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
尚史
欽定四庫全書
尚史卷五十一 列傳二十九
鑲白旗漢軍李鍇撰
衛諸臣傳
石碏 (石厚附/) 石祁子 (𢎞演附/) 石稷 (成/)
(子/) 石買 (共子/)
石碏衛大夫事莊公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寵而好
兵公弗禁碏諫曰臣聞愛子教之以義方弗納於邪驕
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來寵禄過也將立州吁乃定
之矣若猶未也階之為禍夫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
不憾憾而能眕者鮮矣且夫賤妨貴少陵長逺間親新
間舊小加大淫破義所謂六逆也君義臣行父慈子孝
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去順效逆所以速禍也君人者
將禍是務去而速之無乃不可乎弗聽其子厚與州吁
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桓公十六年(隠四/年)州吁弑桓
公未能和其民厚問定君於碏碏曰王覲為可曰何以
得覲曰陳桓公方有寵於王陳衛方睦若朝陳使請必
可得也厚從州吁如陳碏使告於陳曰衛國褊小老夫
髦矣無能為也此二人者實弑寡君敢即圖之陳人執
之而請莅於我(莅自臨/討之也)九月我使右宰醜莅殺州吁於
濮碏使其宰獳羊肩莅殺石厚於陳國人立公子晉是
為宣公(左/傳)
石祁子者衛大夫石駘仲之子也駘仲卒無嫡子有庶
子六人卜所以為後者曰沐浴佩玉則兆五人者皆沐
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執親之喪而沐浴佩玉者乎不
沐浴佩玉石祁子兆衛人以龜為有知也(記檀/弓)
石祁子事懿公宋之弑閔公也猛獲來奔宋人請猛獲
於我我欲勿與石祁子曰不可天下之惡一也惡於宋
而保於我保之何補得一夫而失一國與惡而棄好非
謀也國人歸之戴公元年(閔二/年)狄伐我懿公將戰公與
石祁子玦甯速矢使守及戰我師敗績遂滅我宋人立
戴公(左/傳)
吕氏春秋衛懿公有臣曰𢎞演有所於使翟人攻衛
及懿公於滎澤殺之盡食其肉獨舎其肝𢎞演至報
使於肝畢呼天而啼曰臣請為襮因自殺先出其腹
實内懿公之肝桓公聞之曰衛之亡也以為無道有
臣如此不可以不存於是復立衛於楚邱
石稷者碏四世孫成子也事穆公穆公十一年(成二/年)公
使稷及孫良夫甯相向禽(相禽並/衛大夫)將侵齊與齊師遇稷
欲還良夫不可戰於新築我師敗績稷曰師敗矣子不
少須衆懼盡子喪師徒何以復命皆不對又曰子國卿
也隕子辱矣子以衆退我此乃止㑹新築人救良夫良
夫乃免稷卒諡曰成子買事殤公卒諡曰共(左/傳)
買子惡惡從子圃並見亂臣傳
甯速(莊/子) 甯俞(武/子) (甯相/附)
甯氏者出自武公公族也甯速是為甯莊子戴公元年
(閔二/年)狄伐我懿公使速守狄滅懿公速事戴公戴公薨
事文公文公十九年(僖十/九年)衛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
速曰昔周饑克殷而年豐今邢方無道諸侯無伯天其
或者欲使衛討邢乎從之師興而雨文公薨事成公成
公元年(僖二十/六年)速㑹魯侯莒子盟於向速卒諡曰莊(左/傳)
甯俞衛大夫武子也事成公成公三年(僖二十/八年)公欲叛
晉與楚國人不欲出成公公適陳夏五月諸侯盟於踐
土公使元咺奉叔武(成公/弟)以受盟六月晉人復公俞與
