞公以開晋伐虢也句卑卒子
去齊立去齊卒子夀夢立夀夢立而吳始益大稱
王自太伯作吳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後為二其
一虞在中國其一吳在夷蠻十二世而晉㓕中國
之虞中國之虞㓕二世而夷蠻之吳興大凡從太
伯至夀夢十九世
夀夢
夀夢元年朝周適楚觀諸矦禮樂(吳越/春秋)
夀夢二年(當魯成/七年)楚之亡大夫申公巫臣適吳教吳用
兵乘車令其子為行人教吳射御導之伐楚楚荘王怒
使子反将敗吳師二國從斯結仇於是吳始通中國而
與諸矦為敵蠻夷屬楚者吳盡取之始大通於上國
五年伐楚敗子反
夀夢與魯成公㑹于鍾離深問周公禮樂成公悉為陳
前王之禮樂因為詠歌三代之風夀夢曰孤在夷蠻徒
以椎髻為俗豈有斯之服哉因嘆而去曰於乎哉禮也
十六年楚共王怨吳為巫臣伐之也乃舉兵伐吳至衡
山而還
十七年夀夢以巫臣子狐庸為相任以國政(以上俱吳/越春秋)
二十五年夀夢病將卒有子四人同母昆弟長曰諸樊
次曰餘祭次曰餘昧次曰季札季札小而賢三兄皆愛
之夀夢欲立之季札讓曰禮有舊制奈何廢前王之禮
而行父子之私乎夀夢曰我欲𫝊國及札爾無忘寡人
之言諸樊曰周之太王知西伯之聖廢長立少王之道
興今欲授國于札臣請耕于野王曰昔周之德加于四
海今汝于區區之國荆蠻之鄉奚能成天子之業且子
不忘前人之言必授國以次及於季札諸樊曰敢不如
命夀夢卒(左襄十/二年)諸樊以適長攝行事當國政(諸樊新/序作遏)
(説苑作謁越史記/合説苑吳 春秋)
諸樊(世本諸/樊徙吳)
吳王諸樊元年已除喪讓位季札曰昔前王未薨時嘗
晨昧不安吾望其色也意在于季札又復三朝悲吟而
命我曰吾知札賢欲廢長立少重發于口雖然我心已
許之前王不忍行其私計以國付我我敢不從命乎今
國者子之國也吾願達前王之義季札謝曰夫適長當
國非前王之私乃宗廟社稷之制豈可變乎諸樊曰茍
可施于國何先王之命有(句/)太王改立季歴二伯来入
荆蠻遂成為國前人誦之不絶于口子之所習也札復
謝曰曹宣公之卒也諸矦與曹人不義曹君將立子臧
子臧去之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莭矣君義嗣誰敢干
君有國非吾節也札雖不才願附于子臧之義吳人固
立季札季札棄其室而耕乃舍之諸樊乃為約曰請無
與子而與弟弟兄迭為君而致諸季子季子賢吳則可
以興皆曰諾乃兄弟相繼諸樊驕恣輕慢鬼神飲食必
祝曰使吾早死令國及季子(合史記吳/越春秋)
秋吳伐楚楚敗我師
四年晉平公初立
十三年王諸樊卒有命授弟餘祭欲傳以次必致國於
季札而止以稱先王夀夢之意且嘉季札之義兄弟皆
欲致國令以漸至焉季札封於延陵故號曰延陵季子
(史呉世家陵按越絶書毗/陵故為延 吳季子所居)
餘祭
餘祭二年楚靈王㑹諸矦伐吳圍朱方誅慶封(史在餘/祭之十)
(年/)慶封數為吳伺察故晉楚伐之吳王餘祭怒即舉兵
伐楚取二邑而去
三年楚怨吳為慶封故伐之乃伐吳至乾谿吳擊之楚
師敗走(以上吳/越春秋)
吳王餘三年齊相慶封有罪自齊来犇吳吳予慶封以
朱方之縣以為奉邑以女妻之富於在齊(史吳/世家)
四年吳使季札聘於魯請觀周樂為歌周南召南曰美
哉始基之矣猶未也歌弼鄘衛曰美哉淵乎憂而不困
者也吾聞衛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衛風乎歌王曰
美哉思而不懼其周之東乎歌鄭曰其細已甚民不堪
也是其先亡乎歌齊曰美哉泱泱乎大風也哉表東海
者其太公乎國未可量也歌豳曰美哉蕩蕩乎樂而不
滛其周公之東乎歌秦曰此之謂夏聲夫能夏則大大
之至也其周之舊乎歌魏曰美哉渢渢乎大而婉儉而
