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異辭
春秋戰國異辭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戰國異辭巻三十六
右春坊右諭德陳厚耀撰
吳
闔閭
闔閭(左傳閭作廬/史世家同)元年始任賢使能施恩行惠以仁義
聞於諸矦舉伍子胥為行人以客禮事之而與謀國政
謂子胥曰寡人欲彊國覇王何由而可伍子胥膝進垂
淚頓首曰臣楚國之亡虜也父兄棄捐骸骨不葬魂不
血食䝉罪受辱来歸命于大王幸不加戮何敢與政事
焉闔閭曰非夫子寡人不免於縶禦之使今幸奉一言之教乃
至於斯何為中道生進退耶子胥曰臣聞謀義之臣何
足處于危亡之地然憂除事定必不為君主所親闔閭
曰不然寡人非子無所盡議何得讓乎吾國僻逺在東
南之地險阻潤濕又有江海之害君無守禦民無所依
倉庫不設田疇不墾為之奈何子胥良乆對曰臣聞治
國之道安君理民是其上者闔閭曰其術奈何子胥曰
凢欲安君治民興覇成王從近制遠者必先立城郭設
守備實倉廪治兵庫斯則其術也闔閭曰善夫築城郭
立倉庫因地制宜豈有天氣之數以威隣國者乎子胥
曰有闔閭曰寡人委計于子子胥乃使相土嘗水象天
法地造築大城周迴四十七里陸門八以象天八風水
門八以法地八聰築小城周十里陸門三不開東靣者
以絶越也立閶門以象天門通閶闔風也立蛇門以象
地户也闔閭欲西破楚楚在西北故立閶門以通天氣
因復名破楚門(吳地記閶闔門高樓閣道後/由此出伐楚改曰破楚門)欲東并大
越越在東南故立蛇門以制敵國吳在辰其位龍也故
小城南門上反羽為兩鯢鱙以象龍角越在已地其位
蛇也故南大門上有木蛇北向首内示越屬于吳也城
郭以成倉庫以具復使子胥習戰騎射御之巧未有所
用請干将鑄名劔二枚(吳越春秋巧漢書雜家伍子胥/八篇兵技 伍子胥十篇)
吳地記 周敬王六年伍子胥築大城周四十二里
三十歩小城周八里二百六十歩陸門八以象天之
八風水門八以象地之八卦吳都賦云通門二八水
道六衢是也西閭胥二門南盤蛇二門東婁匠二門
北齊平二門不開東門者絶越之故也
地志 泰伯城在無錫縣梅里自太伯至王僚並都
于此闔閭自梅里始徙都于姑蘇(即今/郡城)曰閶門者夫
差以天門通閶闔故名曰胥門者子胥死請抉其目
懸此門以觀越兵之入曰盤門者吳嘗刻木為蟠桃
以厭勝越或云水陸盤曲故名曰齊門者吳聘齊女
女思齊而病乃起望齊門令女游其上
吳越春秋 干将者吳人也(列士傳干将子/赤鼻睂廣三寸)與歐冶
子同師俱能為劍越前来獻三枚闔閭得而寳之以
故使劍匠作為二枚一曰干将二曰莫邪莫邪干将
之妻也干将作劍采五山之鐵精六合之金英候天
伺地隂陽同光百神臨觀天氣下降而金鐵之精不
銷於是干将不知其由莫邪曰子以善劍聞于王使
子作劍三月不成其有意乎干将曰吾不知其理也
莫耶曰夫神物之化須人而成今夫子作劍得毋得
其人而後成乎干将曰昔吾師作冶金鐵不銷夫妻
俱入冶罏中然後成物至今即山作冶麻絰葌服然
後敢鑄金于山今吾作劍不變化者其若斯耶莫耶
曰師知爍身以成物吾何難哉於是干将妻乃斷髪
剪爪投於爐中使童男童女三百人鼔槖装炭金鐵
刀濡遂以成劍陽曰干将隂曰莫耶陽作龜文隂作
漫理干将匿其陽出其隂而獻之闔閭甚重之會魯
使季孫聘于吳闔閭使掌劍大夫以莫耶獻之季孫
㧞劍之鍔中缺者大如黍米嘆曰美哉劍也雖上國
之師何能加之夫劍之成也吳覇有缺則亡矣我雖
好之其可受乎不受而去闔閭既寳莫耶復命於國
中作金鈎令曰能為善鈎者賞之百金吳作鈎者甚
衆有貪王之重賞者殺其二子以血釁金遂成二鈎
獻於闔閭詣宫門而求賞王曰為鈎者衆而子獨求
賞何以異於衆子之鈎乎作鈎者曰吾之作鈎也貪
而殺二子釁成二鈎王乃舉衆鈎以示之何者是也
於是鈎師向鈎而呼二子之名吳鴻扈稽我在於此
王不知汝之神也聲絶于口两鈎俱飛著父之胷吳
