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
尚史
欽定四庫全書
尚史卷十七 世家十
鑲白旗漢軍李鍇撰
呉世家(始武王十三年終元王四年/凡六百五十年傳三十世)
太伯 仲雍 周章
呉太伯弟仲雍太王之子王季歴之兄也季歴賢而有
聖子昌太王欲立季歴以及昌於是太伯仲雍二人乃
犇荆蠻斷髪文身示不可用以避季歴
韓詩外傳太王賢昌而欲季為後也太伯去之呉太
王將死謂曰我死汝往讓兩兄彼即不來汝有義而
安太王薨季之呉告呉伯伯仲從季而歸羣臣欲伯
之立季季又讓伯謂仲曰何以處之仲曰刑有所謂
矣要于扶微者可以立季季遂立孔子曰太伯獨見
王季獨知伯見父志季知父心故太王太伯王季可
謂見始知終而能承志矣論衡太王薨太伯還季歴
三讓不可季歴立是為王季 應劭曰常在水中故
斷其髮文其身以象龍子故不見傷害
太伯之犇荆蠻自號勾吳
正義太伯居梅里
荆蠻義之從而歸之千餘家立為吳太伯
韋昭注武王追封為呉伯故曰吳太伯
太伯卒
皇覽冡在吳縣北梅里聚去城十里
無子弟仲雍立是為吳仲雍仲雍卒
吳地志仲雍冡在呉鄉常熟縣西海虞山上與言偃
冡並列
子季簡立季簡卒子叔達立叔達卒子周章立是時武
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後得周章周章已君吳因而封
之又封周章弟虞仲于周之北故夏墟(在河東/太陽縣)是為虞
仲列為諸侯周章卒子熊遂立熊遂卒子柯相立柯相
卒子彊鳩夷立彊鳩夷卒子餘橋疑吾立餘橋疑吾卒
子柯盧立柯盧卒子周繇立周繇卒子屈羽立屈羽卒
子夷吾立夷吾卒子禽處立禽處卒子轉立轉卒子頗
高立頗高卒子句卑立是時晉獻公滅周北虞公以開
晉伐虢也句卑卒子去齊立去齊卒子夀夢立夀夢立
而吳始益大稱王自太伯祚吳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
後為二其一虞在中國其一吳在夷蠻十二世而晉滅
中國之虞中國之虞滅而夷蠻之吳興凡十九世至夀
夢又六世而滅吳(史記/丗家)
壽夢
壽夢元年魯成公六年也呉初屬楚夀夢既即位楚殺
巫臣之族巫臣自晉使于吳夀夢説之乃通吳于晉(左/傳)
林堯叟注先是呉自安僻陋未嘗與中國相通至是
巫臣因楚乃始通晉
以兩之一卒來舍偏兩之一焉(司馬法百人為卒二十/五人為兩車九乘為小)
(偏十五乘為大偏葢留車九乘/及一兩二十五人令吳習之)與其射御教吳乘車教
之戰陳教之叛楚置其子狐庸使為行人于吳吳始伐
楚伐巢伐許(巢徐楚/屬國)蠻夷屬于楚者吳盡取之是以始
大通吳于上國二年(成七/年)我入州來(楚/邑)十年(成十/五年)我會
諸侯之大夫(晉魯齊宋/衛鄭邾)于鍾離(楚/邑)
吳越春秋夀夢元年朝周適楚觀諸侯禮樂魯成公
㑹于鍾離深問周公禮樂因歎而去曰於乎哉禮也
元年誤朝周適楚亦未聞
十五年(襄二/年)秋九月簡王崩靈王立十六年(襄三/年)楚公
子嬰齊伐我為簡之師(簡選/練也)克我鳩兹至于衡山使鄧
廖帥組甲三百被練三千(組甲漆甲成組/文被練練袍也)以侵我我要
而擊之獲鄧廖其能免者組甲八十被練三百而已嬰
齊歸我伐駕取駕駕良邑也鄧廖亦楚之良也
吳越春秋十六年楚共王怨吳為巫臣伐之也乃伐
吳至衡山而還
夏六月晉㑹諸侯同盟于雞澤使逆吳子于淮上吳子
不至十八年(襄五/年)我㑹諸侯(晉魯宋陳衛鄭曹/莒邾滕薛齊鄫)于戚二
十三年(襄十/年)我㑹諸侯(晉魯宋衛曹莒邾/滕薛杞小邾齊)于柤二十五
年(襄十/二年)秋九月吳子薨(左/傳)
在位二十五年夀夢子四曰諸樊餘祭夷昧季札
諸樊
諸樊名遏壽夢之子也壽夢薨諸樊即位諸樊元年(襄/十)
(三/年)楚共王卒我侵楚戰于庸浦大敗我師獲公子黨我
告敗于晉二年(襄十/四年)諸侯之大夫(前諸/侯)㑹我于向諸樊
既除喪將立季札季札辭固立之棄其室而耕乃舍之
秋楚師于棠以伐我我不出而還我自臯舟之隘要而
擊之敗楚師獲其公子宜榖十二年(襄二十/四年)楚為舟師