國人盟於宛濮曰天禍衛國君臣不協以及此憂也今
天誘其衷使皆降心以相從也不有居者誰守社稷不
有行者誰扞牧圉不協之故用昭乞盟於爾大神以誘
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後行者無保其力居者無懼
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糾是殛國人聞
此盟也而後不貳公先期入俞先長牂(大/夫)守門以為使
也與之乗而入公子&KR1968;犬華仲前驅射殺叔武歂犬走
出公使殺之元咺奔晉公與元咺訟俞為輔鍼莊子(大/夫)
為坐士榮為大士(大士治獄官周禮命夫命婦不躬坐/獄元咺不宜與君對坐故使鍼莊子)
(為/坐)公不勝殺士榮刖鍼子謂俞忠而免之執公歸之於
京師寘諸深室俞職納槖饘焉元咺歸立公子瑕五年
(僖三/十年)晉侯使醫衍酖公俞貨醫使薄其酖不死㑹魯侯
為公請乃釋公公賂周歂冶厪殺元咺公子瑕公入六
年(僖三十/一年)衛遷於帝邱公夢康叔曰相奪予享公命祀
相俞不可曰鬼神非其族類不歆其祀杞鄫何事相之
不享於此久矣非衛之罪也不可以間成王周公之命
祀請改祀命十二年(文四/年)俞如魯聘魯侯與之宴為賦
湛露及彤弓不辭又不答賦使行人私焉對曰臣以為
肄業及之也昔諸侯朝正於王王宴樂之於是乎賦湛
露則天子當陽諸侯用命也諸侯敵王所愾而獻其功
王於是乎賜之彤弓一彤矢百旅弓矢千以覺報宴今
陪臣來繼舊好君辱貺之其敢干大禮以自取戾俞卒
諡曰武子相事穆公穆公十一年(成二/年)相及孫良夫侵
齊我師敗於新築定公四年(成六/年)相及孫良夫侵宋(左/傳)
説苑吳赤市使於智氏假道於衛甯文子具紵絺三
百製以送之大夫豹曰吳雖大國也不攘交假之道
亦敬矣又何禮焉文子不聽遂致之赤市至於智氏
將歸吳智伯命造舟為梁赤市曰吾聞天子濟水造
舟為梁諸侯維舟大夫方舟方舟臣之職也且敬大
甚使人視之則兵在後矣將以襲衛赤市曰衛假吾
道而厚贈我見難不告是與謀也使告衛衛人警戒
智伯乃止 按甯氏無諡文子者又是時吳滅已久
說誣
論曰衛之季也桓弑成出臲卼甚矣碏之義討逆有餘
俞之忠濟亂有餘所以出乎困也困之九四曰來徐徐
困於金車於上六曰有悔征吉二子以之亨之道也碏
諌莊公曰愛子教之以義方勿納於邪然則厚具豺聲
乎乃蔑義方之教也
孫昭子 孫良夫(桓/子)
孫昭子(名未/詳)衛同姓食邑於戚事成公為大夫晉文公
之季年成公不朝晉九年(文元/年)晉伐我圍戚獲昭子其
後有孫良夫是為孫桓子事成公成公三十三年(宣七/年)
良夫如魯盟成公薨事穆公穆公十一年(成二/年)公使良
夫石稷甯相向禽將侵齊與齊師遇石稷欲還良夫曰
不可以師伐人遇其師而還將謂君何若知不能則如
無出今既遇矣不如戰也戰於新築我師敗績新築人
救良夫良夫是以免良夫不入遂如晉乞師㑹魯臧孫
許亦如晉乞師晉許之敗齊師於鞌楚侵我冬十一月
良夫及楚盟於蜀穆公薨事定公定公元年(成三/年)良夫
及晉却克伐廧咎如十一月良夫如魯聘丁未及魯盟
四年(成六/年)良夫甯相帥師侵宋(左/傳)
良夫卒諡曰桓子林父見逆臣傳
孔達 孔烝鉏(成/子) 孔圉(文/子) 孔悝
孔達(世族/未詳)衛大夫事成公成公七年(僖三十/二年)晉文公之
末年也諸侯朝晉公不朝使達侵鄭伐緜訾及匡九年
(文元/年)晉襄公既祥伐我取戚我告於陳陳共公曰更伐
之我辭之(使衛更伐晉陳/為衛以辭謝晉)達帥師伐晉十年(文二/年)陳為
我請成於晉執達以說十二年(文四/年)晉歸達於我以為
衛之良也故免之公如晉拜十七年(文九/年)楚伐鄭達㑹
諸侯之大夫救鄭不及楚師二十五年(文十/七年)宋人弑昭
公達㑹伐宋穆公三年(宣十/二年)達及晉宋曹同盟於清邱
曰恤病討貳於是陳貳於楚宋為盟故伐陳我救之達
