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
尚史
欽定四庫全書
尚史卷五十二 列傳三十
鑲白旗漢軍李鍇撰
夫人傳
莊姜(莊夬/人) (厲媯附一/戴媯)
莊姜齊東宫得臣之妹莊公夫人美而無子衛人所為
賦碩人者也(左/傳)
列女傳莊姜始往操行衰惰心淫佚冶容傅母諭之
作碩人之詩女遂感而自修 與詩說異
莊公惑于嬖妾莊姜賢而失位故作緑衣日月終風之
詩(詩/序)
莊公又娶于陳曰厲媯生孝伯早死其娣戴媯生桓公
莊姜以為己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莊姜惡之(左/傳)
及莊公薨州吁弑桓公戴媯大歸于陳莊姜作燕燕之
詩以送之(詩/序)
列女傳衛定公公子既娶而死其婦無子定姜歸其
婦自送之賦燕燕于飛坊記注亦以為定姜詩釋文
以為魯詩
夷姜(桓公/妾) 宣姜(宣公/妾)
夷姜齊女桓公妾宣公之庶母也宣公烝之生急子宣
姜者急子所取齊女宣姜美宣公納之作新臺于河上
以要之(詩/序)
宣姜生夀及朔宣姜與朔搆急子宣公使盜殺急子并
殺夀朔竟得立是為恵公恵公之即位也少齊人使公
子頑(恵公/庶兄)烝于宣姜生齊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許穆
夫人(左/傳)
定姜(定夫/人) 敬姒(定公/妾)
定姜齊女定公夫人定公惡孫林父林父出奔晉定公
十二年(成十/四年)公如晉强見林父公不可既歸晉送林父
而見之公欲辭定姜曰不可是先君宗卿之嗣也大國
又以為請不許將亡雖惡之不猶愈于亡乎君其忍之
安民而宥宗卿不亦可乎公見而復之公有疾立子衎
(獻/公)以為大子及薨定姜既哭而息見大子之不哀也不
内酌飲嘆曰是夫也將不唯衛國之敗其必始于未亡
人烏乎天禍衛國也夫吾不獲鱄也(衎之母/弟子鮮)使主社稷
獻公十四年(襄十/年)楚鄭伐宋我救宋師于襄牛鄭皇耳
帥師侵我孫林父卜追之獻兆于定姜定姜問繇曰兆
如山陵有夫出征而喪其雄定姜曰征者喪雄禦冦之利也
大夫圖之衛人追之獲皇耳十八年(襄十/四年)孫林父甯殖
作亂獻公出奔晉及竟公使祝宗告亡且告無罪定姜
曰無神何告若有不可誣也有罪若何告無舎大臣而
與小臣謀一罪也先君有冡卿以為師保而蔑之二罪
也余以中櫛事先君而暴妾使余三罪也告亡而已無
告無罪(左/傳)
敬姒定公妾獻公衎及鱄之母也殤公十二年(襄二十/六年)
獻公使鱄為復(求復/國)辭敬姒强命之獻公復入(左/傳)
宣姜(襄夫/人) (婤姶/附) 南子(靈夫/人)
宣姜襄公夫人無子襄公薨靈公立公子朝通于夫人
懼而與齊豹作亂靈公如死鳥(衛/地)國人滅齊氏公入殺
宣姜婤姶襄公嬖人生公孟縶靈公元(左/傳)
南子靈公夫人通于宋公子朝公叔戍將去夫人之黨
夫人愬之曰戍將為亂靈公逐戍為之召宋朝靈公三
十九年(定十/四年)諸侯㑹于洮大子蒯瞶過宋野野人歌之
