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治迹統類

太平治迹統類

KR2e0014_WYG_008-1a

欽定四庫全書

 太平治迹統𩔖卷八

            宋 彭百川 撰

  仁宗經制西夏要畧

景祐元年十二月屯田員外郎張亢者奎弟也豪邁有

竒節常通判鎮戎軍上言趙徳明死其子元昊喜誅殺

勢必難制宜亟防邊論西北攻守之計章疏十上上欲

用之㑹丁母憂寳元二年甲寅知延州郭勸落職知齊

KR2e0014_WYG_008-1b

州鄜州李渭降尚食知汝州坐不察㓂情也朝廷雖知

元昊猶善遇其使初議誅元昊使者叅政程琳以兵交

使在其間宜善遣之王徳陳執中皆欲執其使盛度等

不可卒遣之三月壬寅右正言吳育言畧曰伏望陛下

從容延對左右大臣討論闕政博訪羣議修節用愛人

之道求訓兵練將之䇿則一方小警不足慮也上嘉納

之丙午吴育又言聖人統御之䇿夷夏不同雖有戎虜

之君向化賓服終待以外臣之禮覊縻勿絶而已一有

KR2e0014_WYG_008-2a

背叛來則禦之去則勿追盖異俗殊方非𨽻版籍不足

責也今元昊若止是欵邉當置不問若已見叛狀必須

先行文告以詰其由不比中國叛臣即加兵討大凡兵

家之勢征討者貴在神速守禦者利在持重况夷狄之

性惟事剽掠因而偽遁多誤王師武夫氣銳輕進貪功

或䧟誘詐之機今宜明烽候堅壁清野以挫剽急之鋒

徐觀其勢此廟堂逺筭也初元昊反書聞朝廷即議出

兵羣臣争言小醜可即誅滅育獨建議元昊雖名藩臣

KR2e0014_WYG_008-2b

其尺賦斗租不入縣官窘漢之外服叛不常宜外置之

示以不足責且彼已僣輿服夸示酋豪勢必不能自削

宜援國初江南故事稍易其名可以順撫而收奏入宰

相張士遜笑曰人言吳正言心風果然於是育復奏俱

不報癸夘賈昌朝上書畧曰今西夏僣狂出師命將以

遺朝廷之憂臣謂此不足慮而國家用度素廣儲蓄不

厚民力頗困是則可憂自天聖以來屢詔有司節省用

度至今未聞有所施行又云宋受命八十載可謂治平

KR2e0014_WYG_008-3a

矣然節愛之術有所未至邉郵雖寧兵備不省徭役雖

簡農務不篤外厚幣聘内豐廪假自餘虚用冗費難以

悉數願陛下鑒已往之失察當今之務取景徳以來迄

於景祐凡百用度靡有巨細校其出入之數約以祖宗

舊制其不急皆省罷之詔樞密學士張若谷右諫議任

師中右司諫韓琦與三司詳所奏定奪省減以聞真定

都部署夏守贇上召用之入見帝問西事守贇曰平時

所屯兵馬不及千餘第可禦草冦耳賊兵猝至固守不

KR2e0014_WYG_008-3b

暇安能出鬬耶冝并兵扼衝要伺便邀擊可以成功帝

然之韓琦言減省浮費當自禁宫始詔從之六月丙寅

遣魯絶持詔論嘉勒斯賚使擊元昊卒不能也先是詔陜

西安撫龎藉諭㫖如永興夏竦議西鄙事丙子竦言畧

曰臣以為不較主客之利不計攻守之便議追討者是

為無䇿若繕治地壘修利器械約束將佐控扼險要但

遷延於歲月不預計於勝負是今之常制也謹上十䇿

一教習強弩以為竒兵二覊縻屬羌以為藩籬三詔嘉

KR2e0014_WYG_008-4a

勒斯賚父子用力破賊四度地形險易逺近寨栅多少軍

士勇怯而増減其兵五詔諸路互相應援六募土人為

兵號神虎保捷州各一二千人以代東兵七増置弓手

壯丁獵户以備城守八並邉小寨毋積芻粮賊攻急則

棄小寨入保大寨以完兵力九闗中民坐罪若入過誤

者許入粟贖罪銅一斤為粟五斗以贍邉計十損並邉

冗兵冗官及減騎軍以舒饋運當時頗採用之秋九月

甲寅直集賢院冨弼上疏言趙元昊反狀有紊者六事

KR2e0014_WYG_008-4b

云是六者嵗月已乆中外共聞天子不得知朝廷不為

備養成深患遂此大騷此兩府大臣之罪也臣今畧舉

八條止為戎事不論其他伏惟聖明詳擇一不斬其使

以破其謀二今始用武不遽練軍以驚衆三不當惜内

府而取於民四不當限官而舉士五馬遵之賞薄不足

以激勸六購募元昊科格無益七宜罷免夏守贇之職

而别選才能八不接見武臣非所以廣接納十一月修

起居注宋祁上疏論三冗三費冗兵冗官僧道齋醮薫

KR2e0014_WYG_008-5a

修之費寺觀卒徒官司之費使相接度之費時陜西用

兵調費日促又言人不率則不從身不先則不信陛下

若能躬服至儉風示四方衣服醪膳無溢舊規請自乗

輿始錦綵珠玉不得妄費必自宫掖始天下嚮應民業

日豐人心不摇師復可舉雖使風行電照飲馬西河蠢

爾戎首可玩之掌股中矣閏十二月直史館蘓紳陳八事

一重爵禄二遴選擇三明薦舉四異服章五適才宜六擇

將帥七辨忠邪八修預備欲預備之道莫若安民而厚利

KR2e0014_WYG_008-5b

富國而足食欲民之安則為之擇守宰明教化欲民之

利則去兼并禁游末恤其疾苦寛其徭役則民安而利

乆欲國之富則崇節儉尚質素蠲浮費欲食之足則省

官吏之冗去兵食之蠧絶奢靡之弊書奏帝嘉納之紳

又請詔西邉為入討之計云以十年防守之費為一嵗

攻取之資其論利害甚多知延州范雍言西邉守禦利

害知制誥葉清臣論西邉兵備虚弱鄜延環慶副都統

劉平上攻守之䇿云請召夏竦范雍與兩府大臣議定

KR2e0014_WYG_008-6a

攻守之䇿令邉臣遵守初夏竦請置土兵易戍兵東歸

令既下知河中府楊偕言不可朝廷下竦議竦奏土兵

其利六慮有小人不忠以謀非出已曲要破壊果有楊

偕上書熒惑聖聴但偕所言以少擊衆乃虚語若偕能

之乞命以代臣盡減邉兵千人留百官留十果以此平