曰先君有約言焉(成公與陳共公有舊/好故孔達背盟救之)若大國討我則
死之四年(宣十/三年)晉以我救陳也討焉使人弗去曰罪無
所歸將加而師達曰茍利社稷請以我說罪我之由我
則為政而亢大國之討將以誰任我則死之明年達縊
而死公以說於晉而免遂告於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
臣達搆我敝邑於大國既伏其罪矣敢告公以為成勞
復室其子使復其位(左/傳)
孔烝鉏達之孫孔成子也初事定公定公十二年(成十/四年)
公有疾使烝鉏甯殖立子衎以為大子公薨衎立是為
獻公孫林父逐獻公烝鉏事殤公殤公遇弑復事獻公
獻公薨事襄公襄公夫人無子嬖人婤姶生孟摯及元
烝鉏夢康叔謂已立元余使羈(烝鉏/子)之孫圉與史茍相
之史朝(史苟/父)夢亦如之襄公薨烝鉏立元是為靈公烝
鉏卒諡曰成子羈羈之孫圉是為孔文子圉取大子蒯
瞶之姊生悝圉卒伯姬(即蒯/瞶姊)通於豎渾良夫莊公元年
(哀十/五年)良夫伯姬謀納大子以大子入迫悝於厠强盟之
遂刼以登臺出公輒出奔魯悝立大子是為莊公二年
(哀十/六年)公飲悝酒於平陽重酬之大夫皆有納焉悝醉而
送之夜半而遣之載伯姬於平陽而行遂奔宋(左/傳)
元咺 (子角/附)
元咺者衛大夫也事成公成公三年(僖二十/八年)晉伐我取
五鹿公欲叛晉與楚國人不欲故出公以說於晉公居
於襄牛及晉敗楚師於城濮諸侯盟於踐土公懼出奔
楚遂適陳使咺奉叔武(成公/弟)以受盟或訴咺於公曰立
叔武矣其子角從公公使殺之咺不廢命奉叔武以入
守六月晉人復公公先期入公子歂犬華仲(二子衛/大夫)前
驅射殺叔武咺出奔晉冬諸侯㑹於温公與咺訟不勝
晉執公咺歸立公子瑕五年(僖三/十年)晉釋公周歂冶厪殺
咺及公子瑕公復入(周歂冶厪並見/逆臣傳 左傳)
論曰知難在前而身犯之達之忠也奉假公守社稷子
死不敢廢咺之忠也忠也而君子猶有議焉者陳不可
倚母親於前晉不可倍母亢於後虎䑕兩端進退失據達
之忠智不足已叔武之死也實不由公咺雖未達伏而
待命慶鄭奔刑魏絳歸死可也君臣坐獄易植後君咺
之忠義不盡已是故玉之白貴於温臣之忠貴於純惜
夫二子之未盡也
北宫括(懿/子) 北宫佗(文/子) (北宫/遺附)
北宫括者成公曽孫所謂北宫懿子也事獻公獻公三
年(成十/七年)鄭侵晉括救晉侵鄭至于髙氏十三年(襄九/年)諸
侯伐鄭括及曹人邾人從晉荀偃韓起門于師之梁鄭
成同盟于戲十八年(襄十/四年)括及諸侯之大夫㑹吳于向
(傳以為括惰慢不攝/故貶稱人而不書)二月諸侯之大夫從晉侯伐秦及
涇不濟魯莒先濟鄭公孫蠆見括曰與人而不固取惡
莫甚焉若社稷何括說及蠆見諸侯之師而勸之濟至
于棫林不獲成而還括卒(左/傳)
諡曰懿子二佗遺
北宫佗括之子文子也初事獻公獻公薨事襄公襄公
二年(襄三十/一年)佗相公以如楚過鄭印段迋勞于棐林如
聘禮而以勞辭(周聘禮而用/郊勞之辭)佗入聘公孫揮為行人馮
簡子與游吉逆客事畢而出言于公曰鄭有禮其數世
之福也其無大國之討乎詩云誰能執熱逝不以濯禮
之於政如熱之有濯也濯以救熱何患之有公在楚佗
見令尹圍之威儀言于公曰令尹似君矣將有他志雖
獲其志不能終也詩云靡不有初鮮克有終終之實難
令尹其將不免公曰子何以知之對曰詩云敬慎威儀
惟民之則令尹無威儀民無則焉民所不則以在民上
不可以終公曰善哉何謂威儀對曰有威而可畏謂之
威有儀而可象謂之儀君有君之威儀其臣畏而愛之
則而象之故能有其國家今聞長世臣有臣之威儀其
下畏而愛之故能守其官職保族宜家順是以下皆如
是是以上下能相固也衛詩曰威儀棣棣不可選也言
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内外大小皆有威儀也周詩曰朋
