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

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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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尚史卷六十四      列傳四十二

           鑲白旗漢軍李鍇撰

越諸臣傳

  范蠡

范蠡字少伯楚宛三户人(太史公素王妙論南陽人/髙□呂覽解楚三户人)佯

狂倜儻負俗文種為宛令遣吏謁奉吏還曰范蠡狂種

笑曰吾聞士有賢俊之姿必有佯狂之譏内懐獨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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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外有不知之毁此固非二三子之所知也駕車而&KR0616;

蠡避之種再謁抵掌而談旁觀者聳聽(㑹稽/典録)

 吳越春秋文種為宛令之三户之里范蠡從犬竇蹲

 而吠之從吏恐種慙引衣而障之文種曰無障也吾

 聞犬之所吠者人也人身而犬吠謂我是人也乃下

 車拜蠡不為禮越絶書范蠡始居楚也生于宛槖或

 伍户之虛其為結種之時一癡一醒時人以為狂然

 有聖賢之明大夫種入其縣得蠡而説乃從官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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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之術志合意同俱見霸兆出于東南捐其官位相

 要而往去吳之越句踐賢之種躬正内蠡出治外種

 善圖始蠡能慮終越絶書范蠡始居楚曰范伯被髮

 佯狂不與于世謂大夫種曰天運厯紀千嵗一至黄

 帝之元執辰破已霸王之氣見于地户子胥于是要

 大夫種入呉此時馮同戒之伍子胥在自與不能闗

 其辭蠡曰吳越二邦同氣共俗地户之位非吳則越

 乃入越越王常與言盡日大夫石買有權辯口進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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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衒女不貞衒士不信客歴諸侯無因自至殆非真賢

 于是范蠡退而不言遊于楚越之間大夫種進曰昔

 者市偷自衒于晉晉用之而勝楚伊尹負鼎入殷遂

 佐湯取天下有智之士不在逺近取也于是石買益

 疏後使將兵為軍士所殺

後與種俱入越事越子句踐為大夫句踐三年(哀元/年)吳

伐我我逆之蠡進見曰夫國家之事有持盈有定傾有

節事王曰三者奈何對曰持盈者與天定傾者與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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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者與地天道盈而不溢盛而不驕勞而不矜其功夫

聖人隨時以行天時不作弗為人客人事不起弗為之

始今王未盈而溢未盛而驕不勞而矜其功天時不作

而先為人客人事不起而創為之始此逆于天而不和

于人將妨于國家靡王躬身王弗聽蠡進諫曰夫勇者

逆徳也兵者凶器也爭者事之末也隂謀逆徳好用凶

器上帝之禁也先者不利王曰吾已斷之矣起師與呉

戰于五湖不勝棲于㑹稽王召蠡而問曰不用子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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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此為之奈何蠡對曰持盈者與天定傾者與人

節事者與地王曰與人奈何對曰卑辭厚禮玩好女樂

尊之以名如此不已又身與之市(謂身往事之如/市賈貨易以利)王乃

令大夫種行成于吳請委管籥屬國家以身隨之吳人

許諾王曰蠡為我守國對曰四封之内百姓之事臣不

如種四封之外敵國之制立斷之事種不如蠡也王令

種守國與蠡入宦于吳七年(哀五/年)吳人遣之歸反至國

王問于蠡曰節事奈何對曰地能包萬物以為一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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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失生萬物容畜禽獸然後受其名而兼其利美惡皆

成以養生時不至不可彊生事不究不可彊成自若以

處(自若自/如也)以度天下待其來者而正之因時之所宜而

定之時將有反事將有間事無間時無反則撫民保教

以須之王曰不榖之國家蠡之國家也對曰四封之内

百姓之事不亂民功不逆天時君臣上下交得其志蠡

不如種四封之外敵國之制因隂陽之恒順天地之常

柔而不屈彊而不剛徳虐之行因以為常(韋昭注謂徳/有所懐添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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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斬伐/以為常法)兵勝于外福生于内種不如蠡也王令大夫

種為之

 越絶書越王問范子曰聖王之治何左何右何去何

 取范子對曰臣聞聖主之治左道右術去末取實道

 者天地先生曲成萬物道生氣氣生隂隂生陽陽生

 天地天地立然後有四時而萬物備術者天意也盛

 夏之時萬物遂長聖人緣天心助天喜樂萬物之長

 故舜彈五絃之琴歌南風之詩而天下治所謂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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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也名過實則百姓不附親賢士不為用所謂實者

