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

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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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尚史卷三十五        列傳十三

             鑲白旗漢軍李鍇撰

齊諸臣傳

  高傒 (高荘/子附) 高固(宣/子) 高無咎 (子弱/附) 高厚

  高止 (子豎高/酀附) 高偃 高張(昭/子)

高傒者齊上卿高敬仲也(杜注國子高子天/子所命為守臣)桓公十四

年(荘二十/二年)傒及魯人盟於防(左/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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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年(閔二/年)魯有哀姜慶父之亂二君殺死(謂子般/與閔公)

國絶無嗣桓公使傒存之立僖公(國語子左傳閔二/年高 來盟是也)

傒子曰高荘子(名未/詳)高固者齊卿高宣子也惠公五年(宣五/年)魯

宣公如齊高固使齊侯止公請叔姬焉秋九月固往逆女冬反

馬于魯(禮逆女留其送馬三/月廟見遣使反馬)頃公五年(宣十/五年)固㑹魯仲孫蔑

于無婁七年(宣十/七年)晉使郤克徴㑹于我郤克跛適頃公母

觀之笑于房郤克怒公使固及晏弱蔡朝南郭偃㑹及歛

盂固逃歸晉于是執三子尋緩之逸十年(成二/年)晉及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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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伐我從我師于莘六月至于靡筓之下固入晉師桀

石以投人禽之而乗其車繫桑本焉曰欲勇者賈余餘

勇明日戰於鞌我師敗績固卒諡曰宣子二無咎厚無

咎嗣卿事靈公靈公六年(成十/五年)無咎及諸侯之大夫㑹

吳於鍾離七年(成十/六年)晉楚戰於鄢陵無咎及國佐以兵

㑹晉師初慶克通於聲孟子(靈公/母)八年(成十/七年)國佐相靈

公㑹伐鄭無咎及鮑牽處守及還将至閉門而索客孟

子訴之曰髙鮑将不納君秋七月刖鮑牽而逐無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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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奔莒其子弱以盧叛十二月盧降盧髙氏邑也無咎

既逐厚嗣髙氏靈公十五年(襄六/年)我㓕萊遷萊于郳厚及崔

杼定其田十七年(襄八/年)厚及諸侯之大夫㑹於邢邱十

九年(襄十/年)㑹吳於柤厚相大子光先㑹諸侯於鍾離二

十五年(襄十/六年)晉侯與諸侯宴于温使諸大夫舞曰歌詩

必類厚之詩不類荀偃怒使諸大夫盟厚厚逃歸二十

六年(襄十/七年)公伐魯圍桃厚圍臧紇于防魯師逆臧紇歸

我師去之獲臧堅二十八年(襄十/九年)公東遷大子光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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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牙使厚及夙沙衛傅之公疾崔杼㣲逆光而立之

五月靈公薨荘公(即公/子光)即位夙沙衛以髙唐叛秋八月

崔杼殺厚於灑藍而兼其室子髙止字子容為大夫事

景公景公四年(襄二十/九年)止㑹諸侯之大夫城杞秋九月

公孫蠆公孫竈放止於北燕止好以事自為功且専故

難及之止子豎以盧叛十月閭邱嬰圍盧豎曰茍使髙

氏有後請致邑齊立傒之曾孫酀豎乃致盧而出奔晉

晉人城緜而寘旃(左/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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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偃傒𤣥孫為大夫事景公景公十八年(昭十/二年)偃帥師

納北燕伯欵於陽偃卒子髙張是為髙昭子景公三十

五年(昭二十/九年)魯昭公處於鄆公使張唁之三十八年(昭/三)

(十二/年)張㑹諸侯之大夫於狄泉尋盟且城成周明年張

後期不從諸侯四十六年(定八/年)張及國夏帥師伐魯西

鄙五十八年(哀五/年)公疾使張及國夏立子荼寘羣公子

於萊秋九月公卒子荼立羣公子出奔悼公元年(哀六/年)

陳乞鮑牧及諸大夫以甲入於公宫攻髙國張聞之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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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夏乗如公戰於荘(六軌/之道)敗國人追之國夏及張奔魯

秋七月陳乞遂弑荼而立公子陽生張卒謚曰昭(左/傳)

  國歸父(荘/子) 國佐(武/子) (國勝/附) 國弱(景/子) 國夏(惠/子)

  國書 國懿伯 貞孟 成伯髙父 國昭子

國歸父者齊上卿國荘子也事昭公昭公二年(僖二十/九年)

