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治迹統類
太平治迹統類
欽定四庫全書
太平治迹統𩔖卷五
宋 彭百川 撰
真宗聖政
大宋至道三年三月癸巳奉遺制即位四月戊戌始見
羣臣於崇政殿西序癸卯宰相吕端加左僕射甲辰太
子賓客李至為工部尚書李沆為户部侍郎參知政事工部
侍郎郭贄翌日求對懇辭上曰全魏之地所寄尤重卿
宜亟去上召輔臣問曰郭贄願留如何對曰近例亦有
之上曰朕初嗣勢治大藩而不行則何以使人卒遣之
上謂宰相曰朝堂中頗有淹滯之人如梁周翰夙負詞
名三十年躋於衆僚甚可念也朕在府宫多令楊億草
奏文理精當世罕偕者宜即加奬擢辛亥工部郎中史
館修撰梁周翰為駕部郎中知制誥著作郎直集賢院
楊億為佐正言館職並如故事入西閣皆中書召試制
誥三篇各二百字一篇百字惟周翰不朝試而命焉乙
夘羣臣三上表請御正殿從之五月丙寅始御正殿視
朝御後殿閲事如常儀丁夘詔御史臺告諭凢人君有過
政事或虧軍事臧否(闕/)極建抗䟽以聞庚午詔(闕/)兆至
蕃未聞九年之蓄又詔三司及兹嵗稔(闕/)准發運使諸
路轉(闕/)闕上初聽政(闕/)嬪御頗多(闕/)等曰陛下(闕/)月上
謂宰相曰(闕/)甚無益在朕薄徳(闕/)乃為瑞也辛丑詔天
(闕/) 工部侍郎同知樞宻院事錢若水罷為集
賢院學士判院事先是上即位若水以母老請解機務
章再上乃得請入謝便殿命坐慰勞入對苑中從容數
刻上問近臣誰可大用者若水言中書舍人王旦有徳
望宜任大事上曰此固朕心之所向也若水好汲引後
進推重賢士襟度豁如也其在樞宻同年生有為縣佐者
毎謁見若水必序齒而拜之上居憂日對輔臣於禁中
毎見吕端等必肅然拱揖不以名呼端等再拜而請上曰
公等顧命元老朕安敢上比先帝又以端膚體洪大宫
庭階戺頗峻命梓人為端納陛秋七月乙丑御崇政殿
召端等訪以軍國大事經久之制端陳當世急務有條理
上甚嘉納丙寅令諸路轉運使更互赴闕詢以民間利
病八月己亥以曹彬為樞宻使兼侍中罷旌鉞户部侍
郎同知樞宻院事向敏中給事中夏侯嶠並為樞宻副
使上謂之曰近宻之司典領尤重必素有名望才德兼
厚者處之乃可鎮静而責成彬以耆舊冠樞衡之首敏
中及嶠佽助之兵機邊要有所望矣敏中明辨有識才畧
英敏先是西北用兵敏中専主謀議至於二邊道路斥
堠走集之所莫不周知嶠仕藩府最舊故首加擢焉乙
巳令曹彬赴中書省彬請就樞宻院上以彬位兼左
相特寵異之九月先是夀州獻緑毛龜金文粲然界道
上以為介蟲而毛天意或有所誓戒令宰相詳考以聞
於是吕端等言臣等寡聞安知天意然嘗聞於師曰聖
人之意與天符合苟睿思徘徊屬於一物必神靈肹蠁
有所啓焉今神龜所得之地地名夀春陛下頃升皇儲
實自夀邸由是言之則是龜也特為陛下而生將使陛
下後天而老既夀且昌又龜為水族義主乎隂介者剛
物也(闕/)秋之𩔖皆禀隂氣天戒若曰將(闕/)來庭乎望陛
下欽若天意彌(闕/)日則靈物之出豈徒然上(闕/) 龜
有毛者文理(闕/)毛文理之華者豈(闕/)朕意為比部員外
(闕/)惟新所宜(闕/)譽道唐虞之(闕/)施於君子任賢勿口愛
而知其惡憎(闕/)逰无以血方(闕/)剛而(闕/)大行之惠兹荅
天地敷錫(闕/)成漢文三宗之美不可同年(闕/)建議請増
損舊政者上曰先帝(闕/)名此欲我兒有常徳久於其道
也罔極之(闕/)因涕泣沾衣左右無不嗚咽丙寅復初分
三司勾院(闕/)三命官各判之以太常丞王欽若判三司
都理欠凴由司欽若新喻人初為亳州判官監倉天久
雨倉司以糓濕不收憂民自逺來輸租食糓且不得輸
欽若悉命輸之倉且奏不拘年㳄先支濕糓即不致朽
敗太宗大喜手詔褒荅因識其姓名及開封府以嵗旱
蠲七十縣民租特有飛語聞上言按田官欲收民情所
蠲放皆不實太宗不悦御史臺探帝意遣使復實乃詔
東西諸州選官閲視亳州當按視太康咸平二縣州遣
欽若覆按甚詳控疏言田實旱開封止放七分乞全放
既而他州所遣官並言諸縣放税過多悉追收所放
税物人皆為欽若危之踰年而上即位於是擢用欽若
因以其事語輔臣曰當此時朕以自懼欽若小官獨敢
為百姓伸理此大臣節也欽若既為三司屬虞部員外
郎母賔古謂欽若曰天下宿逋自五代訖今理督未巳
民病不能勝僕將啓蠲之欽若則夕命吏治其數翌日
上之上大驚曰先帝顧不知也欽若徐曰先帝固知之
殆留與陛下收天下心爾上感卒從其言十二月戊午
秘書丞勾當事京兆府三白渠孫勉上書言九事一擇
賢材二詢讜議三逺邪佞四務節儉五明賞罰六謹號
令七重使介八審薦舉九推恩信賜詔奬之尋召試授
直史館國初罷節鎮統支郡以轉運使領諸路事其合
别未有定制京西或為兩路又為陜府西北路淮南分
為西路江南分為東西路荆湖兩路或通置一使兩浙
或為東北路其西南路其西路實兼福建劒南初曰西
川後分陜路西川又分東西路尋并之是嵗始定為十
五路一曰京東路二曰京西路三曰河北路四曰河東
路五曰陜西路六曰淮南路七曰江南路八曰荆湖南
路九曰荆湖北路十曰兩浙路十一曰福建路十二曰
西川路十三曰陜路十四曰廣南東路十五曰廣南西
路咸平二年三月戊辰荆湖南北路始置西使
咸平元年正月辛酉朔改元夏四月(闕/)路逋欠先朝毎
有赦宥皆令蠲(闕/)更理納頗聞細民愁嘆甚亡(闕/)路轉
運使州軍吏按百(闕/)欽若之言也(闕/)逋欠(闕/)由是眷欽
若益厚(闕/)察官吏事權甚(闕/)聽察逺方(闕/)亷平之吏寛
(闕/)端久被病詔免朝(闕/)為太子太保户部(闕/)郎參知政
事李沆並平(闕/)至罷為武勝節度使仲舒罷為禮部尚
書樞宻副使(闕/)部侍郎宻(闕/)副使戸部侍郎(闕/)知政事
翰林學士楊礪為工部侍郎宋湜為樞宻副使庚寅上
謂輔臣曰羣臣中有謗言逹於朕聽者詢之於衆似得