友攸攝攝以威儀言朋友之道必相教訓以威儀也周
書數文王之徳曰大國畏其力小國懐其徳言畏而愛
之也詩云不識不知順帝之則言則而象之也紂囚文
王七年諸侯皆從之囚紂于是乎懼而歸之可謂愛之
文王伐崇再駕而降為臣蠻夷帥服可謂畏之文王之
功天下誦而歌舞之可謂則之文王之行至今為法可
謂象之有威儀也故君子在位可畏施舎可愛進退可
度周旋可則容止可觀作事可法徳行可象聲氣可樂
動作有文言語有章以臨其下謂之有威儀也四年(昭/二)
(年/)晉韓起來聘公享之佗賦淇澳起賦木𤓰襄公薨事
靈公佗卒諡曰文遺事殤公甯喜之弑殤公也晉討之
執甯喜及遺以先歸(左/傳)
世叔儀(文/子) 世叔申(懿/子) 世叔齊(悼/子) 世叔遺(僖/子)
世叔儀是為大叔文子也為衛大夫事獻公獻公十八
年(襄十/四年)孫林父甯殖作亂公出奔齊魯侯使厚瘠來弔
曰寡君使瘠聞君不撫社稷而越在他竟若之何不弔
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于執事曰有君不弔有臣不敏
君不赦宥臣亦不率職増淫發洩其若之何國人使儀
對曰羣臣不佞得罪于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棄之
以為君憂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弔羣臣又重恤之敢拜
君命之辱重拜大貺厚瘠歸語臧孫紇曰衛君其必歸
乎有大叔儀以守有母弟鱄以出或撫其内或營其外
能無歸乎殤公十一年(襄二十/五年)公入于夷儀自夷儀與
甯喜言甯喜許之儀聞之曰烏乎詩所謂我躬不閱遑
恤我後者甯子可謂不恤其後矣將可乎哉殆必不可
君子之行思其終也思其復也書曰慎始而敬終終以
不困詩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今甯子視君不如奕棋
其何以免乎奕者舉棋不定不勝其耦而況置君而弗
定乎必不免矣九世之卿族一舉而滅之可哀也哉十
二年(襄二十/六年)甯喜弑殤公獻公入大夫逆于竟者執其
手而與之言道逆者自車揖之逆于門者頷之而已公
至使讓儀曰寡人淹恤在外二三子皆使寡人朝夕聞
衛國之言吾子獨不在寡人古人有言曰非所怨勿怨
寡人怨矣對曰臣知罪矣臣不佞不能負羈絏以從扞
牧圉臣之罪一也有出者有居者臣不能貳通外内之
言以事君臣之罪二也有二罪敢忘其死乃行從近闗
出公使止之獻公後元年(襄二十/七年)甯喜専公殺之使儀
為卿三年(襄二十/九年)儀㑹諸侯之大夫城杞儀卒諡曰文
儀之孫申是為大叔懿子靈公二十五年(昭三十/二年)申㑹
諸侯之大夫于狄泉城成周申卒諡曰懿申之子齊初
晉悼公子憗亡在衛使其女僕而田申止而飲之酒遂
聘之生齊齊是為大叔疾大叔悼子也齊娶于宋子朝
其娣嬖子朝出奔孔文子圉使齊出其妻而妻之齊使
人誘其初妻之娣寘于犂而為之一宫如二妻孔圉聞
之怒欲攻之訪于仲尼仲尼命駕而行圉遽止之曰圉
豈敢度其私訪衛國之難也齊或淫于外州外州人奪
之軒以獻齊恥是二者出公九年(哀十/一年)出奔宋齊臣向
魋納美珠焉與之城鉏及向魋得罪出奔城鉏人攻齊
莊公復之使處巢死焉殯于鄖𦵏于少禘諡曰悼齊之
出奔也國人立世叔遺使室孔姞(即孔圉女/齊後妻)遺齊之弟
大叔僖子也莊公二年(哀十/六年)公占夢嬖人求酒于遺不
得與卜人比而告公曰君有大臣在西南偶弗去懼害
公逐遺遺奔晉後二年莊公遇弑出公復入乃復遺(左/傳)
遺卒諡曰僖
公叔發(文/子) 公叔戌 (趙黶附/趙陽)
公叔發者公叔文子也厯事獻公襄公靈公靈公三十
一年(定公/年)魯侵鄭往不假道于我及還陽虎使季孫斯