歸父㑹王子虎及諸侯之大夫盟於翟泉六年(僖三十/三年)

歸父聘於魯自郊勞至於贈賄禮成而如之以敏臧孫

辰曰國子為政齊猶有禮勸魯侯來朝卒諡曰荘子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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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佐是為國武子賓媚人也惠公十年(宣十/年)公薨崔杼

有寵於公佐及髙固畏其偪而逐之冬佐報聘於魯頃

公十年(成二/年)晉郤克㑹師伐我戰於鞌我師敗績晉師

入自邱輿擊馬徑公使佐賂以紀甗玉磬與地不可則

聴客之所為(客謂/晉也)佐致賂晉人不可曰必以蕭同叔子

(同叔蕭君之字齊侯外祖/父難斥言其母故逺言之)為質而使齊之封内盡東其

畆對曰蕭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敵則亦晉

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於諸侯而曰必質其母以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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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

類若以不孝令於諸侯其無乃非徳類也乎先王疆理

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詩曰我疆我理南東其畆

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東其畆而已唯吾子戎車是

利無顧土宜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則不義

何以為盟主其晉實有闕四王之王也(禹湯/文武)樹徳而濟

同欲焉五伯之霸也(杜注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韋周/伯齊桓晉文一曰齊桓晉文宋襄)

(秦穆/楚荘)勤而撫之以役王命今吾子求合諸侯以逞無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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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欲詩曰布政優優百禄是道子實不優而棄百禄諸

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則有辭矣曰子以君師

辱於敝邑不腆敝賦以犒從者畏君之震師徒撓敗吾

子惠徼齊國之福不冺其社稷使繼舊好惟是先君之

敝器土地不敢愛子又不許請收合餘燼背城借一敝

邑之幸亦云從也况其不幸敢不惟命是聼晉人許之

佐及晉師盟於爰婁靈公六年(成十/五年)佐及諸侯同盟於

戚七年(成十/六年)秋佐㑹周尹子及諸侯伐鄭慶克通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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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靈公/母)鮑牽以告佐佐召慶克而謂之克告夫人曰

國子謫我夫人怒明年諸侯伐鄭佐相公以㑹髙無咎

鮑牽處守孟子訴之曰髙鮑将不納君而立公子角(頃/公)

(子/)國子知之遂刖鮑牽而逐髙無咎無咎奔莒其子髙

弱以盧叛公使崔杼慶克帥師圍盧佐適從諸侯圍鄭

以難請而歸遂如盧師殺慶克以穀叛公與之盟於齊

闗而復之十二月盧降使佐子勝告難於晉待命於清

九年(成十/八年)為慶氏之難故公使士華免以戈殺佐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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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之朝師逃於夫人之宫使清人殺國勝勝弟弱奔魯

既而反弱使嗣國氏謚佐曰武弱是為國景子景公元

年(襄二十/六年)衛獻公伐孫氏復入於衛晉討衛執衛侯公

為衛故如晉弱相使晏嬰私於羊舌肹曰晉

君宣其明徳於諸侯恤其患而補其闕正其違而治其

煩所以為盟主也今為臣執君若之何羊肹以告晉侯

乃許歸衛侯七年(昭元/年)弱㑹諸侯之大夫于虢十六年

(昭十/年)弱如晉葬平公十七年(昭十/一年)弱㑹諸侯之大夫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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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憖(左/傳)

弱卒諡曰景

國夏者佐之孫惠子也亦逮事景公景公四十二年(定/四)

(年/)夏㑹王臣劉子及諸侯於召陵侵楚四十五年(定七/年)

夏帥師伐魯西鄙四十六年(定八/年)夏及髙張再伐魯荀

寅士吉射叛晉五十六年(哀三/年)夏帥師圍戚救荀寅五

十七年(哀四/年)夏伐晉取邢任欒鄗逆畤隂人盂壺口㑹

鮮虞納荀寅于栢人五十八年(哀五/年)公疾使夏及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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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子荼寘羣公子於萊秋九月公薨子荼立明年陳乞

鮑牧及諸大夫以甲攻髙國夏奔莒遂及髙張晏圉(晏/嬰)

(子/)弦施(即弦/多)奔魯陳乞遂殺子荼而立悼公(左/傳)

夏卒諡曰惠

國書者亦齊卿悼公五年(哀十/年)吳㑹魯伐我南鄙師于

鄎我弑悼公赴于師吳師乃還明年我為鄎故書及髙

無㔻帥師伐魯及清戰於郊魯右師奔左師入我軍五

月魯㑹吳伐我克博至於嬴書将中軍髙無㔻将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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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樓(字子/陽)将下軍以禦之戰于艾陵吳敗髙無㔻書敗