 榖也得人心任賢士也凡此四者邦之寳也王曰下

 士求賢不使名過實寡人能行也貯榖富百姓此天

 時水旱寜在一人耶何以備之范子曰湯執中和舉

 伊尹率諸侯伐桀為天下除殘賊民皆歌而歸之是

 謂執其中和者王曰今諸侯之地或多或少強弱不

 相當兵革暴起何以應之范子曰知保人之身者可

 以王天下生人得榖即不死榖能生人能殺人故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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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身王曰保穀奈何范子曰欲保必親于野覩諸所

 多少為備夫八穀貴賤之法必察天之三表即决矣

 王曰請問三表范子曰水之勢勝金隂氣蓄積大盛

 水據金而死故金中有水如此者嵗大敗八榖皆貴

 金之勢勝木陽氣蓄積大盛金據木而死故木中有

 火如此者嵗大美八榖皆賤金木水火更相勝此天

 之三表不可不察聖主施令必審于四時此至禁也

 王曰願知圖榖上下貴賤欲與他貨之内以自實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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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奈何范子曰夫八榖之賤也如宿榖之登其明也

 諦審察隂陽消息觀市之反覆雌雄之相逐天道乃

 畢王曰何執而昌何行而亡范子曰執中則昌行奢

 侈則亡執中和而原其終始即位安而萬物定不執

 中和不原其終始即尊位傾萬物散文武之業桀紂

 之跡可知矣王曰春肅夏寒秋榮冬泄人治使然乎

 將道也范子曰天道三千五百嵗一治一亂終而復

 始此天之常道也四時易次寒暑失常治民然也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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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而不生者王徳不究也夏寒而不長者臣不奉命

 也秋順而復榮者刑不斷也冬温而泄者發府庫賞

 無功也王曰嵗之美惡榖之貴賤何以紀之范子曰

 夫隂陽錯繆即為惡嵗人生失治即為亂世一亂一

 治天道自然八榖亦一賤一貴極而復反八榖貴賤

 更相勝故死凌生者逆大貴生凌死者順大賤王曰

 人失其魂魄者死得其魂魄者生物皆有之將人也

 范子曰人有之萬物亦然天地之間人為貴物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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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為貴以生人與魂魄無異可知也王曰其善惡可

 得聞乎范子曰欲知八榖之貴賤必察其魂魄視其

 動靜觀其所舍曰何謂魂魄對曰魂者槖也魄者生

 氣之源也神生者出入無門上下無根見所而功自

 存故名之曰神神主生氣之精魂主死氣之舍也魄

 者主賤魂者主貴故當安靜而不動魂者方盛夏而

 行故萬物得以自昌神者主貴而雲行故方盛夏之

 時不行則神氣槁而不成物矣故死凌生者嵗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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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凌死者嵗大美故觀其魂魄即知嵗之善惡矣王

 曰聞隂陽之知不同力而功成不同氣而物生可得

 知乎范子曰臣聞隂陽氣不同處萬物生焉冬時草

 木既死萬物各異藏故陽氣避之伏壯于内使得成

 功于外夏時萬物遂長隂氣避之伏壯于内然而萬

 物親而信之陽者主生夏時大熱不至則萬物不成

 隂氣主殺冬時地不内藏則根荄不成一時失度即

 四序為不行王曰榖之貴賤可得而知乎范子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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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主貴隂者主賤當寒不寒榖暴貴當温不温榖暴

 賤故曰秋冬貴陽氣施于隂陽極而復貴春夏賤隂

 氣施于陽陽極而不復王曰善哉以丹書帛置之枕

 中以為國寳

十一年(哀九/年)王召蠡而問曰謀吳可乎對曰未可也蠡

聞之上帝不考(考成/也)時反是守彊索者不祥王無蚤圖

夫吳君之吳也十二年(哀十/年)王問曰吳淫于樂而忘其

百姓聖人不出忠臣解骨(謂通知者隠而/忠良解體也)其可乎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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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至矣天應未也王姑待之十三年(哀十/一年)又問曰申

胥(即仮/胥)驟諫其王而殺之其可乎對曰逆節萌生天地

未形而先為之征其事是以不成雜受其刑王姑待之

(韓詩外傳胥已死句踐欲伐之范蠡曰/子胥之計策尚未忘于吳王之腹心也)十四年(哀十/四年)又

問曰今其稻蟹不遺種其可乎對曰天事至矣人事未

盡也王姑待之王怒曰道固然乎妄其欺不榖耶吾與

子言人事子應我以天時今天應至矣子應我以人事

何也對曰王姑勿怪夫人事必將與天地相參然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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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成功王其馳騁弋獵無至禽荒宫中之樂無至酒荒

肆與大夫觴飲無忘國常彼上將薄其徳民將盡其力

又使之望而不得食乃可以致天地之殛王姑待之

 越絶書越王曰吾聞父辱子死君辱臣死今寡人親

 已辱于吳矣欲行一切之變以復吳讐願子為寡人

 圖之范子曰立死下士而求成邦者上聖之計也且

 夫廣天下尊萬乗使百姓安其居樂其業者唯兵兵

 之要在人人之要在榖故民衆則主安榖多則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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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備二者然後可以圗之王曰吾地狹民少奈何范