以伐我無功而還冬我召舒鳩人叛楚(舒鳩楚/屬國)十三年
(襄二十/五年)舒鳩叛楚楚伐之我救之大敗我師遂滅舒鳩
冬十二月諸樊伐楚門于巢巢牛臣射之薨(左/傳)
在位十三年
餘祭
餘祭號戴吳壽夢之子也諸樊薨餘祭即位餘祭元年
(襄二十/六年)楚秦侵我及雩婁聞我有備而還三年(襄二十/八年)
齊慶封來奔與之朱方冬十二月靈王崩景王立四年
(襄二十/九年)使公子札如魯聘夏五月閽弑吳子餘祭吳嘗
伐越獲俘焉以為閽使守舟餘祭觀舟閽以刀弑之(左/傳)
在位四年
夷末
夷末號餘昧又號句餘亦壽夢之子也餘祭弑夷末即
位二年(襄三十/一年)使屈狐庸聘于晉(巫臣/之子)三年(昭元/年)莒展
輿來奔六年(昭四/年)楚以諸侯伐我克朱方殺齊慶封冬
我伐楚入棘櫟麻(並楚/邑)七年(昭五/年)楚子以諸侯及東夷
伐我我敗其偏師于鵲岸楚師及汝清(楚/界)我不可入楚
子觀兵于坻箕之山而還八年(昭六/年)楚伐徐我救之楚
伐我我敗其師于房鍾獲宮厩尹鬬棄疾十四年(昭十/二年)
楚伐徐明年楚弑靈王師還自徐我敗諸豫章獲蕩侯
潘子司馬裻嚻尹午陵尹喜五帥冬我滅州來十七年
(昭十/五年)春正月夷末薨(左/傳)
在位十七年
吳王僚
吳王僚號州于夷末之子也(先儒以為諸/樊之弟誤)夷末薨王僚
即位二年(昭十/七年)我伐楚戰于長岸楚大敗我師獲我乘
舟餘皇公子光師夜從之大敗楚師取餘皇以歸七年
(昭二十/二年)夏四月景王崩子朝作亂悼王既立而崩敬王
立楚人復城州來八年(昭二十/三年)我伐州來楚及諸侯之
師奔命救州來我禦諸鍾離敗頓胡沈蔡陳許之師于
雞父胡子髠沈子逞滅獲陳夏齧(大/夫)楚師大奔楚大子
建之母在郥(楚/邑)召我而啟之冬十月大子諸樊入郥(諸/樊)
(王僚之子/名同前誤)取楚夫人與其寳器以歸九年(昭二十/四年)我滅
巢及鍾離
史記吳之邊邑卑梁與楚邊邑鍾離小童爭桑兩家
交怒相攻滅卑梁人卑梁大夫怒發邑兵攻鍾離楚
王聞之怒發國兵滅卑梁吳王聞之大怒亦發兵使
公子光因建母家攻楚遂滅鍾離居巢楚乃恐而城
郢吕氏春秋畧同 按傳城郢在滅巢之前史誤
十一年(昭二十/六年)敬王入于成周子朝奔楚十二年(昭二/十七)
(年/)我伐楚圍濳(楚/邑)夏四月公子光弑王僚(左/傳)
在位十二年
吳王闔廬
吳王闔廬名光諸樊之子也初為羣公子楚之殺伍奢
也其子貟來奔貟言伐楚之利公子光曰是宗為戮而
欲反其讐不可從也貟曰彼將有他志乃見鱄設諸于
光長岸之役也楚大敗我師獲乘舟餘皇使隨人與後
至者守之環而塹之及泉盈其隧炭陳以待命公子光
請于其衆曰喪先王之乘舟豈唯光之罪衆亦有焉請
藉取之以救死衆許之使長鬛者三人潜伏于舟側(長/鬛)
(類楚/人)曰我呼餘皇則對師夜從之三呼皆迭對楚人從
而殺之楚師亂我大敗之取餘皇以歸雞父之役也我
伐州來楚以頓胡沈蔡陳許之師奔命救州來我禦諸
鍾離楚令尹陽匄卒楚師熸(大滅為熸軍主亡/故軍人無復氣勢)公子光
曰諸侯從于楚者衆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已是以
來吾聞之曰作事威克其愛雖小必濟胡沈之君幼而
狂陳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師
熸帥賤多寵政令不壹七國同役而不同心帥賤而不
能整無大威命楚可敗也若分師先以犯胡沈與陳必
先奔三國敗諸侯之師乃揺心矣諸侯乖亂楚必大奔
請先者去備薄威後者敦陳整旅吳子從之七月戊辰
晦(遣兵忌晦戰/擊楚所不意)戰于雞父吳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
與陳三國爭之吳為三軍以擊于後中軍從王光帥右
掩餘帥左吳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國亂我師擊之三國
敗獲胡沈之君及陳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許與蔡頓