易行以徳輔此則盟主也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
之遺風乎不然何憂之逺也非令德之後誰能若是歌
陳曰國無主其能久乎自鄶以下無譏焉歌小雅曰美
哉思而不貳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猶有先王之遺
民也歌大雅曰廣哉熈熈乎曲而有直體其文王之德
乎歌頌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詘近而不偪逺而
不攜遷而不滛復而不厭哀而不愁樂而不荒用而不
匱廣而不宣施而不費取而不貪處而不底行而不流
五聲和八風平節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見舞象
箾南籥者曰美哉猶有憾見舞大武曰美哉周之盛也
其若此乎見舞韶濩者曰聖人之𢎞也猶有慙德聖人
之難也見舞大夏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誰能及之
見舞招箾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無不燾也如地之
無不載也雖甚盛德無以加矣觀止矣若有他樂吾不
敢觀去魯遂使齊説晏平仲曰子速納邑與政無邑與
政乃免於難齊國之政将有所歸未得所歸難未息也
故晏子因陳桓子以納政與邑是以免於欒高之難去
齊使於鄭見子産如舊交謂子産曰鄭之執政侈難将
至矣政必及子子為政慎以禮不然鄭國將敗去鄭適
衛説蘧瑗史狗史鰌公子荆公叔發公子朝曰衛多君
子其未有患也自衛如晉将舍於宿聞鐘聲曰異哉吾
聞之辯而不德必加於戮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懼猶
不足而又可以畔乎夫子之在此猶燕之巢于幕也居
在殯而可以樂乎遂去之文子聞之終身不聼琴瑟適
晋説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曰晉國其萃於三家乎将
去謂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
三家吾子直必思自免於難(史吳/世家)
十年楚靈王㑹諸侯而以伐吳之朱方以誅齊慶封吳
亦攻楚取三邑而去十一年楚伐吳至&KR2004;婁十二年楚
復来伐次於乾谿楚師敗走(史吳/世家)
韓非子 荆王(楚靈王/時事)伐呉吳使沮衛蹶融犒於荆
之師(吳餘祭十一年事/左傳昭公五年)荆将軍曰縳之殺以釁鼓使
問之曰女来卜乎答曰卜卜吉乎曰吉荆人曰今荆
将以女釁鼓其何吉也答曰是故其所以吉也吳使
下臣来也固視将軍将軍怒将深溝高壘将軍不怒
殆将懈怠今也将軍殺臣則吳必警守矣且國之卜
葢非為一臣卜夫殺一臣而存一國其不言吉何也
且使死者無知則以臣釁鼓無益也死者有知也臣
且於當戰之時臣使鼔不鳴荆人因不殺也
說苑 秦與楚轂兵秦王使人使楚楚王使人戯與
言曰子来亦卜之乎對曰然卜之謂何對曰吉楚人
笑曰噫甚矣子之國無良龜也王方殺子以釁鐘其
為吉如何使者曰秦楚轂兵吾王使我先窺我死而
不復還則吾王知警戒整齊兵以備楚是吾所謂吉
者也且使死者而無知也又何釁於鐘死者而如有
知也吾豈錯秦相楚哉我将使楚之鐘鼔無聲鐘鼓
而無聲則将無以整齊其士卒而理君軍夫殺人之
使而絶人之好啟人之謀非古之通議也子大夫試
為孰計之使者以報楚王楚王赦之此之謂造命(按/此)
(即前事/之舛)
十七年王餘祭卒弟餘昩立(史吴/世家)
餘昩