王大驚曰嗟乎寡人負子乃賞百金遂服之不離身
越絶書 千里廬虚者闔廬以鑄干将劔歐冶僮女
三百人去縣二里南達江
搜神記 楚干将莫邪為楚王作劔三年乃成王怒
欲殺之劔有雌雄其妻當産夫語妻曰汝若生男大
告之曰出戸望南山松生石上劔在其背於是将雌
劔往見楚王王殺之莫邪子名赤比後壮問其母曰
吾父所在母曰汝父為楚王作劔三年乃成王怒殺
之去時囑我語汝子出戸望南山松生石上劔在其
背子出戸南望不見有山但覩堂前松柱下低石之
上即以斧破其背得劔日夜思欲報楚王王夢見一
兒眉間廣尺言欲報讎王購之千金兒亡去入山行
歌客有逄者謂子年少何哭之悲耶曰干将莫邪子
也客曰聞王購子千金子将頭與劔来為子報之兒
曰幸甚即自刎立僵客曰不負子也於是屍乃仆客
持頭徃見楚王王大喜客曰此乃勇士頭也當於湯
鑊煑之三日三夕不爛頭踔出湯中瞋目大怒王自
往臨視之客以劔擬王王頭墮湯中客亦自擬已頭
復墮湯中三首俱爛不可識别乃分其湯肉𦵏之故
通名三王墓 列士傳又云為晋君作劔(若此等荒/謬極矣)
王闔廬元年舉伍子胥為行人而與謀國事楚誅伯州
犂其孫伯嚭亡奔吳吳以為大夫(史吳/世家)
繹史 吳白喜即伯嚭也此書前曰白喜後曰伯嚭
則似是两人
楚之伯喜(史作/伯嚭)来奔吳吳王問子胥曰白喜何如人也
子胥曰白喜者楚白州犂之孫平王誅州犂喜因出奔
聞臣在吳而来也吳王曰州犂何罪子胥曰白州犂楚
之左尹號曰郄宛(按左傳昭元年楚公子圍殺太宰伯/州犂昭二十九年楚殺其大夫卻宛)
(自是二人此以伯州犂卻宛為一人矣徐廣曰州/犂之子曰卻宛卻宛之子曰伯嚭宛亦姓伯俱非)事平
王平王幸之常與盡日而語襲朝而食費無忌望而妬
之因謂平王曰王愛幸宛一國所知何不為酒一至宛
家以示羣臣于宛之厚平王曰善乃具酒於郄宛之舍
無忌敎宛曰王甚猛而好兵子必故陳兵堂下宛信其
言及王往大驚曰宛何為者無忌曰殆有簒弑之憂王
急去之王大怒遂殺宛諸矦聞之莫不嘆息喜聞臣在
吳故来請見之吳王見白喜而問曰寡人國僻逺東濱海側
聞子前人為楚荆之暴怒費無忌之讒口不逺吾國而
来将何以教寡人喜曰前人無罪横被暴誅臣聞大王
收伍子胥之窮厄不逺千里故来歸命惟太王賜其死
吳王傷之以為大夫與謀國事吳大夫被離承宴問子
胥曰何見而信喜子胥曰吾之怨與喜同子不聞河上
歌乎同病相憐同憂相救驚翔之鳥相隨而集瀬下之
水因復俱流胡馬望北風而立越鷰向日而熈誰不愛
其所近悲其所思者乎被離曰君之言外也豈有内意
以决疑乎子胥曰吾不見也被離曰吾觀喜之為人鷹
視虎歩専功擅殺之性不可親也子胥不然其言與之
俱事吳王(吳越/春秋)
越絶書(紀/策)太宰者官號嚭者名也伯州(當作/宗)之孫伯
州為楚臣以過誅嚭以困奔于吳是時吳王闔廬伐
楚悉召楚仇而近之嚭為人覽聞辯見目達耳通無
所不知因其時自納于吳言伐楚之利闔廬用之伐
楚令子胥孫武與嚭将師入郢有功還以嚭為太宰
吳王闔廬為伍子胥興師復讐于楚子胥諫曰諸侯不
為匹夫興師且事君猶事父也虧君之義復父之讐臣
不為也于是止(説苑/至公)
吳王欲伐荆曰敢有諫者死舍子有少孺子者欲諫不
敢乃懐丸操弹于後園露沾其衣如是者三日王曰子
来何露沾衣如此對曰園中有榆其上有蟬髙居悲鳴
飲露不知螗螂在其後也螗螂委身曲附欲取蟬而不知
黄雀之在傍也黄雀延頸欲啄螗螂而不知彈丸在其下
也此三者皆務欲得其前利而不顧其後之有患也吳
王曰善哉乃罷兵(説/苑)
闔閭欲興師伐楚子胥諫曰不可臣聞之君子不為匹
夫興師且事君猶父事也虧君之義復父之讎臣不為
也於是止蔡昭公朝于楚有美裘楚令尹囊瓦求之昭
公不予於是拘昭公于郢數年而後歸之昭公濟漢水
沉璧曰諸矦有伐楚者寡人請為前列楚人聞之怒於
是興師伐蔡蔡請救于吳子胥諫曰蔡非有罪也楚人
無道也君若有憂中國之心則若此時可矣於是興師
伐楚遂敗楚人于栢舉(新序/巻九)