曰吾君死矣師譟而從之三國奔楚師大奔王僚十二
年(昭二十/七年)我伐楚使公子掩餘公子燭庸圍潛使季札
聘于上國光曰此時也弗可失也告鱄設諸曰上國有
言曰不索何獲我王嗣也吾欲求之(諸樊兄弟相傳欲/以及季札季札不)
(受宜及諸樊/之子故云)事若克季子雖至不吾廢也夏四月光伏
甲于堀室而享王遂弑王僚掩餘奔徐燭庸奔鍾吾光
即位是為闔廬闔廬三年(昭三/十年)闔廬使徐人執掩餘使
鍾吾人執燭庸二公子奔楚楚大封而定其徙闔廬怒
執鍾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滅徐徐子章禹斷其髮
携其夫人以逆闔廬闔廬唁而送之使其邇臣從之遂
奔楚四年(昭三十/一年)我侵楚伐夷侵潛六楚救潜我師還
我師圍弦楚救弦及豫章我師還用伍貟之謀也五年
(昭三十/二年)我伐越七年(定二/年)桐叛楚闔廬使舒鳩氏誘楚
人(桐舒鳩並/楚屬國)曰以臨我我伐桐為我使之無忌(教舒鳩/誘楚人)
(以臨吳吳偽若畏楚師臨已伐/其叛國以取媚欲使楚不忌)楚果伐我師于豫章我
見舟于豫章(偽將/伐桐)而潜師于巢軍楚師于豫章敗之遂
圍巢克之獲楚公子繁九年(定四/年)楚圍蔡蔡侯唐侯因
闔廬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與楚夾漢楚令尹囊瓦
濟漢而陳自小别至于大别三戰囊瓦欲奔冬十一月
二師陳于柏舉我師擊之楚師亂大敗之五戰入郢楚
子奔隨我師從之謂隨人曰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實
盡之天誘其衷致罰于楚而君又竄之周室何罪君若
惠顧周室施及寡人以將天衷君之惠也漢陽之田君
實有之隨人卜與之不吉乃辭我曰以隨之僻小而密
邇于楚楚實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難而棄之
何以事君執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鳩楚竟敢不聽命我
師乃退
吕氏春秋闔廬選多力五百人利趾者三千人以為
前陳與荆戰五戰五勝遂有郢東征至于庳廬西伐
至巴蜀北道齊晉令行中國新論闔廬習武試其民
于五湖劒皆加肩流血不肯止
十年(定五/年)越入我夏秦師救楚大敗我師于沂(楚/地)又敗
我師于軍祥(亦楚/地)遂滅唐秋九月夫暨王歸自立與闔
廬戰而敗奔楚我師敗楚師于雍澨秦師又敗我師焚
我師于麇又戰于公壻之谿我師大敗闔廬乃歸
吳越春秋闔廬立夫差為太子使太子屯兵守楚留
止自治宫室立射臺于安里華池在平昌南城宫在
長安闔廬出入游卧秋冬治城中春夏治城外治姑
蘇之臺旦食組山晝游蘇臺射于鷗陂馳于游臺興
樂石城走犬長洲越絶書闔廬宫在高平里射臺二
一在華池昌里一在安陽里南越宫在長樂里東到
春申君府秋冬治城中春夏治姑胥之臺旦食紐山
晝游胥母射于鷗陂馳于游臺興樂辟塞者吳備候
塞也居東城者所游城也柴碎亭到語兒就李吳侵
以為戰地者也麋湖城者所置麋也欐溪城者所置
船宫也閶門外郭中冡巫門外冡者氷室也婁門外
雞陂墟所畜雞使李保養之者也胥門外九曲路以
游姑胥之臺以望大湖中闚百姓者也巫欐城者所
置諸侯逺客離城也撫侯山者治以諸侯冡次者也
古城者所置美人離城也述異記木蘭洲在潯陽江
中多木蘭樹吳王闔閭植用構宫殿
十九年(定十/四年)夏五月我伐越陳于檇李大敗我師闔廬
傷將指還薨于陘(左/傳)
在位十九年
越絶書闔廬冡在閶門外虎邱下池廣六十步水深
丈五尺銅槨三重墳池六尺玉鳬之流扁諸之劒三
千方圎之口三千時耗魚腸之劒在焉千萬人築治
之取土臨湖口築三日而白虎居上故號虎邱述異
記闔廬夫人墓中周迴八里别館洞房迤邐相屬漆
燈照爛如日月金蠶玉燕各千餘隻
夫差
夫差闔廬之子也夫差既立使人立于庭茍出入必謂
已曰夫差而忘句踐之殺而父乎則對曰唯不敢忘三
年(哀二/年)楚圍蔡師還蔡請遷于我二月夫差敗越于夫