 子曰夫陽動于上以成天文隂動于下以成地理審

 察開置之要可以為富凡欲先知天門開及地户閉

 其術天髙五寸減天寸六分以成地謹司八榖初見

 出于天者是謂天門開隂陽俱絶八榖不成大貴必

 應其嵗而起此天變見符也謹司八榖初見入于地

 者是謂地戸閉隂陽俱㑹八榖大成其嵗大賤來年

 大饑此地變見瑞也謹司八榖初見半于人者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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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無災害故天變而見符地應而見瑞聖人上知天

 下知地中知人此之謂天平地平以此為天圗

十五年(哀十/三年)王又問曰諺有之觥飯不及壺飱(觥大也/謂盛饌)

(也言盛饌未具不及/壺飱之救饑疾也)今嵗晩矣子將奈何對曰臣聞從

時者猶救火追亡人也蹶而趨之唯恐弗及王遂興師

伐吳(國/語)入之獲其大子友越及吳平二十二年(哀二/十年)越

伐吳(左/傳)至于五湖吳人聞之出挑戰一日五反王弗忍

欲許之蠡諫曰謀之廊廟失之中原其可乎王姑勿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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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軍三年(哀二十/二年)吳師自潰使王孫雄行成于越王弗

忍欲許之(前弗忍不勝其忿也/此弗忍哀憐之也)蠡諫曰先人有言曰伐

柯者其則不逺王不斷其忘㑹稽之事乎十年謀之一

朝而棄之其可乎王曰吾欲弗許而難對其使者蠡乃

左提鼓右援桴以應使者曰昔者上天降禍于越委制

于吳而吳不受今將反此義以報此禍吾王敢無聼天

之命子往矣無使執事之人得罪于子使者辭反蠡不

報于王擊鼓興師以至于姑蘇之宫遂滅呉(國/語)報㑹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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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恥北渡兵于淮以臨齊晉號令中國以尊周室句踐

以霸而范蠡稱上將軍還反國蠡以為大名之下難以

乆居且句踐為人可與同患難與處安為書辭句踐曰

臣聞主憂臣勞主辱臣死昔者王辱于㑹稽所以不死

為此事也今既已雪恥臣請從㑹稽之誅句踐曰孤將

與子分國而有之不然將加誅于子蠡曰君行令臣行

意乃裝其輕寳珠玉自與其私徒屬乗舟浮海以行終

不反于是句踐表㑹稽山以為蠡奉邑(史記/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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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語王命工以良金寫蠡之狀而朝禮之環㑹稽三

 百里以為蠡之地

兵權謀范蠡二篇(漢/書)

 越絶書越王既已勝吳反邦未至問大夫種曰聖人

 之術可以加于此乎大夫種曰不然范子豫見之策

 未肯為王言也越王愀然而恐請于范子曰寡人聞

 夫子明于隂陽進退豫知未形推往引前後知千嵗

 可得聞乎寡人垂意聼于下風范子曰夫隂陽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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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後幽冥未見未形此特殺生之柄而王制于四海

 邦之重寳也隂陽進退者天道自然夫隂入淺者嵗

 善陽入深者嵗惡故聖人見物不疑是謂知時固聖

 人所不傳也越王曰善以丹書帛置之枕中以為邦

 寳范子已告越王立志人海越絶書苦竹城者句踐

 封范蠡子也其僻居徑六十步為民治田塘長千五

 百步其策名土山范蠡苦勤功篤故封其子于是

范蠡浮海出齊變姓名自謂鴟夷子皮耕于海畔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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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力父子治産居無幾何致産數千萬齊人聞其賢以

為相范蠡喟然嘆曰居家則致千金居官則至卿相此

布衣之極也乆受尊名不祥乃歸相印盡散其財以分

與知友鄉黨而懐其重寳間行以去止于陶以為此天

下之中交易有無之路通為生可以致富矣于是自謂

陶朱公復約要父子耕畜廢居候時轉物逐什一之利

居無何則致貲累巨萬天下稱陶朱公朱公居陶生少

子少子及壯而朱公中男殺人囚于楚朱公曰殺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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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職也然吾聞千金之子不死于市告其少子往視之

乃裝黄金千鎰置褐器中載以一牛車且遣其少子朱

公長男固請欲行朱公不聼長男曰家有長子曰家督

今弟有罪大人不遣乃遣少弟是吾不肖欲自殺其母

為言曰今遣少子未必能生中子也而先空亡長男奈

何朱公不得已而遣長子為一封書遺故所善莊生曰

至則進千金于莊生所聼其所為慎無與爭事長男既

行亦自私齎數百金至楚莊生家負郭披藜藿到門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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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貧然長男發書進千金如其父言莊生曰可疾去矣

