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治迹統類
太平治迹統類
欽定四庫全書
太平治迹統𩔖卷六
宋 彭百川 撰
莊獻
大中祥符三年夏(闕/)上謂起曰知朕有(闕/)即入禁中懷
金錢出(闕/)劉脩儀莊重寡言(闕/) 玉釵墜心惡之
上私卜釵(闕/)進殊不毁上喜甚已而果生子焉(李氏所/生子後)
(為仁/宗)七年三月丁未以皇子受益為(闕/)將軍封慶國公
初宰相屢言皇子未議封建中外係望今朝脩禮成願
特降制命上雖從之而謙讓未加王爵舊國公食邑三千
户令止千户有司之誤也皇子即後宫李氏所生於是
五年劉皇后以為己子使楊婉儀保視之故仁宗常呼
后為大孃婉儀為小孃孃
天禧二年二月丁夘命壽春郡王為節度使加太保封
昇王先是宰臣因對屢言王性聰悟好學樂善孝謹敦
篤逈然老成而未正封爵人情中外咸所属望願早議
崇建上謙讓久之許焉丁酉羣臣上表請立皇太子表
三上許之先是寺丞陳執中上復古要道三篇上召之
上時已属疾春秋髙大臣莫敢言建儲者至執中進演
要三篇以蚤定天下根本為説召對便殿勞問久之尋
擢為右正言執中恕之子也甲辰立昇王受益為皇太
子改名&KR1027;大赦天下以參知政事李迪兼太子賔客詔
皇太子禮之如師傅癸丑上作元良箴賜皇太子又作
詩分賜賔客而下九月辛巳太子賔客李廸言昨日東
宫賜宴臣獲陪侍皇太子舉動由禮不輕放伶官雜劇
未嘗接目瞻仰無不恭肅上曰嘗居内庭(闕/) 太子天
賦仁德嚴重温裕宗廟社稷之慶也(闕/)四年以宰相(闕/)
凖素輕曹利用丁謂見上不豫難於語言政(闕/)謂等媒
蘖之凖(闕/)思宗廟之重(闕/)可以輔之(闕/)林揚億(闕/)所謀
謂(闕/)惧(闕/)諾其請七月(闕/)利用加平章事然(闕/)等遂告
變用懷政矣(闕/)凖乃貶懷政誅且欲并責及太子李迪
從容奏曰陛下有幾子乃為此論太子之不動搖迪之
力居多十一月乙丑上諭朕邇來寢膳頗康復然軍國之
事未免勞心儲德漸成皇后素賢明臨事平允深可付
託欲令太子蒞政於外皇后居中詳據卿可議之閏十
二月乙亥上力疾御承明殿召輔臣語其狀因諭以盡
心輔導儲貳之意出手書一幅付之時太子雖聽事資
善堂然事皆决於后中外以為憂王曽説惟演曰太子
幼非中宫不能立中宫非倚皇儲之重則人心不附后
厚於太子則太子安太子安乃所以安劉氏惟演以為
然因白后兩宫由是益親人遂無間
乾興元年二月上不豫浸劇自上不豫以來太子出則
監蒞軍國入則省視醫藥皇后悉傾宫中財用遣使詣
天下寺觀為上祈福不可勝紀上毎言皇后造次不違
規矩朕無憂也太子動息后必躬親調䕶至於乳保小
臣皆擇勤愿嵗久者旦夕教其恭恪而太子純孝之德
亦由天賦非常情所及焉戊午上崩於延慶殿仁宗皇
帝即位軍國事權同太后處分丁謂欲去權字王曽不
可乃止時中外洶洶曽正色獨立朝廷賴以為重秋王
曽加中書侍郎平章事吕夷簡為給事中魯宗道為右
諫議並叅知政事八月乙巳上與皇太后御承眀殿垂
簾決事始用王曽議也(王曽建此議闕/請五日一御) 宰相
率百官表賀太后哀慟令内侍宣諭曰候上春秋長即
當還政十月己未附真宗神主於太廟初太后欲具平
生服玩如宫中以銀罩覆神主参知政事吕夷簡言此
未足以報先帝今天下之政在兩宫惟太后逺姦邪奬
忠直輔導皇帝成就聖德所以報先帝者宜莫若此辛
巳始御崇政殿西閣召侍講孫奭學士兼侍講馮元講
論語李維晏殊與焉初詔雙日自是隻日亦召焉王曽
以上新即位宜近師儒故令奭等入侍上在經筵或左
右瞻矚或足&KR1201;踏床奭拱立不講毎講禮貌必莊上亦
為竦然改聽十二月京師榖價翔貴戊申出常平倉米
分十四塲賤糴以濟貧民
天聖元年癸未命御史劉筠議裁減冗費從(闕/)裕之言
也夏四月辛丑中書(闕/)河東陜西部署并奉使契丹(闕/)
從之判吏部南曹丁度(闕/)事一増勸講官二増(闕/)河東
河北役兵補(闕/)坐私罪杖者聽(闕/)戒外戚云(闕/)上封者
(闕/)而御史(闕/)御史以下各(闕/)缺不補故言及(闕/)日行法
令審故事
丙午命御史姜同放天下(闕/)安殿乙夘詔詳臣就觀御
史鞠詠言陛下(闕/)决屯塞霖雨害稼宜思所以應災(闕/)
臣願陛下援進忠良退斥邪佞為國寳以訓勸農兵豐
積倉廪為天瑞草水之恠何足尚哉天聖二年春癸未
皇太后手書賜輔臣諭以臨朝願治之意三月皇太后