椒(吳/地)遂入越越行成我及越平闔廬之入郢也召陳侯
陳侯不至是年秋侵陳冬洩庸如蔡聘遂遷蔡于州來
七年(哀六/年)我伐陳楚子救陳卒于城父八年(哀七/年)夫差
㑹魯侯于鄫秋魯伐邾以邾子歸邾茅夷鴻請救于我
九年(哀八/年)我伐魯克武城又克東陽而進遂次于泗上
我行成及魯盟而還夏齊使來請伐魯魯懼乃歸邾子
邾子又無道夫差討之立其大子革十年(哀九/年)齊侯使
辭師于我(辭伐魯/之師)夫差曰昔我寡人聞命今又革之不
知所從將進受命于君城䢴溝通江淮冬使如魯儆師
伐齊十一年(哀十/年)夫差㑹魯侯郯子伐齊南鄙師于鄎
齊人弑悼公赴于師夫差三日哭于軍門之外大夫徐
承帥舟師將自海入齊齊人敗之我師乃還秋復使魯
儆師冬楚伐陳公子札救陳十二年(哀十/一年)復會魯伐齊
中軍從王胥門巢將上軍王子姑曹將下軍展如將右
軍夏五月克博至于嬴(並齊/邑)戰于艾陵大敗齊師獲國
書公孫夏閭邱明陳書東郭書革車八百乘甲首三千
以獻于魯(左/傳)
淮南子艾陵之戰也夫差曰夷聲陽句吳其庶乎
使行人奚斯釋言于晉(釋言以辭/自解也)曰寡人帥不腆吳國
之伇(伇卒/也)遵汶之上不敢左右唯好之故今大夫國子
興其衆庶以犯獵吳國之師徒天若不知有罪則何以
使下國勝(國/語)
反役賜伍貟死十三年(哀十/二年)夫差㑹魯侯于槖臯復徵
㑹于衛秋㑹衛侯于鄖十四年(哀十/三年)夏夫差㑹周單子
晉侯魯侯于黄池六月越伐我大敗我師獲大子友入
我我告敗于夫差夫差惡其聞也自剄七人于幕下秋
七月及晉魯盟吳晉爭先吳人曰於周室我為長晉人
曰於姬姓我為伯卒先晉人
榖梁吳夷狄之國也祝髮文身欲因魯之禮因晉之
權而請冠端而襲其籍于成周以尊天王吳王夫差
曰好冠來孔子曰大矣哉夫差未能言冠而欲冠也
國語吳王㑹晉于黄池于是越襲吳邊遽至以亂告
吳王懼合大夫而謀曰無㑹而歸與㑹而先晉孰利
王孫雄曰必㑹而先之呉王昏乃戒令秣馬食士夜
中令服兵擐甲係馬舌出火竈陳士卒百人以為徹
行百行行頭皆官帥&KR1497;鐸拱稽建肥胡奉文犀之渠
十行一嬖大夫建旌提鼔挾經秉枹十旌一將軍載
常建鼔挾經秉枹為萬人以為方陳皆白常白旂素
甲白羽之矰望之如荼王親秉鉞載白旗以中陳而
立左軍亦如之皆赤常赤旟丹甲朱羽之矰望之如
火右軍亦如之皆𤣥常𤣥旗黒甲烏羽之矰望之如
墨為帶甲三萬以勢攻雞鳴乃定既陳去晉軍一里
昧明王乃秉枹親就鳴鐘鼔丁寜錞于振鐸勇怯盡
應三軍皆譁釦以振旅其聲動天地晉師大駭不出
周軍飭壘乃令董褐請事曰兩君偃兵接好日中為
期今大國越録而造敝邑之軍壘敢請亂故吳王親
對之曰天子有命周室卑弱貢獻莫入無姬姓之振
也君今非王室不安平是憂億負晉衆庶不式諸戎
翟楚秦將不長弟以力征一二兄弟之國孤欲守吾
先君之班爵進則不敢退則不可今㑹日薄矣恐事
之不集以為諸侯笑孤之事君在今日不得事君亦
在今日董褐將還王稱左畸曰攝少司馬兹與王士
五人坐于王前皆進自&KR2319;于客前以酬客董褐既致
命乃告趙鞅曰臣觀吳王之色類有大憂小則嬖妾
嫡子死大則越入吳將毒不可與戰主其許之趙鞅
乃令董褐復命曰曩君之言周室既卑諸侯失禮于
天子孤以下密邇于天子無所逃罪今君掩王東海
以淫名聞于天子君有短垣而自踰之况蠻荆則何
有于周室夫命圭有命固曰吳伯不曰吳王君若無
卑天子以干其不祥而曰吳公孤敢不順從君命長
弟許諾吳王乃退就幕而㑹吳公先㰱晉侯亞之
夫差將以魯侯見晉侯魯子服何説之乃止既而悔之
囚子服何夫差欲伐宋殺其丈夫而囚其婦人太宰嚭
不可乃歸越及我平十六年(哀十/五年)楚伐我陳使來弔十
七年(哀十/六年)孔子卒夏我伐慎(楚/邑)白公勝敗我師十八年
(哀十/七年)越伐我夫差禦之笠澤夾水而陳越子為左右句
卒使夜或左或右鼔噪而進我師分以禦之越子以三
軍潜涉當我中軍而鼔之我師大亂遂敗
説苑越王不墮舊冡而吳人服
冬敬王崩元王立二十一年(哀二/十年)越圍我二十三年(哀/二)
(十二/年)越滅我使夫差居甬東辭曰孤老矣焉能事君乃
縊越人以歸(以其尸歸/左傳)
國語夫差行成曰寡君之師徒不足以辱矣請以金