慎毋留即弟出勿問所以然長男既去不過莊生而私

留以其私齎獻遺楚國貴人用事者莊生雖居窮閻然

以亷直聞于國自楚王以下皆師尊之及朱公進金非

有意受也欲以成事後復歸之以為信耳故金至謂其

婦曰此朱公之金有如病不宿誡後復歸勿動而朱公

長男不知其意以為殊無短長也莊生間時入見楚王

言某星宿某此則害于楚楚王素信莊生曰今為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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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生曰獨以徳為可以除之楚王曰生休矣寡人將行

之王乃使使者封三錢之府(賈逵云虞夏商周金幣三/等或赤或白或黄黄為上)

(幣銅錢為下幣韋昭曰錢金幣之名古/者母平子子權母三品之來古而然矣)楚貴人驚告朱

公長男曰王且赦曰何以也曰每王且赦常封三錢之

府昨暮王使使封之朱公長男以為赦弟固當出也重

千金虚棄莊生無所為也乃復見莊生莊生驚曰若不

去邪長男曰固未也初為事弟弟今議自赦故辭生去

莊生知其意欲復得其金曰若自入室取金長男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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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室取金持去獨自歡幸莊生羞為兒子所賣乃入見

楚王曰臣前言某星事王言欲以修徳報之今臣出道

路皆言陶之富人朱公之子殺人囚楚其家多持金錢

賂王左右故王非能恤楚國而赦乃以朱公子故也楚

王大怒曰寡人雖不徳耳奈何以朱公之子故而施惠

乎令論殺朱公子明日遂下赦令朱公長男竟持其弟

喪歸至其母及邑人盡哀之唯朱公獨笑曰吾固知必

殺其弟也彼非不愛其弟顧有所不能忍者也是少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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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俱見苦為生難故重棄財至如少弟者生而見我富

乘堅驅良逐狡兎豈知財所從來故輕去之非所惜吝

前日吾所為欲遣少子固為其能棄財故也而長者不

能故卒以殺其弟事之理也無足悲者吾日夜固以望

其喪之來也

 越絶書范蠡避位去越入齊老身西陶仲子由楚傷

 重而死符子陶朱公喪其中子鄰人往弔朱公方擁

 膝而笑鄰人曰聞子喪將唁子之哀朱公曰生不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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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死而唁何不通也新序梁嘗有疑獄羣臣半以為

 當罪半以為無罪雖王亦疑王曰陶之朱公以布衣

 富侔國是必有奇智召而問曰梁有疑獄獄吏半以

 為當罪半以為不當罪雖寡人亦疑吾子决是奈何

 朱公曰臣鄙民也不知當獄然臣有二白璧其色相

 如也其徑相如也其澤相如也然其價一千金一五

 百金王曰徑與色澤相如也千金五百金何也朱公

 曰側而視之一者厚倍王曰善故獄疑從去賞疑從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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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國大説新書同孔叢子陶朱公教猗頓畜五㹀養

 魚經朱公教齊威王五水畜小説瑣屑不具録

故范蠡三徙成名于天下非茍去而已所止必成名卒

老死于陶故世傳曰陶朱公(史記/世家)

 盛𢎞之荆州記荆州華容縣西有陶朱公冡碑云是

 越范蠡括地志濟州平隂縣東三十里陶山南有陶

 公冡

  文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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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種字子禽荆平王時為宛令(吳越/春秋)後入越事越王句

踐為大夫吳敗越句踐棲于㑹稽之上令于軍曰有能

退吳者與之共知越國之政種進對曰臣聞之賈人夏

則資皮冬則資絺旱則資舟水則資車以待之也今君

王既棲于㑹稽之上然後求謀臣無乃後乎句踐曰得

聞子大夫之言何後之有執其手而與之謀遂使行成

于吳曰寡君使下臣種私于下執事寡君之師徒不足

以辱君矣願以金玉子女賂君之辱越國之寳器畢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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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君帥越國之衆以從君之師徒唯君王左右之若以

越罪不可赦將焚宗廟係妻孥沈金玉于江有帶甲五

千人將以致死乃必有偶(偶對也猶/言倍也)是以帶甲萬人以

事君也夫差欲與之成伍員不可曰吳之與越讐敵之

國也三江環之民無所移有吳無越有越無呉不可改

矣員聞之陸人居陸水人居水夫上黨之國我攻而勝

之不能居其地不能乘其車越國我攻而勝之能居其

地能乘其舟此利也不可失也已越人飾美女八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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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嚭嚭諫曰嚭聞古之伐國者服之而已今已服矣