曰既定爾婁豬盍歸吾艾豭大子羞之謂戲陽速(大子/家臣)
曰從我而朝少君少君見我我顧乃殺之速曰諾乃朝
夫人夫人見大子大子三顧速不進夫人見其色啼而
走曰蒯瞶將殺余公執其手以登臺大子奔宋(左/傳)
夏氏(出公/夫人)
夏氏者夏戊之女也戊世叔齊之甥齊出亡衛人翦夏
丁氏以其帑賜彌子瑕瑕飲出公酒納戊之女嬖以為
夫人及夏戊之子朝逐公公適城鉏令茍有怨于夫人
者報之而殺其子之為大子者(左/傳)
諸公子傳
急子 夀 (左公子洩附/右公子職)
急子(詩作/伋)夀並宣公子宣公烝于夷姜(宣公/庶母)生急子屬
諸右公子職為之娶于齊而美公取之是為宣姜生夀
及朔屬夀于左公子洩宣姜與朔搆急子公使諸齊使
盜待諸莘將殺之夀告之使行不可曰弃父之命惡用
子矣有無父之國則可也及行飲以酒夀載其旌以先
盜殺之急子至曰我之求也此何罪請殺我乎又殺之
朔竟得立是為恵公恵公四年(桓十/六年)職洩怨恵公立公
子黔牟恵公奔齊十二年(莊六/年)恵公復入放黔牟于周
殺左公子洩右公子職(左/傳)
公子頑
公子頑宣公子恵公庶兄昭伯也恵公之即位也少齊
人使頑烝于宣姜不可强之生齊子戴公文公宋桓夫
人許穆夫人(左/傳)
叔武
叔武成公弟夷叔也成公三年(僖二十/八年)公欲與楚國人
不欲出公以說晉公居于襄牛諸侯盟于踐土公使元
咺奉叔武以受盟或訴元咺于公曰立叔武矣及晉人
歸公公先期入公子歂犬華仲前驅叔武將沐聞君至
喜捉髮走出前驅射而殺之公知其無罪也枕之股而
哭之(左/傳)
諡曰夷
公子瑕 (子儀/附)
公子瑕字子適(某公子/未詳)成公三年(僖二十/八年)元咺立之五
年(僖三/十年)周歂冶厪納成公殺瑕及其弟子儀(左/傳)
子叔黑背 析朱鉏
子叔黑背定公之弟也定公八年(成十/年)黒背帥師侵鄭
黑背孫曰析朱鉏靈公十三年(昭二/十年)齊豹之亂也公如
死鳥析朱鉏宵從竇出徒行從公及北宫氏滅齊氏公
入賜朱鉏諡曰成子而以齊氏之墓予之(左/傳)
子展子鮮 (子蟜/子行) (子伯角子皮/大子 附)
子展(名未/詳)子鮮並獻公弟子鮮名鱄獻公十八年(襄十/四年)
孫林父怒獻公公使子蟜子伯子皮(並羣/公子)與林父盟于
邱宫林父皆殺之子展奔齊公如鄄(衛/地)又使子行(亦羣/公子)
于林父林父又殺之公出奔齊林父立殤公獻公在邾
子鮮從公魯臧紇如齊唁公公與之言虐退而告其人
曰衛侯其不得入矣其言糞土也亡而不變何以復國
子展子鮮聞之見臧紇與之言道臧紇說謂其人曰衛
君必入夫二子者或輓之或推之欲無入得乎獻公之
入夷儀也使與甯喜言甯喜曰必子鮮在不然必敗殤
公十二年(襄二十/六年)公使子鮮為復辭敬姒(公及子/鮮母)强命
之對曰君無信臣懼不免敬姒曰雖然以吾故也子鮮
以公命與甯喜言曰苟反政由甯氏祭則寡人甯喜遂
弑殤公及大子角孫林父出奔晉獻公復入明年甯喜
専公使公孫免餘殺之子鮮曰逐我者出納我者死賞
罰無章何以沮勸君失其信而國無刑不亦難乎且鱄