玉子女賂君之辱句踐曰昔天以越賜吳而吳不受
今天以吳賜越越可以無聼乎請達王甬句東吾與
君為二君乎夫差曰寡人禮先壹飯矣君若不忘周
室而為敝邑宸宇亦寡人之願也君若曰將殘汝社
稷滅汝宗廟寡人請死又曰使死者無知則已矣若
其有知吾何面目以見貟也遂自殺越絶書范蠡數
吳王曰王有過五殺忠臣伍子胥公孫聖大過者二
齊無罪伐之大過者三越王繫于天皇之位而使其
芻莖秩馬比于奴虜大過者四宰嚭讒䛕聼而用之
大過者五吳王曰聞命矣以帛寘吾目吾慚見伍子
胥公孫聖又曰夫差冡在猶高西卑猶位越王候干
戈人一累土以葬之近太湖拾遺記越謀滅吳矯以
江南億萬輸吳為庸保又有美女夷光修明以貢于
吳處以椒華之宫貫細珠為簾幌二人當軒並坐
竊窺者謂之神人及越兵入國乃抱二女以逃吳苑
述異記吳王築姑蘇之臺三年乃成上立春宵宫作
長夜飲作天池池中造青龍舟與西施為水嬉于宫
中作海靈宫館娃閣銅溝玉檻梧桐宫在吳宫一名
鳴琴川又曰香水溪西施浴處史記西施越之美
女以獻于吳吳王幸之每入市人願見者先輸金錢
一文孟子註䟽引今本無吳越春秋吳亡後越浮西
施于江令隨鴟夷以終墨子西施之沈其美也修文
御覽引
夫差在位二十三年而滅
贊曰闔廬多智卒踐所求及乎水徐肄楚五戰入郢威
且立矣又承之以夫差報越破齊㑹盟上國當是時吳
幾伯嗟夫使其循道樹徳引翼王室詎知太伯之裔不
遂祚周乎乃養癰于越食毒宰嚭我所以罷楚者轉授之
越威削知奪垂翼海東天虖人與明夷之上六有之夷
其明傷也
越世家(敬王二十四年句踐始立終顯王四十八年凡/百七十六年無餘至允常系年莫攷自句踐至)
(無疆傳/七丗)
無餘 無壬 無䁺 夫譚 允常 句踐
鼫與 不壽 王翳 王之侯 王無疆
越禹之苗裔也(或謂越祝融之後芈姓史伯告/鄭桓公曰芈姓䕫越不足命也)禹行天
下還歸大越崩而葬焉至少康恐禹迹宗廟祭祀之絶
乃封其庶子于越號曰無餘無餘始受封人民山居雖
有鳥田之利
地理志山上有禹井禹祠相傳下有羣鳥耘田水經
注鳥為之耘春拔草根秋啄其穢
租貢纔給宗廟祭祀之費乃復隨陵陸而耕種
賀循㑹稽記少康少子號曰于越越國之稱始此越
絶書無餘都㑹稽山南故越城是也
無餘傳世十餘末君微劣不能自立禹祀斷絶十有餘
載有人生而言語曰我無餘君之苗末衆民喜悦共封
立之以承越後號曰無壬無壬生無䁺無䁺卒或為夫
譚
輿地志越傳國三十餘葉歴殷至周敬王時有越侯
夫譚
夫譚生允常越之興自允常始(吳越/春秋)
允常之時與吳王闔廬戰而相怨伐允常卒子句踐即
位是為越王元年魯定公之十四年也吳王闔廬聞允
常死乃興師伐越越王句踐使死士挑戰三行至吳陳
呼而自剄吳師觀之越因襲撃呉師吳師敗于檇李射
傷吳王闔廬闔廬且死告其子夫差曰必母忘越四年
(哀二/年)句踐聞吳日夜勒兵且以報越欲先吳未發往伐
之范蠡諫曰不可句踐曰吾已决之矣遂興師吳王聞
之悉發精兵擊越敗我于夫椒句踐乃以餘兵五千人
保棲于㑹稽吳王追而圍之句踐謂范蠡曰以不聼子
故至于此為之奈何對曰持滿者與天定傾者與人節
事者與地卑辭厚禮以遺之不許而身與之市句踐曰
諾乃令大夫種行成于吳吳不許種還報句踐句踐欲
殺妻子燔寳器觸戰以死種曰吳太宰嚭貪可誘以利
請間行言之于是句踐乃以美女寳器令種間獻吳太
宰嚭嚭乃見大夫種于吳王因説呉王曰越以服為臣
若將赦之此國之利也吳王將許之伍貟諫弗聼卒赦
越(史記/世家)
夫差與越成句踐説于國人曰寡人不知其力之不足
也而又與大國執讐以暴露百姓之骨于中原此寡人
之辠也寡人請更于是葬死者問傷者養生者弔有憂
賀有喜送往者迎來者去民之所惡補民之不足然後
卑事夫差宦士三百人于吳其身親為夫差前馬(國/語)
韓非子句踐入官于吳身執干戈為吳王洗馬
句踐之困㑹稽也喟然歎曰吾終于此乎種曰湯繋夏
臺文王囚羑里晉重耳犇翟齊小白奔莒其卒王霸由
此觀之何遽不為福乎句踐既反國乃苦身焦思置膽
于坐坐卧即仰膽飲食亦嘗膽曰女忘㑹稽之恥邪(史/記)
(世/家)
句踐之地南至于句無北至于禦兒東至于鄞西至于
姑蔑廣運百里乃致其父兄昆弟而誓之曰寡人聞古