吳胥門巢吳卒助之大敗我師獲書及公孫夏閭邱明

陳書東郭書革車八百乗甲首三千以獻于魯魯公使

大史固歸書之元寘之新篋褽之以𤣥纁加組帶焉寘

書于其上曰天若不識不衷何以使下國(左/傳)

書子觀國氏又有懿伯懿伯生貞孟貞孟生成伯髙父

所謂成子髙也(世/本)

成子髙寢疾慶遺入請曰子之病革矣如至乎大病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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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之何子髙曰吾聞之也生有益於人死不害於人吾

縱生無益於人吾可以死害於人乎哉我死則擇不食

之地而葬我焉又曰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

見也是故衣足以飾身棺周於衣椁周於棺土周於椁

反壤樹之哉又有國昭子(名系未詳葢/國書之後)國昭子之母死

問於子張曰葬及墓男子婦人安位子張曰司徒敬子

之喪夫子(孔/子)相男子西鄉婦人東鄉曰噫母曰我喪也

斯沾(斯盡也沾覘視也/謂有事人盡視之)爾専之賓為賓焉主為主焉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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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從男子皆西鄉(記檀/弓)

論曰髙國天子之命卿宜以禮幹國而徇欲比私易寘

適庶亂天紀墮姜業推挽之道顧若是與國佐顯責慶

克不可謂智嚴其防速其罰内事隠正之可也墻茨不

掃而手挼之宜其及也

  鮑叔牙 鮑牽(荘/子) 鮑國(文/子)

鮑叔牙者姒姓之後鮑敬叔之子也為齊大夫傅公子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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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子齊襄公使鮑叔傅小白鮑叔辭稱疾不出管仲

 與召忽往見之曰何故不出鮑叔曰先人有言曰知

 子莫若父知臣莫若君今君知臣不肖也是以使賤

 臣傅小白也賤臣知棄矣召忽曰子固辭無出吾權

 任子以死亡必免子鮑叔曰子如是何不免之有乎

 管仲曰不可持社稷宗廟者不讓事不廣閒将有國

 者未可知也子其出乎召忽曰不可吾三人者之于

 齊國也譬鼎之有足也去一焉則必不立矣吾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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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必不為後矣管仲曰不然夫國人憎糺之母以及

 糺之身而憐小白之無母也諸兒長而賤事未可知

 也夫定齊國者非此二公子将無已也小白之為人

 無小智惕而有大慮非夷吾莫容小白天不幸降禍

 于齊糺雖得立事将不濟非子定社稷其将誰也召

 忽曰百嵗之後吾君卜世犯吾君命而廢吾所立奪

 吾糺也雖得天下吾不生也況與我齊國之政也受

 君令而不改奉所立而不濟是吾義也管仲曰夷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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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為君臣也将承君命奉社稷以持宗廟豈死一糺

 哉鮑叔曰然則奈何管子曰子出奉令則可鮑叔乃

 出遂傳小白○按管仲論小白與射鉤事不合姑附

 之

初襄公立無常叔牙曰君使民慢亂将作矣奉小白出

奔莒襄公十二年(荘八/年)公孫無知弑襄公管夷吾召忽

奉公子糾奔魯明年雍廩(齊大/夫)殺無知魯伐我納子糾

小白自莒先入遂立是為桓公(左/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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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子㐮公薨公子糾踐位國人召小白鮑叔曰胡不

 行矣小白曰不可夫管仲知召忽彊武雖國人召我

 我猶不得入也鮑叔曰管仲得行其知于國國何謂

 亂乎召忽疆武豈能獨圖我哉小白曰夫雖不得行

 其知豈且不有焉乎召忽雖不得衆其及豈不足以

 圖我哉鮑叔曰夫國之亂也智人不得作内事朋友

 不能相合摎而國乃可圖也乃命車駕鮑叔御小白

 乗而出於莒小白曰夫二人者奉君令吾不可以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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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乃将下鮑叔履其足曰事之濟也在此時事若不

 濟老臣死之公子猶之免也乃行至于邑郊鮑叔令

 車二十乗先十乗後乃告小白曰夫國之疑二三子

 莫忍老臣事之未濟也老臣是以塞道鮑叔乃誓曰

 事之濟也聴我令事之不濟也免公子者為上死者

 為下吾以五乗之實距路鮑叔乃為前驅遂入國逐

 公子糾管仲射小白中鉤與公子糾召忽遂走魯桓

 公踐位魯伐齊納公子糾而不能○子糾踐位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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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魯說亦異

