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
尚史
欽定四庫全書
尚史卷四十六 列傳二十四
鑲白旗漢軍李鍇撰
晉諸臣傳
郭偃 史蘇
郭偃(即卜/偃)為掌卜大夫史蘇為卜史(禮卜卜師作龜大/夫占色史占墨)
獻公卜伐驪戎史蘇占之曰勝而不吉公曰何謂也對
曰遇兆挾以銜骨齒牙為猾(謂兆端左右釁折有似齒/牙中有從畫故銜骨在口)
(中齒牙弄之象/䜛口之為害也)戎夏交捽(兆有一畫外象戎内象諸夏/兆端㑹為牙交有似捽捽交)
(對/也)交捽是交勝也臣故云且懼有口&KR2092;民(&KR2092;離也/或作攜)國移
心焉公曰何口之有口在寡人寡人弗受誰敢興之對
曰茍可以攜其人也必甘受逞而不知胡可壅也公不
聼遂伐驪戎克之獲驪姬以歸有寵立以為夫人公飲
大夫酒令司正實爵與史蘓曰飲而無肴夫驪戎之役
女曰勝而不吉故賞女以爵罰女以無肴克國得妃吉
孰大焉史蘓卒爵再拜稽首曰兆有之臣不敢蔽蔽兆
之紀失臣之官有二辠焉何以事君大罰將及不唯無
肴抑君亦樂其吉而備其凶凶之無有備之何害若其
有之備其為瘳臣之不信國之福也何敢憚罰飲酒出
史蘓告大夫曰夫有男戎必有女戎若晉以男戎勝戎
而戎亦必以女戎勝晉其若之何里克曰何如史蘓曰
昔夏桀伐有施有施人以妺喜女焉妺喜有寵于是乎
與伊尹比而亡夏殷辛伐有蘇有蘇氏以妲己女焉妲
己有寵于是乎與膠鬲比而亡殷周幽王伐有褒有褒
人以褒姒女焉褒姒有寵生伯服于是乎與虢石甫比
逐大子宜咎而立伯服大子出奔申申人繒人召西戎
以伐周周於是乎亡今晉寡徳而安俘女又増其寵雖
當三季之王不亦可乎且其兆云挾以銜骨齒牙為猾
我卜伐驪龜往離散以應我夫若是賊之兆也非吾宅
也離則有之不跨其國可謂挾乎不得其君能銜骨乎
若跨其國而得其君雖逢齒牙以猾其中其誰云弗從
諸夏從戎非敗而何從政者不可以不戒亡無日矣郭
偃曰夫三季王之亡也宜民之主也縱惑不疚肆侈不
違流志而行無所不疚是以及亡而不獲追鑑今晉國
之方偏矦也(方大也偏偏方也乃/甸内偏方小矦也)其土又小大國在側
雖欲縱惑未獲專也大家鄰國將師保之多而驟立不
其集亡雖驟立不過五矣且夫口三五之門也(口所以/紀三辰)
(宣五/行)是以讒口之亂不過三五且夫挾小鯁也可以小
戕而不能䘮國當之者戕焉于晉何害雖謂之挾而猾
以齒牙口弗堪也其與幾何晉國懼則甚矣亡猶未也
商之衰也其銘有之曰嗛嗛之徳(嗛嗛猶/小小也)不可以矜而
祇取憂也嗛嗛之食不足狃也不能為膏而祗離咎也
雖驪之亂其離咎也已其何能服吾觀君夫人也若為
亂其猶𨽻農也雖獲沃田而勤易之將弗克饗為人而
已士蒍曰戒莫如豫豫而後給夫子戒也抑二大夫之
言其皆有焉及驪姬生奚齊其娣生卓子驪姬請使申
生處曲沃重耳處蒲夷吾處屈奚齊處絳以儆無辱之
故(言儆備于戎翟/無耻辱于國)公許之史蘓朝告大夫曰二三大夫
其戒之乎亂本生矣日君以驪姬為夫人民之疾心固
皆至矣昔者之伐也起百姓以為百姓也是以民能欣
之故莫不盡忠極勞以致死今君起百姓以是封也民
外不得其利而内惡其貪則上下既有叛矣然而又生
男其天道也天彊其毒民疾其態其亂生哉吾聞君子
好好而惡惡樂樂而安安是以能有常伐木不自其本
必復生塞水不自其源必復流滅禍不自其基必復亂
今君滅其父而畜其子禍之基也又從其欲子思報父
之耻而信其欲雖好色必惡心不可謂好好其色必授
之情彼得其情以厚其欲從其惡心必敗國且深亂亂
必自女戎三代皆然(國/語)
公筮嫁伯姬于秦遇歸妹(兑下震/上歸妹)之暌(兑下離/上暌)史蘇占
之曰不吉其繇曰士刲羊亦無&KR0954;也女承筐亦無貺也
(震長男為士兌為羊離為中女又/為大腹故稱筐又中虚故為虚筐)西鄰責言不可償也
(兑西方兑為口舌以/兑從震是口舌雷動)歸妺之暌猶無相也(歸妹女嫁之/卦暌乖離之)
(象相/助也)震之離離亦之震(震為雷離為電二/卦變而氣相通)為雷為火為
嬴敗姬(火動熾而害其母女/嫁反害其家之象)車説其輹火焚其旗不利
行師敗于宗邱(震為車離為火上六之爻在震則無應/故車脱輹在離則失位故火焚旗言皆)
(失車火之用也車敗旗焚故不利行/師火還害母故敗不出國近在宗邑)歸妺暌孤㓂張之
弧(暌之上九處暌之極故曰暌孤失/位孤絶故遇㓂難而有弓矢之警)姪其從姑(震為木/離為火)
(火從木生離為震妹于火/為姑謂我姪者我謂之姑)六年其逋逃歸其國而棄其
家明年其死于髙梁之虛及惠公在秦曰先君若從史
蘓之占吾不及此夫韓簡侍曰龜象也筮數也物生而
後有象象而後有滋滋而後有數先君之敗徳及可數
乎史蘓是占勿從何益獻公十六年(閔元/年)公滅耿滅霍
滅魏賜畢萬魏以為大夫郭偃曰畢萬之後必大萬盈
數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賞天啟之矣天子曰兆民諸侯
曰萬民今名之大以從盈數其必有衆二十年(僖二/年)我
伐虢滅下陽秋虢公敗戎于桑田偃曰虢必亡矣亡下
陽不懼而又有功是天奪之鑒而益其疾也必易晉而
不撫其民矣不可以五稔二十二年(僖三/年)八月復伐虢
圍上陽公問于偃曰吾其濟乎對曰克之公曰何時對
曰童謡云丙之晨龍尾伏辰(龍尾尾星也日月之㑹曰/辰日在尾故尾伏不見)
均服振振(戎事上下同/服振振盛貎)取虢之旂鶉之賁賁天䇿焞焞
火中成軍虢公其奔(鶉鶉火星賁賁鳥星之體也天䇿/傅説星時近日星㣲焞焞無光燿)
(也言丙子平旦鶉火/中軍事有成功也)其九月十月之交乎(謂建戌建/亥之月)丙
子旦日在尾月在䇿(是夜日月合朔于尾月/行疾故至旦而過在䇿)鶉火中必
是時也冬十二月(夏十/月也)丙子朔滅虢虢公醜奔京師(左/傳)
二十六年(僖九/年)獻公薨秦納夷吾是為惠公惠公即位
出共世子(即申/生)而改葬之臭達于外國人誦之曰貞之
無報也孰是人斯而有是臭也(言惠公以正禮改葬世/子而不獲吉報也誰使)
(是人有是臭者言惠公使之也或/曰貞謂世子與下義相違非是)貞為不聼信為不誠
國斯無刑媮居幸生不更厥貞大命其傾威兮懐兮各