兇蕩寇即乞不次旌賞如其不能亦乞嚴譴以戒讒慝

詔以竦章示偕偕奏云臣之所陳盖謂増兵習既不精

徙費國用虜未平而中國先困竦乃以臣為不忠此其

KR2e0014_WYG_008-6b

用意非獨欲中傷臣亦欲傾朝廷大臣也古人以少撃

衆不可勝數今竦在涇原守其城壘不聞出師何用兵

衆盖竦意戰或敗衂則欲以兵少為辭又云兵不條土

地係將帥訓習撫養激勵之如何爾竦議遂屈

康定元年二月宋庠請嚴守備潼闗從之諫官冨弼言

天子守在四夷今自潼闗以西棄之耶己丑富弼言自

古以來以内臣監軍取敗非一今入内副都知王守忠

為陜西都鈐轄與之何異願罷守忠勿遣不聴宰臣張

KR2e0014_WYG_008-7a

士遜請遣使安撫陜西於是起居舍人韓琦自蜀歸論

西兵形勢甚悉即命琦為陜西安撫使上謂琦曰夏人

猖獗官軍不習戰數出無功今因小警乃開後福乙巳

詔京畿京東西淮南陜西路括市戰馬韓琦言陜西科

擾頻仍民不勝其困請免此一路以安衆庶從之丁酉

詔樞密院自今邉事並與宰相叅議冨弼言邉事係國

安危不當專委樞密院乞如國初令宰相兼樞密上取

其言降是詔丙午改元悉許中外臣庶上封事朝政得

KR2e0014_WYG_008-7b

失自仲淹貶禁越職言事冨弼因論日食謂應天變莫

若通下情願下詔求直言除越職之禁上嘉納焉丁未

詔韓𤦺與運司量民力蠲所科芻粮調民修築城池具

數以聞當加優恤將佐懦怯並令罷去停諸州上供之

物數十萬時慶州陳叔度陳邉防䇿補官東南琦奏曰

士忠義憤懣為國獻計置之僻左何得自効非所以來

人才也詔皆從邉任己酉知延州范雍言胙朝廷詢臣

深討之計臣未知深入之利又言借援契丹令舉兵為

KR2e0014_WYG_008-8a

犄角庶此賊可滅如得銀夏綏宥等州每嵗増契丹賜

千萬可以破借助之謀也范雍降知安州坐失劉平石

元孫也時賊圍塞門安逺寨琦奏乞留雍以安衆心若

謂雍節制無狀宜召越州范仲淹委任之丙辰内出手

詔俾大臣條陜西攻守之䇿庚申再降郭勸李渭言者

以二人不當拒絶山遇使故也同知樞密院事陳執中

言畧云李士彬族破而㳂邉籬落壊宜選閣門祗候為

寨主以補其闕撫存熟羌云邉兵小屈皮膚之憂民力

KR2e0014_WYG_008-8b

之窘腹心之患也臣請首修緣邉城池其次邉如延州

之鄜同環慶之邠寧不過五七處量為營葺則科率既

減民力稍蘓仍須増土兵減騎卒土兵増則守禦有偹

騎卒減則轉餉可蠲優秩之科以誘兼并寛茶鹽之利

以足編氓静守以驕其志蓄銳以挫其鋒更須主張將

臣使横議不入則忠臣得以盡節虎士得以忘生時手

詔諮訪執中既合議上對退復奏此上嘉納之起居注

吴育言比常建乞通回紇以破昊賊宜募機辨有膽畧

KR2e0014_WYG_008-9a

者使多方招誘散離其黨此伐謀之要也壬申以達州

刺史髙志寧為河北安撫使元昊初反志寧時知隰州

上言請乗賊未發選驍將銳兵分道急趣覆其巢穴所

謂迅雷不及掩耳章疏十上不報徙知貝州劉平石元

孫䧟賊志寧歎曰前䇿不可復用矣朝廷始思其言即

日召至闕問今宜為何䇿志寧曰今將不達權兵不識

法制故敗請以古陣法教之諸帥以今所習異不肯用

志寧又言元昊與契丹通宜為備故命之俾經畧云三

KR2e0014_WYG_008-9b

司使晏殊在三司請罷内臣監兵不以陣圖受諸將乃

募弓箭手教之以備戰鬬又請出宫中長物助邉費凡

他司之領財利者殊奏悉罷還度支事多施行宋綬在

河南畫十䇿以獻帝初詔詢攻守之䇿至是召之同管

樞密知永興杜衍權知開封府西邉用兵民苦調發吏

或促辨因以侵漁衍為之區處條畫量物有無貴賤道

理逺近寛其朝㑹使得次第輸送永興比他州民費省

半范仲淹知永興軍始用韓琦之言也詔舉才任將帥

KR2e0014_WYG_008-10a

以名聞從冨弼之言也己夘詔昊遵路籍河東鄉丁為

邊備又不其法於諸路以遵路常建議復兵民也癸未

殿中侍御史文彦博言西鄙用兵將權不可不專軍法

不可不峻故對敵而伍中不進者伍長斬之伍長不進什

長斬之什伍之長尚得專殺統帥之重不能誅一小較

軍中之令可謂隳矣國朝著令禁軍將校之有過冝從

中覆施之于平居無事之時今邉防用兵逾十數萬將

不專權軍不峻法何以禦人哉上嘉納之陜西安撫使

KR2e0014_WYG_008-10b

韓琦上疏言禦捍之備宜以鄜延為先鄜延若有重兵

必無深入之患次以環州最逼賊境為今計者莫若分

河中同州銳兵三五千進屯鄜州選才望大臣履本路

經畧之任兼知鄜州處置邉事令張亢充本路鈐轄鄜

州駐劄用朱觀知環州差葛懷敏充環慶部署其㳂邊

城寨自來係廣屯兵馬之處外其餘小寨栅併兵入城

只留人員兵士三二十人以為斥候量事更差弓箭手

防䕶沿邊都監路分等之闕即令選差㳂邊州軍招置

KR2e0014_WYG_008-11a

蕃落保捷等指揮不必拘定等秩但以人才壯勇堪任

披帯者充上嘉納之康定元年夏四月大理寺丞秘閣

校勘石延年往年往河東路同計置催促粮草明道中

延年常建言天下不識戰三十餘年請選將練兵為二

邊之備不報及西邊數警始召見命昊遵路使河東時

方用延年之說藉鄉丁為兵也己亥陜西安撫使韓琦

等言慶涇鄜三州調民修城有妨農種請聽冨民自僱

人大修築量工與官(三萬工齊即五萬工監薄七萬工/薄尉八萬偽備職十五萬工奉職)

KR2e0014_WYG_008-11b

乙巳詔運使河北姚仲孫㳂邊安撫髙志寧密下諸州

軍招募土兵從王拱辰之言也(拱辰奉使還言㓂不畏/官兵畏土兵故降是詔)