諭宰相曰比擇儒臣侍上講讀深有開益秋七月以權
知開封薛奎為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上疏論擇人才崇
節儉屛聲色凡十數事賜玉泉山景徳院白金三千兩
皇太后㣲時常過玉泉有老僧言後當極貴既如其言
遣使召之不至就問所須曰道人無所須也玉泉寺無
僧堂長蘆無三門后念之故有是賜寺門起承中成輒
為蛟所壞后必欲成用生鐡數萬疊成小門乃成言蛟畏
鐵也天聖三年春江東主簿王堪上疏陳十事復制科
置營田立義倉復閲武之法興郡學減度僧等事上以
堪學通世務命試學士院甲子皇太后命擇前代文字可
資孝養補政治者以備帝覽七月辛未詔西川所造綾令
改織絹以供邊費先是上封事者以為言上謂輔臣曰
朕政欲如此宜亟行之王曽等曰臣約一錦之費可為
絹數疋陛下崇節儉以惠逺人臣等敢不奉詔十二月
詔京城物價翔貴其令三司出廪米之下者貸畿内民
期以三年償鹿巴之半又散置糶場數十第取半價民
爭赴之訖春無飢者先是太倉粟有陳腐不可充軍食者
程林權三司事建此議從之凡出米六十萬斛天聖六
年夏四月癸未命燕肅等議蠲減三司嵗所科上供物
五月詔罷温鼎廣等州貢柑罷咸陽民元守毫貢梨七
月壬戌知制誥徐奭等言詳定三司欠負凡放天下二
百三十六萬十二月以范仲淹為按閣校理初仲淹遭
母喪上書執政請擇郡守縣令斥游惰去冗僭令選學
敦教育養將才實邊備保直臣斥佞人朝廷無過生靈
無怨以杜奸雄凡萬餘言王曽見而偉之亦知仲淹晏
殊客也殊薦人充館職曽謂殊曰捨仲淹而薦此人乎
已為公置不行宜更仲淹殊從之辛巳上封者積税(闕/)之
利欲流天下通何無何(闕/)月参政魯宗道卒太后(闕/)石
何如主對曰唐之(闕/)参知政事吕夷簡(闕/)久不用士遜
授(闕/)張耆上爾(闕/)行用
明道元年仁宗皇帝即位妃黙處先朝妃(闕/)后帝不自
知疾革(闕/)苑中攅塗於嘉慶院(闕/)宰相吕夷簡奏事因
曰(闕/)相以預宫中事耶引帝偕(闕/)子也夷簡曰太后他
日不欲(闕/)簡請發哀成服備宫伏葬之時有詔欲鑿宫
(闕/)喪夷簡遽求對曰鑿垣非喪禮臣備位宰相朝廷大
事理當廷爭太后不許臣終不退崇勲三反夷簡正色
謂崇勲曰宸妃誕育聖躬而喪不成禮異日必有受其
罪者莫謂夷簡今日不言也崇勲懼馳吿太后乃許之
初宸妃入宫其弟用和才七嵗妃既生子太后使劉美
等訪妃親属得用和於民間補三班奉職癸巳遷用和
禮賔副使八月壬戌太内火延及八殿百官晨朝宫門
不開輔臣請對帝御拱宸門百官拜樓下夷簡獨不拜帝使
問其故曰宫廷有變臣願一望清光帝舉簾見之夷簡
乃拜丁夘大赦時宦者置獄治火事得縫人火斗已誣
伏下開封獄知府程琳以為不然御史蔣堂亦言火起
無迹安知非天意陛下宜脩德應變今乃歸咎宫人宫
人付獄何求不可而賜之死是重天譴也帝寛其獄竟
無坐死者殿中丞滕祖諒奉詔對事言國家以火德王
天下火失其性由政失其本因請太后還政秘書丞劉
鉞請太后還政言尤鯁切皆不報
明道二年三月庚寅以皇太后不豫大赦甲午皇太后
崩四月丙申朔下詔求助刪去遣誥皇帝與太后裁處
軍國大事之語皇太后既崩左右始有以宸妃事聞者
上號慟累日不絶壬寅進尊為皇太后甲辰改葬永定
陵或言太后死非正命喪不成禮上亦疑焉因易梓宫上
遣李用和視之則容貌如生服餙嚴具用和入吿上歎
曰人言可信哉乃於大行神御前焚香泣曰自今大娘
娘平生分明矣
仁宗聖政
明道二年三月皇太后崩夏四月庚戌以流人林獻可
為三班奉職初獻可抗言太后還政太后怒竄於嶺南至
是錄之壬子詔内外毋得進獻以祈恩澤及因緣親戚
通表章若傳宣有司實封覆奏内降除官輔臣審處分
罷創脩寺觀毋獻乾元節香及山儀帝始親覽庶政裁
抑僥倖中外大悦召知應天府宋綬(闕/)范仲淹赴闕丙
辰黜江德(闕/)輔臣而德明等交通請謁斥遂恐偕以為
亂上不(闕/)親政夷簡首疏陳八(闕/)絶女謁踈近習罷(闕/)
耆夏竦等皆大(闕/)獨不附太后蕳方押(闕/)后臨朝(闕/)此
以干軍政(闕/)閣中得德用前(闕/)密李迪王隨李諮(闕/)蔡
齊權三司使范諷(闕/)右司諫戊午減天下(闕/)餘餉遺近
臣侍史知雜事(闕/)陳范仲淹以江淮京東灾傷請間曰
宫掖中半月不食當如何今數路艱食而上不恤甲申命
仲淹安撫江淮所至開倉廪賑乏絶禁淫祀奏蠲廬舒
折役茶江東丁口鹽錢飢民有食烏昧草者擷草進御
請示六宫貴戚以戒侈心又陳八事上嘉納之七月戊