四年王餘昩卒(當魯昭/十五年)欲授弟季札季札讓逃去于是
吳人曰先王有命兄卒弟代立必致季子季子今逃位
則王餘昩後立今卒其子當代乃立王餘昩之子僚為
王(公羊傳以僚為/夀夢庶長子) 公子光者王諸樊之子也常以為
吾父兄弟四人次當傳之季子季子即不受國光父先
立即不傳季子則光真適嗣當立故隂納謀臣賢士欲
以襲王僚(史吳/世家)
餘昩立四年卒(餘昩説苑/作夷昩)欲授位季札季札讓逃去曰
吾不受位明矣昔前君有命已附子臧之義潔身清行
仰髙履尚惟仁是處富貴之於我如秋風之過耳遂逃
歸延陵吳人立餘昩子州于號為吳王僚(吳越/春秋)
説苑(至公篇同/新序略)夷昩死次及季子季子時行不在庶
兄僚曰我亦兄也(史以僚為/夷昩子)乃自立為吳王季子使
還復事如故遏之子王子光不悦曰以吾父之意則
國當歸季子以繼嗣之法則我嫡也當代為君僚何
為者
王僚
王僚二年使公子光伐楚以報前誅慶封也吳師敗而
亡舟光懼因揜復得王舟而還光欲謀殺王僚未有所
與議隂求賢乃命善相者為吳市吏
五年楚之亡臣伍子胥来奔吳公子光客之(以上吳/越春秋)
季札之初使北過徐君徐君好季札劔口弗敢言季札
心知之為使上國未獻還至徐徐君已死于是乃觧其
寳劔繫之徐君冡樹而去從者曰徐君已死尚誰予乎
季子曰不然始吾心已許之豈以死倍吾心哉(史吳/世家)
新序巻七季札聘晋帯寳劔以過徐君徐君觀劔不
言而色欲之季子為有上國之使未獻也然已心許
之矣致使於晉及反則徐君死于楚於是脱劔致之
嗣君從者止之曰此吳國之寳非所以贈也季子曰
吾非贈之也先日吾来徐君觀吾劔不言而其色欲
之吾為有上國之使未獻也雖然吾心許之矣今死
而不進是欺吾心也愛劔偽心㢘者不為也遂脱劔
致之嗣君嗣君曰先君無命孤不敢受劔於是季子
以劔𢃄徐君墓樹而去徐人歌之曰延陵季子兮不
㤀故脱千金之劔兮帯丘墓
地志 山東東阿張秋城南相傳季札吊徐君處以
括地志考之在泗洲徐城者為是然墓旁挂劔草亦
竒跡也草形似劔可療心疾
地志(常州/府)季札墓在江隂申浦孔子題其碑曰嗚呼
有吳延陵季子之墓 越絶書毗陵上湖中冡者延
陵季子冡也古名延陵墟
延陵季子適齊于其反也其長子死葬于嬴博之間孔
子曰延陵季子吳之習于禮者也徃而觀其葬焉其坎
深不至于泉其歛以時服既葬而封廣輪揜坎其髙可
隱也既封左袒右還其封且號者三曰骨肉歸復于土
命也若魂氣則無不之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于
禮也其合矣乎(檀弓/下)
吳延陵季子遊於齊見遺金呼牧者取之牧者曰子居
之髙視之下貌之君子而言之野也吾有君不君有友
不友當暑衣裘君謂取金者乎延陵子知其為賢者請
問姓字牧者曰子乃皮相之士也何足語姓字哉遂去
延陵季子立而望之不見乃止(韓詩/巻十)
髙士傳 披裘公者吳人也延陵季子出遊見道中
有遺金顧披裘公曰取彼金公投鎌瞋目拂手而言
曰何子自處之髙而視人之卑五月披裘而負薪豈
取金者哉季子大驚既謝而問姓名公曰吾子皮相
之士何足語姓名也
伍子胥欲見吳王而不得(吳王王/僚也)客有言之於王子光
者見之而惡其貌不聼其説而辭之客請之王子光王
子光曰其貌適吾所甚惡也客以聞伍子胥伍子胥曰
此易故也願令王子居於堂上重帷而見其衣若手請
因説之王子許伍子胥説之半王子光舉帷摶其手而
與之坐説畢王子光大悦伍子胥以為有吳國者必王
子光也退而耕於野(吕覧/首時)
伍胥未至吳而疾中道乞食(張勃曰子胥乞食/處在丹陽溧陽縣)至於吳
吳王僚方用事公子光為將伍胥乃因公子光以求見
吳王久之 吳使公子光伐楚㧞其鍾離居巢而歸伍
子胥説吳王僚曰楚可破也願復遣公子光公子光謂
吳王曰彼伍子胥父兄為戮於楚而勸王伐楚者欲以