公使叔牙為宰辭曰臣君之庸臣也君加惠于臣使不

凍餒則是君之賜也若必治國家者則非臣之所能也

則管夷吾乎臣不若夷吾者五寛惠柔民弗若也治國

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結於百姓弗若也制禮義

可法於四方弗若也執枹鼓立于軍門使百姓加勇焉

弗若也公曰管夷吾射寡人中鉤是以濵于死對曰夫

為其君動也君若宥而反之夫猶是也使人請諸魯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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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國欲以戮於羣臣故請之則

予我矣公使請諸魯如叔牙之言魯束縳以予使者使

者受而以退比至三釁三浴之公親逆之(國/語)

 韓非子管仲鮑叔相謂曰君亂甚矣必失國齊之諸

 公子可輔者非公子糾則小白也與子人事一人焉

 先達者相收管仲從公子紏鮑叔從小白國人果殺

 君小白先入為君魯人拘管仲而效之鮑叔言而相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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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嘗與管仲甯戚叔牙飲飲酣公謂叔牙曰盍不起為

寡人夀乎叔牙奉杯而起曰使公毋忘如莒也使管子

毋忘束縛在魯也使甯戚毋忘飯牛車下也公辟席再

拜曰寡人與二大夫能無忘夫子之言社稷必不危矣

(管子甯尸/子作 戚)

叔牙既進管夷吾以身下之子孫世禄于齊有封邑十餘世

常為名大夫天下不多管仲之賢而多叔牙之能知人也(史/記)

 韓非子晉人伐邢桓公将救之鮑叔曰太蚤邢不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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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不敝齊不重且夫持危之功不如存亡之徳大君

 不如晩救之以敝晉齊實利邢亡而復存之名實美

 桓公乃弗救說苑桓公謂鮑叔曰寡人欲鑄大鍾昭

 寡人之名焉寡人之行豈避堯舜哉鮑叔曰敢問君

 之行公曰昔者吾圍譚三年得而不自與者仁也北

 伐孤竹剗令支而反者武也為葵邱之㑹以偃天下

 之兵者文也諸侯抱美玉而朝者九國寡人不受者

 義也寡人之行豈避堯舜哉鮑叔曰君直言臣直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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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者公子糾在上位而不讓非仁也背太公之言而

 侵魯非義也壇塲之上詘於一劎非武也姪婦不離

 懷袵非文也凡為不善遍於物不自知者無天禍必

 有人害天處甚髙其聴甚下除君過言天且聞之公曰

 寡人有過乎子不幸教㡬有大罪以辱社稷○按救

 邢鑄鍾說皆野

鮑牽者叔牙曾孫鮑荘子也慶克通於聲孟子(靈公/母)與

婦人蒙衣乗輦而入於閎牽見之以告國佐佐召慶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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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謂之慶克告孟子孟子怒靈公八年(成十/七年)國佐相公

㑹諸侯牽及髙無咎處守及還将至閉門而索客孟子

訴之曰髙鮑将不納君而立公子角(頃公/子)國子知之秋

七月刖鮑牽而逐髙無咎仲尼曰鮑荘子之知不如葵

葵猶能衛其足卒謚曰荘鮑國者牽之弟文子也初為

魯施孝叔臣相施氏忠鮑牽既刖召于魯而立之景公

十六年(昭十/年)欒施髙彊皆耆酒有告陳無宇曰子旗子

良(即欒/髙)将攻陳鮑亦告鮑氏陳鮑方睦遂伐欒髙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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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皆敗之欒施髙彊奔魯陳鮑分其室四十七年(定九/年)

魯陽虎以陽闗叛魯伐之虎來奔請師以伐魯曰三加

必取之公将許之國諫曰臣嘗為𨽻于施氏矣魯未可

取也上下猶和衆庶猶睦能事大國而無天菑若之何

取之陽虎欲勤齊師也齊師罷大臣必多死亡已於是

乎奮其詐謀夫陽虎有寵于季氏而将殺季孫以不利

魯國而求容焉親富不親仁君焉用之君富于季氏而

大于魯國兹陽虎所欲傾覆也魯免其疾而君又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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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乃害乎公乃執陽虎(左/傳)

國卒諡曰文國之孫牧見逆臣傳

  管夷吾 (召忽管/修附)