范仲淹未至永興癸丑改為陜西都運使御史知雜髙

若訥知永興軍諫官梁適言仲淹前責若訥為諫官詆

仲淹謀事疎濶宜易以近任上曰朕方任仲淹若訥彊

事固當體朕委寄之意詔諭之若訥尋留判流内詮壬

戌吕夷簡自天雄復入相即使李迪代之士遜罷政甲

戍陜西都轉運使范仲淹言於邊城寨有五七分之備

KR2e0014_WYG_008-12a

闗中之備無二三為今之計莫若嚴邊城使持乆可守

實闗内使無虚可乗西則邠鳳為環慶儀渭之聲援北

則同州河中控扼鄜延之要害東則陜蘭華州㨿黄河

潼闗之險中則永興為都㑹之府各須屯兵三二萬人

若冦至則使邊城清野不與戰闗中少實豈敢深入復

命五路修攻取之偹張其軍聲分彼賊勢使弓馬之勁

無所施牛羊之貴無所售二三年間彼自困弱待其衆

心離叛有間隙則行天討此上䇿也戊寅夏竦為經畧

KR2e0014_WYG_008-12b

安撫招討永興軍己夘韓琦為陜西都轉運使范仲淹

並為陜西經畧安撫副使初仲淹與夷簡有隙及議加

職夷簡請超遷之上恱以夷簡為長者既而仲淹入謝

帝諭仲淹使釋前憾仲淹䪺首曰臣向所論盖國事夷

簡何憾也知同州龎藉為陜西都轉運使藉常上言冝

裁酌三官之賜以勵戰功則㓂不足平(醫官内/官末官)丁亥以

任福為環慶副都部署知慶州聽便冝從事龎藉言今

已廢並邊小寨自今緩急有言並令互為應援從之帝

KR2e0014_WYG_008-13a

常問丁度禦戎之䇿度奏曰今士氣傷沮若窘追巢穴

饋粮千里輕用人命非計之得也為今之計莫若謹亭

陸逺斥候控扼要害為制禦之全䇿因條上其䇿名曰

偹邊要覽癸亥鄜延鈐轄張亢手疏言禦賊之䇿其後

遂多施行者八月乙酉田况為陜西經畧安撫司判官

胡瑗為經畧安撫司勾當公事况從夏竦瑗從仲淹辟

也庚戌仲淹兼知延州先是有詔分邊兵部署領萬人

鈐轄領五千人都監二千人有冦則官卑者先出仲淹

KR2e0014_WYG_008-13b

曰不量衆寡出戰而以官為先後取敗之道也分州兵

為六將將六千人分部教之量賊衆寡使更出禦賊賊

不敢犯既而諸路皆法焉賊相戒曰無以延州為意今

小范老子腹中自有數萬兵甲不比大范老子可欺也

大范指雍云九月都官員外郎景泰為左藏庫使泰普

州人元昊未發言今主將率任軍伍無長䇿器械鈍缺

士卒惰窳城池不修資粮無備一旦有警何以應敵不

報已而元昊果反泰復上邊城要畧二十卷平戎䇿十

KR2e0014_WYG_008-14a

五篇於是有荐泰知兵者稱㫖換秩知寧州庚午种世

衡知延州青澗城安逺寨門既䧟賊東路無藩籬賊益

内侵世衡言于仲淹請營救宥州州西南直延安二百

里當賊衝右捍延安左可致河東粟北可圖銀夏仲淹

為請于朝詔世衡即廢壘具築城成賜名青澗開營田

二十頃募商賈貸以本錢使通貨得利城遂富實間出

行部族慰勞酋長或觧與所服帯常客飲有得㓂事情

者即予飲器由是屬羌皆樂為用無定河蕃部鈔邊率

KR2e0014_WYG_008-14b

屬羌討擊斬首數百壬午韓琦以三川寨諸將敗書聞

且言劉繼宗王珪等宜量貸其罪以責後効從之冬十

月甲午賜涇原都監王珪名馬二匹黄金三十兩裹瘡

絹百疋仍遣使撫諭之下詔暴其功塞下以勵諸將勸

金字處置牌賜之使得專殺初晁宗慤等至永興議邊

事夏竦等合奏今兵與將尚未習練但當持重自保安俟

其侵軼則乗便掩殺大軍盖未可輕舉及劉承宗敗上

復以手詔問師期竦等乃畫攻守二䇿遣副使判官尹

KR2e0014_WYG_008-15a

洙至京師求决于上乙巳詔鄜延涇原兩路取正月上

旬進兵入討西賊上與兩府大臣共議始用韓琦所畫

攻䇿也樞宻院杜衍以為僥倖出師非萬全計不聽館閣

校勘歐陽修上書言便宜三事通漕運畫地利昔之畫

地利者易為攻今之言財地者難為術昔之民賦稅而

已故其不足而鑄山煮海㩁酒與茶征闗市而筭舟車

尚有可為之法以茍一時之用自漢迄今其法日増其

取益細今取民之法益盡矣昔日賦外之征以備有事

KR2e0014_WYG_008-15b

之用今盡取民之法於無事之時悉以冗費而縻之矣

至卒然有事則無法可増三曰權商賈(見財/用門)丁未詔括

驢以備征討從陜西經畧司所上攻䇿也(時陳執中亦/不欲出兵)