之賢君四方之民歸之若水之歸下也今寡人不能將
帥二三子夫婦以蕃命壯者無取老婦老者無取壯妻
女子十七不嫁丈夫二十不取其父母有辠將免者以
告公令醫守之生丈夫二壺酒一犬生女子二壺酒
一豚生三人公與之母生二人公與之餼當室者死三
年釋其政支子死三月釋其政必哭泣葬埋之如其子
令孤子寡婦疾疹貧病者納宦其子其達士潔其居美
其服飽其食而摩厲之于義四方之士來者必朝禮之
句踐載稻與脂于舟以行國之孺子之游者無不餔無
不歠以問其名非身之所種不食非夫人之所織不衣
(國/語)
吕氏春秋越王苦㑹稽之恥内親羣臣下養百姓以
求其心有甘脆不足分弗敢食有酒流之江與民同
之身親耕而食妻親織而衣時出行路從車載食以
親孤寡老弱之漬病困窮顔色愁悴不贍者必身自
食之吳越春秋句踐臣吳至歸越句踐七年也王曰
寡人欲築城立郭分設里閭于是范蠡乃築作小城
周千一百二十一步西北主龍飛翼之樓象天門東
南伏漏石竇象地戸陵門四達象八風城成而怪山
自生者琅琊東武海中山也范蠡曰臣之築城其應
天矣崑崙之象存焉天地卒號以著其實名東武起
游臺其上東南為司馬門立增樓冠其山巔以為靈
臺起離宫于淮陽宿臺在高平駕臺在成邱立苑于
樂野燕臺在石室齋臺在襟山句踐之出遊也休息
食室于氷厨越王乃升明堂立政翼翼小心出不敢
奢入不敢侈王念復吳讐乃苦身勞心夜以接日目
卧則攻之以蓼足寒則漬之以水冬常氷夏常握火
懸膽于户出入嘗之中夜潜泣泣而復嘯又曰
越王既棲㑹稽范蠡等曰臣竊見㑹稽之山有魚池
上下二處水中有三江四瀆之流九谿六谷之廣上
池宜于君王下池宜于臣民畜魚三年國當富盈
今本無越絶書㑹稽山上城者句踐與吳戰敗棲其
中因以下為目魚池又曰句踐將降西至浙江待
詔入吳故有雞鳴墟又曰女陽亭者句踐入官于
吳夫人從道産女此亭養于李鄉句踐勝吳更名女
鄉更就李為語兒鄉又曰龜山者句踐起怪遊臺
也車南司馬門因以炤龜又仰望天氣觀天怪也高
四十六丈周五百三十二步一曰怪山怪山者一夜
自來故謂怪山樂野者越之弋獵處其山上石室句
踐所休謀也東郭外南小城者句踐氷室句踐之出
入也齋于稷山往從田里去從北郭門炤龜龜山更
駕臺馳于離邱遊于美人宫興樂中宿過歴馬邱射
于樂野之衢走犬若邪休謀石室食于氷厨領功銓
土已作昌土臺藏其形隠其情一曰氷室者所以備
羞膳也北郭外路南溪北城者築鼔鐘宫也姑中山
者銅官之山也越人謂之銅姑瀆長二百五十里朱
餘者鹽官也越人謂鹽曰餘官瀆者工官也富中大
塘者治以為義田為肥饒謂之富中拾遺記初越王
入國有丹烏夾王而飛故句踐入國起望烏臺范蠡
相越日致千金家僮閑算術者萬人收四海難得之
貨以為器銅鐵之類積如山阜或藏之井塹謂之寳
井奇容麗色溢于閨房謂之游宫
句踐欲使范蠡治國政蠡對曰兵甲之事種不如蠡鎮
撫國家親附百姓蠡不如種于是舉國政屬大夫種而
使范蠡與大夫諸稽郢行成于吳句踐自㑹稽歸七年
拊循其士民士民欲用以報吳大夫逢同諫曰國新流
亡今乃復殷給繕飾備利吳必懼懼則難必至且鷙鳥
之撃也必匿其形今吳兵加齊晉怨深于楚越名高天
下實害周室徳少而功多必淫自矜為越計莫若結齊
親楚附晉以厚吳吳之志廣必輕戰是我連其權三國
伐之越承其弊可克也句踐曰善
吳越春秋越王曰吳王好服之離體吾欲采葛織布
獻之乃使國中男女采葛作黄絲之布未及遣使吳
王賜之書増之以封東至勾甬西至檇李南至姑末
北至平原縱横八百里越王乃索葛布十萬甘蜜九
瓽文笥七枚狐皮五雙晉竹十廋以復封禮吳王得
獻乃復増越之封賜羽毛之飾九枚諸侯之服采葛
之婦傷越王用心之苦乃作苦之詩 詩俚惡不足
録越絶書葛山者句踐罷吳種葛使越女織布獻于
吳犬山者畜犬獵南山白鹿獻吳故曰犬山其高為
大亭六山者句踐鑄銅鑄銅不爍埋之東坂其上馬
箠句踐遣使取于南社徙種六山飾治為馬箠獻之
吳又曰邱土城句踐所習教美女西施鄭旦宫臺
也女出苧蘿山欲獻于吳恐樸陋故近大道居又曰
麻林山一名多山句踐欲伐吳種麻以為弓弦使
齊人守之越謂齊人多故曰麻林多以防吳以山下
田封功臣射圃者句踐習兵處也射卒陳音死葬民
西故曰陳音山獨婦山者句踐將伐吳徙寡婦致獨