聚爾有以待所歸兮猗兮違兮心之哀兮嵗之二七其
靡有微兮若翟公子(謂重/耳)吾是之依兮鎮撫國家為王
妃兮偃曰甚哉善之難也君改葬共君以為榮也而惡
滋章夫人美于中必播于外而越于民民實戴之惡亦
如之故行不可不慎也必或知之十四年君之冡嗣其
替乎其數告于民矣公子重耳其入乎其魄兆于民矣
若入必伯諸侯以見天子其光耿于民矣欲先導者行
乎將至矣公既殺里克而悔之曰芮也使寡人過殺我
社稷之鎮偃聞之曰不謀而諌者冀芮也不圖而殺者
君也不謀而諌不忠不圖而殺不祥不忠受君之罰不
祥罹天之禍受君之罸死戮罹天之禍無後志道者勿
忘將及矣初公入而背外内之賂輿人誦之曰佞之見
佞果䘮其田(謂里㔻受惠公賂田而/納之惠公入而不予也)詐之見詐果䘮其賂(謂/秦)
(以詐立惠公惠/公入而背之也)得國而狃終逢其咎䘮田不懲禍亂其
興及里㔻死禍公隕于韓偃曰善哉夫衆口禍福之門
也是以君子省衆而動監戒而謀謀度而行故無不濟
内謀外度考省不倦日考而習戒備畢矣(國/語)
十四年(僖二十/三年)惠公薨子圉立是為懐公懐公命無從
亡人(謂重/耳)狐突之子毛及偃從重耳在秦公執狐突殺
之偃稱疾不出曰周書有之乃大明服已則不明而殺
人以逞不亦難乎民不見徳而唯戮是聞其何後之有
明年重耳入立是為文公遂殺懐公于髙梁文公二年
(僖二十/五年)王以子帶之難適鄭處于汜狐偃請納王公使
偃卜之曰吉遇黄帝戰于阪泉之兆公曰吾不堪也對
曰周禮未改今之王古之帝也(言周自當帝/兆不謂晋)公曰筮之
筮之遇大有(乾下離/上大有)之暌(兑下離/上暌)曰吉遇公用享于天
子之卦也戰克而王饗吉孰大焉且是卦也天為澤以
當日(言乾變為兑/而上當日也)天子降心以逆公不亦可乎大有去
暌而復亦其所也(言去暌卦還論大有乾尊離卑/降尊下卑亦有天子降心之象)九年
(僖三十/二年)文公薨將殯于曲沃出絳柩有聲如牛偃使大
夫拜曰君命大事將有西師過軼我撃之必大㨗焉(左/傳)
論曰文公嘗問于郭偃曰始也吾以為國易今也難對
曰君以為易其難也將至矣君以為難其易也將至矣
(見國/語)嗚呼其言有符于尼父不僅為卜筮之良也若夫
史蘇之樂吉備凶君子亦有取焉
辛廖
辛廖晉大夫初畢萬筮仕于晉遇屯(震下坎/上屯)之比(坤下/坎上)
(比/)廖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為土
車從馬(震為車坤為馬震變為/坤故震為土車從馬)足居之兄長之(震為足/動而遇)
(坤安静之象故居之震為長/男兄也初又最長故長之)母復之衆歸之(坤為母/坤為衆)六
體不易合而能固安而能殺(水地比有合之義水雷屯/有固之義以比承屯之變)
(故合而能固比之下卦有坤坤為土安之象屯之下/卦有震震為雷殺之象以坤承震之變故安而能殺)公
矦之卦也公侯之子孫必復其始(萬畢公髙之子孫言/必復為公侯 左傳)
董因 董狐 董叔
董因者晉大夫周太史辛有之後也辛有之二子董之
晉故晉有董史(按此則辛廖亦/與董氏同族)文公元年(僖二十/四年)秦納
公子重耳因迎于河公子問焉曰吾其濟乎對曰嵗在
大梁將集天行(集成也行道也言嵗星/在大梁之次將成天道)元年始受實沈
之星也(元年謂文公即位之元年/嵗星去大梁在實沈之次)實沈之虚晉人是居
所以興也(髙辛氏有子季曰實沈遷于大夏主祀參唐/人是因成王㓕唐而封叔虞子燮改為晉侯)
(故參為/晉星)今君當之無不濟矣君之行也嵗在大火大火
閼伯之星也是謂大辰(魯僖五年重耳出奔嵗在大火/髙辛氏有子曰閼伯遷于商邱)
(祀大/火)辰以成善后稷是相唐叔以封(辰即農祥謂后稷/經緯相視以成善)
(道又唐叔封/時嵗在大火)瞽史記曰嗣續其祖如榖之滋必有晉國臣
筮之得泰之八(乾下坤上泰遇泰無動/爻隂爻不動其數皆八)曰是謂天地配
亨小往大來(陽下隂升故曰配亨/陽内隂外故曰往來)今及之矣何不濟之
有且以辰出而以參入皆晉祥也而天之大紀也濟且
秉成必霸諸侯子孫賴之君無懼矣(國/語)
董狐葢亦辛有之後也為晉大史靈公十四年(宣二/年)趙
穿弑靈公趙盾未出山而復狐書曰趙盾弑其君以示
于朝盾曰不然對曰子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討賊非
子而誰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書法不隠趙宣子古
之良大夫也為法受惡惜也越竟乃免又有董叔者為
大夫事平公平公三年(襄十/八年)鄭公子嘉(即子/孔)將叛我起
楚師以去諸大夫于是楚師伐鄭晉人聞有楚師董叔
曰天道多在西北(嵗在豕韋月又建/亥故曰多在西北)南師無時必無功
楚師果還(左/傳)
董叔將取于范氏(范宣子/士匄女)羊舌肸曰范氏富盍已乎曰
欲為繫援焉它日董祁(即士匄女/祁其名)愬于士鞅曰不吾敬
也鞅執而紡于庭之槐羊舌肸過之曰子盍為我請乎
肸曰求繫既繋矣求援既援矣欲而得之又何請焉(國/語)
史趙 史墨(即蔡/墨) 史龜 (桑田/巫附)
史趙史墨史龜者並晉大史也平公二十四年(昭八/年)楚
滅陳公問于趙曰陳其遂亡乎對曰未也公曰何故對
曰陳顓頊之族也嵗在鶉火(鶉火南方/栁星午位)是以卒滅陳將
如之今在析木之津猶將復由(箕斗之間有天漢謂/之析木之津由用也)且
陳氏得政于齊而後陳卒亡自幕至于瞽瞍無違命舜
重之以明徳寘徳于遂(遂舜後葢殷興/存舜後而封遂)遂世守之及胡
公不滛故周賜之姓使祀虞帝臣聞盛徳必百世祀虞
之世數未也繼守將在齊其兆既存矣平公薨昭公即
位昭公元年(昭十/一年)魯葬齊歸(魯昭/公母)昭公不慼我士之送
葬者歸以語趙趙曰必為魯郊(言昭公必/出在郊野)侍者曰何故
曰歸姓也(姓生/也)不思親祖不歸也史墨者又曰蔡墨又
曰史黯事頃公頃公十三年(昭二十/九年)秋龍見于綘郊魏
舒問于墨曰吾聞之蟲莫知于龍以其不生得也謂之
知信乎對曰人實不知非龍實知古者畜龍故國有豢