其實然人誰无過但能循省遷革則為善矣朕固不以
一眚廢終身之用也時戚里有争分財不均者更相訴
訟又宫官自理於上前更十餘斷不服齊賢曰是非其
府所能決也臣請自治之上許焉齊賢坐相府召訟者
問曰汝非以彼所分財多汝所分財少乎皆曰然乃命
各署狀結案即遣兩吏送甲入乙家乙入甲家貲財皆
安堵如故分書則交易之訟者遂止明日以聞上大悦
曰朕固知非卿莫能定者上自即位毎旦御前殿中書
樞宻院三司開封府審刑院及請對官以次奏事至辰
後還宫進食少時復出御後殿視諸司事或閲軍士校
試武藝日中而罷夜則召儒臣詢問得失或至夜分還
宫其後率以為常十一月戊午上謂輔臣曰國家所重
儉約為先節用愛人民俗自化張齊賢曰書稱大禹克
儉於家老氏三寳儉居其一上之所好下必從之好儉
則國有餘財下從則家有餘粟自然㢘遜興行盗賊鮮
少蚩蚩之衆登於富夀也二年二月辛丑太常丞判三
司理欠司王欽若表述上登位以來放天下逋欠錢物
千餘萬釋繋囚二千餘人請付史館上謂輔臣曰兹事
先帝方欲行之朕奉承先志耳因命學士院召試欽若
及覽所試文謂輔臣曰欽若非獨敏於史事兼富於文
詞今西掖闕官可特任之即拜右正言知制誥己酉上
謂宰相曰聞朝臣中有交結朋黨互扇虛譽速求進用
者人之善否朝廷具悉但患行義不至耳浮薄之風誠
不可長乃命降詔申警御史臺糾察之閏三月庚寅詔
有司力役之无名營繕之不急者悉罷之上以亢旱詔
中外臣庶並直言極諫詔書畧曰朕累降詔書大開言
路頗多叢脞罔副詢求思得讜言以荅天休善者必加
甄賞否者亦為優容勿尚靡辟復談鄙事時有上封事
指中書過失請以罷免者上覽之不悦謂宰相曰此輩
皆非良善止欲自進當譴責以警之李沆進曰朝廷比
開言路(闕/)言之當理宜加旌賞否則留中可也(闕/)台輔
如䝉罷免乃是言事之(闕/)者矣四月丙子上謂輔臣(闕/)
詢徳行則罕見其人夫徳(闕/)忠臣孝子豈无徳行(闕/)姊
訟家財婿言妻(闕/)旦有遣書令異(闕/)酒酹地曰(闕/)財十
之七(闕/)三給婿皆服詠明(闕/)轉運使申淳徳化惠(闕/)減
直而入之十一月上御朝元殿受冊尊號(闕/)加門下侍
郎户部侍郎李沆(闕/)邊境驛騷取來月暫幸河北(闕/)師
甲子次大名府上御鎧甲於中軍樞宻(闕/)使王湜分押
後陣横亘數十里三年户部判官有司諫直史館孫何
出為京東轉運副使上疏曰國家共治之任牧守為本
親民之官令長為急前代刺史入為三公郎官出宰百
里其遴選可知也今則兼隋唐取士之法參周漢考績
之制然而資䕃登朝居千騎之長胥徒祗役開百里之
封或目不知書或心惟黷貨屬當盛世尤宜釐革望令
審官院吏部銓凡京朝官籍入仕者非灼然績狀勿與
知州州縣官流外出身者非有履行殊常不擬縣令庶
分流品用勸士民十一月門下侍郎兼兵部尚書平章
事張齊賢與李沆並相情好不叶自負有致君之術毎
敷奏多不直致議者以為踈濶辛夘日南至羣臣朝㑹
齊賢被酒冠弁欹側㡬顛仆殿上御史中丞劾齊賢失
儀齊賢自陳因寒飲酒禦之遂至醉頓首謝罪上曰卿
為大臣何以率下朝廷自有典憲朕不敢私甲午齊賢
罷守本官四年六月壬子上觀稼北郊宴射於含芳園
都人望見乗輿忭躍稱萬嵗吕䝉正曰車駕逰幸百姓
歡呼如此物情不可强致葢陛下臨御五年務行仁恤
所以中外咸悦上曰但不擾之自然快樂䝉正又曰今
秋大稔太平有象時和年豐即為上瑞上曰朕以邊事
未寧勞民供饋葢不獲已也苟能選將録兵駈攘戎冦
使不敢侵掠則近邊之民亦獲安泰矣冬十一月丁亥
幸龍圖閣召近臣觀太宗御書及古今名畫御崇政殿
閲張去華所著元元論及田園圖謂近臣曰經國之道
必以養民務穡為先朕常冀邊鄙稍寧兵革粗定則可
以力行其事使吾民富庶也十二月乙夘工部侍郎致
仕朱昂獻所著資理論論時政賞罰得失且言天下至
廣宜急擇賢才以張治具儻限以常格則英俊无由自
逹矣上曰昂已退居復貢直言可嘉也命以其書付史
館乃録一本留中六年九月上又謂近臣曰比來備邊
専意西北至於逺方殊俗要不可忽如川廣荆湖常須
訓諫軍伍以為邊備也十二月癸亥上親問逋負名籍
(闕/)囚四千一百六人蠲物八萬三千(闕/)謂蠲放逋債減
除率歛其數(闕/)虧損國計為言上曰非理(闕/)於出納固
有司職也
景徳元年六月丙辰私或非素願因而(闕/)得輒詣闕庭
(闕/)使到州(闕/)其為首者(闕/)郎中邊肅殿中(闕/)郎郝太冲
李𤣥太(闕/)國子博士陳昭度太(闕/)若谷姜與殿中丞皇
甫(闕/)允崔遵度中舍(闕/)度將作(闕/)其姓名今閣門祗候
崇政殿(闕/)闕毎對必往復紬繹其詞氣或註文(闕/)為省
府判官或升其差使焉仲謀髙宻人協帛第(闕/)州若谷
南劒州涉虞城遵度淄川人也好事者因號越等為二
十四氣以比唐修文館學士四時八節十二月之數元
秋七月先是上召翰林學士梁顥夜對詢及當世臺閣
人物顥曰晁逈篤於詞學盛𤣥敏於吏事上不荅徐問
曰文行兼著如趙安仁者有㡬顥曰安仁材識兼茂體
裁凝逺求之具美未見其比也頃顥卒乙酉以知制誥
趙安仁為翰林學士𤣥餘杭人也後改名度沆死中書
無宰相上意欲擢任三司使冦凖乃先置宿徳以鎮之
庚寅遷翰林侍讀學士兵部侍郎畢士安為吏部侍郎
參知政事士安入謝上曰未也行且相卿誰可與卿同
進者士安言凖天資忠義能斷大事臣所不如上曰聞
凖好剛使氣士安曰凖忘身徇國秉道疾邪故不為流
俗所喜今天下之民雖䝉休徳涵養安佚而北狄跳梁
未復若凖者正宜用也不越月遂與凖俱相九月詔諸
轉運使副辨察所部官吏能否為三等公勤㢘幹惠及
民者為上幹事而無㢘譽清白而無治聲者為次畏懦
貪猥者為下並列狀以聞從右司諫髙伸之請也三年
三月己未太常丞有集賢院任隨上言上覽而嘉之乃
降詔曰國家設諫諍之官廣求言之路葢欲彌縫闕漏
啟迪聰明而處職者姑務因循罕聞蹇諤兹為尸祿曷