子詔以旱蝗去尊號令中外直言得失八月丙申贈修
古為右諫議大夫修古鯁直有風節當莊獻時權倖用
事人人顧望畏忌修古遇事輒言無所間撓初貶通判
杭州未行改知興化卒於官貧不能歸賔佐賻錢五十
萬季女泣白其母曰奈何以是累吾先人也卒拒不内
帝思修古故優贈之癸夘詔凡除轉運使及藩鎮邊郡
守臣自今並許上殿奏事甲辰詔以兩川綾錦易為細
絹供軍須時上富於春秋後苑珠玉之工頗盛於前時
御史龎籍言今冬螟為灾民憂轉死北有耶律西有柘
拔陛下安得不以儉約為師奢靡為戒重惜國費以先
民之急上深納之十一月召孔道輔為右諫議大夫戊
寅大理評事川渙為右也一塔不能自衞為火所毁又
何福可庇於民時盛暑靖對上極言靖修餙上入内云
被一汗臭漢薰殺噴唾在吾面上上優容臺諫如此此
中有云陛下若恤民之病取後宫無用之物内帑有餘
之幣出助邊費勿収中民一年田租明降詔書布吿中
外此則陛下結天下之民感召和氣雖造百塔無以及
之若從無用浮費民益怨矣甲寅上謂輔臣曰嵗旱而
飛蝗滋甚百姓何罪而罹此黙禱上帝願歸咎於𦕈躬
章得象對曰臣等不能輔理宣化致灾斯民且貽陛下憂
今聖言及此必有以黙感天心矣富弼主北事條上河
北守禦十二䇿(見廟/筭門)是日諫官余靖等言灾異屢見飛
蝗為孽陛下責躬引過祈於天地宗廟社稷不令殃及
萬民於是厯言朝廷君臣上下有如是之失大臣有如
是之過臣等負罪至深伏乞逺加竄逐又言天下之勢
日可憂懼天人灾異相仍而至豈非臣等不能輔助之
至或朝廷尚(闕/)庶朝廷(闕/)七月(闕/)平從富(闕/)使副提(闕/)
擢之或不(闕/)從仲淹之(闕/)按察使(闕/)諫官(闕/)聞不(闕/)謂
輔(闕/)過務為(闕/)史劉湜(闕/)言歐(闕/)之人(闕/)只賴(闕/)言便
(闕/)可以利民委任之(闕/)按察使未有大郊而老病昏昧
之人望風而懽近日(闕/)任者漸多州縣方欲澄清而朝
廷自沮其事其近降劄子乞抽還不使自沮按察之權
為貪贓老繆之吏所快九月甲申杜衍依前官平章事
兼樞密使衍裁抑僥倖毎内降恩率寢格不行積詔㫖
至數十張輒内帝前諫官歐陽脩對見上曰外人知杜
衍封還内降耶凡有求於朕每以衍不可吿之而止者
多於所封還也参政賈昌朝為樞密使青州陳執中為
参知政事諫官蔡襄孫甫等言執中不學剛愎若任以
政天下不幸上不聽諫官爭不已乃命中使賫勅告即青
州賜之且諭意曰朕用卿舉朝皆以為不可朕不惑人言力
用卿爾明日諫官上殿上作色迎謂之曰豈非言陳執
中耶朕已召之諫官乃不敢言冬己酉知諫院蔡襄知
(闕/)州以老乞鄉郡與孫甫俱論執中不從於是兩人俱
求出襄先得請甫使契丹未囘蘇舜欽等坐事擯斥王
拱辰自喜曰吾一舉網盡矣(事見朋/黨門)知潞州尹洙上疏
畧云臣聞知賢而不能任任之而不能終於治國之道其
失一也去年朝擢歐陽修余靖蔡襄孫甫等相次為諫
官臣知數子之賢且久一旦樂其見用又慶陛下得賢
而任之所慮者任之而不能終爾以陛下知臣之明修
等被遇之深豈有任之不能終者哉唐魏元成既薨文
皇親撰碑文以賜之後有言其阿黨遂覆其碑近世君
臣相得未有如文皇元成而間言隨之則存沒之恩不終
臣未嘗不感憤歎息而不能已也以是而論則知之為
易終之實難又云公論之與朋黨嘗係於上意不係於
忠邪君臣大義也臣既為陛下建忠謀豈復顧朋黨之
責但懼名以朋黨則所陳之言不䝉見采此臣之深慮
也詔如天禧政事置諫官六員(見聖/政門)慶厯五年春乙酉
参知政事范仲淹知邠州樞密副使富弼知鄆州二人
既出使讒者益甚凡在朝(闕/)為亦稍沮止獨杜衍(闕/)奏
疏(闕/)一請(闕/)若即有(闕/)表謝上(闕/)明逸表得挾朋黨(闕/)
詔罷仲(闕/)執中(闕/)百二十(闕/)膽頗彰(闕/)勞之敢私(闕/)直
學士知(闕/)上言畧(闕/)可未(闕/)申餘(闕/)萌也(闕/)而仲淹安
撫河東秦(闕/)固執行之田況奏欲汰冗兵(見逺/畧門)歐陽修
言朝廷施行變更富范舉官之議又言富弼盡忠被黜
不報韓琦論富弼責補閒郡何負朝廷疏入不報韓琦
不自安求補外邇英閣讀漢書高祖封信齊王事上曰
高祖之從諫善用人不疑如此丁度對曰高祖聰明大
度故臣下盡其忠不然何以基帝業也章得象罷政陳
州御史裏行孫沆數以為言(見遺/拾門)知制誥余靖知言州
御史劉元瑜等劾靖失使者禮對契丹為畨語也冬十
月詔罷按察使之名時執政沮改范仲淹富弼所行事
因肆赦遂有是命初議覃恩百官優賜軍士參知政事