吳王欲殺王子慶忌而莫之能殺(吳王闔廬光簒庶父/僚而即位慶忌僚之)
(子也故欲殺之慶忌有/力㨗疾無能殺之者)吳王患之要離曰臣能之吳王
曰汝惡能乎吾嘗以六馬逐之江上矣而不能及射之
矢左右滿把而不能中今汝㧞劔則不能舉臂上車則
不能登軾汝惡能要離曰士患不勇耳奚患於不能王
誠能助臣請必能吳王曰諾明旦加要離罪焉縶執妻
子焚之而揚其灰(吳王偽加/要離罪)要離走徃見王子慶忌於
衛王子慶忌喜曰吳王之無道也子之所見也諸矦之
所知也今子得免而去之亦善矣要離與王子慶忌居
有間謂王子慶忌曰吳之無道也愈甚請與王子往奪
之國王子慶忌曰善乃與要離俱渉於江中將㧞劍以
刺王子慶忌王子慶忌捽之投之於江浮則又取而投
之如此者三其卒曰汝天下之國士也幸汝以成而名
(幸活也/而汝也)要離得不死歸於吳吳王大説請與分國要離
曰臣請必死吳王止之要離曰夫殺妻子焚之而揚其
灰以便事也(便成/也)臣以為不仁為故主殺新主臣以為
不義夫捽而浮乎江三入三出特王子慶忌為之賜而
不殺耳臣已為辱矣夫不仁不義又且已辱不可以生
吳王不能止果伏劍而死(吕覽忠亷○博物志云要離/刺慶忌彗星襲月専諸刺王)
(僚鷹擊/殿上)
淮南子 王子慶忌足躡麋鹿手搏兕虎置之㝠室
之中不能搏龜鼈勢不便也
吳越春秋 闔閭二年前既殺王僚又憂慶忌之在
鄰國恐合諸侯来伐問子胥曰昔專諸之事於寡人
厚矣今聞公子慶忌有謀於諸矦吾食不甘味卧不
安席以付於子子胥曰臣不忠無行而與大王圖王
僚於私室之中今復討其子恐非天意吳王曰昔武
王討紂後殺武庚周人無怨色今若斯議何乃天乎
子胥曰臣事君王将遂吳統又何懼焉臣有所厚其
人者細人也願從與謀吳王曰吾之憂者其敵有萬
人力豈細人之所能謀乎子胥曰其細人之謀也而
有萬人之力王曰何誰子以言之子胥曰姓要名離
臣昔見其折辱壮士椒丘訢王曰辱之奈何子胥曰
椒丘訢者東海上人也為齊王使於吳過淮津欲飲
馬于津津吏曰水中有神見馬即出以害其馬君勿
飲也訢曰壮士所當何神敢干乃使從者飲馬于津
水神果取其馬馬没椒丘訢大怒袒裼持劍入水求
神决戰連日乃出眇其一目遂之吳㑹有友人之喪
訢恃其與水神戰之勇也於友人喪席輕傲士大夫
言辭不遜要離與之對坐乃挫訢曰吾聞勇士之闘
也與日戰不移表與神鬼戰者不旋踵與人戰者不
達聲生往死還不受其辱今子與神闘于水亡馬失
御又受眇目之病形殘名勇勇士所恥不即喪命于
敵而戀其生猶徽色于我哉於是椒丘訢恨怒並發
暝即往攻要離于是要離席闌至舍誡其妻曰我辱
壮士椒丘訢於大家之喪餘恨蔚恚暝必来也慎無
閉吾門至夜椒丘訢果往見其門不閉登其堂不關
入其室不守放髪僵卧無所懼訢乃手劍而捽要離
曰子有當死之過三子知之乎離曰不知訢曰子辱
我於大家之衆一死也歸不關閉二死也卧不守御
三死也子有三死之過欲無得怨要離曰吾無三死
之過子有三不肖之耻子知之乎訢曰不知要離曰
吾辱子於千人之衆子無敢報一不肖也入門不咳
登堂無聲二不肖也前㧞子劍手挫捽吾頭乃敢大
言三不肖也子有三不肖而乃威我豈不鄙哉於是
椒丘訢投劍而嘆曰吾之勇也人莫敢眥者離乃加
吾之上此天下壮士也臣聞要離若斯故以聞吳王
曰願承宴而待焉子胥乃見要離曰吳王聞子高義
惟一臨之乃與子胥見吳王王曰子何為者要離曰
臣國東千里之人細小無力迎風則僵負風則伏大
王有命臣敢不盡力吳王心非子胥進此人良久黙
然不言要離即進曰大王患慶忌乎臣能殺之王曰
慶忌之勇世所聞也筋骨果勁萬人莫當走追奔獸
手接飛鳥骨騰肉飛拊膝數百里吾嘗追之於江駟
馬馳不及射之闇接矢不可中今子之力不如也要
離曰王有意焉臣能殺之臣聞安妻子之樂不盡事
君之義非忠也懐家室之愛而不除君之患者非義
也臣詐以負罪出奔願王戮臣妻子斷臣右手慶忌
必信臣矣王曰諾要離乃詐得罪出奔吳王乃取其
妻子焚棄于市要離行怨言以無罪聞于天下遂如
衛求見慶忌見曰闔閭無道王子所知今戮吾妻子