實使之遂出奔晉公使止之不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
者而盟于河託于木門(晉/邑)不鄉衛國而坐木門大夫勸
之仕不可曰仕而廢其事罪也從之昭吾所以出也將
誰愬乎吾不可以立于人之朝矣終身不仕公喪之如
稅服終身(稅即穂喪服無/月數 左傳)
公羊獻公歸殺甯喜公子鱄挈其妻子而去之將濟
于河携其妻子而與之盟曰茍有履衛地食衛粟者
昧雉彼視注昩割也時割雉以為盟猶曰視彼割
雉也榖梁傳出奔晉織絇邯鄲終身不言衛
孟縶 公孟彄 (公子荆附/公子朝)
孟縶襄公子公孟也母曰婤姶縶之足不良襄公薨孔
烝鉏立其弟元是為靈公縶狎齊豹奪之司㓂與鄄又
惡北宫喜禇師圃欲去之故齊豹輩欲作亂靈公十三
年(昭二/十年)公在平夀(衛下/邑)縶有事于葢獲之門外齊氏伏
甲殺縶公聞亂乗驅自閱門入慶比御公公子荆驂乗
載寶以出過齊氏齊氏射公中荆之背公遂出如死鳥
及齊氏滅公乃復縶之子彄靈公三十七年(定十/三年)彄帥
師伐曹克郊明年再伐曹三十九年(定十/四年)大子蒯瞶得
罪出奔公盡逐其黨彄出奔鄭自鄭奔齊出公八年(哀/十)
(年/)彄自齊宋歸莊公元年(哀十/五年)莊公入出公出奔彄復
出奔齊公子荆字南楚(某公子/未詳)初吳公子札來聘說荆
及蘧瑗史狗史鰌公叔發公子朝(與宋公子朝别是/一人詳宋朝傳)曰
衛多君子未有患也朝亦衛公子宋華氏叛朝及晉師
齊師救宋(左/傳)
公子郢 公孫彌牟(文/子) (恵子蘭/子虎附)
公子郢字子南靈公子也靈公遊于郊郢僕公曰余無
子(蒯瞶出/奔故)將立女不對他日又謂之對曰郢不足以辱
社稷君其改圖君夫人在堂三揖在下(卿大夫士曰/三揖見周禮)君
命祇辱四十二年(哀二/年)公薨夫人曰命公子郢為太子
君命也對曰郢異于他子且君沒于吾手若有之郢必
聞之且亡人之子輙在乃立輙郢之子曰公孫彌牟彌
牟字子之所謂公孫文子也郢字子南故又曰南氏出
公輙十年(哀十/二年)公㑹吳于鄖吳執公及歸效夷言彌牟
尚幼曰君必不免其死于夷乎執焉而又說其言從之
固矣出公出亡彌牟事莊公莊公遇弑出公再入奪彌
牟邑出公後七年(哀二十/五年)彌牟及禇師比等作亂攻公
公適城鉏明年越㑹魯宋納公彌牟致衆而問焉曰君
以蠻夷伐國國㡬亡矣請納之衆曰勿納曰彌牟亡而
有益請自北門出衆曰勿出重賂越人申開守陴而納
公公不敢入師還立悼公彌牟相之以城鉏與越人(左/傳)
晉犀首伐黄過衛使人謂悼公曰敝邑之師過大國曽
無一介之使以存之敢請其罪今黄城將下矣已將移
兵大國之城下公懼束組三百緄黄金三百鎰以隨使
者彌牟止之曰是勝黄必不敢來不勝亦不敢來勝黄
功大名美内臨其倫夫在中者惡臨議其事蒙大名挾
成功坐御以待中之議犀首雖愚必不為也不勝黄破
心而走歸恐不免于罪安敢攻衛果勝黄城帥師而歸
遂不敢過衛(犀首葢晉官名非公孫/衍衍不與悼公同時)晉荀瑶將伐我獻
野馬四白璧一羣臣皆賀彌牟有憂色公曰何故對曰