慶厯元年正月朝廷既用韓琦所畫攻䇿先戒師期知

延州范仲淹言攻守利害云臣所乞存此一路者一則

懼春初氣寒士寒愈怯二則恐隔絶情意偃兵無期若

施臣之鄙計恐是平定之一端茍嵗月無效遂舉重兵

取綏宥二州擇要害而據之屯田營兵為持乆之計如

KR2e0014_WYG_008-16a

此茶山横山可以招降戊午詔從仲淹所請仲淹又言

鄜延路入界比諸路最逺若能修復城寨却是逺圖前

後凡六奏卒成承平等十二寨蕃漢之民相踵復業壬

戌遣使安撫諸路王堯臣將行請曰闗中之民彫疲為

甚請稱詔勞來乃諭以賊平蠲租二年從之是月元昊

使人于涇原乞和又遣寨主髙延徳詣延州與仲淹約

言己夘至保安軍仲淹見延徳察元昊未肯順事且無

章表不敢聞于朝乃自為書諭以順逆遣監押韓周同

KR2e0014_WYG_008-16b

延徳還抵元昊二月夏竦言出兵利害詔以竦奏示仲

淹龎藉言畧曰臣藉度朝議以大兵屯聚已久上費國力

下困民生欲决于攻取之計其如將佐士卒未能如意

或且為嵗月持守之備汰去冗兵只留精銳者在邉數

少則費用日寛兵精則足以禦捍舉凡賊地所産之物

嚴法以絶之使不得與邊人市易既刼掠無所通則其

勢必日蹶如益更練將卒俟其釁隙可乗然後大舉庶

幾有萬全之䇿陜西簽書判官田况言不可出兵者七

KR2e0014_WYG_008-17a

事韓琦言今入夏將半月漸有暑氣必難進兵且令諸

路置辦軍需訓敕兵馬俟秋初三月任福既敗朝議悉

欲罷諸路行營之號明示招納使賊驕怠仍密收兵深

入討擊詔仲淹體量士氣勇怯如可驅䇿前去乗機立

功仲淹言以臣所見延州路乞依前奏且修南安等處

三州廢寨安存熟户并弓箭手以固藩籬又云今乞且

未可進兵必恐虚有勞弊守猶慮患豈可深入臣非不

知不從衆議得罪必速然而成敗安危之機國之大事

KR2e0014_WYG_008-17b

臣豈避罪于其間哉臣非不能督主兵員外須令討擊

不管疎虞敗事之後謀之何濟惟聖慈念之行營號卒

不罷兵亦不復出元昊始將兵未動朝廷即欲討之

通判睦州張方平上言國家自景徳以來既與契丹盟

天下無備将不知兵士不知戰民不知勞殆三十年矣若

驟用之必有喪師蹶將之憂兵連民困必有賊盜意外

之患當含垢匿瑕順適其意使未有發得嵗月之須選

將勵士堅城備器為不可勝以待之雖元昊終于必叛

KR2e0014_WYG_008-18a

而兵出無名吏士不直其上難以决勝小國用兵三年

不見勝負不折則破我以全制其後必勝之道也方平

所議盖與吳育同議者皆不謂然既交兵天下騷動方平

又獻平戎十䇿大畧以兵地千里我分而賊專雖屯兵

數十萬然賊當至以一擊十必敗之道也既敗而圖之

則老師費財不得為己宜及民力之完屯重兵河東示

以形勢賊入冦必自延渭而興州巢穴之守虛我師自

麟府渡河不十日可至此真所謂攻其所必救形格勢

KR2e0014_WYG_008-18b

禁之道也宰相吕夷簡見之謂叅知政事宋綬曰大科

得人矣然不果用其䇿夏四月韓琦降知秦州任福敗

軍琦上章自劾㑹夏竦奏福違琦節度取敗罪不在琦

上知之手詔慰琦范仲淹降知耀州職如故大臣言仲

淹不當輒與元昊通書又不當輒焚其奏宋庠言于上

曰仲淹可斬也杜衍曰仲淹之志盖忠于朝廷欲招内叛

羌爾何可深罪夷簡徐助衍言孫沔亦上言辨上悟乃

薄其責詔陜西經畧安撫招討知永興夏竦屯鄜州同

KR2e0014_WYG_008-19a

知永興軍陳執中屯涇州時兩人議邊事不合分任之

壬申范仲淹知慶州兼管勾環慶部署司事初元昊反

隂誘屬羌為助環慶酋長六百人約與賊為鄉道後呈

首露猶環去就仲淹至部即奏行邊以詔書犒賞諸羌

閱其人馬立條約諸羌受命恱服自是始為漢用簽書

判官田况上兵䇿十四事一罷行族以嚴守備二募民

兵以増屯戍三擇大將以明部分四募死士以去賊手

足五寛鹽禁以招撫屬户益步卒以減騎軍嚴軍法毋

KR2e0014_WYG_008-19b

輕易主將給米造酒犒士卒精器甲治器用以為守城

之備上嘉納之己亥陜西體量安撫使王堯臣言四路

㳂邊所守地界約二千餘里屯兵二十萬凡賊三至而

三勝由衆寡之勢不侔彼常以十戰一我常以一戰十

其為勝負甚明今須較四路之勢因其地形益屯兵馬

以待其來四路之中涇原為急須益兵三萬屯渭州以

備出戰為鎮戎山外之援以萬人屯涇州控扼要㑹為

涇渭聲勢如此則可以杜深入之患益兵二萬于環慶

KR2e0014_WYG_008-20a

二州屯近邊城寨來則合力以戰居則分頭以守亦足

以制賊之衝突也其次蘭州合秦州所管兵馬共二萬七

千分屯諸城寨外土兵不及萬雖然騐其事形若有所

恃倘用禦捍亦未為全勝之師必須益兵萬人分屯安

逺諸寨清水縣以扼東西之來路冦至則據險守隘以

塞其前出山外之兵以要其後必未能為邊患也堯臣

又言范仲淹韓𤦺皆天下才其忠義智勇名動夷狄不

宜以小故置散地任福坐違節度不可徑責主帥由足

KR2e0014_WYG_008-20b

忤宰相意他議皆沮不行又言招撫蕃部熟户從之秋

七月鄜延都鈐轄張亢言太平日乆人不知兵自元昊

叛逆以來民力彫疲邊機軍政措置未得其宜陳所冝

十事不報命蔣偕與環慶都監王懐端同招撫蕃落用

田况之言也辛夘范諷知陜州入見上言元昊不可撃

獨以兵守要害捍侵掠乆當自服倘内修百度躬節儉

如祖宗故事則疆事不足為陛下憂知諫院張方平言

伏見宣差朝臣分路往陜西河東京東西路到前來㸃

KR2e0014_WYG_008-21a

差弓箭手強壯分募願充軍分配宣毅保捷指揮者臣

竊思此舉事係安危謹列不便者六事疏入不報寳元

初青州人趙宇上書言元昊必反宰相以為狂妄置福

州及元昊反所部弗拘遂逃至京師復上書言劉平勇

而無謀必敗宰相益怒下開封令府司以在官無故亡

法劾宇司録陳希亮奏乞取所上書付所司治使其言

驗不當加責宇由此得釋劉平既敗乃授宇青州司馬

宇復上大衍陣圖及系說七篇己未以為環州軍事推

KR2e0014_WYG_008-21b

官辛酉韓琦復官知慶州范仲淹復為户部郎中上疏

畧云西賊叛命以来言邊事者盖以萬計皆人持所見

獻忠於上而朝廷益務聽納纎悉必行其間大抵欲保

疆守境愛民省用者多矣入保城寨則邊民重遷苦其

屠掠盡徙内地則諸族屬户皆為賊合沿邊城寨數百

里外田野一空惟存孤壘則歲計粮草從何而出賊既

知無後患席捲深入闗輔根本能不摇乎愛民省用則

賊勢未弭邊害滋大日朘月削所傷益多斯皆利於近

KR2e0014_WYG_008-22a

而局於逺頋其小而遺其大若為國家長乆之䇿則不

然夫以祖宗之徳業陛下之仁聖天下之事力而使小

冦常遂併兵之一䇿不敢與較但謂彼衆我寡為蹵境