副虛懷自今宜竭節箴規悉心獻替賞罰之典斷在必行
八月丁丑上謂王旦等曰凡裁度機務當知本末朕毎
與羣臣議事當務從長雖言不盡理亦優容之所冀盡
其情也若果決行事未足為難周世宗固英主然用刑
峻急誅殺過當享祚不永豈不由此乎癸未詔以來年
春朝謁諸陵司天言嵗在酉戍乃可行上謂輔臣曰今
封疆寧謐氣序均調所謂人情平天道順也王旦等曰
陛下虛心求治屈已為民夷狄懷徠嵗豐人樂此太平
之應也咸再拜稱賀上曰亦卿等之功也朕觀古今事
若君臣道合上下同心何憂不治今四方無虞卿等宜
謹守經制審於出令耳四年二月壬申前代内臣恃恩
恣横蠧政害物(闕/)秩賜與不使過分者罪未嘗(闕/)等曰
前代事迹昭然足(闕/)也内侍史崇貴嘗使渴有佐官名
昭度(闕/)命能採善惡固(闕/)人未為厭(闕/)若等曰近(闕/)宸
殿有頓踣者(闕/)諭乃退恭宗為動(闕/)而史臣以逢吉之
黨(闕/)事迹尤宜區别善惡有(闕/)理論之以資世敎五月
(闕/)奏薦者王旦曰人之情偽固(闕/)薦揚或稱其能而情
排抑唐(闕/)已將以計去之乃稱其有將帥材而敬𤣥卒
敗軍此皆不以國家為慮者也上曰若然則險偽之輩
世所不能絶也六月上又謂拯曰齊賢仲舒毎言朝廷
當選任英俊勿使沉滯下位及令舉官不即應詔洎迫
之亦後於衆人豈不畏言行之戻耶秋七月上謂輔臣
曰比詔庶官上殿不得以無名劄子奏事葢慮邪説因
縁交鬬而近日以來殊無獻言者卿宜勤接士大夫察
問四方事以聞詔翰林遣畫工分詣諸路圖上山川形勢
地理逺近付樞宻院發兵屯戍移徙租賦以備檢閲八
月壬戌是月諸路皆言大稔淮蔡間麥斗十錢粳米斛
錢二百詔三院御史命大臺采聽聲譽不稱職者具以
名聞上封者言愚民無知信佛過當謂捨財可以邀福
修供可以減罪蠧害斯民宜行禁止上曰習俗既久安
可遽絶然佛之為敎本於修心若能悟理為益滋大又
其敎尚忍則國君含垢亦其義也國君苟能憂勤政治
惠養兆民不必像設自為功徳耳十一月丁丑上謂王
欽若等曰近有西北使還者言順安軍西至定州曠土
盡墾闢苗稼豐茂民無差擾物價甚賤惟當慎擇守臣
使不生邊隙也馬知節曰西北二方久為外患今契丹
求盟夏臺請吏皆陛下威徳所致且如唐室貞觀開元
稱為治世措置兵甲樹立屛翰皆不得其宜終成尾大
之患當今兵柄盡皆陛下掌握至於一命之士皆由指
授上曰前代求治之君不尚多知徳宗思欲威加天下
知書自任羣臣雖復上言多所不愜以是人頗循黙此
亦可深戒陳堯叟曰唐太宗與臣僚論事有不出太宗
意太宗退有憂色葢以天下至廣深居九重不能周悉
而羣臣之見亦未及逺此太宗所以憂也今陛下聽斷
如流尚以為戒兹實天下幸甚
大中祥符元年三月上語輔臣曰京師逺近邇來漸事
奢侈衣服器玩多鎔金為飾雖累加條約終未禁止計
所費嵗不下十萬兩屢詔三司使丁謂申明舊制募告
者賞之自今乘輿服御塗金銷金之𩔖亦不須用
五月甲申上出(闕/)非多然幽(闕/)節用之一(闕/)焉
二年四月(闕/)詔雖減價可更斗(闕/)京市物價以故稍平
(闕/)無事累嵗豐稔若所在(闕/)孜求賢猶慮在下位者思
(闕/)知旦峻用之既久不為朝庭(闕/)當即啟曰苟得其人
則國之利也八月(闕/)甚還自東封社氏乃服以迎車駕
上見之怒遂令出俗為道士由是天下無敢犯禁者
十一月丙辰上作文武七條賜文臣任轉運使以下至
知縣者武臣任部署以下至巡檢者賜幕職州縣場務
官戒勵敕又思先朝以儒行篇賜近臣今可以并賜一
軸三年三月丁酉上謂王旦等曰自北鄙修好疆場不
聳朕居安慮危㒺敢暇逸嘗著文自誓置之座右乃出
貴廩食珍田夫吟念農歌自戒箴以示旦等上作念邊
詩賜近臣和上謂輔臣曰將帥才難今文武中固亦有
人葢不經陣無由知之雖天下無事然兵不可去戰不
可㤀古之道也四年五月兩浙福建荆湖廣南諸州循
偽制戍丁身錢嵗凡四十五萬四百貫民有子者或棄
不養或賣為僮僕或度為釋老秋七月壬申朔詔悉除
之五年七月戊辰龍圗閣待制張知白上言竊覽方冊
見唐虞之制立四嶽十二牧於是百工允釐百揆時叙
又言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漢史載宣帝為明盛之
主美其任人責成為王道之根本常曰與我共治天下
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斯言也𫝊示不朽後之人孰不稱
頌哉昔唐李嶠嘗云安人之方須擇守令竊見朝廷重内
輕外毎除牧伯皆避命致訴比遣外任多是貶累之人
風俗不澄實由於此望於臺閣妙選賢良分典大州共
康庶績臣請輟近侍率先具寮鳳閣侍郎常嗣立因而
請行遂令以本官出領州郡伏見浙江大郡方切擇人
苟有闕員俾之承乏臣雖不肖願繼前修矧方冊非遥
事故仍在倘以為允乞舉而行上曰知白援引故事請
重親民之官良可嘉也然以累更外任方在要職不許
八月知昇州張詠頭瘍其(闕/)求分務壬寅命薛映代之
映至昇州(闕/)租牛死租不得蠲上覽奏(闕/)遂詔諸州條
上悉蠲之(闕/)綏萬國不媿邊絲之(闕/)務發揮聖道刑于
天(闕/)之意六年七月(闕/)器之税上曰(闕/)夘詔諸路(闕/)逹
淮(闕/)餘之則俾均諸倉監官等並(闕/)理為勞績但一界
乾(闕/)庚子放宫人一百八十(闕/)察推官朱昌符等四百
六(闕/)其中才不才未可盡知王旦(闕/)亦為多矣然遭逢
盛時登此糾(闕/)何逺因言昌符即台符之弟閏六月庚
辰王欽若奉上詔編修后妃事迹七十卷賜名彤管懿
範上謂輔臣藩長吏尤難其人要在洞逹物情遵守條
詔愛民抑暴而已吏㢘而肆虐或察而滋章或急掊歛
以為公或曠職務以為恕如此則何由致治耶十二月
以御製陳書詩并注賜輔臣曰隋煬帝初平陳斬五佞
人以謝三吳當時天下稱賢及其無道乃過後主深可
嘆也王旦等曰陛下博觀載籍非惟多聞廣記皆取其