吳育曰無事而事僥倖誰為陛下建此者請治之已而
帝語輔臣曰外人恐執政宜防諠譁育曰此必建議者
欲以動摇上聽願毋慮臣既以身許國何憚此耶乙未
邇英閣讀經武聖畧至真宗朝李繼和上言國初李漢
超在闗南私錢貿易佐公用人或繩奏之太祖反令盡
除所逋税上曰任人如此孰不盡力哉慶厯六年春二
月癸丑司天監言日當食三月朔上謂輔臣曰日食之
咎葢天所以譴吿人君願歸罪朕躬而無及臣庶也凡
民之疾苦益思詢究而安利之壬寅上謂臣曰前日除
用和子璋為閣門副使今次子珣為通事舍人朕已諭
之曰朝廷爵賞所與天下共也儻戚里之家兄弟遷補
如此朕何以待舊勲乎昌朝對曰母后之家自昔固多
䝉恩澤今陛下能重惜爵賞不肯輕授非為示天下以
至公抑亦得全外戚之福也王拱辰為三司使建議復
𣙜河北鹽漕臣魚周詢别議増筭云嵗可得緡錢七十
餘萬三司奏用其策上曰使人頓食貴鹽豈朕意哉於
是三司更立㩁法而未下也張方平見上謂曰河北再
㩁鹽何也上曰始議立法非再也方平曰周世宗㩁河
北鹽犯輒處死世宗北伐父老遮道泣訴願以鹽課均
之兩税(闕/)某禁世宗許之今陃(闕/)卿語(闕/)以手詔(闕/)
詔下之(闕/)報上恩且(闕/)涕(餘見/財)畜狐兎鳬(闕/)事非專故
事乞(闕/)之陰陽(闕/)之議再畋(闕/)言編修唐(闕/)夘上封(闕/)
已是(闕/)一石(闕/)十萬米此但引一路之弊(闕/)古稱聚斂
之臣過於盜賊今如此掊斂與朕結怨於民亟下詔止
絶之(張唐英/政要)八年宫中衞士之變勾當皇城司王從善
等五人皆外遷楊懷敏夏竦庇之領職如故御史何郯
等數上疏言上諭郯曰古之諫臣嘗有碎首者卿能行
此否郯對曰古者君不從諫故臣有碎首今陛下無諫
不從何用如此若必碎首則美歸臣下過在君上上欣
納之甲寅幸龍圖天章閣召近臣宗室觀太宗游藝集
真宗幸澶淵詩又出手詔賜輔臣又詔翰林學士三司
使知開封府御史中丞曰朕欲聞闕失左右朋邪中外
陰詐州縣暴虐法令非便民者及朝廷幾事其悉以陳
皆給筆札令即坐上對宰相執中固辭上諭至三四乃
聽西府歸而上之時夏竦知執中不學實為帝謀欲困
執中也執中方辭未許参政宋庠曰兩漢對䇿本延草
萊之士今備位政府自比諸生非所以尊朝廷請至中
書合議上許之論者以為知體(方平魚周詢所對見逺/畧門葉清臣永興亦條)
(對/)夏四月御史何郯言臣聞治天下者欲保邦於常安
無他道焉其要在核名實别邪正而任之爾極論夏竦
奸邪㑹京師無雲而雹者五上方坐便坐趣召翰林學士
俄頃張方平至上謂曰夏竦奸邪以致天變如此亟草
制出之辛酉竦罷樞密使知河陽壬辰帝語輔臣曰春
夏久雨朕日疏食夙夜禱於上帝儻霖淫未止當去食啜
水兾移灾朕躬然不欲使外聞之嫌其近名爾宰臣文
彦博荅曰今景氣澄晏實聖德感通也
皇祐元年春三月丙午幸後苑寶岐殿觀刈麥顧謂輔
臣曰朕新作此殿不欲植花卉而嵗以種麥庶知穡事之
不易也秋翰林侍讀學士張錫講書禁中上歎其博學
飛白書博學二字賜之因問治道錫對曰節嗜慾者治
身之本審刑罰者治國之本時貴妃方寵幸錫故以此
諷上改容曰卿言甚嘉朕恨用卿晩也皇祐二年六月
講書邇英(闕/) 但有(闕/)大宗徒(闕/)儉今人(闕/)重遷若
(闕/)下户田三(闕/)溝壑誠(闕/)如律曉吿(闕/)揮百司(闕/)肆赦
帝謂(闕/)寛大以(闕/)託以圖(闕/)嚴切(闕/)祀以(闕/) 四月
庚子邇英講(闕/)如楊安國曰鼎為烹飪成器之象其猶
任得其人雖重而可勝非其人則必有顛之患上曰任
人不可不謹重也丁未御邇英閣謂講讀官曰易㫖精
㣲朕毎以疑難問卿得無煩乎曽公亮對曰臣等幸承
聖問懼不能對豈敢言煩上曰卿等宿儒博學多所發
明朕雖盛暑亦未嘗倦但恐卿等勞爾丁度復進曰自
古帝王臨御日久非内惑聲色則外窮兵黷武陛下即
位三十年孜孜聖學雖堯舜之聰明不過因頓首謝五
月眉州彭山縣上瑞麥圖一莖五穗者數本上曰朕嘗
禁四方獻瑞今麥秀如此可謂真瑞矣其賜田夫束帛
勸之六月無為軍獻芝三百五十本上曰朕以豐年為
瑞賢臣為寳草木昆蟲之異烏足尚哉知軍茹孝標免
罪仍戒天下自今毋得以聞戊子汝州都部署楊景宗求
為郡上謂輔臣曰景宗章惠太后之弟朕豈不念之然
性貪暴老而益甚今與郡則一方之民受禍矣不許乙
丑上諭輔臣曰近日職司以長吏不理聞者甚多中書
未嘗施行且長吏者民之性命可不重乎宜擇甚者罷
之小者易之彦博等慙謝而退於是自鄂州王開台州