管仲夷吾者管荘仲之子姬姓之後穎上人也及召忽並

傅公子糾襄公十二年(荘八/年)無知之亂作鮑叔牙奉公

子小白奔莒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糾奔魯(左/傳)

桓公元年(荘九/年)雍廩(齊大夫史作雍/林以為地名誤)殺無知公子糾與

小白皆歸争先入夷吾扞弓射小白中鉤小白僵夷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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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小白死告公子紏曰安之小白已死矣鮑叔因疾

驅先入小白立是為桓公(吕氏/春秋)

 史記髙國陰召小白于莒魯亦發兵送公子紏而使

 管仲别将兵遮莒道射中小白帶鉤小白佯死以誤

 管仲已而載温車中馳行亦有髙國内應故得先入

夏師及魯師戰於乾時魯師敗績鮑叔帥師請于魯曰

子紏親也請君討之管召讐也請受而甘心焉魯殺子

紏于生竇召忽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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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子桓公問于鮑叔曰将何以定社稷鮑叔曰得管

 仲與召忽者社稷定矣亟召則可得不亟不可得也

 齊使至魯魯乃束縛管仲與召忽管仲謂召忽曰子

 懼乎召忽曰何懼吾不蚤死将胥有所定也今既定

 矣令子相齊之左必令忽相齊之右雖然殺君而用

 吾身是再辱我也子為生臣忽為死臣忽也知得萬

 乗之政而死公子紏可謂有死臣矣子生而霸諸侯

 公子紏可謂有生臣矣死者成行生者成名名不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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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行不虛至子其勉之行入齊境自刎而死君子曰

 召忽之死也賢其生也管仲之生也賢其死也

夷吾請囚鮑叔受之及堂阜而税之歸而以告曰管夷

吾治于髙傒使相可也公從之(左/傳)

 吕氏春秋管子得于魯魯束縛而檻之使役人載而

 送之齊其驅歌而引管子恐魯之止而殺己也欲速

 之齊謂役人曰我為汝唱汝為我和其所唱適宜走

 役人不倦而取道甚速韓非子管仲束縛自魯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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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而饑渇過猗烏封人而乞食焉封人跪而食之甚

 敬因竊謂仲曰適幸及齊不死而用齊将何報我曰

 如子之言我且言之用能之使勞之論我何以報子

 封人怨之

立夷吾為仲父既任政謂公曰昔者聖王之治天下也

参其國而伍其鄙(國郊以内鄙郊以外謂三分國都/以為三軍五分其鄙以為五屬也)定

民之居成居之事陵為之終(以為/葬也)而慎用其六柄焉(生/殺)

(貧富貴/賤也)于是使四民勿雜處以成民事制國為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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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以定民居作隠令寄政以為三軍立五屬五正以為

五鄙公曰吾欲從事於諸侯其可乎夷吾對曰未可國

未安公曰安國若何對曰修舊法擇其善者而業用之

遂物民與無財而敬百姓公曰諾國既安矣公曰其可

乎對曰未可鄰國未親公曰親鄰國若何對曰審吾疆

塲而反其侵地正其封疆無受其資重為皮幣以驟聘

覜于諸侯以安四鄰為㳺士八十人多其資幣以號召

賢士以監其所好擇其滛亂者而先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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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苑桓公使管仲治國對曰賤不能臨貴以為上卿

 而國不治公曰何故對曰貧不能使富賜之齊國市

 租一年而國不治公曰何故對曰疏不能制親立以

 為仲父齊國大安而遂霸天下孔子曰管仲之賢不

 得此三權者亦不能使其君南面而霸矣説苑桓公

 謂管仲曰吾欲舉事于國昭然如日月無愚夫愚婦

 皆曰善可乎仲曰可然非聖人之道曰何也對曰夫

 短綆不可以汲深井知鮮不可以與聖人之言慧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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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與辦物智士可與辨無方聖人可與辨神明夫聖

 人之所為非衆人之所及也民知十已則尚與之争

 百已則疵其過干已則誆而不信是故民不可稍而

 掌也可并而牧也不可暴而殺也可麾而致也衆不

 可户說也可舉而示也説苑桓公問於管仲曰吾欲

 使爵腐於酒肉腐於俎得無害霸乎對曰此極非其

 貴者耳然亦無害於霸也曰何如而害霸對曰不知

 賢害霸知而不用害霸用而不任害霸任而不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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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信而復使小人參之害霸公曰善説苑筦子曰權