棄民之䇿豈不惜哉臣所以盡忠憂國豈忍隠而不言

今鄜延涇原環慶三路防駐劄防守兵馬之外可以各

那一萬人聚于鄜慶渭三州臣今為陛下計者莫若于

三州各更益兵三萬人拔用有勇畧將帥三員統領訓

練預先分定部曲逺設斥候于春秋西城舉動之時先

KR2e0014_WYG_008-22b

㨿要害賊來則㑹駐劄之兵觀利整陣併力擊之又于

西賊未甚㸃集之際出三州已整之兵淺入大畧或破

其和市或招其種落或更築壘拓地廣招強人别立經

制以助西軍屬户有助賊者即會兵密行破蕩諸族見

此地勢自然無去就之意漸可驅使既不能為亂則可

以嚴青鹽粟帛之禁勿使與賊交通朝廷節儉省費傾

内帑三分之一分助邊用以金帛賜逐路帥臣使行間

覘賊則動静先知遇盛暑則那次邊就食粮草如此則

KR2e0014_WYG_008-23a

二三年間賊力漸屈平定有期誠暫勞永逸之筭也冬

十月丁亥知并州楊偕請建新麟州謂遷則有五利不

遷則有三害云麟夏二州唐漢古郡一旦棄之一麟州

何足惜哉上謂輔臣曰麟州古郡也咸平中常經冦兵

攻圍非不可守今遽欲棄之是將退而以黄河為界其

諭偕速修復寧逺寨以接麟州夏竦陳執中俱罷竦判

河中執中知陜州始分陜西為四路秦州韓琦渭州王

㳂慶州范仲淹延州龎藉並兼本路馬步軍都部署經

KR2e0014_WYG_008-23b

畧安撫㳂邊招討使十一月丁未髙繼宣知并州河東

路經畧安撫㳂邊招討使代楊偕也偕列六事一罷中

人預軍事二徙麟州三以便宜從事四黜冗帥五募武

士六專補授且曰能用臣言則受命不然則已朝廷難

之奏不上罷知邢州田况欲于鎮戎原渭之地大興營

田以紓邊計是月梁適自陜而還仲淹附攻守二議攻

則欲進築城寨以據其地守則欲興屯田以息轉輸之

患云國家用攻則宜取其近而兵勢不危用守則必圖

KR2e0014_WYG_008-24a

其乆而民力不匱然後有文帝和樂之徳無孝武哀痛

之悔天下幸甚(律書載漢文/且無議兵事)十二月韓琦自前日山外

之戰諸將多亡沒所部兵衆今不立法制則各務生全

若人數不多則軍法可必行請陜西河東諸路部署許

置親兵百五十人鈐轄百人招討都監等七十人月各

給錢二百其出師臨敵主將亡敗者并斬仲淹奏朝廷

差除中使督促諸路輕易入界之失二年春正月仲淹

奏請給樞密院官及宣徽院空名頭子者各百道緩急

KR2e0014_WYG_008-24b

書填以勸賞戰功及招降蕃部從之布衣雷蕳夫隠居

不仕樞密杜衍薦之召見論邊事甚辨上恱令中書檢

真宗用种放故事吕夷簡言士大夫有口才者未必能

成事也姑試之乃以為校書郎知慶州范仲淹奏攻守

二議詔荅以將帥累經挫衂未甚勇果若幸於或勝恐

非良籌假令克獲又煩守備若且勤于訓練嚴加捍禦

逺設探候制其奔衝見利以進觀釁而動庶可以養銳

持乆卿冝深體此意與鄰路互相應援叶心畢力有便

KR2e0014_WYG_008-25a

冝密具以聞仲淹復奏畧曰今臣領慶州日夜思之攻

有利害守有安危攻其逺者則害必至攻其近者則利

必隨淺近進築守以土兵則安守以東兵則危攻冝取

於近而兵勢不危守宜圖其乆而民力不匱招納之䇿

可行其間詔陜西諸路參議以聞知秦州韓琦請降樞

密空名宣頭五十道以賞屬羌有功者從之是春范仲

淹巡邊至環州州屬羌隂連冦為邊患仲淹謂世衡素

得屬羌心而青澗城已堅固乃奏世衡鎮撫之龎藉請

KR2e0014_WYG_008-25b

留世衡詔仲淹更擇人仲淹言屬羌非世衡不可懐詔

從仲淹所請世衡令諸族置烽火有急則舉燧介馬以

待又課吏民財有過失射中則釋其罪由是人人皆精

于射㓂不敢復近環州世衡在青澗為屬吏所訟以不

法事按騐皆有狀龎藉言世衡披荆棘立青澗城若一

拘以法則邊將無所措手足詔勿問及徙環州詣藉拜

且泣曰世衡心腸似石也今日為公淚下矣己亥以韓

琦為秦州觀察使王㳂為涇州龎藉為鄜州仲淹為汾

KR2e0014_WYG_008-26a

州並觀察使(夏四/月)五月甲寅詔三館臣寮上封事及聽

請對歐陽修上疏言三敝一不謹號令二不明賞罰三

不貴功實五事一曰兵二曰將三曰財用四曰禦戎之

䇿五曰可任之臣冬戊辰中丞賈昌朝上疏言太祖初

有天下監唐末五代藩鎮武臣土兵牙校之盛盡取其

權當時以為萬世之利今羌西之叛亦選擇將領鳩集

士農士不素練固難指縱將未得人豈免屢易以屢易

之將馭不練之兵故戰必致敗此削方鎮過甚之弊也

KR2e0014_WYG_008-26b

又言方今備邊之尤切者六事一馭將帥二復土兵三

訓營卒四制戎狄五綏蕃部六明探候始昌朝館伴契

丹使者建言和親辱國内地尺不可許朝議欲以金帛

㗖契丹使攻元昊朝昌曰契丹許我而有功則責報無

窮且以我市于元昊昔唐結質欲助唐討朱泚而陸䞇

以為不可後乃知吐蕃隂與泚合今安知契丹計不出

此耶於是命昌朝報使契丹昌朝力辭因奏此疏上嘉

納之原州屬羌明珠滅藏二族兵數户與元昊首尾隔

KR2e0014_WYG_008-27a

絶隣道范仲淹聞涇原欲襲討之乙巳奏言二族道險

不可攻前日髙繼嵩常以喪師平時猶虞反側今討之

必與賊為表裏南入原州西擾鎮戎東侵環州邊患未

艾也宜因昊賊别路大入之際即并兵北取細腰盧泉

為保障以斷賊路則二族自安而環州鎮戎經道通徹

可以無憂矣後二嵗遂築細腰胡蘆諸寨帝以涇原傷

夷欲令范仲淹與文彦博對易遣内侍王懐徳喻㫖仲

淹謝曰涇原地重臣恐不足以獨當願與韓琦同經畧

KR2e0014_WYG_008-27b

涇原並駐涇明琦兼秦鳳臣兼環慶一則夷夏稍安事

不亟易二則涇原有警臣與韓琦可合秦鳳環慶之兵

掎角而進若秦鳯環慶有警亦可率涇原之師以相應

援三則通修環州鎮戎諸寨藉此兩路事力必能速有

成功四則臣共韓𤦺日夜計議選練兵將漸復横山以

斷賊臂不數年間可期平定願詔龎藉兼領環慶以成

首尾之勢秦州委文彦博慶州用滕宗諒總之孫沔亦

可辦集渭州一武臣足矣於是復置陜西四路都部署

KR2e0014_WYG_008-28a

經畧安撫兼㳂邊招討使命韓琦范仲淹龎藉分領之

仲淹與𤦺開府涇州而徙彦博帥秦宗諒帥慶皆從仲

淹之請也初葛懐敏軍敗于定川諸郡震恐宗諒顧城

中兵少乃募農民數千戎服乗城又募敢勇諜知賊逺

近形勢報旁郡使為備㑹仲淹引環慶兵來援時天隂

晦者十日人情憂沮宗諒乃大設牛酒迎犒士卒又藉

定川戰沒者哭于佛祠祭酹之因厚撫其孥使各得其

所欲於是士感發増氣邊民稍安故仲淹薦以自代校

KR2e0014_WYG_008-28b

理余靖言秦州非韓琦不可守彦博新進懐徳无聞不

報辛夘詔新知永興鄭戬兼管勾陜西轉運司計度粮