焚之于市無罪見誅吳國之事吾知其情願因王子
之勇闔閭可得也何不與我東之吳慶忌信其謀後
三月揀練士卒遂之吳渡江中流要離力㣲坐上風
因風勢以矛鈎其冠順風而刺慶忌慶忌顧而揮之
三捽其頭于水中乃加于膝上曰嘻哉天下之勇士
也乃敢加兵刅於我左右欲殺之慶忌止之曰此天
下勇士豈可一日殺天下勇士二人哉乃誡左右曰
可令還吳以旌其忠於是慶忌死要離渡至江陵愍
然不行從者曰君何不行要離曰殺妻子以事其君
非仁也為新君而殺故君之子非義也重其死不貴
無義今吾貪生棄行非義也夫人有三惡以立于世
何面目視天下之士言訖遂投于江未絶從者出之
要離曰吾寕能不死乎乃自斷手足伏劍而死
地志 吳遣要離刺慶忌離乃殺妻子奔衛慶忌信
之遂與渡江投慶忌於水即自殺冡在姑蘇閶門内
泰伯廟南
闔廬立三年與子胥伯嚭将兵伐楚㧞舒殺吳亡将二
公子謀欲入郢将軍孫武曰民勞未可且待之乃歸(史/吳)
(世/家)
孫子武(齊人漢書孫子兵法/八十一篇圖九巻)以兵法見於吳王闔廬闔
廬曰子之十三篇吾盡觀之矣可以小試勒兵乎對曰
可闔廬曰可試以婦人乎曰可於是出宫中美女得百
八十人孫子分為二隊以王之寵姫二人各為隊長皆
令持㦸令之曰汝知而心與左右背乎婦人曰知之孫
子曰前則視心左視左手右視右手後即視背婦人曰
諾約束既布乃設鈇鉞即三令五申之於是鼔之右婦
人大笑孫子曰約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復三令
五申而鼓之左婦人復大笑孫子曰約束不明申令不
熟将之罪也既已明而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也乃欲斬
左右隊長吳王從臺上觀見且斬愛姫大駭趣使使下
令曰寡人已知将軍能用兵矣寡人非此二姫食不甘
味願勿斬也孫子曰臣既已受命為将将在軍君命有
所不受遂斬隊長二人以徇用其次為隊長於是復鼔
之婦人左右前後跪起皆中規矩䋲墨無敢出聲於是
孫子使使報王曰兵既整齊王可試下觀之吳王曰将
軍罷休就舍寡人不欲下觀孫子曰王徒好其言不能
用其實於是闔廬知孫子能用兵卒以為将西破彊楚
入郢北威齊晋顯名諸矦(孫武死後百餘嵗有/孫臏 史孫吳傳)
吳越春秋 三年吳王欲伐楚未即行乃登臺向南
風而嘯有頃而嘆羣臣莫有曉王意者子胥深知王
志之不定乃薦孫子于王孫子名武吳人也善為兵
法僻隱深居世人莫知其能胥知孫子可以折衝銷
敵與吳王論兵七薦孫子吳王召孫子問以兵法每
陳一篇王不知口之稱善其意大悦問曰兵法可以
小試乎孫子曰可可小試於後宫之女王曰諾孫子
曰得大王寵姫二人以為隊長各将一隊令三百人
皆被甲兠鍪操劍盾而立告以軍法隨鼔進退左右
廻旋乃令曰一鼓皆振二鼓操進三鼔為戰形於是
宫女皆掩口而笑孫子乃親自操枹擊鼓三令五申
其笑如故孫子大怒两目忽張聲如駭虎髪上衝冠
項旁絶纓顧謂執法曰軍法如何執法曰斬武乃令
斬隊長二人即吳王之寵姫也吳王登臺望見馳使
下之令曰寡人已知将軍用兵矣二姫吾所愛勿斬
之孫子曰臣已受命為将将法在軍君雖有令臣不
受也孫子復撝鼔之左右進退廻旋規矩不敢瞬目
二隊寂然無敢顧者乃報吳王曰兵已整齊願王觀
之惟所欲用使赴水火亦無難矣而可以定天下吳
王忽然不悦曰寡人知子善用兵然而無所施也将
軍罷兵就舍寡人不願子胥諌曰臣聞兵者凶事不
可空試今大王䖍心思士欲興兵以誅暴楚以覇天
下而威諸矦非孫武之将而誰能渉淮踰泗越千里
而戰者乎於是吳王大悦因㑹軍攻楚孫子為将㧞
舒殺吳亡将二公子蓋餘燭傭謀欲入郢孫武曰民
勞未可恃也
四年伐楚取六與灊(史吳/世家)
五年吳王以越不從伐楚南伐越越王元常曰吳不信
前日之盟棄貢賜之貢而㓕其交親乎吳王不然其言
遂破檇李(吳越/春秋)
吳攻楚子胥使人宣言於楚曰子期用将擊之子常用