自報其仇耳伐楚未可破也伍胥知公子光有内志欲
殺王而自立未可説以外事乃進專諸于公子光退而
與太子建之子勝耕于野(史伍子/胥傳)
越絶書 子胥至吳徒跣被髪乞于吳市三日市正
疑之而道于闔廬曰市中有非常人徒跣被髪乞于
吳市三日矣闔廬曰吾聞荆王殺其臣伍子奢而非
其罪其子子胥勇且智必經諸矦之邦可以報其父
仇者王即使召子胥入吳王下階迎而唁數之曰吾
知子非恒人也何素窮如此子胥跪而垂泣曰胥父
無罪而平王殺之并及其子尚胥遯逃出走唯大王
可以歸骸骨者惟大王哀之吳王曰諾上殿與語三
日三夜語無復者王乃號令邦中無貴賤長少有不
聼子胥之教者猶不聼寡人也罪死不赦子胥居吳
三年大得吳衆吳王将為之報仇子胥曰不可臣聞
諸矦不為匹夫興師于是止
越絶書(紀/策)闔廬始得子胥之時甘心賢之以為上客
曰聖人前知乎千嵗後覩萬世深問其國世得無衰
極子胥唯唯不對王曰子其明之子胥曰對而不明
恐獲其咎王曰願一言之以試直士子胥曰難乎言
哉邦其不昌王其圖之存無忘傾安無忘亡臣始入
邦伏見衰亡之證當覇吳厄㑹之際後王復空王曰
何以言之子胥曰後必将有失道王食禽肉坐而待
死佞諛之臣将至不久安危之兆各有明紀虹蜺牽
牛其異女黄氣在上青黒于下太嵗八㑹壬子數九
王相之氣自十一倍死由無氣如法而止太子無氣
其異三世日月光明歴南斗吳越為隣同俗并土西
州大江東絶大海两邦同城相亞門户憂在于斯必
将為咎越有神山難與為隣願王定之毋洩臣言
吳越春秋 子胥之吳乃被髪佯狂跣足塗靣行乞
于市市人觀之罔有識者翌日吳市吏善相者見之
曰吾之相人多矣未嘗見斯人也非異國之亡臣乎
乃白吳王僚具陳其状王僚曰與之俱入公子光聞
之私喜曰吾聞楚殺忠臣伍奢其子伍胥勇而且智
彼必復父之仇来入于吳隂欲飬之市吏與子胥俱
入見王王僚怪其状偉身長一丈腰十圍眉間一尺
王僚與語三日辭無復者王曰賢人也子胥知王好
之每入語語有勇壮之氣稍道其仇有切切之色王
僚知之欲為興師報仇公子光謀殺王僚恐子胥害
其謀因讒伍胥之謀伐楚者非為吳也但欲自復其
私耳王勿用之子胥知光欲害王僚乃曰彼有内志
未可説以外事入見王僚曰臣聞諸矦不為匹夫興
師王僚曰何以言之子胥曰諸矦專政非以義救急
不興師今大王踐國制威為匹夫興兵其義非也臣
固不敢如王之命吳王乃止子胥退耕于野求勇士
薦之公子光欲以自媚乃得勇士專諸
吳越春秋 專諸者堂邑人也伍胥之亡楚如吳時
遇之於途專諸方與人鬭将敵其怒有萬人之氣甚
不可當其妻一呼即還子胥怪而問其状夫子何怒
盛也聞一女子之聲而折道寜有説乎專諸曰子視
吾之儀寜類愚者也何言之鄙也夫屈一人之下必
伸萬人之上子胥因相其貌碓顙而深目虎膺而熊
背知其勇士隂結之以為用遭公子光之有謀也而
進之光既得專諸禮待之光曰天以夫子輔孤之失
根也專諸曰前王餘昩卒僚立自其分也公子何因
而欲害之乎光曰前君有子四人長則光之父也季
曰札最賢將卒𫝊付適長以及季札念季札為使亡
在諸矦未還宜立者適長也適長之後即光之身也
今僚何以當代立乎吾力弱無助非用有力不能安
吾志吾雖代立季子東還不吾廢也專諸曰何不使
近臣從容言于王側陳前王之命以諷其意令知國
之所歸何須私備劍士以損先王之德光曰僚素貪
而恃力知進之利不知退讓吾故求同憂之士欲與
之并力惟夫子詮斯義也專諸曰君言甚露何意也
光曰否也此社稷之言也惟委命於子矣專諸曰願
公子命之公子光曰時未可也專諸曰凡欲殺人必
先求其所好吳王何好光曰好味專諸曰何味是甘
光曰好嗜魚之炙專諸乃去從太湖學炙魚三月得
其味安坐待公子命之
八年吳使公子光伐楚敗楚師迎楚故太子建母於居
巢以歸因北伐敗陳蔡之師
八年僚遣公子伐楚大敗楚師因迎故太子建母于
鄭鄭君送建母珠玉簮珥以觧殺建之過(吳越春秋/ 與左氏)
(稍/異)