草公事戬建言軍行所須願下有司相折為三等非急

切罷去十二月庚午涇原安撫使王堯臣言今體量定

川之敗其失有四望勅邊臣深鑒前敗不可更駈士旅

以䧟敗機世衡用間元昊欲和不録三年春王堯臣至

陜西言見鄜延環慶路地有險固而易以守惟涇原則

不然自漢唐以來為戎狄之衝臣畧論一路五州軍城

KR2e0014_WYG_008-29a

寨控扼要害及賊徑交通之處備禦之䇿凡五事望下

韓琦范仲淹相度施行之詔韓琦范仲淹龎藉凡軍期

不覆者皆便宜從事用安撫王堯臣之言也乙夘韓琦

仲淹等言元昊遣人赴闕將議納和臣等謂元昊如大

言過望為不改僣號之請則有不可許者三如卑詞厚

禮從兀卒之稱亦有大可防者三伏望聖慈于納和禦

侮之間審其處置為聖朝長乆之慮校理余靖言昊賊

私差署官入境欲與朝廷通和臣愚料之以謂挫北人

KR2e0014_WYG_008-29b

之氣屈西羌之銳不如不和最為得䇿或欲速成和好

而屈名分則天下共恥之雖強兵在境有血戰而已矣

若他年賊自有釁來求和者權在于我則不必拒之也

惟陛下裁之夏四月己亥資政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

士富弼言今元昊遣其偽官持書欲議通好而外皆傳

言元昊未肯稱臣昨聞宣傳下西人所過州郡加迎候

之禮又逐州通判就驛燕待之太過深恐其後難為處

置失中國制御夷狄之術兼聞西使之來盖因契丹所

KR2e0014_WYG_008-30a

喻元昊既禀畏契丹則朝廷可且持重縱使其議未合

亦有後圗大凡制事在于初初若失宜後難救正今日

又聞西使入見賜與甚厚既許其偽補之珍則元昊自

為得志臣去年使契丹與館伴劉六符語將來若使元

昊復稱臣則本朝歲増金帛之饋初既不避此名今又

未即如約受前恥而不獲効甚可惜也今朝廷過有

許可受憂有二事若契丹謂中國既不能臣元昊則豈

肯受制于我必將以此遣使來未知以何辭答之也若

KR2e0014_WYG_008-30b

契丹謂元昊本稱臣于兩朝今既南朝不稱臣漸為敵

國則以為獨尊矣異日緣邊隙復有所求未知以何術

拒之臣曉夕思之二者必有一焉不可不早慮也余靖

言臣竊見朝廷每遇契丹遣使到闕元昊差人來朝大

臣商量惟欲秘密兩制兩省御史中丞已下雖名侍從

供奉之官當時並不聞知及處置既了縱或不便無由

論列伏思國家建置侍從之官以救闕失盖欲舉無過

事謀無遺䇿書不云乎謀及卿士謀及庶人謀及卜筮

KR2e0014_WYG_008-31a

是事有大疑謀欲其廣也漢武帝征伐四夷開置邊郡

侍從之臣數屈丞相漢始稱之以為美談今柄臣密議

外不得聞一慮或失救之不及勢之可憂者也凡北狄

西戎之事係于安危者侍從諫諍之官悉令聞之凡有

利害不為漏洩傳云謀之欲多斷之欲獨此御國之要

也惟陛下善為裁擇先是歐陽修言臣料國家今若不

能曲從其言不如優寵其來人厚加禮遇元昊不免出

兵攻冦逞彼忿心若是不受彼必自虧事體不若急修

KR2e0014_WYG_008-31b

備以圖勝筭修雖有此議然朝廷更未之從也且元昊

既未肯臣如定等來又多所要請兩府司諌皆欲從之

獨韓琦以為不可屢合謝于上前晏殊曰衆議已同惟

琦獨異上頋問琦琦歴陳其不便上曰更審議之及至

廷議琦稱不可益堅殊變色而起復上章曰今西界遣

人講和其患有三望且令中書樞密院再三論難使朝

廷得大體契丹無争端此議和庶為得䇿諫官蔡襄余

靖言修又言臣謂方今不羞屈志急欲就和者其人有

KR2e0014_WYG_008-32a

五一曰不忠于陛下者欲急和二曰無識之人欲急和

三曰姦邪之人欲急和四曰疲兵懦將欲急和五曰陜

西之民急欲和甲午樞密韓琦上疏曰臣聞漢文帝襲

髙惠承平之後躬行修儉國治民安刑措不用時賈誼

上書言事尚以為可慟哭太息豈其過哉盖憂思深逺

長乆之計欲大漢之業垂于萬世而無窘者今陛下紹

三聖之休烈仁徳逺被天下大定民樂其生者八十餘

年矣而臣切睹時事可謂晝夜泣血非直慟哭太息者

KR2e0014_WYG_008-32b

何哉盖以西羌北狄禍釁已成而上下泰然不知朝廷

之將危社稷之未安也臣輒盡當今所宜先行者七事

條列以獻其大畧一曰清政本樞密院本兵之地今所

主多竒碎渺末之務中書公事雖不預聞恐亦類此謂

宜詔中書樞密院事有例者著為法可擬進者無面奏

其餘㣲瑣可悉歸有司得從容謀議賜對之際惟專務

大事二曰念邊事今政府循故事纔午即欲出稍留則

恐疑衆退朝食罷忽遽僉書而去何暇議及疆事哉謂宜

KR2e0014_WYG_008-33a

須未正方出延此一時以專邊論三曰擢賢才自承平

以來用人以叙遷之法故遺才甚多近中書樞密院求

一武臣代郭承裕聚議累日不能得謂宜倣祖宗舊制

于武臣中不次超擢以試其能四曰備河北自北狄通

好三十餘年武備悉廢近嫚書之至騷然莫知所為宜

選轉運使二員密授經畧責以歲月使營守禦之情則

我待之有素也五曰固河東前歲昊賊䧟豐州掠河外

屬户殆盡麟府勢孤絶宜責本道帥度險要建城堡省

KR2e0014_WYG_008-33b

轉餉為持乆之計六曰收民心祖宗置内藏庫盖備水

旱兵革之用非私蓄財而充欲也自用兵以來財用匱

竭宜稍出金帛以佐邊用民力可寛而衆心安矣七曰

營洛邑(見遷都/逺畧事)陳八事大畧謂當今救弊之術不過選

將帥明按察豐財利抑僥倖進有能之吏退不才之官

去冗食之人謹入官之路然數事之舉謗必隨之願委

信輔臣聽其措置雖有怨謗斷在不疑則紀綱漸振而

太平可期二慮豈足為國之患哉上嘉納之歐陽修言

KR2e0014_WYG_008-34a

風聞韓琦以范仲淹已作參政欲自請行不知是否以

臣愚見不若且遣仲淹速去琦與仲淹皆是國家委任之

臣材職俱堪信用然仲淹以陜西軍民恩信尤為衆所

推服若仲淹外捍冦兵而琦居中應付必能共濟大事

庶免後難諫官孫甫言切觀西人議和其利一而其害

有四利害之機安危之計願陛下熟圖之乙酉陜西宣

撫使田况言自冬初諸路得諜者皆聲言西界迤邐遇

乞剛娘嵬等諸腹心謀叛賊事覺被誅國中大亂臣竊

KR2e0014_WYG_008-34b

疑朝廷方遣使議和賊所希甚大若心實欲和則當誇

示兇勢幸我曲從以厭其私豈肯詐揚此聲自見危弱

此其勢實衰而亟求倚附也若其國人果叛猶且倔強

妄有干求不宜過有許予示四夷以弱如謀者所得皆

詐則觸謀懐毒志未可量雖盡副所求只是納侮朝廷

既恃和懈備賊嬴形伺隙禍發所忽昔人所戒望與二

府大臣熟思計其事其嵗給不可優増也歐陽修言伏

見張子奭奉使之賊中近已到闕風聞賊意雖肯稱臣

KR2e0014_WYG_008-35a