自南門入出自東門舎于豚澤(虎將逐三桓欲/使得罪隣國)公怒使
彌子瑕追之發老矣輦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禮也
昭公之難君將以文之舒鼎(文公/之鼎)成之昭兆(寳/龜)定之鞶
鑑(鞶帯而以/鏡為飾)苟可以納之擇用一焉公子與二三臣之
子諸侯茍憂之將以為之質此羣臣之所聞也今將以
小忿蒙舊徳無乃不可乎大姒之子唯周公康叔為相
睦也而效小人以棄之不亦誣乎天將多陽虎之罪以
斃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左/傳)
發卒其子戍請諡于君曰日月有時將𦵏矣請所以易
其名者公曰昔者衛國凶饑夫子為粥與國之餓者是
不亦恵乎昔者衛國有難夫子以其死衛寡人不亦貞
乎夫子聽衛國之政修其班列以與四隣交衛國之社
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謂夫子貞恵文子(記檀/弓)
説苑公叔文子問於王孫夏曰吾先君之廟小吾欲
更之可乎對曰古之君子以儉為禮今之君子以汰
易之夫衛國雖貧豈無文履一竒以易十稷之繡哉
以為非禮也文子乃止
戍亦事靈公靈公惡之以其富也戍又將去夫人之黨
(南子黨宋/朝之徒)夫人愬之曰戍將為亂三十九年(定十/四年)公逐
戍戍奔魯其黨趙陽奔宋趙陽者趙黶孫黶嘗于靈公
二年(昭九/年)及諸侯之大夫㑹楚子于陳(左/傳)
論曰傳有之經緯天地曰文經守恒緯推移焉文之謂
也衛有若北宫佗公叔發世叔儀者相襄贊靈綢繆殤
獻經經緯緯不失厥道三子之所以並為文也
蘧瑗
蘧瑗字伯玉事獻公為大夫獻公十八年(襄十/四年)孫林父
將逐公并帑于戚而入見瑗曰君之暴虐子所知也大
懼社稷之傾覆將若之何對曰君制其國臣敢奸之雖
奸之庸知愈乎遂行從近闗出林父卒逐獻公立殤公
殤公十二年(襄二十/六年)甯喜將納獻公告瑗瑗曰瑗不得
聞君之出敢聞其入遂行從近闗出(左/傳)
後復逮事襄公靈公公叔發升于瑕邱瑗從發曰樂哉
斯邱也死則我欲𦵏焉瑗曰吾子樂之則瑗請前(記檀/弓)
瑗外寛而内直自設于隠括之中直已不直人善廢而
不悒悒(韓詩/外傳)
瑗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何者先者難為知而後者
易為攻也(淮南/子)
拾遺記師涓造新曲奏於靈公靈公情湎心惑忘于
政事蘧伯玉諫曰此雖發揚氣律終為淫漫之音非
宜薦於君靈公乃去其聲蘧伯玉焚其樂器於九達
之衢列女傳靈公與夫人夜坐聞車聲至闕而止過
闕復有聲夫人曰此蘧伯玉也公曰何以知之曰妾
聞禮下公門式路馬所以廣敬也蘧伯玉敬以事上
必不以闇昩廢禮是以知之公使視之果伯玉也淮
南子蘧伯玉為相子貢往觀之曰何以治國曰以弗
治治之簡子欲伐衛使史黯往覿焉還報曰蘧伯玉
為相未可以加兵固塞險阻何足以致之 按史魚
尸諫以不能進伯玉是伯玉為相事葢誤
史鰌
史鰌字魚衛史也事獻公襄公靈公公叔發朝而請享
靈公退見鰌而告之鰌曰子必禍矣子富而君貪罪其
及子乎公叔發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許我
矣其若之何鰌曰無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于
難上下同之戍也驕(戍發/之子)其亡乎富而不驕者鮮吾唯
子之見驕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與焉及發卒公逐
戍以其富也(左/傳)
鰌病將卒命其子曰吾在衛不能進蘧伯玉退彌子瑕
是不能正君也生而不能正君則死無以成禮置屍牖