龍氏有御龍氏魏舒曰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知其
故是何謂也對曰昔有飂叔安(飂古國叔/安其君名)有裔子曰董
父實甚好龍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龍多歸之乃擾畜
龍以服事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封諸鬷川鬷
夷氏其後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龍及有夏孔甲擾于有
帝(言孔甲之徳/能順于天)帝賜之乗龍河漢各二各有雌雄孔甲
不能食而未獲豢龍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累學
擾龍于豢龍氏以事孔甲能飲食之夏后嘉之賜氏曰
御龍以更豕韋之後(以累代彭姓之豕韋累遷魯縣豕/韋復國至商而滅累之後世復為)
(豕韋/氏)龍一雌死潛醢以食夏后夏后饗之既而使求之
懼而遷于魯縣范氏其後也魏舒曰今何故無之對曰
夫物物有其官官脩其方(好是物者必有其官守/居是官者必脩其方法)朝夕
思之一日失職則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業其物乃
至若冺棄之物乃坻伏(坻止伏/匿也)鬱湮不育(鬱湮湮/塞也)故有
五行之官是謂五官實列受氏姓封為上公祀為貴神
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
蓐収水正曰𤣥冥土正曰后土龍水物也水官棄矣故
龍不生得不然周易有之在乾之垢曰潛龍勿用其同
人曰見龍在田其大有曰飛龍在天其夬曰亢龍有悔
其坤曰見羣龍無首吉坤之剥曰龍戰于野若不朝夕
見誰能物之魏舒曰社稷五祀誰氏之五官也對曰少
皥氏有四叔曰重曰該曰脩曰熙實能金木及水使重
為句芒該為蓐收脩及熙為𤣥冥世不失職遂濟窮桑
(少皥之/號也)此其三祀也顓頊氏有子曰犂為祝融共工氏
有子曰句龍(共工氏在大皥後神農前以水/名官者其子句龍能平水土)為后土此
其二祀也后土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為
稷(烈山氏神/農世諸侯)自夏以上祀之周棄亦為稷自商以來祀
之趙鞅荀寅賦晉國一鼓鐵(令各出功力共鼓石/為鐵計令一鼓而足)以鑄
刑鼎著士匄所為刑書墨曰范氏中行氏其亡乎中行
寅為下卿而干上令擅作刑器以為國法是法姦也又
加范氏焉易之亡也其及趙氏趙孟與焉然不得已若
徳可以免定公元年(昭二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是夜也趙鞅夢童子臝而轉以歌且占諸墨曰吾夢如
是今而日食何也對曰六年及此月也吳其入郢乎終
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庚日有變日在辰/尾故曰以庚辰)日月在辰尾
(辰尾龍尾也日月/合朔于辰尾而食)庚午之日日始有謫火勝金故弗克
(謫變氣也庚午十月十九日去辛亥朔四十一日雖食/在辛亥更以始變為占也午南方楚位午火庚金庚午)
(有變故災在楚楚仇唯吳故知入郢必吳食在辛亥亥/水也水數六故六年也火勝金者午火勝庚金楚氣猶)
(壯故終/亦不克)二年(昭三十/三年)呉伐越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
吳乎(存亡之數不過三紀嵗星三周/三十六嵗故曰不及四十年)越得嵗而呉伐之
必受其凶魯昭公薨于乾侯趙鞅問于墨曰季氏出其
君而民服焉諸侯與之君死于外而莫之或罪也對曰
物生有兩有三有五有陪貳故天有三辰地有五行體
有左右各有妃耦王有公諸侯有卿皆有貳也天生季
氏以貳魯侯為日乆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魯君世從
其失季氏世修其勤民忘君矣離死于外其誰矜之社
稷無常奉君臣無常位自古以然故詩曰髙岸為谷深
谷為陵三后之姓(虞夏/商)于今為庶主所知也在易卦雷
乗乾曰大壯天之道也(震居乾上言君臣/易位大强壯也)昔成季友桓
之季也文姜之愛子也始震而卜卜人謁之(震妊娠/謁告也)曰
生有嘉聞其名曰友為公室輔及生如卜人之言有文
在其手曰友遂以名之既而有大功于魯受費以為上
卿至于文子武子世増其業不廢舊績魯文公薨而東
門遂殺適立庶魯君于是失國政在季氏于此君也四
公矣(宣成/襄昭)民不知君何以得國是以為君慎器與名不
可以假人(左/傳)
墨嘗為趙鞅史鞅田于螻(晉君/之囿)墨聞之以犬待于門鞅見
之曰何為曰有所得犬欲試之兹囿鞅曰何為不告對
曰君行臣不從不順主將適螻而麓不聞(麓主君苑/囿之官)臣
敢煩當日(當日直日也言主不煩麓以告/君臣亦不敢煩直日以告主)鞅乃還鞅嘗
歎曰吾願得范中行之良臣墨侍曰將焉用之鞅曰良
臣人之所願也又何聞焉對曰臣以為不良故也夫事
君者諫過而賞善薦可而替不獻能而進賢擇才而薦
之朝夕誦善敗而納之道之以文行之以順勤之以力
致之以死聼則進不則退今范中行氏之臣不能匡相
其君使至於難君出在外又不能定而棄之則何良之
為若弗棄則主焉得之夫二子之良將勤營其君使復
立于外死而後止何日以來若來乃非良臣也鞅曰善
吾言實過矣(國/語)
吕氏春秋趙簡子將襲衛使黙往睹之期以一月六
月而後返簡子曰何其乆也史黙曰謀利而得害猶
弗察也今蘧伯玉為相史鰌佐焉孔子為客子貢使
令于君前甚聼易曰渙其羣元吉渙者賢也羣者衆
也元者吉之始也渙其羣元吉者其佐多賢也簡子
按兵而不動吕氏春秋簡子晝居喟然太息曰異哉
吾欲伐衛十年矣而衛不伐侍者曰以趙之大伐衛
之細君不欲則可君若欲之請今伐之簡子曰不知