規鍳談經典必稽其道語史籍必窮其事論為君必䆒
其治亂言為臣必志其邪正加以秉筆立言皆化人垂
世之作今之文章爾雅搢紳稽古皆聖訓所及也九年
二月乙酉上與宰相語唐開元天寳政治優劣因曰姚
崇宋璟真明相也明皇委之不疑誠為至當而過信國
忠林甫深可惜也王旦曰奸邪之人誣陷良善其言似
忠人主難辨而外人罕敢極言以取禍故國忠林甫得
以専陷人人君若能察陷人以自進者上可見其七八
唐室顛危數矣而人歸唐徳者賴祖宗仁恩浸厚也秋
七月辛亥飛蝗過京城上出死蝗以示大臣曰朕遣人
徧於郊裡視蝗多死者翌日執政有袖死蝗以進者曰蝗
實死矣請示於朝率百官賀王旦曰蝗出為災災弭幸
也又何賀焉皆力請之旦固稱以為不可於是二府方
奏事飛蝗蔽天有墮於殿庭間者上顧謂旦曰使百官
可賀而蝗若此豈不為天下笑耶執政皆頓首曰王旦
逺識非臣等所及也九年七月甲子詔自今天下郡官
職田並須遵守先制無侵擾客戸遇災沴即蠲省之先
是殿中侍御史王竒請籍納職田以助賑貸上曰朕以
此田均濟官吏(闕/)人各足用責以言謹耳竒未曉(闕/)留
上供來五十萬以備飢年龜山僧智悟請就開寳寺(闕/)
不雨上憂形於色減膳折慶分遣官致謝(闕/)和九月上
謂(闕/)姓復役軍士(闕/)中以愛民(闕/)此實蠧政(闕/)天禧元
年春(闕/)上曰省災異二(闕/)曰察黨與六曰謹(闕/)發常平
倉粟置楊十四(闕/)五月戊申詔以仍嵗蝗(闕/)量安撫所
至不得宴樂㳺從(闕/)得迎送殿中御史張廓言(闕/)粮斛
欲誘令舉放以濟貧民俟秋成依鄉例償之如有欠負
官為受理從之八月上欲相王欽若王旦言旦今在樞
宻院兩府任用亦均臣見祖宗朝未嘗使南方之人當
國雖古稱立賢无方然必賢士乃可臣位居元宰不敢
沮抑人此亦公議也上遂止及旦罷上卒相欽若欽若
嘗語人曰為王子明故使我作相晩却十年二年正月
詔諸路災傷州軍並議減價糶官粟以惠貧民三月丙
辰上謂宰相曰雨足麥茂豐稔可期貧乏之民事須拯濟
州縣先貸粮種或恐吏即收催宜亟止之八月乙未判
三司都催欠憑由司左正言集賢校理宋緩言本司屢
經恩赦除放欠負差官詳定内有事節未圓者凡六十
八州軍兵六百七十三萬貫石斤兩計三千二百餘人
至今報應未備望令轉運司選官與長吏催欠官詳酌
如合蠲免限半月開奏從之於是皆獲蠲免焉三年四
月己亥召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判永興軍府冦
凖赴闕六月甲午左僕射平章事王欽若罷為太子太
保十一月庚辰屯田員外郎鍾離謹言切見諸州長吏
於境内雨足苗長即奏豐稔其後霜旱螟蝗災沴皆隱
而不言上㒺朝廷下抑民俗請自今諸州有災傷處即
時謄奏命官檢視如所部豐登亦須俟夏秋成日乃奏
如奏後災傷聽别上言隱而不言則論其罪從之四年
九月己酉以㑹靈觀判官兵部員外郎知制誥吕夷簡
為刑部郎中龍圖閣學士權知開封府夷簡治開封府
嚴辨有聲上識其姓名於屏風意將大用之也十二月
丁酉上不豫久事多遺忘欽若先以太子太保在東宫
位三少上丁謂不悦因改授司空欽若宴見上問曰卿
何故不之中書對曰臣不為宰相安敢之中書上顧都
知送欽若詣中書視事謂令設饌以待之曰上命中書
設饌耳欽若飢出使都知入奏以無白麻不敢奉詔因
歸私第有詔學士院降(闕/)謂(闕/)上但聞宣制亦不知悟
也乾興元年春上崩於延慶殿廟號真宗陵曰永定陵
冬十月葬聖元孝皇帝於永定陵
真宗經制西夏
至道三年上即位(闕/)去王師俘馘(闕/)嚴卒(闕/)乘來即(闕/)
宜庶闗(闕/)應詔上疏(闕/)芻粟利害有取舍靈武康(闕/)兵
不興而輓運(闕/)矣今闗西二十五郡(闕/)雨稍愆秋田失
種府庫(闕/)秋犯塞則朝廷何備之臣(闕/)慶州延州清逺
軍隰州同時(闕/)此非小變也闗輔若有冦盗弄兵葦蒲
聚嘯則臣(闕/)吳蜀閩越淮南湖南將有幸災而乗便者
又言聞朝廷遣使往諭遷賊繼遷聞朝廷告哀亦能舉
部族大臨縞素受命貢奉謝恩即未聞乞守塞垣又未
聞乞歸朝闕大臣必有擬議必有藏謀謀之允臧計必
先定翼日又奏今靈州閉壁以待饋粮不敢禦冦昨聞
百官饋送糧草死者十餘萬人糧草二十五萬到者七
八萬非戎人刼掠之又非戎人殺戮之也自相蹈藉或
因被刼奪饑餓既衆死亡遂多雖援之以甲兵迎而
害之者士卒今闗西人父哭子弟哭兄妻哭夫悲哀之
聲感動行路寃枉之苦軫惻聖心非三十年生之聚之
敎之化之未可以致太平也冬十月通進銀臺司田錫
又上疏曰昨楊允恭請置糧草車三千輛須推車兵士
一千人(允恭事見/九月内)盧之翰乞自京支撥錢四十五萬貫
度支奏五月下旬靈州米㪷十貫文須車子運粮是邊
上素無儲備矣請自京支錢是帑庫素無積畜矣米毎
斗十貫是靈州今已餓殍矣未審朝廷惜靈州有何所
得棄靈州有何所失陛下宜精於所慮斷在不疑十二
月辛丑上訪宰臣以靈武事宜參知政事李至上疏畧
曰夷狄狡詐古聖人置之度外何必竭膏血較勝負靈
州自鄭文寳為國生事致朝廷旰食懷西顧之憂闗輔
生靈困轉戍之役積骸蔽野十室九空餓殍滿城邊畎
盡殁巋然空壁老我師徒而張頤待飼者不下五千送
糧四十萬而止獲六萬此則求欲固守不可得也臣料
繼遷若急攻不已則城危可知今緩而來者欲竭我財用
困我民力墮彼之計也當此之時若不改絃易張則前
日之患未艾也或言靈州者咽喉之地西北要衝安可
棄之反為敵有臣應之曰凡謂咽喉者必金城湯池屯
兵積粟四出以邀之多方以扼之今則閉壁而已自固
不暇何咽喉之有哉且螫手斷腕事非得已葢所保者
大況繼遷之衆行逐水草居無定所豈有如漢兵守磾
必不然矣李繼遷遣使修貢求備藩任上察其變詐時
方在諒隂姑務寧静(闕/)官爵甲辰以銀州觀察使(闕/)内
侍右班都知張崇貴鄭州防禦使遣還(闕/)湜知上意必