 不兩錯政不二門故曰脛大於股者難以步指大于

 臂者難以把本大末小不能相使也韓非子桓公問

管仲曰治國最奚患對曰患社鼠公曰何哉曰君亦

 見夫為社者乎樹木而塗之鼠穿其間堀穴託其中

 燻之焚木灌之塗陁此社鼠之所以不得也今人君

 之左右出則為勢重而收利於民入則比周而蔽惡

 於君内間主之情以告外外内為重諸臣百吏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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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吏不誅則亂法誅之則君不安據而有之此亦國

 之社鼠也

即位數年甲兵大足四鄰大親萊莒徐夷吳越一戰帥

服三十一國(國/語)

桓公五年(荘十/三年)公與魯㑹於柯既盟曹沫執匕首刼公

公許盡歸魯侵地既而怒欲倍其約夷吾曰不可夫貪

小利以自快棄信於諸侯失天下之援不如與之於是

乃遂割魯侵地(史/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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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荘公感其徳為之城小榖小榖夷吾之私邑也(在荘二/十二年)二

十五年(閔元/年)狄人伐邢夷吾言于公曰戎狄豺狼不可

厭也諸夏親䁥不可棄也宴安酖毒不可懐也詩云豈

不懷歸畏此簡書簡書同惡相恤之謂也請救邢以從

簡書公救邢公與蔡姬乗舟於囿蕩公公懼變色禁之

不可公怒歸之未絶之也蔡人嫁之三十年(僖四/年)公以

諸侯之師侵蔡蔡潰遂伐楚楚問師故夷吾對曰昔召

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汝實征之以夾輔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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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賜我先君履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

於無棣爾貢苞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徴

昭王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

 管子桓公與宋夫人飲船中夫人蕩船而懼公公怒

 出之宋受而嫁之蔡侯公欲伐宋管仲曰不可臣聞

 内政不修外舉事不濟不聴伐宋諸侯救宋大敗齊

 師桓公将伐魯曰魯與寡人近其救宋也疾寡人且

 誅焉管仲曰不可臣聞有土之君不勤于兵不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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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辱不輔其過則社稷安否則危不聴戰於長勺魯大

 敗之○按春秋荘十年經曰公敗齊師于長勺夏六

 月齊師宋師次于郎公敗宋師于乗邱無齊伐宋之

 文又蕩船者蔡女非宋女齊伐蔡非伐宋也且長勺

 之戰在伐蔡前二十八年又不因蔡女而伐魯也韓

 非子蔡女為桓公妻公與之乗舟夫人蕩舟公懼禁

 之不止怒而出之且復召之因更嫁之公怒将伐蔡

 仲父諫曰寢息之戱不足以伐人國功業不可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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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不聴仲父曰必不得已楚之菁茅不貢于天子三

 年矣君不如為天子伐楚楚服因襲蔡曰余為天子

 伐楚而蔡不以兵聴從此義于名而利于實也

三十三年(僖七/年)鄭未服故公㑹諸侯盟于甯母以

謀鄭夷吾言于公曰臣聞之招㩦以禮懐逺以徳徳

禮不易無人不懐於是修禮于諸侯諸侯官受

方物(諸侯官司各于齊受其/方所當貢天子之物)鄭伯使大子華聴命

于㑹言于公曰洩氏孔氏子人氏(三族鄭/大夫)三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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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君命若君去之以為成我以鄭為内臣君亦無

所不利焉公将許之夷吾曰君以禮與信屬諸侯而

以姦終之無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謂禮守命共

時之謂信違此二者姦莫大焉公曰諸侯有討於鄭未

捷今茍有釁從之不亦可乎對曰君若綏之以徳加

之以訓辭而帥諸侯以討鄭鄭将覆亡之不暇豈敢不

懼若總其罪人以臨之鄭有辭矣何懼且夫合諸侯以

崇徳也㑹而列姦何以示後嗣夫諸侯之㑹其徳刑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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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無國不記記姦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記非盛徳也

君其勿許鄭必受盟夫子華既為大子而求介于大國

以弱其國亦必不免鄭有叔詹堵叔師叔三良為政未

可間也公辭焉冬鄭伯請盟(左/傳)

三十五年(僖九/年)㑹諸侯于葵邱王使宰孔賜文武胙且

曰無下拜公欲許之夷吾曰不可乃下拜受賜(史/記)

 管子葵邱之㑹天子使宰孔致胙且有後命曰毋下

 拜公召管仲而謀對曰為君不君為臣不臣亂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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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王子帶召揚拒泉臯伊雒之戎同伐京師三十八年(僖/十)