而言也衛有士十人于吾所吾且伐之十人者其言
不義也而我伐之是我為不義也
二十六年(哀九/年)鄭之嬖許瑕圍宋雍邱宋報之伐鄭鞅
卜救鄭遇水適火占諸史趙史墨史龜龜曰是謂沈陽
(火陽得/水故沈)可以興兵利以伐姜不利子商(姜火師之後火/弱故利伐姜子)
(商謂宋屬水/故伐商不利)伐齊則可敵宋不吉墨曰盈水名也子水
位也(趙鞅姓盈水盈坎乃行/宋姓子得北方水位)名位敵不可干也炎帝為
火師姜姓其後也水勝火伐姜則可趙曰是為如川之
滿不可游也(既盈則得水位如/川之滿不可慿㳺)鄭方有罪不可救也(鄭/以)
(嬖寵伐人故/以為有罪)救鄭則不吉不知其他乃止先是有桑田
巫者事景公景公十九年(成十/年)公夢大厲被髪及地搏
膺而踊曰殺余孫不義(厲趙氏之先祖公/殺趙同趙括故怒)余得請于帝
矣壊大門及寢門而入公懼入于室又壊户公覺召桑
田巫巫言如夢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六月公欲麥使
甸人獻麥饋人為之召桑田巫示而殺之將食張(腹滿/也)
如厠䧟而卒小臣有晨夢負公以登天及日中負公出
諸厠遂以為殉(左/傳)
師曠
師曠字子野為晉樂大師初事悼公悼公十四年(襄十/四年)
衛獻公出奔齊曠侍于公公曰衛人出其君不亦甚乎
對曰或者其君實甚良君將賞善而刑滛養民如子葢
之如天容之如地民奉其君愛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
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其可出乎夫君神之主而民
之望也若困民之主匱神乏祀百姓絶望社稷無主將
安用之弗去何為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收之勿使失
性有君而為之貳使師保之勿使過度是故天子有公
諸侯有卿卿置側室大夫有二宗士有朋友庶人工商
皂𨽻牧圉皆有親暱以相輔佐也善則賞之過則匡之
患則救之失則革之自王以下各有父子兄弟以補察
其政史為書瞽為詩工誦箴諌大夫規誨士傳言庶人
謗商旅于市(旅陳也陳物以/示時所貴尚)百工獻藝故夏書曰遒人
以木鐸徇于路官師相規工執藝事以諌正月孟春于
是乎有之諌失常也天之愛民甚矣豈其使一人肆于
民上以從其滛而棄天地之性必不然矣悼公薨事平
公平公三年(襄十/八年)齊伐魯公㑹魯同伐齊齊侯禦諸平
隂(齊/地)塹防門而守之冬十月丙寅晦齊師夜遁曠告公
曰鳥烏之聲樂齊師其遁邢伯(晋大夫/邢侯也)告荀偃曰有班
馬之聲齊師其遁羊舌肸告公曰城上有烏齊師其遁
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隂遂從齊師鄭公子嘉將叛我起
楚師以去諸大夫㑹鄭伯從我伐齊楚師伐鄭次于魚
陵(鄭/地)我聞有楚師曠曰不害吾驟歌北方又歌南風南
風不競多死聲楚必無功羊舌肸曰在其君之徳也十
一年(襄二十/六年)秦伯之弟鍼來脩成羊舌肸命召行人子
員行人子朱曰朱也當御三云肸不應子朱怒曰班爵
同何以黜朱于朝撫劔從之肸曰秦晉不和乆矣今日
之事幸而集晉國頼之不集三軍暴骨子員道二國之
言無私子常易之姦以事君者吾所能御也拂衣從之
人救之公曰晉其庶乎吾臣之所争者大曠曰公室懼
卑臣不心競而力爭不務徳而争善私欲已侈能無卑
乎
淮南子師曠瞽而為大宰晉無亂政有貴于見者也
淮南子平公出言不當師曠舉琴撞之跌衽宫壁左
右欲塗之公曰舍之以為寡人失韓非子文繁而同
説苑作師經魏文侯事淮南子平公問于師曠曰人
君之道如何對曰人君之道清净無為務在博愛趨
在任賢不固溺于流俗不拘繫于左右此人君之操
也淮南子平公曰吾年七十欲學恐暮矣師曠曰何
不炳燭乎臣聞之少而好學如日出之陽壯而好學
如日中之光老而好學如炳燭之明炳燭之明孰與
昩行乎淮南子平公問于師曠曰咎犯與趙衰孰賢
對曰陽處父欲臣文公因咎犯三年不達因趙衰三
日而達不知其士不智也知而不言不忠也欲言而
不敢無勇也言之而不聼不賢也新序平公閒居師
曠侍公曰子生無目甚矣子之墨墨也對曰天下有
五墨墨而臣不與一焉臣行賂以采譽百姓侵寃無
所訴而君不悟一也忠臣不用用臣不忠下才處髙
不肖臨賢而君不悟二也姦臣欺詐空虚府庫以其
少才覆塞其惡而君不悟三也國貧民罷上下不和
好財用兵嗜欲無厭而君不悟四也至道不明法令
不行吏民不正百姓不安而君不悟五也臣之墨墨
小墨墨耳古文𤨏語師曠御平公鼓瑟輟而笑曰齊
君與其嬖戲墜于牀而傷其臂公命書之曰某月某
日齊君戱而傷
二十四年(昭八/年)春石言于魏榆(魏邑之/榆地)公問于曠曰石
何故言對曰石不能言或馮焉不然民聼濫也抑臣又聞
之曰作事不時怨讟動于民則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宫
室崇侈民力彫盡怨讟並作莫保其性石言不亦宜乎
于是公方築虒祈之宫羊舌肸曰子野之言君子哉君
子之言信而有徵故怨逺于其身小人之言僭而無徵
故怨及之詩曰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唯躬是瘁哿矣
能言巧言如流俾躬處休其是之謂乎是宫也成諸侯
必叛君必有咎夫子知之矣(左/傳)
古文𤨏語平公至澮上見人乗白驂八駟以來貍身
狐尾去其車而隨公公問師曠曠曰其名曰首陽之
神飲酒霍太山而歸其逢君子澮乎君其有喜古文
𤨏語有鳥從南來質白五色備集平公之庭相見如
讓公問叔嚮嚮曰吾聞師曠曰西方有白質鳥五色
備其名曰翬南方赤質五色備其名曰揺來為吾君
臣其祥先至矣説苑平公出畋乳虎伏而不動謂師
曠曰吾聞霸主出則猛獸伏今者乳虎伏而不動此
其猛獸乎師曠曰鵲食猬猬食&KR0008;鸃&KR0008;鸃食豹豹食
駮駮食虎夫駮之狀似駮馬今君必驂駮馬公曰然
曰臣聞一自誣者窮再自誣者辱三自誣者死今虎