欲(闕/)深西顧將議(闕/)遺命實(闕/)上甚(闕/)
咸平四年十二月(闕/)遏黨項朝臣互執利(闕/)而吕䝉正
王旦王欽若以為(闕/)恐勞民向敏中周瑩王繼英(闕/)上
以境土遐邈難可遥度其所事(闕/)館洪湛侍禁閣門祗
候程順竒同往按視焉時(闕/)孤危詔羣臣議棄守之宜
知制誥楊億即日奏疏畧曰臣切見太祖朝命姚内斌
領慶州董遵誨領環州二人所統之兵才五六千而已
閫外事一以付之軍市之租不從中覆用能士卒致命
羌戎畏威朝廷無旰食之憂疆場無羽書之警臣欲望
於武臣中選有將帥之才知邊鄙之事者三數人各部
諸郡量其所將兵多少除廪禄之外賜一大縣税恣其
犒設令開募府召髦俊為僚佐咨以策畧勇力之士禀
其指縱之用軍旅之政許以便宜而行倘賊遷侵邊為
軍城擾内屬蕃部並唇齒相援腹背夾攻或戰馬正肥
戎士思奮即召發内屬討賊生羌俘獲之餘盡分麾下
且戎人利於降附明立賞格厚啓戰功即遷賊腹心稍
稍奔潰親離衆叛事去運乖㷀㞐獨行誰與為伍但塞
外一賊人耳安能與大邦為讎哉若欲謀成廟堂功在
刻漏臣以為北邊方盛其財猶豐不逞之羣如臂使指
未可以嵗月破也須廢棄靈州退保環慶然後以計困
之爾如臣之策祗得兩三驍將付三萬精卒以數縣租
賦給其用度分守邊郡賊遷便可計日成擒朝廷可以
髙枕無事矣上訪於左右輔臣咸以為靈武必争之地
苟失之則縁邊諸州亦不可保上頗然之宰臣李沆奏
曰若遷賊不死靈州必非朝廷所有上愕然曰卿何獨
與衆異也沆曰臣謂莫若發單車之使召諸將部分戍
卒居民委其空壘而歸如此則闗右之民息肩矣
閏十二月(闕/)丙戍(闕/)西面行營(闕/)秦翰為鈐轄領(闕/)上
二圖其一置資(闕/)一遇賊即變而為(闕/)至則易聚而可
棄力圖(闕/)五年正月甲辰以右僕射(闕/)渭鎮戎軍經畧
判邠州令(闕/)駐泊兵並受齊賢節度初慶州發兵 中
丞鄭文寳素知西邊山川險易上言必為繼遷所敗已
而轉運使陳緯果没於賊賊進陷清逺軍文寳時居母
喪服未除即命驛召文寳詢其策畧文寳因獻河西隴
右圖且言靈州不可棄於是遣王超西討乃詔復文寳
工部員外郎同勾當陜西隨運轉運使事孫全照至綏
州乃言築城非便朝論亦多異同丁丑詔知天雄軍工
部侍郎錢若水與并代鈐轄陳興乗𫝊詳度之倘有所
利亟令施功如其不然即可罷役三月李繼遷大集蕃
部攻陷靈州知州内客省使順州團練使裴濟死之濟
在靈州凡二年謀緝八鎮興屯田之利民甚賴焉及被
圍餉道斷絶孤城危急濟刺指血染奏求救大軍訖不
至城遂陷四月錢若水上言綏州頃為内地民賦登集
尚須旁郡轉餉自賜趙保忠以來戸口凋殘今欲復城
之用工計百餘萬又須廣屯戍兵倍於曩日且芻粮之
給全仰河東其地隔黄河及大小鉄碣二山又城下有
無定河緩急用師輸送艱阻且其地甚險卒陣於此郊
授以成筭則前日狄衆侵奪必能戮彼渠魁遏其壯勢
又戎冦之退走也若㑹諸將襲逐必立竒功陛下復念
其請盟許其修好安民息戰示以好生不令邀撃開其
歸路臣等無以展尺寸之功上曰北狄自古為患倘思
平日憤恚盡議殲夷則須日尋干戈嵗有勞費今得其
畏威服義息戰安民甚慰朕懷亦卿等之力也保吉進曰
臣受命禦冦雖上稟宸畧至於戎人侵突之際分布行
陣指揮方畧皆出於繼隆繼隆曰契丹之敗並出聖謀
然宣力用心躬率將士臣不及保吉上曰將帥如此協
和共圖勲績軍旅之事朕復何憂契丹雖北去未即出
塞頗縱㳺騎搔擾貝州天雄軍居民驚移入郭詔髙陽
闗副總管曹璨帥所部取貝冀路赴瀛州以張凝為㳂
邊巡檢安撫使李繼和副之選天雄騎兵三萬為璨後
繼以躡戎冦敢肆刼掠則所在合勢剪戮仍遣使諭契
丹以朝廷為民庶恐有驚擾出兵巡撫之意又賜王繼
忠手詔令告契丹悉放所掠老幼(闕/)衞指揮使劉晉領
兵奪戎人車牛(闕/)超等分三路兵营在河南者(闕/)隆石
保吉領之天雄軍始(闕/)照欲閉城拒之王欽若曰(闕/)刑
是成其叛(闕/)勞飲宴(闕/)矣親王(闕/)以雄(闕/)師是日(闕/)曰
不如此則(闕/)事王旦權東京留守(闕/) 者旦上言
國家掣(闕/)萬願出錢帛數十萬贖其人(闕/)車駕發澶州
張凝等奏率兵至(闕/)北去不敢侵掠覘得戎首與其母
已過定逺軍王(闕/)具奏北朝以嚴禁樵採仍乞詔張凝
等無使傷殺北朝人上謂輔臣曰昨倘徇羣議發大軍
㑹石普楊延昭所部屯布㳂河諸州邀其歸路以精税
追躡腹背夾攻則賊必顛沛矣朕念矢石之下殺傷者
多雖有成功未能盡敵自兹北塞常須益兵河朔人民
無日休息況求歡盟已議俞允若彼自渝盟約復舉干
戈因而誓衆中外同憤使其覆亡諒亦未晩今張凝等
出兵襲逐但欲絶其擾攘耳左右皆稱萬嵗延昭嘗言
狄頓澶淵去北境千里許人馬罷乏雖衆易敗凡所摽
掠悉在馬上願飭諸軍扼要路掩殺狄兵殲即幽易數
州可襲取也奏入不報延昭獨帥所部兵抵狄界破古
城俘馘甚衆李繼昌至狄帳羣情大感悦館設之禮益
厚即遣其西上閣門使丁振奉誓書來上戊戌車駕至
澶州在澶州時冦準每夕與知制誥楊億痛飲諠譁
逹旦上知之喜曰得渠如此吾復何憂乎時人比之謝
安既而曹利用與韓把至行在議和凖初欲勿許且畫
策以進曰如若修葺未備蕃冦奔衝則難於固守況此
州城邑焚毁無尺椽片瓦所過山林無巨木不堪採用
徒為煩擾絶無所得宜罷其役若水復詣闕面陳其事
上甚喜納初若水率衆過河分布軍伍咸有節制深為
戍將所服上知之謂左右曰若水儒臣中知兵者也尋
復遣若水巡檢陜西㳂邊諸州聽便宜制置邊事及還
拜鄧州觀察使李繼遷復以二萬騎進圍麟州金明巡
檢使李繼周撃之未解麟州濁輪部署曹璨請濟師上
曰麟州據險三面孤絶州將戮力足以禦賊但憂城中
乏水既而賊果據水寨詔發并代石隰州兵援之李繼
遷率衆攻麟州四面負板薄城者五日知州閣門祗候
衞居實屢出竒兵突戰及募勇士縋城潜往撃賊賊皆
披靡自相蹂踐殺傷萬餘人丁丑繼遷拔寨遁去壬辰