吕士宗等或以衰老或以弛慢而罷斥對移者凡十六
人甲子信州民有刼米而傷主者法當死上謂輔臣曰
飢而刼米則可哀恣而傷主則難恕小民無知終緣
飢爾又曰刑不可太寛太猛為政者嘗得寛猛之中使上
下無怨則水旱不能災卿等宜戒之十月上謂龎籍曰
諫官御史必用忠厚淳直通世務明治體者以革浮薄
之弊籍既承聖諭自是中書奉詔舉臺官必以上語載
勅中乙亥上謂輔臣曰江淮連年荒歉頃聞發運轉司
惟務誅剝以敷額為能雖名和糴實抑配爾其減今年
上供米百萬石皇祐四年二月戊寅上謂輔臣曰東南
比嵗不登民力匱乏常詔捐嵗百萬石今發運使施昌
言許元乃欲分往兩江南調發軍儲是(闕/)束(闕/)一欹(闕/)
之法試(闕/)則覆虛(闕/)列侍觀(闕/)下當與(闕/)陛下(闕/)臺上
(闕/)五年夏四月丁酉邇英閣講書冏命侍御僕從罔匪
正人帝曰君臣之際必誠意相通而後治道成楊安國
對曰陛下聰明文思從諫弗咈如流水之趍下視羣臣若
僚友自古盛王未之有也帝曰臣下能進忠言朕何惜
夏禹之拜學士孫抃為諫議權御史中丞抃性篤厚寡
言質畧無威儀久處顯要罕所建明及制下諫官韓綘
論奏抃非糾繩才不可任風憲抃即手疏曰臣觀方今
士人趍進者多㢘退者少以善求事為精神以能訐人
為風采捷給若嗇夫者謂之有議論刻深若酷吏者謂
之有政事諫官所謂才者無乃謂是乎若然臣誠不能
也上察其言輒令視事秋庚戌上謂輔臣曰如聞諸州
軍常於夏秋之際先奏時雨霑足田稼登茂後或灾傷
遂不能奏致使民税不得蠲除甚非官吏愛民之意宜
申飭之
至和元年春正月京師太醫進方内犀牛角(闕/)其一通
天犀也内侍(闕/)物(闕/)午殿(闕/)事者多(闕/)久矣朕以(闕/)癸
丑御(闕/)日馬遵(闕/)也中復(闕/)及李林(闕/)人主然(闕/)天下
公議(闕/)少卿周湛(闕/)辭上諭曰(闕/)恐封曰臣(闕/)月乙丑
(闕/)之興(闕/)知審(闕/)不實之罪上曰州郡(闕/)聞今守臣自
陳墊壞官私廬舍意亦在民當恕罪也五月先是少不
雨帝問翰林吕公綽何以致雨公綽曰獄久繫則旱帝
親攄獄已而大雨時公綽受命知河陽數月乙丑詔留
侍經筵六月戊戌知永興軍文彦博為吏部尚書平章
事判并州富弼為户部侍郎同平章事劉沆加兵部郎監
修國史彦博與弼並命是日宣制帝遣小黄門數莗覘
於庭士大夫相慶得人後數日翰林學士歐陽修奏事殿
上帝具以語修且曰古之求相者或得於夢卜今朕用
二相人情如此豈不賢於夢卜哉修頓首稱賀癸夘學
士張昇為右諫議權御史中丞上嘗語執政昇情直可
任風憲使代孫抃富弼初入相歐陽修為翰林咸謂三
得人也甲辰知鄆州龎籍知并州(知永興/後改并)籍過京師入
對上新相文彦博富弼意甚自得謂籍曰二相何如籍
曰二臣皆朝廷高選陛下拔之甚副天下望上曰誠如
卿言彦博猶多私至於富弼萬口一辭皆曰賢相也籍
曰陛下既知二臣之賢用之則當信之堅任之久然後
可以責成功若以一人言用之未幾又以一言毁之臣
恐太平之功未易卒致也上曰卿言是也秋戊辰資政
殿大學士吳育為宣徽南院使判延州育侍讀禁中帝
因語及臣下毁譽多出愛憎育曰聖言簡要切實四海之
幸知而形之於言不若察而行之事自古人君因信讒
邪而致亂照姦險而致治安危萬端不出愛憎二字達
之則羣書可不觀不達則博覽無益也帝益重之數欲大
用諫官誣奏育河南貸民錢事遂命出帥十月丁夘邇
英閣讀史記龜策傳上問古人動作必由此乎孫抃對
曰古有大疑既决於已又詢乎衆猶謂不有天命乎於
是命龜以斷吉凶所謂謀及乃心謀及卿士謀及庶人
謀及卜筮葢聖人貴誠黙與神契然後為得也上善其
對壬子邇英閣讀左鄭人鑄刑書王沬曰子産以鄭國
之法鑄之于鼎(闕/)民(闕/)太史(闕/)免于(闕/)矣(闕/) 嘉祐(闕/)
雪壓(闕/)二月壬(闕/)今日(闕/)書四(闕/)三嵗大(闕/)執政請(闕/)
戒知制(闕/)加大(闕/)可謂(闕/)名而(闕/)六(闕/)三等翰林學士
范鎮(闕/)司㑹之言吾媿之而不敢怨惟胡宿以為䇿不
對所(闕/)引唐穆宗恭宗以死盛世非所宜言力請黜之
先是於三人中獨有愛君憂國之心不可不收執政亦
以為當黜上不許曰求直言而以直棄之天下其謂我
何乃收入第四等及除官知制誥王安石疑其右宰相
而攻人主比之谷永不肯為詞韓琦笑曰彼䇿謂宰相
不足用欲得婁師德郝處俊而用之尚以谷永疑之乎
改命沈遘考官也乃為之詞已而諫官楊政見上曰蘇轍
臣所薦也陛下赦其狂直而收之此盛德事乞先付史