又何求焉夫差與之成句踐既反國舉國政屬種

 新書夫差與越人戰江上棲之㑹稽越王之窮至于

 吃山草飲腑水易子而食于是履甓戴璧號唫告毋

 罪呼皇天使大夫種行成于吳吳王將許子胥曰不

 可越國之俗勤勞而不愠好亂勝而無禮谿徼而輕

 絶俗好詛而倍盟放此類者鳥獸之儕徒狐狸之醜

 類也生之為患殺之無咎請無與成大夫種拊心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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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啼沬泣而言信割白馬而為犧指九天而為證請婦

 人為妾丈夫為臣百世名寳因閒官為積孤身為關

 内諸侯吳王不忍結師與成

句踐十年(哀八/年)句踐與種深謀呉種曰夫欲報怨復讎

破吳滅敵者有九術一曰尊天事鬼以求其福(越王立/東郊以)

(祭陽名曰東皇公立西郊以祭隂名曰西王母祭陵/山于㑹稽祭水澤于江州事鬼神一年國不被災)二

曰種財幣以遺其君多貨賄以遺其臣三曰貴糴粟槀

以虚其國利所欲以疲其民(大夫種曰願王請糴以入/其意乃使種使吳吳與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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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萬石及越粟稔蒸粟還吳/吳種越粟粟無生者吳大饑)四曰遺美女以惑其心而

亂其謀(大夫種曰吳王淫而好色宰嚭佞以曳心往獻/美女其必受之乃使相者得苧蘿山採薪之女)

(西施鄭旦獻于吳拾/遺記作夷光修明)五曰遺之巧匠良材使起宫室以

盡其財(大夫種曰吳王好起宫室王選神材獻之王使/入山伐木一夜天生神木一雙大二十圍長五)

(十尋陽為大梓隂為楩柟獻之吳王王受/之起姑蘇之臺五年乃成髙見二百里)六曰貴其䛕

臣使之易伐七曰強其諫臣使之自殺八曰君王國富

而備利器九曰利兵甲以承其弊句踐曰善用其術卒

滅吳種為相國(吳越/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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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絶書同韓非子越已勝吳又索卒于荆而攻晉左

 史倚相謂荆王曰越破呉豪士死鋭卒盡大甲傷今

 又索卒以攻晉示我不病也不如起師與分吳荆王

 曰善因起師而從越越王怒將擊之大夫種曰不可

 吾豪士盡大甲傷與戰必不克不如賂之乃割露山

 之隂五百里以賂之

范蠡自齊遺種書曰蜚鳥盡良弓藏狡兎死走狗烹越

王為人長頸烏喙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樂子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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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見書稱病不朝人或讒種(史/記)

句踐乃召相國謂曰子有隂謀九術今用三已破強吳

其六尚在子幸以餘術為孤前王于地下謀呉之前人

乃賜種劒種歎曰南陽之宰而為越王之禽自笑曰後

世之末忠臣必以吾為喻矣遂伏劒死句踐葬種于西

山(又名種山語訛成/重 吳越春秋)

 越絶書種山者句踐所葬大夫種也樓船卒二千人

 均足羡葬之三蓬下種將死自策後有賢者百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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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置我二蓬自章後世句踐葬之食𫝊三賢

兵權謀大夫種二篇(漢/書)

  舌庸 苦成 臯如 逢同 計&KR1165; 皓進

  諸稽郢

舌庸(國語作舌庸左傳作后/庸吳越春秋作曳庸)苦成臯如(吳越春秋/作句如)逢同

(吳越春秋/作扶同)計&KR1165;皓進諸稽郢(左傳作諸暨鞅/史記作柘郢)七人者皆

越大夫也句踐之入臣于吳也羣臣臨水祖道軍陳固

陵(此下文種前為/祝辭極俚鄙)王曰吾將逝矣願聞諸大夫之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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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曰内修封疆之役外修耕戰之備荒無遺土百姓親

附臣之事也范蠡曰輔危主存亡國不恥屈厄之難安

守被辱之地往而必反與君復讐臣之事也苦成曰發

君之令明君之徳統煩理亂使民知分臣之事也舌庸

曰奉令受使結和諸侯通命達㫖賂往遺來解憂釋患

使無所疑臣之事也皓進曰一心齊志上與等之下不

違令修徳履義守信温故舉過列平不阿親戚不私于

外臣之事也諸稽郢曰望敵設陳飛矢揚兵履腹涉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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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進不退破敵攻衆臣之事也臯如曰修徳行惠撫慰