下于我畢矣其子從之靈公弔而問焉子以告公愕然
曰寡人之過也命殯于客位進蘧伯玉而退彌子瑕(家/語)
(序新/ 同)
孔子曰直哉史魚邦有道如矢邦無道如矢(魯/論)
史朝 史茍(文/子) (胥彌/赦附)
史朝衛史也事獻公襄公襄公夫人姜氏無子嬖人婤
姶生孟縶孔烝鉏夢康叔謂已立元余使羈之孫圉(羈/烝)
(鉏/子)與史茍相之朝亦夢康叔謂已余將命而子苟與孔
烝鉏之曽孫圉相元朝見烝鉏告之夢夢協襄公四年
(昭二/年)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縶之足不良弱行孔烝鉏
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衛國主其社稷遇屯又曰余尚
立縶尚克嘉之遇屯之比以示朝朝曰元亨又何疑焉
烝鉏曰非長之謂乎對曰康叔名之可謂長矣孟非人
也將不列于宗不可謂長且其繇曰利建侯嗣吉何建
建非嗣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
襲于夢武王所用也弗從何為弱足者居侯主社稷臨
祭祀奉民人事鬼神從㑹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
可乎襄公薨烝鉏立元是為靈公苟又名狗朝之子文
子也莊公時有胥彌赦亦筮史也莊公既殺渾良夫夢
于北宫見人登昆吾之觀被髪北面而譟曰登此昆吾
之虚緜緜生之𤓰余為渾良夫叫天無辜公親筮之胥
彌赦占之曰不害(言公無道不/敢以實對)與之邑寘之而逃奔宋
公貞卜其繇曰如魚竀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國滅之
將亡闔門塞竇乃自後踰(左/傳)
既而公遇弑如繇辭
論曰蘧伯玉史魚並見褒于孔子延陵季子亦說之曰
衛多君子未有患焉夫當獻靈之頃而能無患謂非馮
藉數子其誰與歸語曰不厚其棟不能任重衛有棟焉
誰能崩陁之
彪徯
彪徯衛大夫事靈公靈公二十五年(昭二十/三年)晉魏舒合
諸侯之大夫于狄泉令城成周魏舒南面徯曰魏子必
有大咎干位以令大事非其任也詩曰敬天之怒不敢
戲渝敬天之渝不敢馳驅況敢干位以作大事乎明年
城成周魏舒莅政徯曰將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義也
(謂以晉大夫代/周大夫為政)大事奸義必有大咎晉不失諸侯魏子
其不免乎(左/傳)
祝佗
祝佗字子魚衛大祝也靈公二十九年(定四/年)周劉文公
合諸侯于召陵將㑹子行敬子(衛大夫/名未詳)言于公曰㑹同
難嘖有煩言莫之治也其使祝佗從公曰善乃使佗佗
辭曰臣展四體以率舊職猶懼不給而煩刑書若又共
二徼大罪也且夫祝社稷之常𨽻也社稷不動祝不出
竟官之制也君以軍行祓社釁鼓祝奉以從于是乎出
竟若嘉好之事君行師從卿行旅從臣無事焉公曰行
也及臯鼬將長蔡于衛公使佗私于周萇𢎞曰聞諸道
路不知信否若聞蔡將先衛信乎萇𢎞曰信蔡叔康叔
之兄也先衛不亦可乎佗曰以先王觀之則尚徳也昔
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選建明徳以藩屏周故周公相王
室以尹天下于周為睦分魯公以大路大旗夏后氏之
璜封父之繁弱(封父古諸侯/繁弱弓名)殷氏六族條氏徐氏蕭氏
索氏長勺氏尾勺氏使帥其宗氏輯其分族將其類醜
以法則周公用即命于周是使之職事于魯以昭周公
之明徳分之土田陪敦(陪敦増/厚也)祀宗卜史備物典策官
司彛器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于少皥之虚分康