将去之楚人聞之因用子常而退子期也吳人擊之遂
勝之(韓子内/儲下)
吳越春秋 闔閭聞楚淂湛盧之劍因使孫武伍胥
白喜伐楚子胥隂令宣言于楚曰楚用子期為将吾
即殺之子常用兵吾即去之楚聞之因用子常退子
期吳㧞六與潜二邑
六年楚昭王使公子囊瓦将兵伐吳吳使伍員迎擊大
破楚軍于豫章取楚之居巢(史伍子/胥𫝊)
六年楚昭王使公子囊瓦伐吳報潜六之役吳使伍
胥孫武擊之圍豫章吳王曰吾欲乘危入楚都而破
郢不得入郢二子何功於是圍楚師于豫章大破之
遂圍巢克之獲楚公子繁以歸為質(吳越/春秋)
九年(左定/四年)闔廬謂子胥孫武曰始子言郢未可入今果
何如二子對曰楚将囊瓦貪而唐蔡皆怨之王必欲大
伐之必先得唐蔡乃可闔廬聼之悉興師與唐蔡伐楚
與楚夹漢水而陳吳王之弟夫概将兵請從王不聼遂
以其屬五千人擊楚将子常子常敗走奔鄭於是吳乘
勝而前五戰遂至郢己卯楚昭王出奔庚辰吳人入郢
昭王出亡入雲夢盗擊王王走鄖鄖公弟懐曰平王殺
我父我殺其子不亦可乎鄖公恐其弟殺王與王奔随
吳兵圍隨謂隨人曰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盡㓕之隨
人欲殺王王子綦匿王已自為王以當之隨人卜與王
于吳不吉乃謝吳不與王始伍員與申包胥為友員之
亡也謂包胥曰我必覆楚包胥曰我必存之及吳兵入
郢伍子胥求昭王不得乃掘楚平王墓出其屍鞭之三
百然後己申包胥亡於山中使人謂子胥曰子之報仇
其以甚乎吾聞之人衆者勝天天定亦能勝人今子故
平王之臣親北面而事之今至于僇死人此豈其無天
道之極乎伍子胥曰為我謝申包胥曰吾日暮途逺故
倒行而逆施之于是申包胥走秦告急求救于秦秦不
許包胥立于秦廷晝夜哭七日七夜不絶聲秦哀公憐
之曰楚雖無道有臣若是可無存乎乃遣車五百乘救
楚六月敗吳兵于稷(史伍子胥傳少與/左定四年傳 别)
越絶書 楚世子奔逃雲夢之山子胥兵笞平王之
墓昭王遣大夫申包胥入秦請救干鑿漁子進諫子
胥子胥適㑹秦救至因引兵還越見其榮於無道之
楚興兵伐吳子胥以不得已迎之就李問曰笞墓何
名乎子之復仇臣之討賊至誠感天矯枉過直乳狗
捕虎不計禍福大道不誅誅首悪子胥笞墓不究也
吳越春秋 九年吳王謂子胥孫武曰始子言郢不
可入今果何如二将曰楚天下彊敵也臣與之爭鋒
十亡存一而王入郢者天也臣不敢必吳王曰奈何伍胥孫
武曰囊瓦者貪而多過于諸矦而唐蔡怨之深王必
得唐蔡而後可伐楚吳王於是使使謂唐蔡曰楚為
無道虐殺忠良侵食諸矦困辱二君寡人欲舉兵伐
楚願二君謀之唐侯使其子乾為質于吳三國合謀
伐楚舍兵于淮汭自豫章與楚夾漢水為陣子常遂
濟漢而陣自小别山至於大别山三戰不利自知不
可進欲奔亡史皇曰子無故與王殺忠臣三人天祸
来下誰之所致子常不應十月楚二師陣於栢舉闔
閭之弟夫槩晨起請于闔閭曰子常不仁貪而少恩
其臣下莫有死志追之必破矣闔閭不許夫槩曰所
謂臣行其志不待命者此也遂以其部五千人撃子
常楚師大亂敗走奔鄭吳師乘之遂破楚衆楚人未
濟漢㑹食吳因奔而擊破之雍滯(左作/澨)五戰徑至于
郢昭王廹于吳将亡與妹季芉出河濉之間大夫尹
固與王同舟而去奔隨吳師遂入郢 伍胥以不得
昭王乃掘平王之墓出其屍鞭之三百左足踐腹右
手抉其目誚之曰誰使汝用讒䛕之口殺我父兄即
令闔閭妻昭王夫人伍胥孫武白喜亦妻子常司馬
成之妻以辱楚之君臣也遂引兵撃鄭鄭定公懼乃
令國中曰有能還吳軍者吾與分國而治漁者之子
應募曰臣能還之不用尺兵斗糧得一橈而行歌道
中即還矣公乃與漁者之子橈子胥軍将至當道扣
橈而歌曰蘆中人如是者再子胥聞之愕然大驚曰
公為何誰曰漁父者子吾國君懼女令于國有能還
吳軍者與之分國而治臣念前人與君相逄於途今
從君乞鄭之國子胥嘆曰悲哉吾蒙子前人之恩自
致于此上天蒼蒼豈敢忘也於是乃釋鄭國還軍守
楚求昭王所在
闔廬興師伐楚至于漢水楚亦發兵拒吳夾水陳吳王