百姓蓄陳儲新國富民實為君養器臣之事也計&KR1165;曰

候天察地紀厯隂陽觀變參災分别妖祥福見知吉妖

出知凶臣之事也王曰諸大夫懐術抱徳各守一分以

保社稷孤何憂焉在吳三年既反國(吳越/春秋)

吳復伐越越王起師逆之江

 韋昭注敗越于夫椒越子保于㑹稽在魯哀元年非

 是 按其求成之辭曰昔者越得罪于天王天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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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句踐而又宥赦之又曰敢思邊陲小怨以重得罪

 又曰前盟口血未乾葢是吳歸越子之後復起師伐

 越而越再求成也

文種獻謀曰吳之與越唯天所授王其無庸戰夫申胥

(即伍/員)華登(宋臣/齊吳)簡服吳國之士于甲兵未有所挫也一

人善射百夫决拾勝未可成夫謀必素見成事而後履

之不可以授命(猶鬪/命也)王不如行成以喜其民以侈吳心

吾以卜之于天天若棄吳必許吾成將必寛然有伯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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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之心既罷弊其民而天奪之食安受其燼乃無有命

矣王乃命諸稽郢行成于吳曰寡君句踐使下臣郢敢

私告于下執事曰昔者越國見禍得罪于天王天王親

趨玉趾以心孤句踐(孤棄/也)而又宥赦之君王之于越也

繄起死人而肉白骨也今句踐申禍無良草鄙之人敢

忘天王之大徳而思邊垂之小怨以重得罪于下執事

句踐用帥二三之老親委重罪頓顙于邉今君王盛怒

屬兵將殘越國越國故貢獻之邑也句踐請盟一介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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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執箕帚以䀭姓于王宫(䀭備/也)一介嫡男奉盤匜以隨

諸御春秋貢獻不解于王府天王豈辱裁之亦征諸侯

之禮也諺曰狐埋之而狐搰之是以無成功(搰發/也)今天

王既封殖越國以明聞于天下而又刈亡之是天王之

無成勞也四方諸侯則何實以事吳吳許之成將盟又

使諸稽郢辭曰以盟為有益乎前盟口血未乾足以結

信矣以為無益乎君王舍甲兵之威以臨使之而胡重

于鬼神而自輕也吳王許之荒成不盟(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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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哀八/年)王登漸臺召問羣臣曰奈何而有功計&KR1165;越

席而前曰願王明選左右得賢而已范蠡明而知内文

種逺以見外願請種與深議則霸王之術在矣

 越絶書越王脅諸臣而與之盟吾欲伐吳奈何有功

 計&KR1165;舉首而起曰夫仁義者治之門士民者君之根

 闓門固根莫如正身正身之道謹選左右左右選則

 主日益上不選則主益二者貴質浸之漸也故明主

 用人不由所從不問其先説取一焉越王曰寡人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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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唯在大夫計&KR1165;曰臣聞智者不妄言以成其勞賢

 者始于難動終于有成故賢君用臣畧責于絶施之

 職而成其功逺使以效其誠内告以匿以知其信與

 之講事以觀其智飲之以酒以觀其態選士以備不

 肖者無所置

明年王欲伐吳計&KR1165;曰夫興師舉兵必且内蓄五榖實

其金銀滿其府庫厲其甲兵凡此四者必察天地之氣

原于隂陽明于孤虛審于存亡乃可量敵王曰其要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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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計&KR1165;曰天地之氣物有死生原隂陽者物貴賤也明

孤虚者知㑹際也審存亡者别真偽也春種八榖夏長

而養秋成而聚冬蓄而藏夫天時春生而不救種一死

也夏長無苗二死也秋成無聚三死也冬藏無畜四死

也雖有堯舜之徳無如之何勸者老作者少反氣應數

不失厥理一生也留意省察謹除苗穢二生也前時設

備物至則收國無逋税民無失穗三生也倉已封塗除

陳入新君樂臣歡男女及信四生也夫隂陽者太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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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之嵗留息三年貴賤見矣孤虚者天門地户存亡者

君之道徳也乃仰觀天文集察緯宿厯象四時以下著

上虚設入倉從隂收著望陽出糶筴其極計三年五倍

越國熾富

 越絶書越王欲隂圖吳乃召計倪而問曰吾欲伐吳

 謀不成而息恐為天下咎野無積庾廪糧則不屬恐

 津梁之不通紆吾糧道故問其道計倪對曰先省賦

 歛勸農桑饑饉在問或水或塘因熟積以備四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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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之和擅世之陽王無忽諸臣聞君自耕夫人自織