叔以大路少帛績茷(大赤取/染草名)旃旌大吕(鐘/名)殷氏七族陶
氏施氏繁氏錡氏樊氏饑氏終葵氏封畛土畧自武父
以南及圃田之北竟取于有閻之土(有閻衛所/受朝宿邑)以共王
職取于相土之東都以㑹王之東蒐𣆀季授土陶叔授
民命以康誥而封于殷虚皆啟以商政疆以周索(索法/也)
分唐叔以大路密須之鼓闕鞏(甲/名)姑洗(鐘/名)懐姓九宗職
官五正命以唐誥而封于夏虚啟以夏正疆以戎索三
者皆叔也而有令徳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成康之
伯猶多而不獲是分也唯不尚年也管蔡啟商惎間王
室王于是乎殺管叔而蔡蔡叔以車七乗徒七十人其
子蔡仲改行帥徳周公舉之以為已卿士見諸王而命
之以蔡其命書云王曰胡無若爾考之違王命也若之
何其使蔡先衛也武王之母弟八人周公為大宰康叔
為司㓂𣆀季為司空五叔無官豈尚年哉曹文之昭也
晉武之穆也曹為伯甸(曹以伯爵居甸/服言小于晉)非尚年也今將
尚之是反先王也晉文公為踐土之盟衛成公不在夷
叔其母弟也猶先蔡其載書云王若曰晉重魯申衛武
蔡甲午鄭捷齊潘宋王臣莒期藏在周府可覆視也吾
子欲復文武之畧而不正其徳將如之何萇𢎞說乃長
公于盟(左/傳)
論曰白茅藉玉侏儒乗棟材當其用有時而先是故祝
佗之長衛猶叔魚之歸季孫也佞與詐在所使爾
栁莊
栁莊者衛之太史也獻公出奔反于衛將班邑于從者
而後入莊曰如皆守社稷則孰執羈靮而從如皆從則
孰守社稷君反其國而有私也毋乃不可乎弗果班及
莊寢疾公曰疾若革雖當祭必告公再拜稽首請于尸
曰有臣栁莊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聞之死請
往不釋服而往遂以禭之與之邑裘氏與縣潘氏書而
納諸棺曰世世子孫母變也(記檀/弓)
王孫賈 王孫齊(昭/子) (子木附/子羽)
王孫賈衛大夫事靈公靈公三十三年(定八/年)晉以公之
叛晉屬齊也盟公于剸澤使涉佗成何辱公公怒賈趍
進曰盟以信禮也有如衛君其敢不唯禮是事而受此
盟也公欲叛晉而患諸大夫賈使次于郊大夫問故公
以晉詬語之且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卜嗣寡人從焉大
夫曰是衛之禍豈君之過也公曰又有患焉謂寡人必
以而子與大夫之子為質大夫曰茍有益也公子則往
羣臣之子敢不皆負羈絏以從將行賈曰茍衛國有難
工商未嘗不為患使皆行而後可公以告大夫乃皆將
行之行有日公朝國人使賈問焉曰若衛叛晉晉五伐
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猶可以能戰賈曰然則如叛
之病而後質焉何遲之有乃叛晉(説苑作/王孫商)賈子齊亦為
大夫事出公出公後八年(哀二十/六年)越臯如納出公師侵
外州大獲我出禦之大敗掘禇師定子之墓焚之于平
莊之上公孫彌牟使齊私于臯如曰子將大滅衛乎抑
納君而已乎臯如曰寡君之命無他納衛君而已于是
開陴納公公不敢入齊卒諡曰昭出公時又有子羽子
木(名不/載)並衛大夫出公十年(哀十/二年)吳徵㑹于我初我殺
吳行人且姚而懼謀于行人子羽子羽曰吳方無道無
乃辱吾君不如止也子木曰吳方無道國無道必棄疾
于人吳雖無道猶足以患衛往也長木之斃無不摽也
國狗之瘈無不噬也而況大國乎公㑹吳于鄖吳執公
既而舎之(左/傳)
論曰魯襄以還衛數叛晉晉業衰矣㑹澶淵盟剸澤徳
之不競祇以成惡賈也尸叛晉且無如之何矣逮至吳
越迭興主齊盟陵上國出納諸侯蠻夷越俎而代庖又
時變之推移與
尚史卷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