弟夫槩欲戰闔廬弗許夫槩曰王已屬臣兵兵以利為
上尚何待焉遂以其部五千人襲楚楚兵大敗走于是
吳王遂縱兵追之比至郢五戰楚五敗楚昭王亡出奔
鄖而吳兵遂入郢(史吳/世家)
吳闔廬選多力者五百人利趾者三千人以為前陣與
楚戰五戰五勝遂有郢東征至於庫廬西伐至於巴蜀
北追齊晋令行中國(吕覧/簡選)
闔廬試其民於五湖劍皆加於肩地流血㡬不可止勾
踐試其民於寑宫民爭入水火死者千餘矣遽擊金而
却之(吕覧/用民)
越絶書 闔閭問子胥曰敢問船軍之備何如對曰
船名大翼小翼突冒樓船橋船今船軍之教比陵軍
之法乃可用之大翼者當陵軍之重車小翼者當陵
軍之輕車突冒者當陵軍衝車樓船者當陵軍之行
樓車也橋船者當陵車之輕足驃騎也
闔廬攻郢戰三勝問子胥曰可以退乎子胥對曰溺人
者一飲而止則無溺者以其不休也不如乘之以沈之
(韓子説/林下)
吳王闔廬與荆人戰于栢舉大勝之至于郢郊五敗荆
人闔廬之臣五人進諫曰夫深入遠報非王之利也王
其返乎五将鍥頭闔廬未之應五人之頭墜于馬前闔
廬懼召伍子胥而問焉子胥曰五臣者懼也夫五敗之
人者其懼甚矣王姑少進遂入郢南至江北至方城方
三千里皆服于吳(説苑/指武)
闔閭伐楚五戰入郢燒高府之粟破九龍之鐘鞭平王
之墓舍昭王之宫昭王奔隨百姓擕㓜扶老而隨之各
致其死却吳兵復楚地(淮南子/泰族)
十年春越聞吳王之在郢國空乃伐吳吳使别兵擊越
楚告急于秦秦遣兵救楚擊吳吳師敗闔廬弟夫槩見
秦越交敗吳吳王留楚不去夫槩亡歸吳而自立闔廬
聞之乃引兵歸攻夫槩夫槩敗奔楚楚昭王乃得以九
月復入郢而封夫槩于堂谿為堂谿氏(史吳/世家)
吳王久留楚求昭王而闔廬弟夫槩乃亡歸自立為王
闔廬聞之乃釋楚而歸擊其弟夫概敗走遂奔楚楚昭
王見吳有内亂乃復入郢封夫概于堂谿為堂谿氏楚
復與吳戰敗吳吳王乃歸(史伍子胥傳○/詳左定五年)
十月秦師未出越王元常恨闔閭破之檇里興兵伐吳
吳在楚越盗掩襲之(吳越/春秋)
六月申包胥以秦師至秦使公子子蒲子虎率車五百
乘救楚擊吳二子曰吾未知吳道使楚師前與吳戰而
即㑹之大敗夫槩七月楚司馬子成秦公子子蒲與吳
王相守私以間兵伐唐㓕之子胥久留楚求昭王不去
夫槩師敗潜歸自立為吳王闔閭聞之乃釋楚欲殺夫
槩夫槩奔楚楚封之於棠溪闔閭遂歸子胥孫武白喜
留於淮澨(吳越/春秋)
吳越春秋 申包胥之秦求救晝馳夜趨足踵蹠劈
裂裳裹膝鶴倚哭于秦庭七日七夜口不絶聲秦桓
公(左作/哀公)素沉湎不恤國事申包胥哭已歌曰吳為無
道封豕長蛇以食上國欲有天下政從楚起寡君出
在草澤使来告急如此七日桓公大驚曰楚有賢臣
如是吳猶欲滅之寡人無若臣亡無日矣為賦無衣
之詩曰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與子同仇包
胥曰臣聞戾德無厭王不憂隣國之患逮吳之未定
王其取分焉若楚遂亡于秦何利則亦亡君之土也
願王以神靈存之世以事王秦伯使辭焉曰寡人聞
命矣子且就館将圖之包胥曰寡君今在草野未獲
所伏臣何敢即安復立于庭倚牆而哭日夜不絶聲
水不入口秦伯為之垂涕即出師而送之
史記 始伍員與申包楚為友員之亡也謂包胥曰
我必覆楚包胥曰我必存之及吳兵入郢伍子胥求
昭王既不得乃掘楚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然
後己申包胥亡於山中使人謂子胥曰子之報讎其
以甚乎吾聞之人衆者勝天天定亦能破人今子故
平王之臣親北面而事之今至於僇死人此豈其無
天道之極乎伍子胥曰為我謝申包胥曰吾日暮塗
逺吾故倒行而逆施之於是申包胥走秦告急求救
於秦秦不許包胥立於秦廷晝夜哭七日七夜不絶
其聲秦哀公憐之曰楚雖無道有臣若是可無存乎
乃遣車五百乗救楚撃吳
吳越春秋 申包胥亡在山中聞之乃使人謂子胥
曰子之報讎其已甚乎子故平王之臣北面事之今