 此竭于庸力而不斷時與智也時斷則循智斷則備

 知此二者形于體萬物之情短長逆順可觀而已明

 審用臣之議大可以王小可以霸王曰請問其要對

 曰太隂三嵗處金則穰三嵗處水則毁三嵗處木則

 康三嵗處火則旱故散有時積糴有時領則决萬物

 不過三嵗而發矣天下六嵗一穰六嵗一康凡十二

 嵗一饑是以民相離也故聖人早知天地之反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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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備王曰物有妖祥乎對曰有隂陽萬物各有紀綱

 日月星辰刑徳變為吉凶金木水火土更勝月朔更

 建莫主其常順之有徳逆之有殃從寅至未陽也太

 隂在陽嵗徳在隂嵗美在是聖人動而應之制其收

 發當以太隂在隂而發隂且盡之嵗亟賣六畜貨財

 以益收五榖以應陽之至陽且盡之嵗亟發糴以收

 田宅牛馬積歛貨財聚棺木以應隂之至此皆十倍

 者也其次五倍天有時而散是故聖人反其刑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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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收聚而不散王曰善大夫言獨與孤比請遂受教

 計倪曰糴二十則傷農九十則病末農傷則草木不

 辟末病則貨不出故糴髙不過八十下不過三十王

 曰善乃著其法治牧江南甲貨之户曰粢為上物賈

 七十乙貨之户曰黍為中物石六十丙貨之户曰赤

 豆為下物石五十丁貨之户曰稻粟令為上種石四

 十戊貨之户曰麥為中物石三十已貨之户曰大豆

 為下物石二十庚貨之戸曰穬比蔬食無賈辛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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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曰菓比蔬食無賈壬癸無貨史記句踐困于㑹稽

 之上乃用范蠡計然計然曰知鬬則修備時用則知

 物二者形則萬物之情可得而觀已積著之理務完

 物無息幣以物相貿易腐敗而食之貨勿留無敢居

 貴論其有餘不足則知貴賤貴上極則反賤賤下極

 則反貴貴出如糞土賤取如珠玉財幣欲其行如流

 水修之十年國富

十四年(哀十二年吳越春秋作九年九年者哀七年也/時吳未有齊魯之役史記作反國之七年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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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召諸大夫而告之曰寡人念吳猶躃者不忘走盲

者不忘視未知策謀惟大夫誨之逢同曰吳兵強于齊

晉而怨結于楚王宜親于齊深結于晉隂固于楚而厚

事呉吳志驕必輕諸侯而凌鄰國三國决權還為敵國

必角勢交爭越承其弊可克也(史記/同)范蠡曰方今吳楚

結讐構怨不解齊雖不親外為之救晉雖不附猶效其

義夫内臣謀而决讐其策鄰國通而不絶其援斯正呉

之興霸諸侯之上尊願王匿聲無見其動以觀其靜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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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曰吳承闔廬之軍制子胥之典教政平未虧戰勝未

敗大夫嚭狂佞達于策慮輕于朝事子胥力于戰伐死

于諫議二人爭權必有敗壊願王自匿無示謀計皓進

曰吳君驕臣奢民飽軍勇外有侵境之敵内有爭臣之

震其可攻也臯如曰天有四時人有五勝昔湯武乘四

時之利而制夏殷桓繆據五勝之使而列六國此乗其

時而勝者也(吳越/春秋)

十五年(哀十/三年)吳王夫差還自黄池息民不戒文種乃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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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曰吾謂吳王將遂涉吾地今罷師不戒以忘我我不

可以怠也日臣嘗卜于天今吳民既罷而大荒荐饑市

無赤米(赤水米之姦者/惡之至者也)囷鹿空虚其民必移就蒲嬴于

東海之濵(蒲□蒲/嬴蚌屬)天占既兆人事又見我蔑卜筮矣王

今起師以㑹奪之利無使失悛夫吳之邊鄙逺者罷而

未至呉王將恥不戰必不須至之㑹也而以中國之師

與我戰(言必不待邉鄙逺兵之/㑹而以國都之師戰也)若事幸而從我我遂踐

其地其至者亦將不能之㑹也已吾用禦兒臨之(言吳/邉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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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來亦不能㑹吾以禦兒/之師臨之禦兒越北鄙)呉王若愠而又戰幸遂可出

(使出/奔)不戰而結成王安厚取名而去之王曰善哉乃大

戒師將伐吳召諸大夫曰吳為不道求殘吾社稷宗廟

以為平原不使血食吾欲與之徼天之衷唯是車馬兵

甲卒伍既具無以行之敢訪諸大夫問戰奚以而可舌

庸對曰審賞則可王曰聖苦成對曰審罰則可王曰猛

文種對曰審物則可(説云别物善惡韋昭/注謂旌旗物色之屬)王曰辨范蠡

對曰審備則可王曰巧臯如對曰審聲則可(韋昭注謂/鐘鼔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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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聲吳越春秋此下云審于音聲以别清濁清濁者謂/昔君名聞于周室令諸侯不願于外説非是此問戰事)