受冊而尚有數事邀求朝廷未知如何處置今若只為

臣下茍安之計則何必愛惜盡可曲從若為社稷乆逺

之謀則不止目前須思後患臣願陛下詢于議事之臣

五事不錄萬一能有說焉非臣所及若其無說則天下

之憂從此始矣又云西城雖和所利極鮮北戎若動其

患無涯比臣前後非不切言今無及矣伏望陛下留意

而思之戊申諫官孫甫言漢以金繒遣匈奴賈誼謂中

國卑辱之甚遂致流涕今與一小蕃議和歲給之物近

KR2e0014_WYG_008-35b

又増至二十五萬彼猶偃蹇未滿其意卑辱又甚于漢

矣今日之事又在預擇將帥擇將之術必有責于大臣

昔周世宗以鳳秦之亂命宰相王溥擇將而得向拱既

成功而世宗詔王溥曰平秦鳳卿之力也盖自古良將

多由輔臣薦用慶秦二州惟朝廷選擇將帥而深計之

四年罷修水洛城從宣撫使韓琦奏請也辛未降刑部

員外郎天章閣待制權知鳳翔府滕宗諒為祠部員外

郎知虢州職如故并代部署張亢為本路鈐轄宗諒及

KR2e0014_WYG_008-36a

亢皆置獄并州獄未具而有是命從叅知政事范仲淹

言也諫官孫甫言自昔之有天下者未常一日去兵雖

然兵無良將與去兵同祖宗朝養兵不多而取勝于夷

者有良將也今日養兵多而未常勝者非無將也不知

其才而任之也韓琦田况近皆逺自陜西邊將之才無

容不知請詔琦等條四路將臣能否其最下者黜之庶

幾將帥得人而勝可取也夏五月樞密副使韓琦叅知

政事范仲淹並對于崇政殿上䇿畧曰臣等思和與不

KR2e0014_WYG_008-36b

和俱為大患然則為今之謀者莫若擇帥練兵計用武

之䇿以和好為權宜以戰守為實務彼知我有謀有備

不敢輕舉而盟約可固如不我知輕負盟約我則乗彼

之驕可因而撃未必能為中國之患試畫一言之其一

曰臣等觀西戎畜禍積有嵗年元昊外倚北戎屢乗戰

勝而乃輒求通順實圖休息所獲者大利所屈者虚稱

陛下當如唐髙祖太宗隆禮敦信以盟好為權宜選練

兵卒則攻守有具此和䇿之得者也其二曰乆守之計

KR2e0014_WYG_008-37a

莫若畜土兵其衆多識山川習戰鬬比之練兵其功相

倍然㳂邊次邊土兵數少而分守不足更當于要便城

寨益招置之遷其家于邊任營更免出軍父母妻子保

其完聚戰則相救守則相安此可恃之兵也陜西新刺

保捷孱弱不堪戰者宜首汰之使歸于四畆既省軍費

復増農力三萬東兵以一屯邊以助土兵之勢以一徙次

邊或屯闗輔以息饋餉之勞以一歸京師以嚴禁衛之

備沿邊所招弓箭手使之聚居險要與城寨相應彼或

KR2e0014_WYG_008-37b

小至則屬户番兵弓箭手諸寨土兵共力禦之彼欲大

舉則必先聞集舉之期我之沿邊兵車盡可駐于堅城

以待敵之進退欲長驅而來則使諸將出兵以躡其後

欲保師以歸我則使諸城併力以乗其弊進無所利退

而有禍不能兩三其舉勢必敗亡此守䇿之得也其三

曰西夏之衆動號十萬以坐守之兵拒彼專舉之勢衆

寡不敵遂及于敗我若復用此等計使彼勞我逸則取

勝必矣臣請于麟府鄜延環慶涇原路各選將佐三五

KR2e0014_WYG_008-38a

人使臣一二十人步卒一萬騎三千以為三軍訓以新

定陣法候其精勇然後觀賊之隙使三軍互掠于横山

横山一帶蕃部元昊入冦必為先鋒降者厚賞納質各

令安土拒者併力急撃必敗其族使賊奔命不暇部落

攜怨我則兵勢自振此春秋時吳用三軍破楚之䇿也

元昊若失横山之勢可謂斷其右臂此攻䇿之得也(又/陳)

(北狄七事/見契丹門)是日二人指陳上前數刻乃罷叅知政事范

仲淹安撫陜西先是仲淹聞契丹與元昊相攻料其可

KR2e0014_WYG_008-38b

疑者六可憂者三云今乞聖慈顧問大臣如契丹可以

保信必不入冦亦不與元昊連衡則乞今日同具一奏

納于御前使中外安静不更憂疑他日或誤大事責有

所歸如大臣不能保信則便畫河東備禦之䇿戊午冨

弼奏契丹必不冦河東杜衍言契丹必不來仲淹争議

帝前詆衍不以為恨韓琦請行云不須一人一騎仲淹

求再對奏琦語兵竟不行仲淹不以為忤也先是仲淹

受命主西事弼主北事弼條上河北守禦十二䇿凡此

KR2e0014_WYG_008-39a

守禦冨弼言近見元昊所上誓書及奏表辭理恭順一

遵朝廷所約只是𣙜場上微有商量候楊守素到闕臣

乞與婉順商議示以和之意使之深信不可謂其恭順

却于元約事外别詰難邀勒所宜多方容納令無備我

之意則必盡力與契丹相持若二冦相殺伐朝廷之福

天之所假也又范仲淹言前代帝王與戎結好通和禮

意甚重非志不髙而力不足也盖懼邊事不息困乏生

民用兵乆之必生他變而為社稷之憂如漢髙祖唐太

KR2e0014_WYG_008-39b

宗身經百戰既定天下不敢黷武而屈事戎狄者正為

此也及其國力強盛將帥得人則長驅破敵以雪天下

之恥今西兵數年未能平定近方遣使以議通好今衆

議欲復得寨門以全疆土且西戎驕怯不足與争但名

體已順餘可假借以成和好然後重議邊事退移兵馬

減省粮草蘓我生民勤我稼穡選將練兵使民富土強

以待西夷之變此帝王有道之術社稷無窘之福也諫

官蔡襄言元昊陳奏數目如聞誓書大體頗如朝廷約

KR2e0014_WYG_008-40a

束兼余靖請使北已有回奏别無齟齬之意臣竊謂速

行封冊詔如靖言仍令延州先移文夏人仲淹因奏張

亢得所増廣堡寨冝使就總其役詔既下而明鎬持不

可屢牒止亢亢曰受詔置堡寨豈可得經畧牒而止耶

坐違節度固所甘心堡寨必為也毎得牒置案上督使

役愈急小堡或一日而成卒事乃發封自劾朝廷不問

蕃漢歸者數千户嵗減戍兵萬人河外遂安十一月初

環原之間屬羌有明珠減藏康奴三族最大素號強獷

KR2e0014_WYG_008-40b

撫之則驕不可制伐之則險不可入其北有二州交通

西界宣撫使范仲淹設築古細腰城斷其路于是檄知

環州种世衡與知原州蔣階共幹其事世衡時卧病即

日起兵㑹階于細腰使甲士晝夜築城先遣人以計欵

冦果不争又召三族酋長犒之諭以官築此城為汝禦

冦三族既出不意又忘冦援因遂服從城成而世衡卒

冬十月范仲淹復檄蔣階築堡大蟲纔堡未完而為明

珠減臧伺間邀撃階輒從間道遁歸伏經畧使庭下請

KR2e0014_WYG_008-41a

死王素將赦其罪令復往畢功以贖罪狄青曰階輕而

無謀往必更敗素曰階死則部署行矣青乃不敢言階

卒完所築堡致其酋長而還始明珠䇿族數為冦階潜

兵伺之斬首四百餘酋豪二十九焚帳落八十獲牛馬

三千所俘皆刳割磔裂于庭下坐客為廢飲食而階笑

自若五年春樞密使韓𤦺言朝廷已封册夏國又契丹

矣西征回來告當此之時便謂太平無事則後有大憂

者三若以前日之患而慮及經逺則後必有大利者(一/禾)