館上悦從之七年冬丙申幸龍圗天章閣召輔臣近侍
三司副使臺諫官皇子宗室駙馬都尉主兵官觀祖宗
御書又幸寳文閣為飛白分賜從臣下逮館閣作觀書
詩韓琦等属和遂宴羣玉殿傳詔學士王珪撰詩序刋
石于閣庚子再㑹於天章閣觀瑞物復宴羣玊殿帝曰
天下久無事今日之樂與卿等共之宜盡醉勿辭賜禁
中花金盤香藥又召韓琦至御榻前賜酒一巵從臣俱
至暮而罷八年春二月癸未上不豫甲申德音降天下
囚罪一等徒以下釋之丙戌中書樞密院奏事于景福
殿之西閣見上所御幄幕裀褥皆質素暗弊久而不易
上顧韓𤦺等曰朕居宫中自奉常如此此亦生民之膏
血也可輕費之哉
景祐君臣議樂
景祐元年十月壬午龍圖閣待制燕肅集賢校理李照
直史館宋祁同按試王朴律肅時判太常寺建言舊太
常鐘磬皆設色毎三嵗親祠則重飾之嵗既久所塗積
厚聲益不叶故有是命帝親閲視律題其背以属太常
肅等即取鍾磬剗除考擊用律凖按試其聲皆合二年
二月燕肅等上考成樂器并見工人戊午御延福宫臨
閲奏郊廟五十一曲因問李照樂何如照對樂音高命
詳陳之照乃建言王朴律凖視古樂高五律視禁坊樂
高二律擊黄鍾則為大吕擊夾鍾則為夷則是冬興夏
令春召秋氣葢五代之亂雅樂廢壞朴創意造律凖不
合古法用之本朝卒無福應又編鐘鎛磬無大小輕重厚
薄長短之差銅錫不精聲韻失美大者凌小者抑非中度之
器相傳以為唐舊鍾亦有朴所製者軒轅氏命伶倫截
竹為律復令神瞽叶其中聲然後聲應鳯鳴而管之參
差亦如鳯翅其樂傳之夐古不刋之典也願聽臣依神
瞽律法試鑄編鍾一虡可使度量權衡叶和詔許之仍就
錫慶院鑄庚申太常博士宋祁上文樂圖義二卷夏丁
巳李照言奉詔製玉律以候和氣請於潞州求上黨縣
羊頭山秬黍及下懷州河内縣取葭莩從之戊辰命宰
相吕夷簡王曽都太管勾鑄造大樂編鍾參政宋綬蔡
齊盛度同都大管勾集賢校理李照勾當御樂院鄧保
信專監鑄造仍以内入都知閻文應提舉始照既鑄編鍾
一&KR1206;以奏御遂建請改制大樂取京縣秬黍累尺成律
鑄鍾審之其聲猶高更用太府布帛尺為法乃下太常
制律照因為律管之法以九十黍之量為四百二十星
率一星占九抄一黍之量得四星六抄九十黍得四百
二十星以為十二管定法庚午詔中外臣僚洎草澤之
士知雅樂音律者許所在薦聞或自言侍御史劉繫言
樂之大本與政化通不當輕易其器願擇博學之士以
補卿丞帝善其言不能從也五月李照上九乳編鐘圖
鐘舊飾以旋蟲改為龍并自創八音新器又請别纔不
為編鐘辛夘命工往淮陽軍治磬石照又言既改制金
石則絲竹匏土革木亦當更制以備獻享六月左司諫
姚仲孫言伏聞改制雅樂俾叶絶音謂舊律太高裁之
就下以高形下人固知之然制之或未甚精損之必差
其度臣葢不知其得於何道而輒敢變更聞其所為率
多詭異至如煉白石以為磬範中金以作鐘又欲以三
辰五靈二十四孝為樂器之飾臣雖愚昧竊有所疑自
祖宗以來考正大樂薦之郊廟垂八十年洪惟先朝備
行盛禮燔柴岱岳瘞玉汾睢振前王久墜之風舉厯代
難行之典嵗事之際雅樂具陳用以格神明服景貺先
儒審議曽靡間言若一旦輕用新規全出舊制臣切以為
不可望特詔罷之止用舊樂時帝既許照製器業已為
之且欲究其術之是非故仲孫之章卒不下有司先是
太常鐘磬毎十六枚為一虡而四清聲相承不擊乙丑
照言十二律聲已備餘四清聲乃鄭衞之樂請於編縣
止留十二中聲去四清鐘則哀思邪僻之聲無由而起
也馮元等駁之云鐘磬二器非可輕改今照欲損為十
二不得其法等以為不可其鐘磬十六本周漢諸儒之
説及唐家典法所載欲損為十二惟照獨見臣以為如
舊制便帝令權用十二枚為一格且詔曰俟有知音者
能考四鐘叫調清濁有司别議以聞辛未御崇政殿召
輔臣觀新樂景祐二年秋庚子侍御史曹脩睦言李照
所改厯代樂頗為迂誕而其費甚廣請付司按劾之帝
以照所作鐘磬頗與衆音相諧但罷其増造仍詔諭脩
睦和知杭州鄭向言推官阮逸曉知音律正其所撰樂
論十二篇并律管十二詔令逸赴闕先是所撰樂書所
上言縣設建鼓初不考擊又無三鼗且舊用諸鼓率多
陋敝於是敕馮元等詳典故甲辰元等言建鼓四今皆
具而不擊别設四散鼓於縣間擊之以代建鼓乾德四
年祕書監尹拙上言㪚鼓不詳所置之由且於古無文
去之便時雖奏可而㪚鼔於今仍在又雷鼓靈鼓路鼓
雖擊之皆不成聲故常賴㪚鼔以為樂節而雷鼗靈鼗
闕而未制今既脩正雅樂宜申敕大匠改作諸鼓使考
擊有聲及創為三鼗如古之制使先播之以通三鼓罷
四散鼓如乾德詔書奏可康成當八面靈鼔六面路鼓