野馬四白璧一此小國之禮也而大國致之君其圖之
公以其言告邊境荀瑶果襲我至境而反曰衛有賢者
知吾謀矣已而又欲襲我使其大子來奔彌牟曰大子
顔知伯之愛子也非有大罪而亡必有故也使人逆之
于境曰車過五乗慎勿納也荀瑶乃止(國/策)
彌牟卒諡曰文彌牟之弟曰恵子蘭蘭為衛司冦蘭廢
適子虎而立庶子及恵子蘭卒言偃變服弔彌牟以譏
之而後虎立(記檀/弓)
子南氏之後至漢武帝時封周子南君以紹周後
大子疾 公子青(渾良夫附/)
太子疾公子青並莊公之子也初莊公之未入也有渾
良夫者孔圉之豎也長而美圉取莊公之姊伯姬生悝
圉卒通于伯姬莊公在戚伯姬使之焉公與之言曰苟
使我入獲國服冕乗軒三死無與與之盟為請于伯姬
良夫與公入舎于孔氏之外圃昏二人蒙衣而乗寺人
羅御如孔氏孔氏之老欒寧問之稱姻妾以告遂入適
伯姬氏既食伯姬杖戈而先公與五人介輿豭從之迫
孔悝于厠强盟之遂刼以登臺召獲(衛大/夫)奉出公出奔
魯公遂入莊公二年(哀十/六年)公謂渾良夫曰吾繼先君而
不得其器若之何良夫代執火者而言曰疾與亡君皆
君之子也召之而擇材焉可也若不材器可得也豎告
大子疾疾使五人輿豭從已刼公而强盟之(盟求必/立己)且
請殺良夫公曰其盟免三死曰請三之後有罪殺之公
曰諾哉明年公為虎幄于籍圃成求令名者而與之始
食焉疾請使良夫良夫乗衷甸兩牡(衷甸一/轅卿車)紫衣狐裘
(君/服)至袒裘不釋劒而食疾使牽以退數之以三罪而殺
之三月晉趙鞅使召公曰請君若大子來公辭以難疾
又使㭬之(㭬父欲速/得位故)夏趙鞅圍我冬晉復伐我國人出
公而與晉平晉師還公復入石圃攻公公踰于北方戎
州人攻之疾及青踰從公戎州人殺之並弑公(左/傳)
論曰非道有之難乎其保之叔武子郢不有其位均也
而所保異焉忍哉歂犬之矢已厲鏃于殺子角之日固
不待其先期而入矣小人承㫖可畏夫昩雉之盟使人
氣塞及讀新臺二子之詩而悲惋逾深已天道無親常
與善人然乎否耶
公孫免餘 公孫無地 公孫臣 公孫丁
公孫免餘公孫無地公孫臣並衛大夫甯喜之納獻公
也喜専公患之免餘請殺之公曰微甯子不及此吾與
之言矣事未可知祇成惡名止也對曰臣殺之君勿與
知獻公後元年(襄二十/七年)免餘與無地臣謀使攻甯氏弗
克皆死公曰臣也無罪父子死余矣(公出時公孫臣之/父為孫氏所殺)
夏免餘復攻甯氏殺喜公與免餘邑六十辭曰唯卿備
百邑臣六十矣下有上禄亂也臣弗敢聞且甯子唯多
邑故死臣懼死之速及也公固與之受其半以為少師
公使為卿辭曰大叔儀不貳能贊大事君其命之乃使
儀為卿又有公孫丁者亦事獻公善射尹公佗學射于
庾公差庾公差學射于公孫丁獻公十八年(襄十/四年)孫林
父之亂公奔齊丁御公庾公差尹公佗追公差曰射為
背師不射為戮射為禮乎射兩軥而還佗曰子為師我
則逺矣乃反之丁授公轡而射之貫臂(左傳之孟子作/庾公 斯學射)
(於尹公之他尹公之他學/射於子濯孺子與傳異)
逆臣傳 公子州吁
公子州吁莊公之子也其母嬖有寵而好兵公弗禁莊