(二/年)公使夷吾平戎于王王以上卿之禮饗之夷吾辭曰

臣賤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國髙在若節春秋來承王

命何以禮焉陪臣敢辭王曰舅氏余嘉乃勲應乃懿徳

謂督不忘往踐乃職無逆朕命夷吾卒受下卿之禮而

還(左/傳)

桓公既霸諸侯于是公曰余乗車之㑹三兵車之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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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北至於孤竹山戎濊貊秦夏西至

流沙西虞南至吳越巴䍧牱&KR0008;不庾雕題黑齒荆夷之

國莫違寡人而中國卑我昔三代之受命者其異于此

乎夷吾對曰夫鳯凰鸞鳥不降而鷹隼鴟梟豐庶神不

格守龜不兆握粟而筮者屢中時雨甘露不降飄風暴

雨數臻五榖不蕃六蓄不育而蓬蒿藜蘿並興昔人之

受命者龍龜假河出圖洛出書地出乗黄今三祥未有

見者雖曰受命無乃失諸侯乎公懼(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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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記桓公㑹諸侯於葵邱而欲封禪管仲曰古封泰

 山禪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記者十有二焉皆

 受命然後得封禪公曰寡人兵車之㑹三乗車之㑹

 六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諸侯莫違三代受命何以異

 乎管仲睹桓公不可窮以辭因說之以事曰古之封

 禪鄗上之黍北里之禾所以為盛江淮之間一茅三

 脊所以為藉也東海致比目之魚西海致比翼之鳥

 然後物有不召而自至者十有五焉今鳯凰麒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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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嘉榖不生而蓬蒿藜莠茂鴟梟數至而欲封禪毋

 乃不可乎於是桓公乃止

四十三年(僖十/七年)夷吾卒(左/傳)

諡曰敬夷吾病桓公問曰羣臣誰可相者夷吾曰知臣

莫若君公曰易牙如何對曰殺子以適君非人情不可

公曰開方如何對曰倍親以適君非人情難近公曰豎

刁如何對曰自宫以適君非人情難親夷吾死而桓公

不用夷吾言卒近用三子三子専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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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子公問曰二三大夫其猶能以國寕乎對曰鮑叔

 好直而不能以國詘賔胥無好善而不能以國詘甯

 戚能事而不能以足息孫在善言而不能以信黙臣

 聞之消息盈虚與百姓詘信然後能以國寧勿已者

 隰朋其可乎

夷吾之相齊乎以區區之齊在海濵通貨積財富國强

兵與俗同好惡其為政也善因禍而為福轉敗而為功

連五家之兵設輕重九府魚鹽之利以贍貧窮禄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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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人皆說桓公以霸而夷吾亦富擬公室有三歸反坫

齊人不以為侈也(史/記)

 說苑桓公之時霖雨十旬桓公欲伐漅陵其城之值

 雨也未合管仲隰朋以卒徒造于門桓公曰徒衆何

 以為管仲對曰臣聞之雨則有事夫漅陵不能雨臣

 請攻之公曰善遂興師伐之既至天卒間外士在内

 矣桓公曰其有聖人乎乃還旗而去之説苑桓公之

 平陵見有年老而自養者問其故對曰有子九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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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貧無以妻之使傭而未返也公取外御者五人妻之

 管仲入見曰公之施惠不亦小矣待所見而施惠焉

 齊之有妻者少矣公曰若何曰令國丈夫三十而室

 女子十五而嫁韓非子略同說苑孟簡子相梁并衛

 有罪而走齊管仲迎而問之曰吾子相梁并衛之時

 門下使者㡬何人矣曰三千餘人管仲曰今與㡬何

 人來曰與三人俱仲曰是何也曰其一人父死無以

 葬我為葬之一人母死無以葬我亦葬之一人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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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獄我為出之是以得三人來管仲上車曰嗟兹乎我

 窮必矣吾不能以春風風人不能以夏雨雨人吾窮

 必矣說苑桓公謂管仲曰吾國羣臣衣服輿馬甚汰

 吾欲禁之可乎管仲曰臣聞之君嘗之臣食之君好

 之臣服之君食桂之漿衣練紫之衣狐白之裘此羣

 臣之所奢大也詩曰不躬不親庻民不信君欲禁之

 胡不是親乎公曰善于是更置練帛之衣大白之冠

 朝一年而齊國儉韓非子略同吕氏春秋管仲觴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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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日暮矣公樂之而徴燭管仲曰臣卜其晝未卜其