山上以為死士示得專一也防塢者越以遏吳軍也
雞山豕山者畜雞豕將伐吳以食士也浙江南路西
城者范蠡敦兵城也其陵固可守謂之固陵舟室者
船宫也石塘者越所害軍船也杭塢者句踐杭也巫
里句踐所徙巫為一里巫山者越&KR3646;神巫之官也死
葬其上江東中巫葬者越神巫無社子孫也死句踐
于中江葬之巫神欲使覆禍呉人船又曰句踐反
國六年皆得士民之衆而欲伐吳于是使之維甲維
甲者治甲系斷修内矛赤雞稽繇者也越人謂人鎩
也方舟航買儀塵者越人往如江也治須慮者越人
謂船為須慮亟怒紛紛者怒貌也怒至士擊高文者
躍勇士也習之于夷夷海也宿之于菜菜野也致之
于單單者堵也述異記句踐得范蠡之謀乃示民以
耕桑延四方之士作臺于外而館賢士今㑹稽山有
越王臺今交州麻林一名紵林句踐種麻將以弦弓
糠頭山句踐貯米于其上舂積糠為山㑹稽之上有
鑄劒洲箭鏃洲往往得箭鏃拾遺記越王使工人桐
昆吾之神採金鑄八劍一揜日二斷水三轉魄四懸
翦五驚鯢六滅魂七郤邪八真剛以切玉斷金如削
土木韓非子越王入宦于吳勸之伐齊以弊吳吳兵
既勝于艾陵張之于江濟強之于黄池故可制于五
湖
居二年(哀十/二年)吳伐齊敗之艾陵大夫種曰臣觀吳王政
驕矣請貸粟以卜其事請貸吳王與之越乃私喜吳既
殺伍貟任嚭政居三年(哀十/三年)吳王北㑹諸侯于黄池吳
精兵從王惟老弱與大子留守(史記/世家)
而越十年不收于國民居有三年之食國之父兄請曰
昔夫差恥吾君今越國亦節矣請報之辭曰昔者之戰
寡人之辠也姑無庸戰父兄又請句踐許之乃致其衆
而誓之曰寡人聞古之賢君不患衆之不足而患其志
行之少恥也今夫差衣水犀之甲者億有三千不患其
志行之少恥而患其衆之不足也今寡人將助天滅之
吾不欲匹夫之勇也欲其旅進旅退也進則思賞退則
思刑乃發習流二千教士四萬人君子六千人諸御千
人伐吳國人皆勸父勉其子兄勉其弟婦勉其夫故敗
吳于囿又敗之于没又郊敗之(國/語)
吳告急于王王秘之已盟黄池乃使人厚禮以請成越
越自度亦未能滅吳乃與吳平
韓非子越伐吳乃先宣言曰吳王築如皇之臺掘深
池罷苦百姓煎靡財貨余為民誅之又曰越王問
大夫種曰伐吳可乎對曰君欲知之試焚宫室于是
焚宫室下令曰救火者死比死敵之賞救火而不死
者比勝敵之賞不救火者比北降之罪人塗其體被
濡衣而赴火者左三千人右三千人又曰越王見
怒鼃而式之御者曰何為曰鼃有氣是嵗人有自剄
死以頭獻者故越王將復吳試燔臺而鼔之使民赴
火者賞在火也臨江而鼔之使人赴水者賞在水也
臨戰而使人絶頭刳腹而無顧者賞在兵也墨子越
王好士之勇焚舟失火試其士曰越國之寳盡在此
親自鼔其士而進之士聞鼓音破碎亂行蹈火而死
者左右百人有餘越王擊金而退之淮南子越王一
决獄不辜援龍淵而切其股血流至足以自罰而戰
武士必其死
其後四年(哀十/二年)越復伐呉吳士民罷弊輕鋭盡死于齊
晉而越大破吳因而留圍之三年呉師敗越遂復棲吳
王于姑蘇之山吳王使王孫雄肉袒膝行而前請成句
踐不忍欲許之范蠡曰㑹稽之事天以越賜吳呉不取
今天以吳賜越越其可逆天乎謀之二十二年一旦而
棄之可乎句踐曰吾欲聽子言吾不忍其使者范蠡乃
鼔進兵曰王已屬政于執事使者去不者且得罪吳使
者泣而去句踐憐之乃使人謂呉王曰吾置王甬東君
百家吳王謝曰吾老矣不能事君王遂自殺
越絶書安城里高庫者句踐禽夫差以為勝兵築庫
高閣之周二百三十步
句踐已平呉乃以兵北渡淮與齊晉諸侯㑹于徐州致
貢于周周元王使人賜句踐胙命為伯句踐已去渡淮
南以淮上地與楚歸吳所侵宋地于宋與魯泗東方百
里當是時越兵横行于江淮東諸侯畢賀號稱霸王
越絶書句踐平吳春祭三江秋祭五湖因以其時為
之立祠于是度兵徐州致貢周室沛歸于宋浮陵以
付楚臨期開陽復之于魯越專其功故曰越絶説苑
句踐與吳戰大敗之兼有九夷近臣三逺臣五令曰
聞吾過而不告者其罪刑水經注琅琊山名越王句
踐之故國句踐并呉欲霸中國徙都琅琊紀年晉出
公七年於越徙都琅琊越絶書句踐伐呉霸闗東從
琅琊起觀臺以望東海孔子從弟子奉雅琴治禮往
奏句踐不可孔子辭 按紀年越絶二説謬是時晉
乆亡孔子亦前卒呉越春秋越王使人如木客之山