(不可以/逺對也)

王曰可矣

 吳越春秋此下扶同曰廣恩知分則可廣恩以博施

 知分而不外王曰神哉計&KR1165;曰候天察地參應其變

 則可天便地應人道便利三者見前則可王曰明哉

乃命范蠡舌庸沿海沂淮以絶吳路敗王子友于姑熊

夷(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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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年(哀二十/三年)越既滅吳諸稽郢始如魯聘衛禇師

比公孫彌牟出其君輙二十七年(哀二十/六年)臯如舌庸帥

師㑹魯宋納衛侯我師侵外州大獲衛師出禦我大敗

之掘禇師定子(褚師比/之父)之墓焚之于平莊之上公孫彌

牟使私于臯如曰子將大滅衛乎抑納君而已乎臯如

曰寡君之命無他納衛君而已衛乃重賂我衛侯不果

入魯嘗侵邾田二十八年(哀二十/七年)使舌庸如魯聘且言

邾田封于駘上(使魯還邾田/封境至駘上)春二月及魯盟于平陽(左/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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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之滅吳也范蠡辭去文種讒死計&KR1165;遂佯狂以免(吴/越)

(春/秋)

計&KR1165;者(越絶書&KR1165;作倪史記作計然句踐困于㑹稽/稽之上乃用范蠡計然徐廣注作計研)葵

濮上人辛氏字文子其先晉國公子也為人有内無外

形狀似不及人而明學隂陽不肯自顯諸侯隂取所利

者七國天下莫知故曰計然(范/子)

 范子范子問何用九宫計然曰隂陽之道非獨于一

 物也聖人之變如水隨形形平則平形險則險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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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榖者萬民之命國之重寳無道之君無道之民不

 能積其盛有餘以待其衰不足范子徳取象于春夏

 刑取象于秋冬

  靈姑浮 疇無餘 謳陽

靈姑浮越大夫事允常繼事句踐句踐元年(定十/四年)吳伐

我我禦之陳于檇李大敗之靈姑浮以戈擊闔廬闔廬

傷將指取其一屨闔廬還遂卒于徑疇無餘謳陽亦越

大夫句踐十四年(哀十/二年)我伐呉為二隧(隧道/也)疇無餘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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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自南方先及郊與吳戰呉獲疇無餘謳陽及句踐至

大敗之遂入呉(左/傳)

 呉越春秋越王問范蠡報復之謀蠡曰越有處女出

 于南林國人稱善願王請之越王聘之處女將北見

 王道逢一翁自稱袁公問于處女聞子善劒願一見

 之女曰妾不敢隠惟公試之袁公即杖箖箊竹竹枝

 上頡橋末墮地女即㨗末袁公則飛上樹變為白猿

 遂去女見越王王問劒之道女曰道有門户亦有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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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開門閉户隂衰陽興凡手戰之道内實精神外示

 安儀見之似好婦奪之似懼虎布形候氣與神俱往

 王號曰越女乃命五板之墮長髙習之教軍士蠡復

 進善射者陳音音楚人王問曰聞子善射道何所生

 音曰臣聞弩生于弓弓生于彈彈起古之孝子古者

 死則裹以白茅投于中野孝子不忍見父母為禽獸

 所食故作彈以守之絶鳥獸之害故歌曰斷竹續竹

 飛土逐肉黄帝之後楚有弧父所射無脱以其道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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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羿羿傳逢蒙逢蒙傳楚琴氏琴氏乃横弓著臂施

 機設樞加之以刃琴氏傳楚三侯所謂句亶鄂章人

 號麋侯翼侯魏侯也自三侯傳至靈王射道分流百

 家臣前人受之于楚五世于臣矣惟王試之王曰弩

 之狀何法焉音曰郭為方城守臣子也教為人君命

 所起也牙為執法守吏卒也牛為中將主内裹也闗

 為守禦檢去止也錡為侍從聼人主也臂為道路通

 所使也弓為将軍主重負也弦為軍師禦戰士也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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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飛客主教使也金為實敵往不止也衛為副使正

 理也又為受教知可否也縹為都尉執左右也敵為

 百死不得駭也王曰願聞正射之道音曰舉弩望敵

 翕心咽煙與氣俱發得其和平神定思去去止分離

 右手發機左手不知一身異教豈况雌雄王曰善乃

 使教士習射音死王葬之于國西號曰陳音山

論曰纆牽長累千里負俗之士固不可以尋常貌已當

蠡未遇非種無以識蠡然蠡之藴種葢未盡也種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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蠡以三該之而持盈之道種猶未喻乎舌庸以下皆能

有為位事為能宜越之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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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史卷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