公薨桓公即位桓公十六年(隠四/年)州吁弑桓公而自立
宋殤公之即位也公子馮出奔鄭鄭人欲納之及州吁
立將修先君之怨于鄭(隠二年/鄭伐衛)而求寵于諸侯以和其
民使告于宋曰君若伐鄭以除君害君為主敝邑以賦
與陳蔡從則衛國之願也宋人許之故宋陳蔡衛伐鄭
圍其東門五日而還秋復伐鄭敗鄭徒兵取其禾而還
九月州吁如陳陳人執之而請莅于衛衛使右宰醜莅
殺州吁于濮(左/傳)
孫林父 甯殖 (甯喜/孫嘉) (右宰穀/孫蒯附) (孫襄/)
孫林父良夫之子文子也甯殖是為甯恵子(殖系/未詳)並事
定公定公惡林父五年(成七/年)林父出奔晉公如晉晉反
我戚十二年(成十/四年)公如晉晉侯强見林父公不可既歸
晉使郤犫送林父公見而復之公饗郤犫殖相郤犫敖
殖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為享食也以觀威儀省禍福
也故詩曰兕觵其觩㫖酒思柔彼交匪敖萬福來求今
夫子敖取禍之道也冬十月定公薨獻公不哀大夫無
不聳懼林父自是不敢舎其重器于衛盡寘諸戚而甚
善晉大夫獻公十一年(襄七/年)林父如魯聘魯侯登亦登
叔孫豹相趨進曰諸侯之㑹寡君未嘗後衛君今吾子
不後寡君寡君未知所遇吾子其少安林父無辭亦無
悛容十八年(襄十/四年)公戒林父及甯殖食皆服而朝日旰
不召而射鴻于囿林父甯殖從之不釋皮冠而與之言
二臣怒公使子蟜子伯子皮(并羣/公子)與林父盟于邱宫林
父皆殺之四月公如鄄使子行(亦羣/公子)于林父林父又殺
之公出奔齊孫氏追之敗公徒于阿澤國人立公孫摽
是為殤公林父與殖相之以聽命于諸侯殤公六年(襄/二)
(十/年)殖疾召子喜曰吾得罪于君悔而無及也名藏在諸
侯之策君入則掩之若能掩之則吾子也若不能則有
鬼神吾有餒而已不來食矣喜許諾殖遂卒十一年(襄/二)
(十五/年)獻公入于夷儀使與喜言求復國喜曰子鮮在不
然必敗子鮮者公母弟鱄也十二年(襄二十/六年)公使鱄以
公命與喜言曰苟反政由甯氏祭則寡人喜告蘧瑗瑗
辭告右宰穀右宰穀者亦衛大夫初獻公之出也穀從
而逃歸衛人將殺之辭曰余不說初矣余狐裘而羔袖
乃赦之及是穀曰不可獲罪于兩君天下誰畜之喜曰
吾受命于先人不可以貳穀曰我請使焉而觀之遂見
公于夷儀反曰君淹恤在外十二年矣而無憂色亦無
寛言猶夫人也若不已死無日矣喜曰子鮮在穀曰子
鮮在何益多而能亡于我何為喜曰雖然弗可以己孫
林父在戚孫嘉聘于齊孫襄居守(嘉襄並/林父子)喜及右宰穀
伐孫氏不克孫襄傷喜出舎于郊襄死孫氏夜哭國人
召喜喜復攻孫氏克之遂弑殤公及大子角獻公復入
林父以戚叛如晉晉為㑹于澶淵取衛西鄙懿氏六十
以與林父執喜且執獻公既而釋之獻公後元年(襄二/十七)
(年/)喜専公使公孫免餘攻甯氏殺喜及右宰穀尸諸朝
甯氏遂絶喜諡曰悼後三年(襄二十/九年)獻公薨吳公子札
自衛如晉將宿于戚聞鐘聲焉曰異哉吾聞之也辨而
不徳必加于戮夫子獲罪于君以在此懼猶不足而又
何樂夫子之在此也猶燕之巢于幕上君又在殯而可