 夜公不說曰寡人與仲父為樂将㡬之請夜之管仲

 曰夫厚於味者薄於徳沉於樂者反於憂壮而怠則

 失時老而懈則無名臣将為君勉之何沉於酒也韓

 詩外傳桓公置酒令諸大夫曰後者飲一經程管仲

 後當飲一經程飲半而棄半公曰何也管仲曰臣聞

 之酒入口者舌出舌出者棄身與其棄身不寧棄酒

 乎外傳桓公問于管仲曰王者何貴曰貴天公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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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天管仲曰非莽蒼之天也王者以百姓為天百姓

 與之即安輔之即彊非之即危倍之即亡韓非子桓

 公飲酒醉遺其冠恥之三日不朝管仲曰此非有國

 之恥也胡不雪之以政公曰善發倉囷賜貧窮論囹圄

 出薄罪處三日而民歌之曰公胡不復遺冠乎韓非子

 人有設桓公隠者曰一難二難三難何也公不能對

 以告管仲管仲對曰一難也近優而逺士二難也去

 其國而數之海三難也君老而晚置太子桓公曰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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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衡桓公負婦人而朝諸侯管仲告諸侯曰吾君背

 有疽不得婦人瘡不衰愈諸侯信管仲故無畔者

貫之盟(在僖十/二年)夷吾曰江黄逺齊而近楚楚為利之國

也若伐而不能救則無以宗諸侯矣桓公不聴遂與之

盟夷吾死楚伐江滅黄桓公不能救(榖/梁)

夷吾嘗遇盜取二人焉上以為公臣曰其所與遊辟也

可人也夷吾死桓公使為之服宦於大夫者之為之服

也自夷吾始也(禮/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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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著有管子其後有管修者仕楚為賢大夫白公作亂

殺之(左/傳)

 世本荘仲山産敬仲夷吾夷吾産武子鳴鳴産桓子

 啟方啟方産成子孺孺産荘子盧盧産悼子其夷其

 夷産襄子武武産景子耐步耐步産(闕/)凡十代世譜

 同

論曰嗟乎召忽之死召忽正也方仲之束縛就囚時期

必得桓而成伯不集不且為召忽之羞乎委身事讎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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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且将以仲為口實也

  隰朋 (隰鉏/附)

隰朋者齊大夫事桓公聰明捷給公令為東國(管/子)

 韓非子桓公問置吏于管仲管仲曰登降肅讓以明

 禮待賓臣不如隰朋請立以為大行吕氏春秋同

桓公三十五年(僖九/年)朋帥師㑹秦師納晉惠公明年朋

㑹周公忌父王子黨(周大/夫)立之王子帶召戎伐京師秦

晉伐戎以救周三十八年(僖十/二年)公使管夷吾平戎於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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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朋平戎于晉(左/傳)

管夷吾寢疾公往問之曰仲父若不諱政将安移之夷

吾未對公曰鮑叔何如對曰鮑叔君子也千乗之國不

以其道予之不受也雖然不可以為政其人好善而惡

惡已甚見一惡終身不忘公曰然則孰可對曰隰朋可

朋之為人好上識而下問居其家不忘公門居公門不

忘其家事君不貳其心亦不忘其身勿己者朋其可乎

朋之為人動必量力舉必量技言終喟然歎曰天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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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以為夷吾舌也身死舌焉得生哉夷吾卒後十月朋

亦卒(管/子)

 吕氏春秋管仲曰隰朋之為人也上志而下求醜不

 若黄帝而哀不已若者其於國也有不聞也其于物

 也有不知也其於人也有不見也勿已則隰朋可也

 夫相大官也不欲小察不欲小智故曰大匠不斵大

 庖不豆大勇不鬭大兵不冦韓非子公之伐孤竹也

 管仲隰朋從春往冬反迷惑失道管仲曰老馬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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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用也乃放老馬而隨之遂得道行山中無水朋曰

蟻冬居山之陽夏居山之陰蟻壤一寸而仭有水乃

 掘地遂得水管子桓公春月觀於野曰何物可比于

 君子之徳乎朋對曰夫粟内甲以處中有卷城外有

 兵刃未敢自恃自命曰粟此其可比於君子之徳乎

 管仲對曰苗始其少也眴眴乎何其孺子也至其壮

 也荘荘乎何其士也至其成也由由乎兹免何其君

 子也天下得之則安不得則危故命之曰禾此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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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于君子之徳矣

朋曾孫鉏荘公六年(襄二十/五年)晉伐我崔杼弑公使鉏請

成晉許之(左/傳)

 

 

 

 

 尚史卷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