四鼓之數不具於經然神有尊卑其數有多寡隆殺理
或然也後元等復奏以殿庭備奏四隅建鼔既隨月叶
均顧無以節樂而周官鼓人以晉鼓鼓金奏應以施用
詔依周官舊法制焉於是縣内始有晉鼓矣古者鎛鐘
擊為節檢而無合曲之議大射有二鎛皆亂擊焉後周
以十二鎛相生擊之景德中李宗諤領太常總考十二
鎛鐘而樂工相承殿庭習用三調六曲三調者黄鐘大簇㽔
賓也六曲者調别有隆安正安二曲郊廟之縣則環而擊
之宗諤言金部之中鎛鐘為難和一聲不及則宫商失
序使十二鎛工皆精習則遲速有倫隨月用律諸曲無
不通矣真宗因詔黄鍾大簇二宫更増文舞武舞福酒
三曲至是詔馮元等詢考擊之法元等奏言後周常以
相生之法擊之音韻克諧國朝亦用隨均合曲然但施
殿庭未及郊廟謂宜使十二鍾依辰列位隨均為節便
於合樂仍得并施郊廟軒縣以下則不用此制所以重備
樂尊王制也詔從之辛酉上作警嚴曲付太常𨽻習名
曰振容歌從李照之請也尋以名無取改奉禋作景安
四祐安五興安四曲在元年大安曲在元年獨元率安
當考云己巳崇政殿召輔臣觀所作樂上出雙鳯管下太
常𨽻習之其制合二管以足律聲管端刻飾雙鳯施兩簧
焉時又出兩儀琴及十二絃琴二種以備雅樂兩儀琴者
施兩絃十二絃琴如常琴之制而増其絃以象律吕之
數又敕更造十絃九絃琴皆令圓其首以祀天方其首以
祀地命李照同修樂書丁丑内出景祐樂髓新經六篇
賜羣臣其一釋十二均二明所主事三辨音聲四圗律吕
相生并祭天地宗廟所用律及陰陽數配五十二管之
長短六厯代度量權衡皆本之於陰陽配之於四時建
之於日辰通之於鞮笁演之於壬式遁甲之法九月李照
言太常所用祝四面盡時卉未合古制請易以青龍朱
雀倮蟲白虎元龜以配五方從之又與鄧保信作銅方
響五架樂工以為不可施用罷之隨制内宫縣二十簴
以大磬代鎛鐘而去建鼔武后稱制改用鎛因而莫革
及是詔訪馮元等曰大磬應何法考擊何禮應用癸未
元等具言古者特磬以代鎛鐘本施内宫遂及祭祀考
擊之法緣詔㫖不俾循環互擊而立依均合曲之制
則特磬固應不出本均與編鐘相應為樂之節也詔可
丁酉李照為刑部員外郎賜三品服其餘遷補有差以
造新樂成也初照謂舊樂磬高乃以太府尺為法實比
古一尺二寸有竒獨任所有更造新器所定黄鍾律又
聲極下樂工歌其韻中無射倍磬又鑱破舊鐘磬欲一
用新器上時博求知音者聽照所言音官樂工知不可
不敢非之閻文應推言其功故特改官照自造謂今蓽
篥乃邠詩葦管詩觱發且今蓽篥首伶人謂之葦子其
名出此於是製大管蓽篥為雅樂議者嗤之翰林學士
承㫖章得象等言宋祁所上大樂圖儀其論武舞所執
九器經禮舉其凡而不著言其用後先故旅進莗作而
無終始之别且鼓鼗者所謂導舞也鐸者所謂通鼓也
錞者所謂和鼓也鐃者所謂止鼓也相者所謂輔樂也
雅者所謂陔步也寧有導舞方始而参以止鼓止鼓既搖而
亂以通鐸臣謂當舞入之時左執干右執戚離為八列
别使工人執旌最前鼗繹以發之錞以和之左執雅以
節之及舞之將成也則鳴鐃以退行列築雅以陔步舞
鼗鐸錞相皆罷而不作如此庶叶舞儀請如祁所論奏
其冬禮官言魯隠公五年考仲子之宫初獻六羽何休
范寗等咸謂不言佾者明佾則干舞在其中婦人無武
事獨奏文樂也江左宋建平王宏皆據以為説故章太后
廟獨用文舞至唐垂拱以來中宫之縣既用鎛鐘其後
相承故儀坤等廟獻武舞備金石之樂尤為失禮前詔
議奉慈之樂有司援舊典已用特磬代鎛鐘取陰教尚
柔以靜為體今樂去大鐘舞進干盾頗戾經㫖請止用
文德之舞奏可景祐三年丙辰詔翰林學士馮元禮賔
副使鄧保吉與鎮江節度推官阮逸湖州鄉貢進士胡
瑗較定舊鐘律瑗海陵人以經術教授吳中范仲淹前
知蘇州薦瑗白衣召對崇政殿與逸俱命乙未馮元上
秬黍新尺别為鐘磬各一架六月丙寅禮賔副使鄧保
信上所製樂尺并龠且言其法本漢志可用合律度權
衡詔馮元聶冠卿同校定以聞秋馮元聶冠卿宋祁上
景祐廣樂記(並/官)八月右司諫韓琦言樂音之起生於人
心臣初計之不若窮作樂之源為致治之本使政令平
簡純熙浹洽海内擊壤鼓腹以歌太平斯乃治古之樂
可但以氣象求乎就達其原又當究今之所急且西北
二邊久弛備宜緩兹求樂之議移訪安邊之䇿急其所
急在理為長請下有司且記二家音律法所造管尺鐘
磬度量存而未行再訪天下曉音律者俾之詳正而後
施用二年迄無至者則將王朴逸瑗保信三法别詔稽
古之臣取其中合典志者以備雅奏固亦未晩詔丁度
等速詳定以聞九月丁度言鄧保信所製尺推以筭法
𩔖皆差舛不同周漢量法阮逸胡瑗所製用上黨秬黍