以樂乎遂去之林父聞之終身不聽琴瑟林父卒諡曰
文子三襄嘉蒯襄字伯國蒯逮事獻公獻公十四年(襄/十)
(年/)楚鄭圍宋公救宋鄭皇耳帥師侵我蒯追之獲皇耳
于犬邱十八年(襄十/四年)林父之在戚也蒯入使公飲之酒
使大師歌巧言之卒章(欲以喻林父居/河上而為亂)大師辭師曹請
為之師曹者衛樂人初公有嬖妾使師曹誨之琴師曹
鞭之公怒鞭師曹三百故師曹欲歌之以怒林父以報
公公使歌之遂誦之蒯懼告林父林父曰君忌我矣弗
先必死遂并帑于戚逐獻公而立殤公殤公三年(襄十/七年)
蒯田于曹隧飲馬于重邱毁其瓶重邱人閉門而詬之
曰親逐而君爾父為厲是之不憂而何以田為夏蒯及
石買伐曹取重邱曹人愬于晉明年晉執石買于長子
執蒯于純留殤公既遇弑林父以戚叛衛人侵戚東鄙
孫氏愬于晉晉為戍茅氏(即戚/東鄙)殖綽伐茅氏殺晉戍三
百人蒯追之弗敢擊林父曰厲之不如蒯遂從衛師敗
之圉(衛/地)雍鉏獲殖綽(左/傳)
孫氏葢自林父以戚叛如晉孫氏遂絶不嗣
論曰書契之作取諸夬夬者所以决小人之偽者也是
故黄帝有左右史周有五史當春秋之際國必有史有
事必赴于諸侯而載記之不特晉之乗楚之檮杌魯之
春秋也甯殖果于逐君王誅伯討曽不滋懼而畏名在
諸侯之策噫春秋成而亂臣賊子懼者以此也然則扶
陽抑隂樹之大防前聖已先孔子而憂之矣
亂臣傳 石惡(悼/子) 石圃 (石魋/附)
石惡買之子是為石悼子惡黨甯喜獻公後元年(襄二/十七)
(年/)獻公入殺甯喜尸諸朝惡將㑹宋之盟受命而出衣
其尸枕之股而哭之欲歛以亡懼不免且曰受命矣乃
行會盟于宋二年(襄二十/八年)討寗氏之黨惡出奔晉立其
從子圃以守石氏之祀惡卒諡曰悼初買之卒也惡不
哀孔烝鉏曰是謂蹷其本必不有其宗至是果然圃初
事襄公厯事靈公出公及莊公入公使匠乆欲逐圃圃
因匠氏攻公公閉門而請勿許戎州人遂弑公國人立
公子起明年圃逐君起起奔齊出公輙自齊復歸逐圃
而復石魋(魋系/未詳)魋亦為莊公所逐者(左/傳)
齊豹 北宮喜 褚師圃 (祝鼃華華齊/申 寅附) (褚師子/)
齊豹齊惡之子惡為大夫事襄公襄公三年(昭元/年)惡及
諸侯之大夫㑹晉楚于虢九年(昭七/年)襄公薨惡告喪于
周惡卒豹為司㓂事靈公靈公兄公孟縶狎之奪之司
㓂與鄄(鄄豹/邑)有役則反之無則取之又惡北宫喜及褚
師圃欲去之宋公子朝通于宣姜懼故豹與北宫喜褚
師圃公子朝謀作亂靈公十三年(昭二/十年)公在平夀孟縶
有事于葢獲之門外齊子氏帷于門外而伏甲焉使祝
鼃寘戈于車薪以當門使一乗從孟縶以出使華齊御
孟縶及閎中(閎曲/門)齊氏以戈擊孟縶殺之公聞亂乗驅
自閱門入慶比御公公子荆驂乗使華寅乗貳車及公
宫鴻駵魋駟乗于公公載寶以出褚師子申遇公于馬
路之衢遂從過齊氏使華寅肉袒執葢以當其闕(肉袒/示不)
(敢與齊/氏爭)齊氏射公中公子荆之背公遂出華寅閉郭門
踰而從公公如死鳥齊氏之宰渠子召北宫喜北宫氏
之宰不與聞謀殺渠子遂伐齊氏滅之公入與喜盟于