不動為駮馬非徳義也君何自誣乎平公出朝有鳥
環公不去謂師曠曰吾聞霸王之主鳯下之今者有
鳥環寡人不去是其鳯乎師曠曰東方有鳥名諌珂
文身而朱足憎烏而愛狐今君必衣狐裘公曰然曰
鳥為狐裘故非徳義也君何再自誣乎平公置酒虒
祈之臺布蒺藜于階上召師曠師曠解履刺足仰天
而歎曰肉生蟲而自失木生蠧而自刻人興妖而自
賊五鼎之具不當生藜藿人主堂廟不當生蒺藜公
曰為之奈何曰妖已在前無可奈何來月八日君將
死矣至日平旦公謂師曠曰今日如何師曠謁歸未
幾而公死
公説新聲曠曰公室其將卑乎君之明兆于衰矣夫樂
以開山川之風以耀徳于廣逺也風徳以廣之風山川
以逺之風物以聼之修詩以詠之脩禮以節之夫徳廣
逺而有時節是以逺服而邇不遷也(國/語)
韓非子衛靈公將之晉至濮水之上聞鼓新聲者使
師涓撫琴而寫之去之晉以新聲示平公師曠撫止
之曰此亡國之聲也師延與紂為靡靡之樂也及武
王伐紂師延走濮水而自投聞此聲者必于濮水之
上平公曰此何聲也曰清商也公曰清商固最悲乎
曰不如清徵公曰願試聼之師曠援琴一奏之有𤣥
鶴二入延頸而鳴舒翼而舞音中宫商聲聞于天公
曰音莫悲于清徵乎曰不如清角公曰願試聼之師
曠鼓之雲起風至大雨隨之裂帷破爼坐者散走晉
國大旱平公瘙病淮南子師曠奏白雪之音神物為
之下風雨暴至平公癃病晉國赤地吕氏春秋晉平
公鑄大鐘師曠曰不調請更鑄之公曰工皆為調矣
曰後有知音者將知不調也至師涓而果知鐘之不
調拾遺記師曠或出于晉靈之世主樂官撰兵書萬
篇平公時以隂陽之學顯
兵家有師曠八篇(漢/書)
論曰桃園之難董狐顯誅盾墨于適婁則微諷之皆所
以正天序申大經凛乎其不可犯己國無史史無人君
臣之義安所取正哉天象龜兆各從其類而吉凶生然
必配人以論天始可謂善言天矣前識多中非偶然也
雖然桑田之巫且以藝死也
晉逸民傳 介推
介之推者文公之微臣也初從文公出亡公入賞從亡
者推不言禄禄亦弗及推曰獻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
惠懐無親外内棄之天未絶晉必將有主主晉祀者非
君而誰天實置之而二三子以為己力不亦誣乎竊人
之財猶謂之盗况貪天之功以為己力乎下義其罪上
賞其姦上下相蒙難與處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誰
懟對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食其母
曰亦使知之若何對曰言身之文也身將隠焉用文之
是求顯也其母曰能如是乎與女偕隠遂隐而死公求
之不獲以緜之田曰以志吾過且旌善人(左/傳)
史記介子推從者憐之懸書宫門曰龍欲上天五蛇
為輔龍已升雲四蛇各入其宇一蛇獨怨終不見處
所文公出見其書曰此介子推也求之則亡聞其入
綿上山中于是環山而封之以為介推田號曰介山
吕氏春秋文公反國介推不肯受賞自為賦詩曰有
龍于飛周徧天下五蛇從之為之丞輔龍反其鄉得
其處所四蛇從之得其露雨一蛇羞之橋死于中野
懸書宫門而伏于山中文公聞之曰此介子推也令
曰有善得子推者爵上卿田百萬或遇之山中負釡
葢䔲問焉曰介子推安在應之曰夫介子推茍不欲
見而欲隐吾獨焉知之遂背而行終身不見新序以
謂焚其山宜出及焚其山遂不出而焚死琹操介子
綏割其腓股以餌重耳重耳復國子綏獨無所得乃
作龍蛇之歌以感之終匿于山文公燔山求之子綏
遂抱木而死文公令民五月五日不得發火韓非子
子推無爵禄而義随文公不忍口腹而仁割其肌説
苑龍饑無食一蛇割股淮南子介子歌龍蛇而文君
垂泣 按諸説龍蛇之歌各異而有割股焚山之事
説苑又有龍蛇之歌而作舟之僑又有三賞不及陶
叔狐事葢皆非實也
虢老夫 (漁者老古附/農夫)
虢老夫故虢人也文公田于虢遇老夫而問焉虢之為
虢乆矣子處此故矣虢亡其有説乎對曰虢君斷則不
能諌則無與也不能㫁又不能用人此虢之所以亡也
公輟田而歸遇趙衰而告之趙衰曰其人安在公曰吾
不與之來也趙衰曰古之君子聼其言而用其人今之
君子聼其言而棄其身哀哉晉國之憂也公乃召賞之
(新/序)
新序又曰文公出田逐獸碭入大澤迷不知所出中有漁
者公謂曰我若君也道安從出漁者曰臣願有獻公
曰出澤而受之出澤公曰子之所以教寡人者何等
也願受之漁者曰鴻鵠保河海厭而徙之小澤則必
有丸矰之憂黿鼉保深淵厭而出之淺渚則必有網
羅釣射之憂今君逐獸碭入至此何行之太逺也公
曰善哉謂從者記漁者名漁者曰君何以名為君其
尊天事地敬社稷固四國慈愛萬民臣亦與焉君不
敬社稷不固四國外失禮于諸侯内逆民心一國流
亡漁者雖得厚賜不能保也君亟歸國臣亦反吾漁
所新序文公逐麋而失之問農夫老古者吾麋何在
老古以足指曰如是往公曰寡人問子以足指何也
老古振衣而起曰一不意人君如此也虎豹之居也
厭閒而近人故得魚鼈之居也厭深而之淺故得諸
侯厭衆而亡其國詩云維鵲有巢維鳩居之君放不
歸人將君之于是文公恐歸遇欒武子欒武子曰獵
得獸乎而有説色文公曰寡人逐麋而失之得善言
故有説色欒武子曰其人安在曰吾未與來也欒武
子曰居上位而不恤其下驕也緩令急誅暴也取人
之言而棄其身盗也文公曰善還載老古與俱歸
按欒武子即欒書書當厲公時非文公也説誤
重人
重人者莫知其名景公十四年(成五/年)梁山崩公以傳召
伯宗伯宗辟重(遇重載之車/使之避也)曰辟傳重人曰待我不如
㨗之速也(㨗邪/出也)問其所曰綘人也問絳事焉曰梁山崩
將召伯宗謀之問將若之何曰山有朽壊而崩可若何
國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為之不舉(去盛饌/不舉樂)絳服乗鰻
(車無/文)徹樂出次(舍于/郊)祝幣(陳玉/帛)史辭(大史修言/辭以謝過)以禮焉
其如此而已雖伯宗若之何伯宗請見之(見之于/晉君)不可
遂以告而從之(左/傳)
榖梁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晉君召伯尊而問焉伯