九年公子光伐楚抜居巢鍾離(史吳/世家)
初楚邉邑卑梁氏之處女與吳邉邑之女争桑二女家
怒相㓕两國邉邑長聞之怒而相攻㓕吳之邉邑吳王
怒故遂伐楚取两都而去(史吳/世家)
伍子胥之初犇吳説吳王僚以伐楚之利公子光曰胥
之父兄為僇於楚欲自報其仇耳未見其利於是伍員
知光有他志乃求勇士專諸見之光光喜乃客伍子胥
子胥退而耕於野以待專諸之事(史吳/世家)
十二年冬楚平王卒伍子胥謂白公勝曰平王卒吾志
不悉矣然楚國有子吾何憂矣白公黙然不對伍子胥
坐泣于室(吳越/春秋)
十三年春(昭二十/七年)吳因楚喪伐之使其二弟公子蓋餘
燭庸以兵圍楚之六灊使季札于晉以觀諸矦之變楚
發兵絶吳兵後吳兵不得還于是吳公子光曰此時不
可失也告專諸曰不索何獲我真王嗣當立吾欲求之
季子雖至不吾廢也專諸曰王僚可殺也母老子弱(專/諸)
(託其母子/于光也)而两弟将兵攻楚楚絶其路方今吳外困于
楚而内空無骨鯁之臣是無奈我何光頓首曰我身子
之身也四月丙子光伏甲士于窟室中而具酒請王僚
飲王僚使兵陳于道自王宫至光之家門階戸席皆王
僚之親也人夹立侍皆持鈹酒既酣公子光佯為足疾
入于窟室使專諸置七首于炙魚之腹中以進既至王
前專諸擘魚手七首刺王僚僚立死左右殺專諸鈹交
于匈公子光出其伏甲以攻王僚之徒盡滅之遂自立
為王是為闔廬闔廬乃以專諸子為上卿季子至曰茍
先君無廢祀人民無廢主社稷有奉乃吾君也吾敢誰
怨乎哀死事生以待天命非我生亂立者從之先人之
道也復命哭僚墓復位而待吳公子燭庸蓋餘二人將
兵遇圍于楚者聞公子光弑王僚自立乃以其兵降楚
楚封之于舒(史吳世家及專諸傳别與/左昭二十七年文小)
吳越春秋 十三年春吳欲因楚葬而伐之使公子
盖餘燭傭以兵圍楚使季札于晋以觀諸矦之變楚
發兵絶吳後吳兵不得還于是公子光心動伍胥知
光之見機也乃説光曰今吳王伐楚二弟将兵未知
吉凶專諸之事于斯急矣時不再来不可失也于是
公子見專諸曰今二弟伐楚季子未還當此之時不
求何獲時不可失且光直王嗣也專諸曰僚可殺也
母老子弱弟伐楚楚絶其後方今吳外困于楚内無
骨鯁之臣是無如我何也四月公子光伏甲于窟室
中具酒而請王僚僚白其母曰公子光為我具酒来
請期無變悉乎母曰光心氣怏怏常有愧恨之色不
可不慎王僚乃披棠銕之甲三重使兵衛陳于道自
宫門至于光之門階席左右皆王僚之親戚使坐立
侍皆操長㦸交軹酒酣公子光佯為足疾入窟室裹
足使專諸置魚膓劔炙魚中進之(吳地記僚好炙魚/非專諸炙不食公)
(子光潜以百金令專諸進魚/置七首于炙魚中刺僚死)既至王僚前專諸乃擘
炙魚因推七首立㦸交軹倚專諸胷胷斷臆開匕首
如故以刺王僚貫甲達背王僚既死左右共殺專諸
衆士擾動公子光出其甲士以攻僚衆盡㓕之遂自
立是為吳王闔閭也乃封專諸之子拜為客卿季札
使還至吳光以位讓季札札曰茍前君無廢社稷以
奉君也吾誰怨乎哀死待生以俟天命非我生亂立
者從之是前人之道也(説苑至公篇季子曰爾殺吾/君吾受爾國則吾與爾為共)
(簒也爾殺吾兄吾又殺汝則是昆弟父子相殺無/巳時也卒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故曰延陵季子)復
命哭僚墓復位而待公子盖餘燭傭聞之以兵降楚
楚封之于舒
史記(伍子/胥傳)吳王僚因楚喪使二公子將兵徃襲楚楚
發兵絶吳兵之後不得歸吳國内空而公子光乃令
專諸襲刺吳王僚而自立是為吳王闔廬闔廬既立
得志乃召伍員以為行人而與謀國事 前王僚所
遣二公子将兵伐楚者道絶不得歸後聞闔廬弑王
僚自立遂以其兵降楚楚封之於舒
春秋戰國異辭巻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