彭水之上遂盟國人褚師圃公子朝出奔宋殺宣姜公
賜喜諡曰貞子初虢之㑹也晉懼楚為患齊惡曰苟或
知之雖憂何害鄭罕虎曰衛大夫其不免乎憂而弗害
取憂之道也及是豹竟滅齊氏(左/傳)
祝鼃華齊齊氏黨褚師子申葢褚師圃同族與華寅皆
公之黨也公子荆宋公子朝别有傳
褚師比 瞞成 司㓂亥 公文要 夏期
拳彌 (鄄子士附/祝史揮)
褚師比者褚師定子之子聲子也比與司徒瞞成並事
出公及莊公復入害故政欲盡去之先謂瞞成曰寡人
離病于外久矣子請亦嘗之瞞成歸告比欲與之伐公
不果莊公後二年(哀十/六年)比及瞞成出奔宋既而比復歸
(比歸傳/不載)出公七年(哀二十/五年)公為靈臺于藉圃與諸大夫
飲酒焉比韈而登席公怒辭曰臣有疾異于人若見之
君將㱿之(㱿嘔/吐也)是以不敢公愈怒大夫辭之不可比出
公㦸其手曰必斷而足聞之比與司冦亥乗曰今日幸
而後亡公之再入也奪公孫彌牟邑而奪司冦亥政公
使侍人納公文要之車于池公以夫人之弟夏期為司
徒夫人寵衰期得罪公使三匠久又使優狡盟拳彌而
甚近信之故比及公孫彌牟公文要司冦亥司徒期因
三匠與拳彌以作亂皆執利兵無者執斤使拳彌入于
公宫而自大子疾之宫(疾前死故/宫尚存)譟以攻公鄄子士(衛/大)
(夫/)請禦之拳彌援其手曰子則勇矣將若君何不見先
君乎君何所不逞欲且君嘗在外矣豈必不反當今不
可衆怒難犯休而易間也公乃出將適蒲彌曰晉無信
不可將適鄄彌曰齊晉爭我不可將適冷彌曰魯不足
與請適城鉏以鉤越越有君乃適城鉏彌曰盜不可知
也請速自我始乃載寶以歸公為支雜之卒因祝史揮
以侵衛衛人病之公文要知之見公孫彌牟請逐揮彌
牟曰無罪要曰彼好専利而妄夫見君之入也將先道
焉若逐之必出于南門而適君所夫越新得諸侯將必
請師焉揮在朝使吏遣諸其室揮出信(再宿/為信)弗内五日
乃館諸外里(公所/在)遂有寵使如越請師明年越臯如納
公公孫彌牟欲納之公文要曰君愎而虐少待之必毒
于民乃睦于子矣公不果入遂卒于越褚師比卒諡曰
聲子司徒瞞成司冦亥他事不載公孫彌牟别有傳公
文要是為公文懿子拳彌衛大夫夏期者夏戊之子戊
女為出公夫人公之在城鉏也曰期則為此令苟有怨于
夫人者報之期聘于越公攻而奪之幣期告越越命取
之期以衆取之公怒殺期之甥之為大子者(左/傳)
嬖臣傳 宋朝
宋朝者宋公子也(按傳子朝凡五見襄二十九年季札/適衛所悦者公子朝昭二十年通于)
(襄夫人謀亂者公子朝二十一年救宋者衛公子朝定/十四年靈公為南子召宋朝哀十一年大叔疾娶于宋)
(子朝杜注或為一人為二人初不分别唯于救宋者注/云前年出奔晉今還衛是葢以為一人也然傳于李札)
(所説及通襄夫人者槩書公子朝而救宋者别加衛字/至于通南子及大叔疾所娶則書宋子朝是衛公子朝)
(與宋子朝為二人明甚且季札既以君子許公子朝厠/于蘧瑗史茍之間無通襄夫人以作亂之理既作亂奔)
(晉褚師圃等未歸而朝以羈旅之臣何遽召之復令之/救宋既救宋何又有為南子召之之文以此斷之是季)