尊來遇輦者輦者不辟使車右下而鞭之輦者曰所
以鞭我者其取道逺矣伯尊下車而問焉曰子有聞
乎對曰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伯尊曰君為此召我
也為之奈何曰君親素縞帥羣臣而哭之既而祠焉
斯流矣伯尊至君問之伯尊曰君親素縞帥羣臣而
哭之既而祠焉斯流矣孔子聞之曰伯尊其無績乎
攘善也
絳縣老人
絳縣老人者葢亦隐君子也平公十五年(襄三/十年)悼夫人
食輿人之城杞者(悼夫人杞出/也故晉城杞)絳縣人或年長矣無子
而往與于食有與疑年使之年(疑其年老/使言其年)曰臣小人也
不知紀年臣生之嵗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
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吏走問諸朝師曠曰魯叔仲惠
伯㑹郤成子于承匡之嵗也(在文十/一年)是嵗也狄伐魯叔
孫莊叔于是乎敗狄于鹹獲長狄僑如及虺也豹也而
皆以名其子七十三年矣史趙曰亥有二首六身下二
如身是其日數也(古亥字二晝在上三人在下故以二/為首以六為身下亥字上二畫竪置)
(身傍當為㤥字葢以二首為二/萬六身為六千六百六十日也)士匄曰然則二萬六千
六百有六旬也(四百四十五甲子合得二萬六千七百/日以其末三分六甲之一故少四十日)
(實得二萬六千/六百六十日也)趙武問其縣大夫則其屬也召之而謝
過焉曰武不才任君之大事以晉國之多虞不能用吾
子使吾子辱在泥塗乆矣武之罪也敢謝不才遂仕之
使助為政辭以老與之田使為君復陶(主衣服/之官)以為絳
縣師(縣師掌地域辨/其夫家人民)而廢其輿尉(左/傳)
杜蕢 (宰人/附)
杜蕢者(傳作/屠蒯)平公之宰也荀盈卒(即知/悼子)未葬平公飲酒
師曠李調侍鼓鐘杜蕢自外來聞鐘聲曰安在曰在寢
杜蕢入寢歴階而升酌曰曠飲斯又酌曰調飲斯又酌
堂上北面坐飲之降趨而出平公呼而進之曰蕢曩者
爾心或開予是以不與爾言爾飲曠何也曰子卯不樂
知悼子在堂斯其為子卯也大矣曠也太師也不以詔
是以飲之也爾飲調何也曰調也君之䙝臣也為一飲
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飲之也爾飲何也曰蕢也宰夫也
非刀匕是共又敢與知防是以飲之也平公曰寡人亦
有過焉酌而飲寡人杜蕢洗而揚觶公謂侍者曰如我
死則必毋廢斯爵也至于今既畢獻斯揚觶謂之杜舉
(記檀/弓)
左傳蒯趨入酌以飲工曰女為君耳將司聰也辰在
子卯謂之疾日君徹宴樂學人舍業為疾故也君之
卿佐是謂股肱股肱虧女弗聞而樂是不聰也又飲外嬖
嬖叔曰女為君目將司明也服以旌禮禮以行事事
有其物物有其容今君之容非其物也而女不見是
不明也亦自飲也曰味以行氣氣以實志志以定言
言以出令臣實司味二御失官而君弗命臣之罪也
初公欲廢知氏而立其外嬖為是悛而止使荀盈之子
躒佐下軍以説焉而進用蕢平公薨事昭公昭公薨頃
公即位頃公將伐陸渾使蕢如周請有事于雒與三塗
(雒水名三塗山名在陸/渾南託祭山川以為名)使荀吳帥師涉自棘津使祭史
先用牲于雒陸渾人弗知師從之遂滅陸渾(左/傳)
韓非子文公時宰臣上炙而髪繞之公召宰人而譙
之曰汝欲寡人之哽邪奚為以髪繞炙宰人頓首再
拜請曰有死罪三援礪砥刀利猶干將也切肉肉斷
而髪不斷臣罪一也援木而貫臠而不見髪臣罪二
也奉熾爐炭火盡赤紅炙熟而髪不燒臣罪三也堂
下得無微有疾臣者乎公曰善乃召堂下譙之果然
乃誅之
古乗 (田差晏咎犯/公子 子附)
古乘者晉之舟人也平公㳺于河而樂之歎曰安得賢
士而與處焉古乗對曰夫珠玉無足去此數千里而來
者人好之也今士有足而不來者是吾君不好之乎公
曰吾客千人朝食不足暮收市征暮食不足朝收市征
吾尚可謂不好士乎對曰鴻鵠髙飛逺翔其所恃者六
翮也背上之毛腹下之毳無尺寸之數去之滿把飛不
能為之卑益之滿把飛不能為之髙不知客千人者有
六翮之用乎將盡毛毳也(韓詩/外傳)
一作盍胥新序作固桑説苑作趙簡子事新序平公
為馳逐之車龍旌羽芝立于殿下令羣臣觀焉田差
三過而不顧公怒差曰臣聞説天子者以天下説諸
侯者以國説大夫者以官説士者以事説農者以食
説婦者以織桀以奢亡紂以滛敗是以不敢顧也新
序平公好樂敢諌者死有咎犯者以樂見公曰内之
殿上出鐘磬竽瑟曰容子為樂咎犯對曰臣不能為
樂臣善隠公召隠士十二人咎犯申左臂而詘五指
公問隐官隐官皆不知公曰歸之咎犯申其一指曰
一也便㳺赭盡而峻城闕二也柱梁衣繡士民無褐
三也侏儒有餘酒而死士渇四也民有饑色而馬有
粟秩五也近臣不聼諌逺臣不敢達公曰善韓詩外
傳平公藏寳之臺燒士大夫救火三日乃勝之公子
晏子獨束帛而賀公勃然曰士大夫皆趨救之子獨
賀何也公子晏子曰臣聞之王者藏于天下諸侯藏
于百姓商賈藏于篋匱今百姓短褐不蔽形糟糠不
充口而収大半藏之臺是以天火之昔者桀殘海内
賦歛無度故湯誅之為天下戮笑今天降災于臺是
君之福也而不知變悟亦恐為鄰國笑矣公曰善自
今已往請藏于百姓之間
論曰聖人之道一龍一蛇畚鍤之間牛口之下其為龍
蛇也多矣微伯趙絳之二老亦卒委蛇而已夫
狼瞫
狼瞫晉人襄公元年(僖三十/三年)秦使孟明視襲鄭我師擊
之戰于殽戰之明日襄公縳秦囚使右萊駒以戈斬之
囚呼萊駒失戈瞫取戈以斬囚禽之以從公乗遂以瞫
為右秋狄伐我及箕(晉/地)我禦之先軫黜瞫瞫怒其友曰
盍死之瞫曰吾未獲死所其友曰吾與汝為難瞫曰周
志有之勇則害上不登于明堂死而不義非勇也共用
之謂勇吾以勇求右無勇而黜亦其所也謂上不我知
黜而宜乃知我矣子姑待之三年(文二/年)秦師伐我以報
殽我禦之戰于彭衙(秦/地)既陳瞫以其屬馳秦師死焉我
師從之大敗秦師君子謂狼瞫于是乎君子怒不作亂
而以從師可謂君子矣(左/傳)
鉏麑 提彌明 靈輙
鉏麑者晉力士也靈公不君趙盾驟諌公患之使麑賊
之晨往寢門闢矣盛服將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歎而