上始聞麟州㨗奏謂左右曰遷賊猖狂以來未嘗如此
喪敗又加以威虐脅從其衆若頻有奔衂人心必離易
為圖也詔以衞居實為供備庫使通判以下並遷(闕/)各
賜錦袍金帶仍令藉立功將(闕/)而被圍之際暴雨沾(闕/)
人皆(闕/)有泉水列寨為防而垣墻(闕/)河東部井匠至州
開鑿(闕/)部署以下詔書諭所(闕/)景徳元年正月丁未李
繼遷之陷西涼也都首領羅支偽降繼遷受之不疑未
㡬羅支遽集六谷蕃部及耆龍族合撃之繼遷大敗中
流矢創甚奔還至靈州界三十井死其子阿&KR1529;嗣位名
徳明遣中使齎手詔諭西面縁邊部署鈐轄等宜承賊
遷既死速圖報攻取之策飛驛以聞張崇貴屢請遣大
臣至邊議趙徳明事五月甲申朔以兵部侍郎知永興
軍府向敏中為鄜延路縁邊安撫使崇貴築臺於保安
北十里許召戎人所親信者與定盟約經置大小皆崇
貴所為敏中實總其議焉二年六月辛夘鄜延路鈐轄張
崇貴言趙徳明已奉表歸欵今河西蕃族各守疆界詔
諸部如徳明無所侵擾則勿縱兵出境甲午張崇貴自
延州入奏詔諭以繼遷昔時變詐之狀今當令徳明自
為誓約納靈州疆土止居平夏遣子弟入宿衞送畧去
官吏盡納蕃漢兵及質口封境之上有侵掠者禀朝㫖
凡七事則授徳明以定難節度使西平王賜金帛緍錢
四萬貫疋兩茶二萬斤給内地節度俸聽回圖往來放
青鹽之禁凡五事仍遣閣門通事舍人焦守節偕往呼
徳明親信示之如能順命即降恩制既而徳明使張浦
詣崇貴等面議及致書疏但多邀求不肯自誓約也趙
徳明遣其兵馬使賀守文來貢先是向敏中及張崇貴
與德明議立誓約久未決徳明雖數遣使修貢然於七
事訖莫承順累表但云乞先賜恩命徐議之時已有詔
許徳明毋納靈州既又賜敏中等詔諭徳明止遣子弟
入宿衞及毋得攻刼西路進奉蕃部綴有争競並取朝
廷和斷它約悉除之然亦不聽回圗往來及放行青鹽
之禁乙巳敏中等言二事苟不如約恐乖前議請皆與
之上以徳明變詐難信儻務姑息必貽後患復賜敏中
等詔令熟計復奏
景徳三年五月丙午涇原儀渭鈐轄秦翰知鎮戎軍曹
瑋等各請出兵討賊上以徳明累遣使修貢慮失誠信
不許徳明初請命於朝瑋言繼遷澶河南地二(闕/)邊不
解甲使中國西顧而憂(闕/)減後更盛强難制願假臣(闕/)
復以河南為郡縣時不(闕/)其書不報向敏中等(闕/)約但
令遣長子親(闕/)得攻刼内屬蕃(闕/)事頗為要切(闕/)願與
之(闕/)空接取進奉(闕/)復賜敏中等詔令(闕/)脅攻刼事狀
付敏中亦當重作要約絶其(闕/)貴入奏趙徳明遣牙校
言保吉臨終謂之曰爾當(闕/)納但連表上祈得請而已
(闕/)禁雖宣命未許然誓立功効冀為異日嘗典上嘉奬
焉冬十月庚午朔以趙徳明為定難節度使西平王
給俸如内地又録徳明誓表令渭州遣人賫至西凉府
曉論諸蕃轉告甘沙首領辛未以六宅使奬州刺史内侍
省右班都知張崇貴為皇城使誠州團練使内侍省左
押班都知賞其功也丁丑以内侍右班都知張崇貴為趙
徳明旌節官告使太常博士趙湘副之賜徳明襲金帶
金鞍勒馬銀萬兩絹萬疋錢二萬貫茶二萬斤大中祥
符元年正月戊辰趙徳明嘗以饑上表乞粮數百萬上
出其奏示輔臣衆皆怒曰徳明方納欵而敢渝誓約妄
有干請乞降詔責之王旦獨不言上曰卿意如何旦曰
臣欲降詔與徳明言爾土災饉朝廷撫御荒逺固當賑
救然極塞芻粟屯戍者多不可輟易已敕三司在京積
粟百萬令徳明自遣衆來取上喜從既而德明受詔望闕
再拜曰朝廷有人臣不合如此
丁冦南遷之禍
天禧三年夏五月戊戌以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
冦凖為中書侍郎兼吏部尚書平章事保信軍節度使
丁謂為吏部侍郎參知政事故事節度使除拜當降麻
翰林學士盛度以為參政改屬外制遂命知制誥宋綬
草誥辭謂甚恨焉謂在中書事凖甚謹嘗㑹食羮汚凖
鬚謂起徐拂之凖笑曰參政國之大臣乃為官長拂鬚
耶謂甚媿之由是傾誣始萌矣四年六月丙申以僕射
兼中書侍郎平章事冦凖為太子太傅萊國公先是凖
為樞使(闕/)利用議事有不合者輒曰(闕/)即利用由是啣
恨丁謂遂合謀欲排凖翰林(闕/)講姻好而惟演女(闕/)豫
難於語言政事(闕/)固劉氏宗人(闕/)凖必請(闕/)曰皇太子
(闕/)固萬世基本丁(闕/)臣為翼上然之(闕/)且欲援億以代
謂(闕/)剪燭跋中外無知者(闕/)凖請罷政事上不許與凖
(闕/)知制誥晏殊入禁中示以(闕/)臣職也乃召錢惟演須
臾惟演(闕/)上曰當與何官惟演請用王欽若例授凖太
子太保(闕/)曰與太傅又曰更與加優禮惟演請封國公
出袖中具貟策以進上于小國中指萊字惟演曰如此
則中書但有李迪恐須别命相上曰姑徐之殊既誤召
因言恐泄機亊臣不敢復出遂宿於學士院及宣制則
非殊疇昔所見者不知殊所見除目又何等也殊不以
告人故亦莫得其詳云秋七月冦凖罷是日惟演又力
排冦凖於上前曰凖自罷政轉更交結中外求任用曉
天文卜筮者皆過召以至管軍臣僚陛丁親信内侍無
不着意恐小人朋儻誑惑聖聽不如早令出外上曰有
何名目惟演曰聞凖已具表乞河中府見中書未除宰
相兼亦聞有許以再用遂不進此表上曰與河中如何
惟演乞召李迪諭㫖上曰李迪何如惟演言迪才短不
能制凖惟演又言冦凖宜令早出外凖朋友盛王曙又
其婿作東宫賔客誰不畏懼今朝廷三分二分皆附凖
矣迪既除相凖為太子太傅萊國公如故七月庚午以
丁謂(闕/)馬制辭云(闕/)過零陵踰大披(闕/)長問而責之曰
奈何(闕/)其在道州晨具朝服如常時賔至笑語自若初
凖之絀皆非上本意嵗餘上忽思凖左右亦莫敢對
上崩九月丙辰以樞宻副使周起知青州簽署樞宻院
亊曹瑋環慶路都部署管勾秦州兵馬起素善凖而瑋
亦不附丁謂謂惡之并指為凖黨故俱罷自冦凖貶斥
丁謂侵權至除吏不以聞迪憤懣嘗慨然語同列曰迪