於僇屍之辱豈道之極乎子胥曰為我謝申包胥曰
日暮路逺倒行而逆施之於道也申包胥知不可乃
之於秦求救楚晝馳夜趨足踵蹠劈裂裳裹膝鶴倚
哭於秦庭七日七夜口不絶聲秦桓公素沈湎不恤
國事申包胥哭已歌曰吳為無道封豕長蛇以食上
國欲有天下政從楚起寡君出在草野使来告急如
此七日桓公大驚楚有賢臣如是吳猶欲㓕之寡人
無臣若斯者其亡無日矣為賦無衣之詩曰豈曰無
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與子同讐秦伯為之垂涕即
出師而送之
秦師又敗吳師楚子期将焚吳軍子西曰吾國父兄身
戰暴骨草野焉不收而又焚之其可乎子期曰亡國失
衆存没所在又何殺生以愛死死如有知必将乗煙而
起助我如其無知何惜草中之骨而亡吳國遂焚而戰
吳師大敗子胥等相謂曰楚雖敗我餘兵未有所損者
孫武曰吾以干戈西破楚逐昭王而屠平王墓割戮其
屍亦已足矣子胥曰自覇王以来未有人臣報仇如此
者也行去矣吳軍去昭王反國(吳越/春秋)
吳越春秋 子胥過溧陽瀬水之上乃長太息曰吾
嘗饑于此乞食于一女子女子飼我遂投水而死将
欲報以百金不知其家乃投金水中而去(地志溧陽/縣有投金)
(瀬即繫漂女/飯子胥處)有頃一老嫗行哭而来人問曰何哭之
悲嫗曰吾有女子守居三十不嫁徃年擊綿于此遇
一窮途君子而輙飯之恐事泄自投于瀨水今聞伍
君来不得其償自傷虛死是故悲耳人曰子胥欲報
百金不知其家投金水中而去矣嫗遂取金而歸
吳越春秋 子胥歸吳吳王聞三帥将至冶魚為鱠
将到之日過時不至魚臭須㬰子胥至闔閭出鱠而
食不知其臭王復重為之其味如故吳人作鱠者自
闔閭造之也諸将既從楚還因更名閶門曰破楚門
博物志 吳王江行食膾有餘棄于中流化為魚今
魚中有名吳王膾餘者骨長數寸大者如箸猶有膾
形
越絶書 楚昭王使使者報子胥于吳曰昔者吾先
人殺子之父而非其罪也寡人尚少未有所識也今
子大夫報寡人也特甚然寡人亦不敢怨子子大夫
何不来歸子故墳墓丘冡為我邦雖小與子同有之
民雖少與子同使之子胥曰以此為名名即章以此
為利利即重矣前為父報仇後求其利賢者不為也
父已死子食其禄非父之義也使者還報昭王曰子
胥不入荆邦明矣
吳地記 吳太子終纍闔閭長子夫差兄也齊景公
以女妻之終纍早亡每思家因號齊門後𦵏常熟海
隅山(隅一/作虞)東南嶺與仲雍周章等墳相近𦵏畢化白
龍冲天而去今號為母塜墳 又云海虞山有二洞
穴穴側有石壇周廻六十丈山東二里有石室太公
吕望避紂之處
吳越春秋 闔閭復謀伐齊齊景使女為質于吳吳
王因為太子波聘齊女女少思齊日夜號泣因病闔
閭乃起北門名曰望齊門令女往遊其上女思不止
病日益甚乃至殂落女曰令死者有知必𦵏我于虞
山之巔(寰宇記常熟虞/山有齊女冡)以望齊國闔閭傷之正如其
言乃𦵏虞山之巔是時太子亦病而死
吳越春秋 吳王有女滕玉因謀伐楚與夫人及女
㑹蒸魚王前嘗半而與女女怒曰王食魚辱我乃自
殺吳王痛之𦵏于國西閶門外鑿池積土文石為椁
題凑為中金鼎玉杯銀樽珠襦之寳皆以送女乃舞
白鶴于吳市中(今蘇州/有鶴市)令萬民隨而觀之還使男女
與鶴俱入羡門因發機以掩之殺生以送死國人非
之(又列/女傳)
地志 閶門外鶴市吳王有女自殺王痛之厚其𦵏
舞白鶴于市萬人聚觀遂使俱入墓閉之 齊門外
吳王有畜雞城
吳越春秋(又/)闔閭有女哀(疑是夫/差女)怨王先食蒸魚乃
自殺王痛之厚𦵏于閶門外(越記云闔閭𦵏女于/邽西名為三女墳)其
女化為白鶴舞于吳市千萬人隨觀之後陷成湖今
號女墳湖在吳縣西北六里湖西二百歩有流杯亭
闔閭三月三日泛舟遊賞之處
吳地記 洞庭有二穴東南入洞幽邃莫測闔閭使
令威丈人尋洞秉燭晝夜而行繼七十日不窮而返
啟王曰初入洞口狭隘傴僂而入約數里忽遇一石
室可髙二丈常垂津液内有石牀枕硯石几上有素