(札所説及救宋者為衛公子朝通襄夫人通南/子及大叔疾所取女者乃宋朝也今傳别之)仕衛為
大夫朝通于襄夫人宣姜(靈公/嫡母)懼而欲以作亂靈公十
三年(昭二/十年)遂與齊豹北宫喜褚師圃作亂殺公孟縶事
平朝及褚師圃子玉霄子髙魴(霄魴並/齊氏黨)出奔晉而殺宣
姜朝又通于夫人南子三十九年(定十/四年)公為夫人南子
召朝大子蒯瞶羞之將殺南子南子覺之蒯瞶出奔宋
(左/傳)
彌子瑕 癰疽
彌子瑕是為彭封彌子嬖大夫也靈公三十一年(定六/年)
魯侵鄭往不假道于我及還陽虎使季孫斯自南門入
出自東門(虎将逐三桓欲/使得罪鄰國)舎于豚澤公怒使瑕追之公
叔發諫乃止靈公薨事出公夏戊者世叔齊之甥也齊
出亡國人翦夏戊以其帑賜瑕瑕飲公酒納夏戊之女
以為夫人(左/傳)
癰疽者亦嬖臣也癰疽與瑕二人者専君之勢以蔽左
右復塗偵(蓋亦衛/大夫)謂公曰昔日臣夢見君曰子何夢曰
夢見竈君公忿然作色曰吾聞夢見人君者夢見日今
子夢見竈君而言君也有説則可無則死對曰日并燭
天下者也一物不能蔽也竈則不然前人之煬則後之
人無從見也今臣疑人之有煬于君者也是以夢見竈
君公曰善于是廢癰疽彌子瑕而立司空狗(衛策同韓/非子)
説苑彌子瑕愛于衛君衛法竊駕君車罪刖瑕之母
疾夜往告之瑕駕君車而出君聞之曰孝哉為母犯
刖瑕食桃而甘不盡而奉君君曰愛我而忘其口及
瑕色衰愛弛君曰是故嘗矯吾車又嘗食我以餘桃
家臣傳 宗魯
宗魯公孟縶之家臣也齊豹見宗魯于公孟縶而為驂
乗焉及豹將作亂謂之曰公孟之不善子所知也勿與
乗吾將殺之對曰吾由子事公孟子假吾名焉故不吾
逺也雖其不善吾亦知之抑以利故不能去是吾過也
今聞難而逃是僭子也子行事乎吾將死之以周事子
(周猶終/竟也)而歸死于公孟其可也靈公十三年(昭二/十年)孟縶
有事于葢獲之門外宗魯驂乗及閎中齊氏用戈擊孟
縶宗魯以背蔽之斷肱以中孟縶之肩皆殺之琴牢(孔/子)
(弟/子)聞宗魯死將往弔之仲尼曰齊豹之盜而孟縶之賊
女何弔焉君子不食姦不受亂不為利疚于囘不以囘
待人不葢不義不犯非禮(左/傳)
戲陽速
戲陽速大子蒯瞶家臣大子謀殺夫人南子謂速曰從
我而朝少君少君見我我顧乃殺之速曰諾乃朝夫人
夫人見大子大子三顧速不進夫人見其色啼而走曰
蒯瞶將殺余公執其手以登臺大子出奔宋大子告人
曰速禍余速告人曰大子則禍余大子無道使余殺其
母余不許將戕于余若殺夫人將以余説余是故許而
弗為以紓余死諺曰民保于信吾以信義也(左/傳)
許公為
許公為孔悝臣孔悝既納出公公逐悝及西門使貳車
反祏于西圃(西圃孔氏廟所在祏藏主石函/使副車還取廟主于西圃也)子伯季子
(名不/載)初為孔氏臣新登于公為大夫請追之遇載祏者
殺而乗其車公為反祏(怪載祏者久不來/故公為反逆之)遇之曰與不
仁人爭明無不勝必使先射射三發皆逺公為公為射
之殪或以其車從得祏于槖中(左/傳)
尚史卷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