起布衣十餘年位宰相有以報國死且不恨安能附權
臣為自安計乎及議兼職上欲令太子以政令大臣各
兼東宫職時迪已帶少傅欲得中書侍郎謂執不可遂
草制加謂為門下侍郎兼少師迪加中書侍郎兼丞故
亊兩省侍郎無兼左右丞者迪舊人當廷中書謂専意
抑迪迪不堪變色而起丙寅晨朝迪以謂改遷林特因
詬謂引手版欲擊謂謂走得免同列極意和解不聽遂
入對於長春殿内臣自禁中奉書置榻前上曰此卿等
兼東宫官制書也迪進曰臣請不受此命因斥謂奸邪
弄權中外無不畏權臣願與謂同下憲司置對且言冦
凖無罪罷黜朱能事不當顯戮東宫官不當増置又錢
惟演亦謂之姻家臣願與謂惟演俱罷政柄望陛下别
擇賢才為輔弼又曰曹利用馮拯亦相朋黨上顧謂曰
中書有不當事耶謂曰願以詢臣同列乃問任中正王
曽皆曰中書供職外亦無曠闕事頃之謂迪等先退獨
樞宻副使議之上怒甚乃命學士劉筠草制各降秩一
級罷相謂知河南迪知鄆州制書猶未出丁夘迪請對
於承明殿又請見太子於内東門其所言不𫝊謂隂圖
後入惟演恐謂出則已失援白上欲留迪戊辰謂以戸
部尚書迪以户部侍郎歸事頗迫遽其制詞舍人院所
草也筠所草訖不行己巳謂入對於承明殿上詰所争
狀謂曰非臣敢争乃迪忿詈臣爾臣不當與之俱罷願
復留遂賜坐左右欲設墪謂顧曰有㫖復平章事乃更
以杌子進於是入内都知張景宗(闕/)知鄧守恩𫝊詔送
謂赴中書(闕/)鄆州放朝辭即時赴任時(闕/)相謂既復相
其制亦卒(闕/)制筠不奉詔乃更召(闕/)敢揖葢有所愧也
(闕/)臣曰昨夜皇后矣(闕/)敢應迪進曰迪不得(闕/) 乾
興元年(闕/)初從易以送(闕/)吉州從易因對時貶道州謂
又(闕/)曰當以故事相之謂(闕/)州司馬冦凖為雷州司户
(闕/)使凖坐與懷政交通迪坐責太重丁謂熟視曽曰居
停主人勿復言曾踧然懼遂不復爭知制誥宋綬草制謂
嫌其不切顧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耶綬遜謝乞加筆
削謂即用己意改定詔所稱當醜徒干紀之際屬先皇
違豫之初罹此震驚遂至沉劇皆謂語也謂惡凖迪必
欲致之死地遣中使齎敇就賜二人中使承謂㫖以錦
囊貯劒揭於馬前示將有所誅戮狀至道州凖方與客
宴客多州吏也起迎中使使避不見問其所以來使故
不荅衆惶恐不知所為凖神色自若使人謂之曰朝廷
若賜凖死願見敕書使不得已乃授以敇書即就録事
參軍借緑衫着之短纔至膝拜敇於庭升堦復宴至暮
乃罷及赴貶所州縣以竹輿迎之道險不能進凖謝曰
吾罪人得乘馬幸矣冐炎瘴日行百里左右為之泣下
既至吏獻以圖經首戴州南門至海岸十里凖恍然曰
吾少時嘗為詩云去海只十里過山應萬重今日思之人
生得喪豈偶然哉中使至鄆州迪聞其異於他日即自
裁不死其子東之救之乃免人往見迪者中使輒藉其
名或饋之食留至臭腐棄捐不與迪客鄧餘怒曰竪子
欲殺我翁以媚丁謂耶余不畏死汝殺我翁我必殺汝
從迪至衡州不離左右迪由是得全或語謂曰迪若貶
死公如士論何謂曰異日好事書生弄墨筆記事為輕
重不過曰天下惜之而已始中使迫迪上道通判鄆州
范諷輒留數日為具装祖饑諷正辭子也初丁謂與雷允
恭叶比専恣内挾太后同列無如之何太后嘗以上卧
起俛令内侍𫝊㫖中書欲獨受羣臣朝謂適在告馮拯
等不敢決請謂出謀之及謂出同列陳其不可且詰拯
等不即言由是稍失太后意又嘗議月進錢充宫掖之
用太后滋不悦允恭既下獄王曽欲因山陵事并去謂
而未得間一日語同列曰曽無子將以弟之子為後明
日退朝當留白此謂不疑曽有異志也曽獨對且言謂
包藏禍心故令允恭擅移皇塋於絶地太后始大驚謂
徐聞之力自辨於簾前未退内侍捲簾曰相公誰與駕
起久矣謂皇恐不知所為以(闕/)出癸亥輔臣㑹食資善
堂(闕/)頗哀請錢惟演遽曰當致(闕/)惟演踧踖及對承明
殿(闕/)與允恭交通因出請(闕/)示之又出允恭嘗(闕/)因謂
曰前附允恭(闕/)奏進方其(闕/)遷易㡬(闕/)恭同議稱(闕/)此
宗社之(闕/) 帝新即位(闕/) 失奏山陵事耳太(闕/)
中正言謂被先帝(闕/)謂以不忠得罪宗廟尚何(闕/)司
西京故事宰相罷免皆降(闕/)草詞仍牓朝堂曉諭天下
謂恃權妄作未必真有禍心然天姿險狡多隂謀立意
要不可測雖曽以計傾之而公論不以為過也任中正
弟兄俱降黜坐營救丁謂故也秋辛夘再貶謂崖州司
户參軍諸子並勒停始謂命宋綬草冦凖責詞綬請其
故謂曰春秋無將漢法不道皆證事也綬雖從謂指然
卒改易謂本語不純用及謂貶綬猶當制即草詞曰無
將之戒舊典甚明不道之辜常刑㒺赦朝論快焉謂初
逐冦凖京師為之語曰欲得天下平當拔眼中釘欲得
天下好莫如召冦老不半嵗謂亦貶人皆謂報復之速
天道安可誣也謂竄崖州道出雷州凖遣人以一蒸羊
迎之境上謂欲見凖凖拒絶之聞家僮謀欲報仇乃杜
門使縱博毋得出伺謂行逺乃罷十一月錢惟演罷為
保大節度知河陽謂逐冦凖惟演有力焉序樞宻直
學士題名刋去凖名曰逆凖謂得罪惟演慮并得罪遂
擠謂以自解拯惡之因請出之
天聖元年九月癸夘始命凖為衡州司馬凖戊戍已卒
於雷州弗及知也其妻宋氏乞歸塟西京許之道出荆
南公安縣人皆設祭於路折竹植地掛紙錢焚之踰月
枯竹盡出笋衆因為立廟號竹林冦公祠五年冬南郊
肆赦中外以為丁謂將復還侍御史陳掞上疏曰亂常
肆逆雖小必誅左道懷姦有殺無赦丁謂因縁險佞竊
據公臺賄賂苞苴盈於私室威權請謁行彼公朝引巫
師夭術厭魅宫門易神寢龍崗冀消王氣今禋柴展禮
渙汗推恩必慮潜輸琛貨私結要權假息要衝冀移善
地李徳裕止因朋黨不獲生還盧多遜曲事王藩卒無
牽復請更不原赦上然之八年冬壬辰以丁謂為道州
司戸參軍始南郊肆赦中外謂必將内徙刑部員外郎
侍御史知雜劉隨言彼擅移于陵域將不利於君親只
合取彼頭顱薦之郊廟殿中侍御史張錫言謂姦邪弄