言曰不忘㳟敬民之主也賊民之主不忠棄君之命不
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觸槐而死提彌明者為趙盾車
右公飲盾酒伏甲將攻之明知之趨登曰臣侍君宴過
三爵非禮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明摶而殺之盾曰
棄人用犬雖猛何為鬬且出明死之靈輙者亦晉人也
初盾田于首山舍于翳桑(桑之多/䕃翳者)見輒餓問其病曰不
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問之曰宦三年矣(宦學/也)未知母
之存否今近焉請以遺之使盡之而為之簞食與肉寘
諸槖以與之既而與為公介(甲/士)倒㦸以禦公徒以免盾
問何故對曰翳桑之餓人也問其名居不告而退(左/傳)
論曰狼&KR0008;授命于敵以葢無勇能用其勇矣靈輒倒戈
以酬簞食能用其義矣聞其風者可以厚俗鉏麑忠信
死以自完然宣子為民之主必俟朝服假寐而後知之
邪
晉夫人傳 姜氏(穆夫/人) 賈氏 齊姜 狐姬
小戎子(獻公/妾)
姜氏者齊女穆矦夫人生文侯仇及桓叔成師(左/傳)
賈氏(賈姬/姓國)獻公夫人無子齊姜者齊女為武公妾獻公
烝之生大子申生及秦穆夫人大戎狐姬(大戎唐叔子/孫别在戎狄)
(者姬姓以/狐為氏)伯行之子(伯行狐夫/子空也)狐偃其兄弟也生文公
重耳小戎子(小戎允/姓之戎)生惠公夷吾(左/傳)
驪姬 (獻夫人/)
驪姬驪戎之女獻公伐驪戎以驪姬歸立為夫人生奚
齊其娣生卓子驪姬嬖與里克成謀將立其子奚齊乃
謂大子曰君夢齊姜必速祭之大子祭于曲沃歸胙于
公公田姬寘諸宫六日公至毒而獻之公祭之地地墳
與犬犬斃與小臣小臣亦斃姬泣曰賊由大子大子自
殺姬遂譖重耳夷吾曰皆知之重耳奔蒲夷吾奔屈奚
齊竟得立(左/傳)公薨里克殺奚齊卓子及驪姬(國/語)
列女傳戮驪姬鞭而殺之
姜氏 季隗 文嬴 懐嬴(文夫/人) 杜祁 偪姞
(文公/妾)
姜氏齊宗女文公以難之齊齊桓公妻之有馬二十
公安之從者以為不可將行謀于桑下蠶妾在其上以
告姜氏姜氏殺之而謂公曰子有四方之志其聞之者
吾殺之矣公曰無之姜曰行也懐與安實敗名公不可
姜與狐偃謀醉而遣之(左/傳)
國語孝公即位諸侯叛齊子犯知齊之不可以動而
知文公之安齊而有終焉之志也欲行而患之與從
者謀于桑下蠶妾在焉莫知其在也妾告姜氏姜氏
殺之而言于公子曰從者將以子行其聞之者吾已
除之矣子必從之不可以貳貳無成名詩云上帝臨
女無貳爾心先王其知之矣貳將可乎子去晉難而
極于此自子之行晉無寕嵗民無成君天未䘮晉無
異公子有晉國者非子而誰子其勉之上帝臨子矣
貳必有咎公子曰吾不動矣必死于此姜曰不然周
詩曰莘莘征夫每懐靡及夙夜征行不遑其處猶懼
無及况其順身縱欲懐安將何及矣人不求及其能
及乎日月不處人誰獲安西方之書有之曰懐與安
實疚大事鄭詩云仲可懐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昔
管敬仲有言小妾聞之曰畏威如疾民之上也從懐
如流民之下也見懐思威民之中也畏威如疾乃能
威民威在民上弗畏有刑從懐如流去威逺矣故謂之下
其在辟也吾從中也鄭詩之言吾其從之此大夫管
仲之所以紀綱齊國禆輔先君而成霸者也子而棄
之不亦難乎齊國之政敗矣晉之無道乆矣從者之
謀忠矣時日及矣公子幾矣君國可以濟百姓而釋
之者非人也敗不可處時不可失忠不可棄懐不可
從子必速行吾聞晉之始封也嵗在大火閼伯之星
也實紀商人商人之饗國三十一王瞽史之記曰唐
叔之世將如商數今未半也亂不長世公子唯子子
必有晉若何懐安公子弗聼姜與子犯謀醉而載之
以行
季隗廧咎如之女也(赤狄之/别種)文公在狄狄人伐廧咎如
獲其二女叔隗季隗納諸公公取季隗生伯儵叔劉公将
適齊謂季隗曰待我二十五年不來而後嫁對曰我二
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則就木焉請待子及公入狄人
歸季隗于晉(左/傳)
文嬴秦穆公之女也文公之秦秦伯妻之公入以吕郤
(吕甥/郤芮)之難潛㑹秦伯于王城秦伯誘殺吕郤公逆嬴氏
以歸及公薨秦襲鄭襄公敗秦師于殽獲百里孟明視
西乞術白乙丙以歸文嬴請三帥曰彼實搆吾二君寡
君若得而食之不厭君何辱討焉使歸就戮于秦以逞
寡君之志若何公許之(左/傳)
懐嬴又曰辰嬴亦秦女也大子圉為質于秦秦妻之及
將逃歸謂嬴氏曰與于歸乎對曰子晉大子而辱于秦
子之欲歸不亦宜乎寡君之使婢子侍執巾櫛以固子
也從子而歸棄君命也不敢從亦不敢言圉遂逃歸(左/傳)
及文公之秦秦伯納女五人懐嬴與焉秦伯見公曰寡
人之適(音/嫡)此為才子圉之入備嬪嬙焉欲以成婚而懼
離其惡名非此則無故(言懼為子圉妻恐離其/惡名非有此則無他故)不敢以
禮致之歡之故也(不敢以婚姻正禮致/之歡愛此女之故)公子有辱寡人
之罪唯命是聼公欲辭胥臣臼季曰兄弟為同姓今子
于子圉道路之人也取其所棄以濟大事不亦可乎公
謂狐偃曰何如對曰將奪其國何有于妻唯秦所命從
也謂趙衰曰何如對曰今將婚媾以從秦受好以愛之
聼從以徳之懼其未可也又何疑焉乃歸嬴而納幣且
逆之(國/語)
公使奉匜沃盥既而揮之怒曰秦晉匹也何以卑我公
懼降服而囚(左/傳)
嬴生公子樂
杜祁偪姞並文公妾祁杜伯之後姞姞姓之女杜祁生
公子雍偪姞生襄公杜祁以君故讓偪姞而上之以狄
故讓季隗而已次之(左/傳)
穆嬴(襄夫/人) 悼夫人 少姜(平公/妾)
穆嬴秦女襄公夫人生靈公襄公薨靈公少趙盾迎公
子雍于秦將立之穆嬴日抱太子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
其嗣亦何罪舍適嗣不立而外求君將焉寘此出朝