書三巻持囘上于闔閭不識乃請孔子辨之孔子曰
此夏禹之書並神仙之事言大道也王又令再入經
二十日却返云不似前也唯上聞風水波濤又有異
蟲撓人撲火石燕蝙蝠大如鳥前去不得丈人姓毛
名萇號曰毛公今洞庭有毛公宅石室并壇存焉
靈寳要略 吳王闔閭出遊包山見一人自言姓山
名隱居闔閭扣之乃入洞庭取素書一巻呈闔閭其
文不可識令人齎之問孔子孔子曰此洞庭禹書也
丘聞童謡云吳王出游觀震湖龍威丈人山隱居北
上包山入靈墟乃入洞庭竊禹書天地大文不可舒
此文長𫝊百六初若强取出喪國廬
荘子 吳王浮於江登乎狙之山衆狙見之恂然棄
而走逃於深蓁有一狙焉委蛇攫抓見巧乎王王射
之敏給摶㨗矢王命相者趨射之狙執死王顧謂其
友顔不疑曰之狙也伐其巧恃其便以敖予以至此
殛也戒之哉嗟乎無以女色驕人哉顔不疑歸而師
董梧以鋤其色去樂辭顯三年而國人稱之
越絶書 闔廬宫在高平里
述異記 闔閭構水精宫尤極珍怪皆出自水府
吳王欲從民飲酒伍子胥諌曰不可昔白龍下清泠之
淵化為魚漁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龍上訴天帝天帝曰
當是之時若安置而形白龍對曰我下清泠之淵化為
魚天帝曰魚固人之所射也若是豫且何罪夫白龍天
帝貴畜也豫且宋國賤臣也白龍不化豫且不射今棄
萬乘之位而從布衣之士飲酒臣恐其有豫且之患矣
王乃止(説苑/正諌)
闔閭謀擇諸公子可立者未有定計波太子夫差日夜告
于伍胥曰王欲立太子非我而誰當立者此計在君耳
伍子胥曰我入則决有頃闔閭召子胥謀立太子子胥
曰臣聞祀廢于絶後興于有嗣今太子不禄早失侍御
王欲立太子莫大乎波秦之子夫差(秦字/衍)闔閭曰夫差
愚而不仁恐不能奉統于吳國子胥曰夫差信以愛人
端于守莭敦于禮義父死子代經之明文闔閭曰寡人
從子遂立夫差為太子使太子屯兵守楚國自治宫室
立射臺于安里華池在平昌南城宫在長樂闔閭出入
游卧秋冬治于城中春夏治于城外治姑蘇之臺旦食
䱇山晝游蘇臺射于鷗陂馳于游臺興樂石城走大長
洲斯為闔閭之覇(吳越/春秋)
十一年闔廬使太子夫差将兵伐楚取畨楚懼吳復大
来乃去郢徙于鄀(史伍子胥傳少事/見左定六年 異)
吳越春秋 太子定因伐楚破師㧞番楚懼吳兵復
往乃去郢徙于蒍若(左傳蒍/若作鄀)當此之時吳以子胥白
喜孫武之謀西破彊楚北威齊晋南伐於越
十九年夏吳伐越越王句踐迎擊之檇李越使死士挑
戰三行造吳師呼自剄吳師觀之越因伐吳敗之姑蘇
傷吳王闔廬指軍却七里吳王病傷而死闔廬使立太
子夫差謂曰爾而忘句踐殺汝父乎對曰不敢三年乃
報越(史吳/世家)
十九年吳伐越越王勾踐迎擊敗吳于姑蘇傷闔廬指
軍卻闔廬病創将死謂太子夫差曰爾忘勾踐殺爾父
乎夫差對曰不敢忘是夕闔廬死(事詳左定十/四年少别)夫差既
立為王以伯嚭為太宰習戰射(史伍子/胥傳)
越絶書(吳/地)闔廬冡在閶門外名虎丘下池廣六十歩
水深丈五尺銅槨三重墳池六尺玉鳬之流扁諸之
劍三千方圓之口三千時耗魚膓之劍在焉十萬人
築治之取土臨湖口築三日而白虎居上故號虎丘
(吳地記云金精化為白虎蹲其上因號虎丘秦始皇/東廵至虎丘求吳王寳劍其虎當墳而踞始皇以劍)
(擊之不中悞中于石其虎西走二十五里忽失扲今/虎疁唐諱虎錢氏諱疁改為滸墅劍無復獲乃䧟成)
(池今號劍池/踞其上故名) (地志秦始皇将發闔閭塜有白虎/皇覽冡墓記云闔閭墓鑄銅為槨)
述異記 闔廬夫人墓中周廻八里别館洞房迤邐
相屬漆燈照爛如日月焉尤異者金蠶玉燕各千餘
隻
韓詩外傳 吳王夫差為無道至驅一市之民以𦵏
闔閭然所以不亡者有伍子胥之故也胥亡死越王
句踐欲伐之范蠡諌曰子胥之計䇿尚未忘於吳王
之腹心也子胥死後三年越乃能攻之
春秋戰國異辭巻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