國罪當萬死實無可憐由是止徙道州
景祐四年庚辰光州言秘書監致仕丁謂卒王曽聞之
語人曰斯人智數不可測在海外猶得用詐還京數年
未必不復用天下(闕/)非(闕/)其死也天聖三年十二月(闕/)
家寓洛陽當為書名克(闕/)人致於西京留守付(闕/) 得
書不敢私即(闕/)
真宗平王均
西川李順平後人心未寧益州鈐轄符昭夀彦卿之子
也驕恣不親戎務有所裁決但令僕使𫝊道多集錦工
織作纖毫所須輒配市人踰半年不給其直又縱部曲
掠取之廣糴稻麥敗即勒僧道偹償僕使乘勢凌忽軍
校其下皆怨知州右諫議大夫牛冕寛弛無政時神衞
軍戍成都者兩指揮都虞侯王均及董福分主之福御
衆整肅故所部優贍均好飲博軍装悉以給費
咸平二年十二月甲子冕與昭夀大閲於東郊蜀人喜
逰觀兩軍衣服鮮弊不等均所部皆慙憤出不遜言戊
寅晦冕具酒殽犒其牙隊而昭夀無所設軍士益忿故
趙延順等八人謀作亂三年正月己夘有中使自峩眉
山還京師昭夀戒馭吏具鞍馬將出送之延順等乃悉
解廐中馬韁使跳躍庭下陽逐而縶之呼喧之際延順
率其徒徑登聽事撃殺昭夀并其二僕據甲仗軍取兵
器冕聞變皆逃竄使張適同縋城出彭漢州惟都巡檢
劉紹榮冐刃格鬬或欲奉為主紹榮罵曰我燕人也北
棄狄歸朝肯與汝同逆耶亟殺我我寧死義也延順等
初未敢加害都監王澤聞變召王均謂曰汝所部兵亂
盍自往招安延順執昭夀首未知所適忽見均至即率
衆踴躍奉均為主指揮使孫進不從命殺之餘兵及驍
猛威武軍悉合而亂紹榮縊死均僣號大蜀改元化順
置官稱帝設乘輿以神衞小校張鍇為謀主陷漢州牛
冕等奔東川均攻綿州不能克直趨劒閣知劒州秘書
丞李士衡初聞冦作亂以州城難守焚倉庫運金帛東
保劒門均至士衡與劒門都監裴臻逆撃敗之斬首十
數級民之脅從者率多奔潰士衡揭榜召降得數千人
悉置麾下示以不疑均衆乏食瘦弊不敢由故道經隂
平還成都時上北伐聞均反即以雷有終知益州李恵
石普李守倫並為川陜招安使帥步騎八千討之初知
蜀州楊懷忠聞成都亂時調鄉丁㑹兵進攻成都戰不
數合懷忠兵勢不敵均致敗績王均復入成都二月懷
忠檄諸州調軍民再攻之賊稍却賊黨三道來攻出官
軍後懷忠分兵抗之斬首三百餘級雷有終等自漢川
與張思均帥大衆進討王均開城偽為遁狀有終等率
兵逕入賊閉門發伏李恵死之有終等縁堞而墜獲免
四月王均自昇仙橋來襲官軍有終大敗之殺千餘人
初張詠聞冕代己曰非撫衆材既而果然八月乙夘王
均自昇仙橋之敗徹橋塞門雷有終等以官軍至清逺
江浮梁而過渡直抵橋下於北門之西奪舊草場因築
壘焉依壕為土山分設鹿角造梯衝洞攻車攻具石普
専主之髙繼勲張照孫正辭攻城東上官正李繼昌王
伉攻城西楊懷忠與巡檢馬貴攻城南賊衆趙延順盡
驅兇黨以拒官軍既而延順中流矢死神衞軍使丁萬
重代延順據東城門接官軍又射殺之然毎攻城則雨
甚其城滑不能上官軍及丁夫為洞屋攻城者賊又鑿
地道出掩之多溺壕中死者千餘軍勢小衂賊大宴其
兇黨歌吹之聲逹於城外時方暑濕攻城之人多被疾
有終市藥他州自和合療之復遣洛苑使入内副都知
秦翰為兩路討賊招安使翰既至與有終計議於城北
魚橋别築土山是月克城北羊馬城遂設鴈翅敵棚復
洞車以進逼羅城賊亦設敵棚號喜相逢樓九月戊寅
官軍焚其敵樓賊氣始奪乃築月城自固均起農夫戅
懦無謀其偽宰相張鍇者性狡猾素習隂陽以營惑同
惡先是均毎日言大軍若至我當先路出迎自陳被脅
之狀鍇聞之即擇軍中子弟署寄班以防守均不令與
人接於是詔遣均子姪親族至城下招降官軍射箭開
諭鍇得箭即令焚之均皆不知也王均多為藥箭射官
軍中者必死雷有終募敢勇士穴城間道䝉氊舉燧而
入悉焚其守具于東西北寨鼓譟攻城有終與石普分
主二洞屋以進普已穴城暗開城門賊鑚㦸擁路衆未
敢進有二卒出請行許以厚賞乃麾戈直衝賊鋒稍靡
遂克其城有終登樓下瞰賊猶以餘衆寨于天長觀前
宻設樂於文翁坊髙繼勲曰轉運使馬亮願得稭秆油
籸乃合衆執長㦸巨斧乗炬以進悉焚之楊懷忠又焚
其天長觀前寨追至太安門復敗焉前後殺賊三千餘
人是夕二皷均領餘衆出萬里橋門突圍而遁有終尚
疑兇黨潜伏遣人於街郭縱火詰朝與翰登樓門牙吏
有受賊署為三司使者捕得立樓下乃積薪於傍厝火
其上盡索男子魁壯者令辨之曰某常受偽署某職不
復推䆒即命左右捽投火中自辰至酉焚數百人頗為
寃酷李繼昌嚴戒部下無擾民凡獲婦女㓜童置空寺
中分兵守衞事平遣還其家冬十月王均自成都突圍
走渡合水尾由廣都畧陵榮趣富順監所過脅軍民斷
橋塞路焚倉而去雷有終先命楊懷忠領虎翼追之後
二日石普繼往以全軍為援先是朝廷毎嵗孟冬朔詔
富順監具酒殽犒内屬蠻酋是日裁設具而均黨適至
皆就食焉結筏渡江趨戎瀘蠻境聞懷忠追騎至甚易
之均謂其黨曰速降懷忠之衆令負袒以行懷忠距富
順六七里地名楊家市少憇焉賊衆在後者邀戰市側
有髙原懐忠遣親信五騎登原覘賊懷忠語左右曰縱賊
渡江後悔無及石侯將至當以竒兵取之乃臨江列陣
撃賊賊衆散走有撃舟將渡江而遁懷忠令彊弩射之
溺者數艘懷忠張旌鳴皷入城均方在監署其黨多醉
均窮蹵縊死虎翼軍校魯斌斬首以詣懷忠又獲僣偽
法物旌旗甲馬甚衆擒其黨六千餘人逆徒殲焉懷忠
旋軍出北門石普始至奪均首馳歸成都梟於北市辛
亥雷有終遣寄班供奉官楊崇勲馳奏益州平賜以錦
袍銀帶器帛崇勲薊人也乙丑雷有終言王均伏誅徳
音赦川峽路死罪囚以有終為保留後秦翰等九人並
遷秩上官正與石普不叶翰恐生變為曉譬和解之正
尋移疾歸東川故賞弗及是役也楊懷忠之功居最為
普所掩上微聞之遣使按視戰所盡得其狀既而懷忠
秩滿受代歸闕復自供備庫副使擢崇儀使領恩州刺
史
太平治迹統𩔖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