中者累廣求尺制黄鐘之律今用再累成尺比逸瑗所製
又復不同差黍有圓長犬小保信所用者圓黍又首尾
相啣逸等止用大者故再考者即不同尺既有差故難
以定鐘磬今欲數器之制參伍無失則班志積分之法
為近逸等以大黍累尺小黍實龠自戾本法保信黍尺
以長為分垂合後魏公孫崇所説然當時已不施用况
保信今尺以圓黍累之及首尾啣又與實龠之黍再累
成尺不同其量器分寸既不合方即權衡之法不可獨
用詔悉罷之又詔度等詳定大府寺并保信逸瑗所制
四尺度等言尺度之興上矣周官璧羡以起度廣徑八
尺袤一寸禮記布手為尺淮南子十二粟為寸孫子十
厘為分十分為寸雖存異説莫可適從漢志元始中召
天下通知音律者百餘人使劉歆典領之是時周滅二
百餘年古之律度當有存者以歆之博貫藝文曉達厯
律筭有所製作宜不凡近攷其審度之法云一黍之廣
為分十分為寸十寸為尺先儒訓解經籍引以為義厯
世祖襲著之定令然而嵗有豐儉地有磽肥就今一嵗
之中一境之内取黍校驗亦復不齊是葢尺之為物果
難均一古之立法存其大槩故前代制尺非特累黍必
求古雅之器以黍校焉晋㤗始十年荀公曾等校定
尺度以調鐘律是為晉之前尺公曽以古物七品勘之
一曰姑洗玉律二曰小吕玉律三曰兩京銅望臬四曰
金錯望臬五曰銅斛六曰古錢七曰建武銅尺當時公
曽尺揆校古器焉本名尺寸無差前史稱其用意精密
隋志所載諸代尺度十有五等然以晉之前尺為本以
其與姬周之尺劉歆銅斛尺建武銅尺相合竊惟周漢
二代享年永久聖賢制作可取則焉而隋氏鑄毁金石
典正之物罕復存者夫古物之有分寸明著史籍可以
酧驗者惟有漢錢而已周云圜法厯載壙逺莫得而詳
察之半兩實重八銖漢初四銖其文亦曰半兩孝武之
世行五銖下洎隋朝多以五銖為號既厯代尺度屢改
故小大輕重鮮有同者惟劉歆制銅斛之法及所鑄錯
刀并大泉五十王莽天鳯元年改鑄貨布貨泉之𩔖不
聞後世復有鑄者臣等檢詳漢志通典唐六典云大泉
五十重十二銖徑一寸二分刀環如大泉身形如刀長
二寸貨布重二十五銖長二尺五寸廣一寸首長八分
有竒廣八分足技長八分間廣二分肉好徑二分半貨
泉五銖徑一寸今以大泉錯刀貨布貨泉四物相參校
分寸正同或有小大輕重與本志㣲差者葢當時盜鑄
既多不必皆中法度但當校其手足肉好廣分寸皆合
正史者用之則銅斛之尺從而可知矣閲經籍制度皆
起周世知劉歆術業之傳祖冲之筭數之妙荀公曽之
詳密既合周尺則最為可法兼詳隋牛里仁等議稱後
周太祖敕蘇綽造鐵尺與宋尺同以銅鐘律以均田度
地唐祖孝孫云隋平陳之後廢周玉尺用此鐵尺律然
比晉前尺長六分四厘今司天監景表尺和峴所謂西
京銅望臬者葢西漢之物和峴謂洛陽西京乃唐都爾
今以貨布錯刀貨泉大泉等校之則景表長六分有竒畧
合宋周隋之尺自此論之銅斛與貨泉布等尺寸昭然
可驗有唐享國三百年其制作法度雖未及周漢亦可
謂治安之世矣今朝廷必求尺度之中當依漢錢分寸
若以為太祖膺圖受禪創制垂法嘗詔和峴等用景表
尺典修金石七十年間薦之郊廟稽合唐制以示貽謀
則可且依景表舊尺俟有妙於鍾律之學者俾考正之
以從周漢之制王林律凖尺比漢錢尺寸長二分有竒
比景表尺短四分既前代未常施用復經太祖朝更易
其逸瑗保信照所用太府寺尺其制彌長去古彌逺又
逸進周禮度量法議欲先鑄嘉量然後取尺量權衡其
説疎舛不可依用謹考唐文再造景表尺一校漢鐵尺
二并大泉錯刀貨布貨泉摠十七校上進詔度等以鐵
尺景表各造律管比騐逸瑗升太常新舊鍾考定音之
高下以聞度等奏非素所習乞别詔曉者摠領校定詔
乃罷之而高若訥卒用漢貨泉度一寸依隋書定尺十
五種上之藏於太常寺厯代尺度長短未錄壬辰以鎮
江節度推官阮逸為掌書記知城父縣胡瑗試校書郎
初詔逸瑗作鐘磬律度按之雖與古多不合猶推恩而
遣之
寳元元年七月右司諫韓琦言前奉詔詳定鐘律常覽
景祐廣樂記覩李照所造樂不合古法皆率用己意别
為律度朝廷因而施用識者久以為非今將親祀南郊
不可重以違古之樂上薦天地宗廟竊聞太常舊樂見
有存者郊祀大禮請復用之詔資政殿大學士宋綬御史
中丞晏殊同兩制詳定以聞綬等言李照新樂比舊樂
下三律衆論以為無所考據願如琦請郊廟復用和峴
所定舊鐘磬不經照鐫磨者猶存三縣竒七虡郊廟殿
庭可以更用乃詔太常舊樂悉仍舊制李照所造勿復
施用
太平治迹統𩔖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