取元常之喪欲徙葬琅琊三穿元常之墓墓中生熛
風飛砂石人莫能入遂置而去句踐乃號令齊楚秦
皆輔周室秦桓公不如命句踐乃攻秦秦引咎乃還
軍人作河梁之詩 説亦謬秦桓公亦乆卒淮南子
越王句踐&KR1524;髮文身無皮弁搢笏之服拘罷拒折之
容然而勝夫差于五湖南面而霸天下泗上十二諸
侯皆率九夷以朝韓詩外傳越王使亷稽獻民于荆
王荆王使者曰越夷狄之國也臣請欺其使者荆王
曰越王賢人也子慎之使者出見曰冠則得見不冠
不得見廉稽曰夫越周室之列封也不得處于大國
而處江海之陂文身翦髮今來至上國必曰冠得見
不冠不得見如此則上國使適越亦將劓墨文身翦
髮而後得見可乎荆王聞之被衣出謝説苑越使諸
發執一枝梅遺梁王餘説同 梁王見春秋後説誤
吕氏春秋客有以吹籟見越王上下宫商和而王不
喜或為之野者而王説之新論越王退吹籟之音而
好鄙野之聲
句踐薨
吳越春秋句踐寢疾謂太子夷興曰吾自禹之後承
元常之徳從窮越之地以摧吳跨江涉淮自致于斯
夫霸者之後難以乆立慎之哉遂卒新書范蠡負石
而蹈五湖大夫種䋢領謝室渠如處車裂回泉自此
之後句踐不樂憂悲薦至内崩而死
子王鼫與即位
紀年于粤子句踐卒次鹿郢立六年卒樂資云越語
謂鹿郢為鼫與
王鼫與薨子王不夀即位王不壽薨
紀年不夀立十年見殺是為盲姑次朱勾立
子王翁即位王翁薨
紀年朱勾三十四年滅滕三十五年滅郯三十七年
朱勾卒
子王翳即位
吕氏春秋越人三弑其君子搜患之逃乎丹穴不肯出越
人薰之以艾乘以王輿淮南子子搜越王翳也
王翳薨子王之侯即位
紀年翳三十三年遷于吳三十六年七月太子諸咎
弑其君翳十月粤殺諸咎粤滑吳人立孚錯枝為君
明年大夫寺區定粤亂立初無余之十二年寺區弟
思弑其君莽安次無顓立無顓八年薨是為菼燭卯
樂資云號曰無顓葢無顓後乃次無疆也則王之侯
即無余之也
王之侯薨子玉無疆即位王無疆時越興師北伐齊西
伐楚與中國爭強當楚威王時越北伐齊齊威王使人
説越王曰越不伐楚大不王小不伯圖越之所為不伐
楚者為不得晉也韓魏固不攻楚韓之攻楚覆其軍殺
其將則葉陽翟危魏亦覆其軍殺其將則陳上蔡不安
故二晉之事越也不至于覆軍殺將馬汗之力不效所
重得于晉者何也(言韓魏與楚鄰今令越合于二晉/以伐楚然所以重得二晋者何故)越
王曰所求于晉者不至頓刃接兵而况于攻城圍邑乎
願魏以聚大梁之下願齊之試兵南陽莒地以聚常郯
之境則方城之外不南淮泗之間不東商於析酈宋胡
之地夏路以左不足以備秦江南泗上不足以待越矣
則齊秦韓魏得志于楚是二晉不戰而分地不耕而穫
之不此之為而頓刃于河山之間以為齊秦用所待者
如此其失計奈何其以此王也齊使者曰幸也越之不
亡也吾不貴其用智之如目見豪毛而不見其睫也今
王知晉之失計而不知越之過是目論也王所待于晉
者非其汗馬之力也又非可與合軍連和也將待之
以分楚衆也今楚衆已分何待于晉越王曰奈何曰楚
三大夫張九軍北圍曲沃于中以至無假之關者三千
七百里景翠之軍北聚魯齊南陽分有大此者乎且王
之所求者鬬晉楚也晉楚不鬭越兵不起是知二五而
不知十也此時不攻楚臣以是知越大不王小不伯復
讐龎長沙楚之粟也竟澤陵楚之材也(索隐讐當作犨/邑名竟澤陵當)
(為竟陵澤復上/文勢脱况字)越窺兵通無假之關此四邑者不上貢
事于郢矣臣聞之圖王不王其敝可以伯然而不伯者
王道失也故願大王之轉攻楚也于是越遂釋齊而伐
楚楚威王興兵而伐之大敗越殺王無疆盡取故呉地
至浙江北破齊于徐州
徐廣曰周顯王之四十六年也紀年粤子無疆薨後
十年楚伐徐州無楚敗越殺無疆之語是無疆為無
顓之後紀年不得錄也
而越以此散諸族子爭立或為王或為君濵于江南海
上服朝于楚(史記/世家)
贊曰吳挫于陘志報越卒破之越困于㑹稽隂謀二十
二年卒入呉是故君人者尚其志志王則王志伯則伯
矣然困則持解則弛故易于困而有致命遂志也楚據
吳上游坎險共之無疆納齊游説與齊惡楚用自殄刈
書曰慮善以動動惟厥時不善不時能無殄乎
尚史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