則抱以適趙氏頓首于盾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屬諸子
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賜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雖終
言猶在耳而棄之若何盾與諸大夫皆患之且畏偪乃
立靈公(左/傳)
悼夫人悼公夫人平公母杞孝公之姊妹也故平公使
荀盈合諸侯之大夫以城杞城杞者悼夫人皆食之又
使女叔齊如魯治杞田(左/傳)
少姜齊女平公之妾也平公使韓須如齊逆女齊陳無
宇送女致少姜少姜有寵于公公謂之少齊謂陳無宇
非卿(欲使齊以適夫/人禮送少姜)執諸中都少姜為之請曰送從逆
班畏大國也猶有所易是以亂作(韓須公族大夫陳無/宇上大夫言齊畏晉)
(改易禮制使上大夫送/女反致此執辱之罪)已而少姜卒陳無宇乃歸(左/傳)
論曰申生無故奚齊卓子為羣公子長享其禄可也乃
驪姬易之欲從而顛及適速其子不亦酷乎興戎于内
卒為𨽻農死而有知齊姜將咥其笑矣趙姬公子也而
下叔隗使其三子下盾括遂得為公族大夫驪姬惡知
夫裕以下人乃自裕哉
晉列女傳 叔隗 趙姬
叔隗趙姬並趙衰妻叔隗狄女趙姬文公之女也文公
處狄狄人伐廧咎如(赤狄/别種)獲其二女叔隗季隗納諸文
公公取季隗以叔隗妻趙衰生盾復以己女妻衰生原
同屏括樓嬰及文公入立狄人歸季隗于我趙姬請逆
盾與其母衰辭姬曰得寵而忘舊何以使人必逆之固
請許之來以盾為才固請于公以為嫡子而使其三子
下之以叔隗為内子而已下之(左/傳)
羊舌職妻
羊舌職妻肸(即叔/向)之母也肸母妬虎(即叔/虎)之母美而不
使(不使/見職)其子皆諌其母母曰深山大澤實生龍蛇彼美
余懼其生龍蛇以禍女女敝族也國多大寵不仁人間
之不亦難乎余何愛焉使往視寢生虎美而有勇力欒
盈嬖之故羊舌氏之族及于難(左/傳)及鮒(即叔/魚)之生也母
視之曰是虎目而豕喙鳶肩而牛腹谿壑可盈是不可
厭也必以賄死遂弗視(國/語)
列女傳羊叔姬者羊舌子之妻叔向叔魚之母也羊
舌子好正不容于晉去之三室之邑邑人相與攘羊
而遺之不受叔姬曰夫子居晉不容去之又不容于
三室之邑不如受之羊舌子受之曰為肸與鮒烹之
叔姬曰不可南方有鳥名曰乾吉食其子不擇肉子
常不遂今肹與鮒童子也隨大夫而化者不可食以
不宜之肉不若埋之以明不與後二年攘羊之事發
都吏至羊舌子曰吾受之不敢食也發而視之則其
骨存焉都吏曰君子哉羊舌子不與攘羊之事矣
漢儒荒謬更生亦爾
初肸欲娶于申公巫臣氏(夏姬/女)母欲娶其黨肸曰吾母
多而庶鮮吾懲舅氏矣母曰子靈之妻殺三夫(陳御叔/楚襄老)
(及巫/臣)一君(陳靈/公)一子(夏徵/舒)而亡一國(陳/地)兩卿(孔寕儀/行父)可無
懲乎吾聞之甚美必有甚惡是鄭穆少妃姚子之子子
貉之妹也(子貉鄭/靈公)子貉早死無後而天鍾美于是將必
以是大有敗也昔有仍氏生女黰黒而甚羙光可以鑑
名曰𤣥妻樂正后䕫取之生伯封實有豕心貪惏無饜
忿纇無期謂之封豕有窮后羿滅之䕫是以不祀且三
代之亡共子(即申/生)之廢皆是物也女何以為哉夫有尤
物足以移人茍非徳義則必有禍肸懼不敢取平公强
使取之生陽食我始生赤(即伯/華)之妻走謁諸姑曰長叔
姒生男姑視之及堂聞其聲而還曰豺狼之聲也狼子
野心非是莫䘮羊舌氏矣遂弗視(左/傳)
伯宗妻
伯宗妻州犂之母也伯宗朝以喜歸其妻曰子貎有喜
何也曰吾言于朝諸大夫皆謂我知似陽子對曰陽子
華而不實主言而無謀是以難及其身子何喜焉伯宗
曰吾飲諸大夫酒而與之語爾試聼之曰諾既飲其妻
曰諸大夫莫子若也然而民不能戴其上乆矣難必及
子子盍亟索士憖庇州犂焉得畢陽及欒弗忌之難諸
大夫害伯宗將謀而殺之畢陽送州犂于荆(國/語)
列女傳范獻子之三子逰于趙氏趙簡子乗馬園中
園中多株問三子曰奈何長者曰明君不問不為亂
君不問而為中者曰愛馬足則無愛民力愛民力則
無愛馬足少者曰可以三徳使民設令伐株于山將
有馬為也已而閒囿示之株夫山逺而囿近民説一
矣去險阻之山而伐平林之株民説二矣既畢而賤
賣民説三矣簡子從之民果大説少子伐其謀歸以
告母母喟然歎曰滅范氏者必是子也 按范獻子
之子曰士吉射一人而已列女傳佛肸以中牟叛趙
法叛者身死家収佛肸之母將論自言死不當襄子
見而問之曰母不能教子使至于反何為不當死也
母曰吁妾之職盡乆矣此乃在于主君妾聞子少而
慢者母之罪也長而不能使者父之罪也今子少而
不慢長而能使妾何負哉妾能為君長子君自擇以
為臣妾之子與在論中此君之臣非妾之子君有暴
臣妾無暴子是以言妾無罪也襄子曰善遂釋之列
女傳女娟者河津之女初趙簡子南擊楚與津吏期
簡子至津吏醉不能渡簡子欲殺之娟曰妾父聞主
君來渡不測之水恐風波之起水神動駭故禱祀之
不勝杯酌餘瀝醉至于此君欲殺之妾願以鄙軀易
父之死簡子曰非女子之罪也娟曰主君因其醉而
殺之妾恐其身不知痛而心不知罪是殺不辜也願
醒而殺之簡子遂釋不誅將渡用檝娟攘卷操檝而
請曰妾願備父持檝簡子曰不榖義不與婦人同舟
而渡娟曰妾聞湯伐夏左驂牝驪右驂牝靡而遂放
桀武王伐殷左驂牝騏右驂牝䮲而遂克紂與妾同
舟又何傷乎簡子説遂與渡中流發河激之歌其辭
曰升彼阿兮面觀清水揚波兮杳𡨕𡨕禱求福兮醉
不醒誅將加兮妾心驚罰既釋兮瀆乃清妾持檝兮
操其維蛟龍助兮主將歸呼來櫂兮行勿疑簡子大
説將使祝祓以為夫人娟辭曰婦人之禮非媒不嫁
嚴親在内不敢聞命簡子歸納幣于父母立以為夫
人列女傳弓工妻者晉繁人之女也平公使其夫為
弓三年乃成平公引弓而射不穿一札公怒將殺弓
人弓人之妻請見曰妾夫造此弓其幹生于太山之
阿一日三覩隂三覩陽傅以燕牛之角纒以荆麋之
筋糊以河魚之膠此四者天下之妙選也而君不能
穿一札是君不能射也妾聞射之道左手如拒右手
如附枝右手發之左手不知公以其言而射穿七札
韓詩外傳作齊景公 説多支離
尚史卷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