KR2e0014_WYG_008-41b

(盡/録)臣願陛下深思去大憂取大利則為天下之福又陳

陜西合措置事件乆任主帥徙兵就粮去冗兵以蠲經

費上悉施用其言六年詔陜西安撫及運使朝廷開納

夏國本欲寛財恤民自進誓以來至今已及一年而調

度尤急不敢用兵其議裁節諸費及所増置官員指使

使臣今無用者悉條奏之從樞密副使龎藉之言也辛

酉詔河東經畧使鄭戬裁減本道邊費以聞

  仁宗朝契丹議闗南地界

KR2e0014_WYG_008-42a

天聖二年契丹大閱聲言獵幽州朝廷患之以問二府

皆請備粟練師以待不虞樞密副使張知白獨言契丹

修好未逺今其舉兵者以上初改觀試朝廷耳豈可自

釁耶若終以為疑莫若因北河決以防河為名萬一有

變亦足應用未幾冦果敗盟

景祐元年十二月或傳契丹聚兵幽涿間河北皆驚癸

酉命張克為北京使知安肅軍因入對曰狄嵗享金帛

甚厚今其主孱而嵗歉欲興兵而來特張言耳非其實

KR2e0014_WYG_008-42b

也萬一有背約臣請環甲為諸軍先朝廷欲大發軍為

備輔臣迭議上前参知政事蔡齊畫三䇿料契丹必不

渝盟已有契丹祭天幽州以兵屯境上耳二年契丹主

加號文武仁聖昭孝皇帝

慶厯三年春二月契丹謀聚兵幽薊前遣使致書求闗

南北知保州衣庫使王果先購得其書槀以聞且言契

丹潜與昊賊相結將必渝盟請自廣信軍以西緣山口

賊馬出入之路預為按守劄付河北安撫使密修邊備

KR2e0014_WYG_008-43a

乙未詔真定府天雄軍澶州各備兵馬十萬人芻粮二

千車器甲五百副又詔河北路提㸃刑獄視所部州軍

城隍應修者修之又詔河北諸州強壯自三月後並赴

州閱習委知州擇其強勁者刺手背為義勇軍不䭭者

釋之而存其籍以備守葺城池自是強壯寢廢矣詔始

下人情訩訩河北轉運使李昭述乗疾置日行數舍開

諭父老人情始安辛丑以新知河州保静軍留後王徳

用為保静軍節度使契丹將渝盟上起徳用于曹州復

KR2e0014_WYG_008-43b

留後知青州不數日改澶州入見上流涕言臣前被大

罪陛下幸赦而不誅今不足辱命上慰勞曰河北方警

藉卿威名鎮撫耳又賜手詔以遣之即拜節度使三月

己巳契丹遣宣徽南院使歸義節度使蕭英翰林學士

右諫議大夫知制誥同修國史劉六符來致書曰弟大

契丹皇帝謹致書於大宋皇帝粤自世修歡契時遣使

詔封圻殊兩國之名方册紀一家之美盖欲洽于綿逺

固將有以披陳竊緣馬橋闗南是石晉所割迄至柴氏

KR2e0014_WYG_008-44a

以代郭周興一時之狂謀掠十縣之故壤人神共憤廟

社不延至于貴國祖先肇創基業尋與敝境繼為善鄰

暨乎太宗紹登寳位於有征之北纔定并汾以無名之

師直抵燕薊羽召精鎤禦而獲退遂致移鎮國強兵富

南北王府並内外諸軍彌年有戎境之勞繼日備渝盟

之事始終反覆前後諳詳嘗竊審專命將臣往平河右炙

涼屢易勝負未聞兼李元昊於北朝乆已稱藩累増尚

主克保君臣之道實為甥舅之親設罪合加誅亦宜垂

KR2e0014_WYG_008-44b

報邇者郭稹時至杜防又回雖具音題而但虞詐諜已

舉殘民之伐曽無忌器之嫌營築長堤填塞隘路開决

塘水添置邊軍既潜稔于猜嫌慮難敦于信睦倘或思

乆好共遣疑懐曷若以晉陽舊附之區闗西元割之縣

俱歸當國用康黎民如此則益深兄弟之懐長守子孫

之計緬惟英晤深達悃悰適届春陽善綏冲裕先是西

兵乆不决六符以中國為怯且厭兵困因教其主聚兵

幽涿聲言入冦而六符及英去以書來求闗南十縣正

KR2e0014_WYG_008-45a

月己巳邊吏言契丹泛使且至朝廷為之旰食歴選可

使狄者羣臣皆憚行宰相吕夷簡舉右正言知制誥冨

弼入對便殿叩頭曰主憂臣辱臣不敢愛其死上為之

動色壬申命弼為接伴弼以二月丙子發京師至雄州

乆之英等始入境遣中使慰勞英稱足疾不拜弼謂曰

吾常使北病卧車中聞命輒拜今中使至而君不起此

何禮也英矍然起遂使人掖而拜弼詧英等自以狄先

違盟約及其從者皆有懼色可動故每與之開懐盡言

KR2e0014_WYG_008-45b

冀以鈞得其情英等以故亦推誠無隠乃密以其主所

欲者告弼且曰可從從之不從便以一事塞之王者愛養

生民舊好不可失也弼具以聞及英等至命御史中丞

賈昌朝館伴朝廷議所欲與不許割地而許以信安僖

蕳王允寧女與其子梁王洪基結婚或増歲賂獨弼以

結婚為不可初北主之弟宗元者號太弟挾太后勢用

事横于國中常自通書幣上欲因今使答之令昌朝問

六符六符辭曰此于太后則善然本朝則不便也昌朝曰

KR2e0014_WYG_008-46a

即如此而欲以梁王求和親皇帝豈安心乎六符不能

對既而狄卒罷結婚之議辛未授弼禮部員外郎樞密

直學士將使弼報聘故也弼曰國家有急惟命是從不

敢憚勞臣之職也奈何逆以官爵賂之固辭不受庚辰

詔以右正言知制誥富弼為回謝契丹國信使西上閣門

使符惟忠副之復書曰昔我烈考章聖皇帝保有基國

惠養黎庶與大契丹昭聖皇帝弭兵講好通聘著盟肆

余纉承共遵謨訓邊民安堵垂四十年兹者專致使臣

KR2e0014_WYG_008-46b

特貽緘問且以瓦橋舊地晉陽故封援石門之割城還

周朝之復境係於異代安及本朝粤自景徳之初始敦

鄰堡之信凡諸細故咸不寘懐况太宗皇帝親留并郊

匪圖燕壤當時貴國亟發援兵既交石嶺之鋒遂舉薊

門之役義非反覆理有因縁元昊賜姓稱藩禀朔受禄

忽謀狂僣俶擾邊陲鄉議討除己嘗聞達杜防郭稹

傳道備詳及此西征豈云無報聘軺旁午屢聞嫉惡之

談諜間交馳未諭聨親之故忽窺異論良用惘然謂將

KR2e0014_WYG_008-47a

軫(闕/) 原反致譏於忌苦復云築營堤埭開决陂塘昨

緑霖潦(闕/)餘大為衍溢之患既非疎導當稍善防豈藴

猜嫌以虧雍睦至於備塞隘路閱習兵夫盖邊臣謹職

之常乃鄉兵充籍之舊在於貴境寧撒戍兵一皆示以

坦夷兩何形於疑阻故惟歡契方保悠長遽興請地之

言殊匪載書之約信辭至悉虚鑒孔昭兩地不得相侵

緣邊各守疆界二書之外一無所求期在乆要弗違先

志諒為聰達應切感思再屬清和妙臻戬糓其餘令弼

KR2e0014_WYG_008-47b

口陳書詞翰林學士王拱辰所撰也甲午徙知澶州王

徳用為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仍降詔諭以選任之意

初劉六符見徳用于澶州喜曰聞公名乆乃幸見於此

今嵗大熟非公仁政所及耶徳用謝之曰明天子在上

固常多豊年因已衰老中國多賢士大夫指坐客歴陳

其家世六符竦聽五月丁夘徙知成徳軍龍圖閣直學

士兵部郎中張存為河北轉運使先是存上言契丹與

元昊為婚恐隂相首尾河北城乆不治宜詔意毋忽於

KR2e0014_WYG_008-48a

是悉城河北諸州俾存督察之二年秋七月初冨弼張

茂實以結婚及増嵗弊二事往報契丹惟所擇弼至滿

達河劉六符館之謂弼曰北朝皇帝堅欲割地如何弼

曰北朝若欲割地此必志在敗盟假此為名朝廷必不

從有横戈相待耳六符曰若南朝堅執則事安得濟弼

曰北朝無故求割地南朝不即發兵拒却而遣使好辭

更議嫁女益嵗幣猶不從此豈南朝堅執乎及見北主

弼曰兩朝人主父子繼好垂四十年一旦忽求割地何

KR2e0014_WYG_008-48b

也北主曰南朝違約塞鴈門増水塘治城隍藉民兵此

何意羣臣競欲舉兵而寡人以謂不若遣使求闗南地

求而不得舉兵未晚也弼曰北朝忘章皇帝之大徳乎

澶淵之役若從諸將之言北兵無得脫者且北朝與中

國通好則人主專其利而臣下無所獲若用兵則利歸

臣下而人主任其禍故北朝諸臣争勸用兵者皆為其

身謀非為國計也北主驚曰何為也弼曰晉髙祖欺天

叛君而求助于北末帝昏亂神人棄之是時中國狹小

KR2e0014_WYG_008-49a

上下離叛故契丹全師獨克然擄獲金帛充牣諸臣之

家而壯士健馬物故太半誰任其禍者今中國提封萬

里所在精兵以萬計法令修明上下一心北朝欲用兵

能保其必勝乎曰不能弼曰勝負未可知就使其勝所

亡士馬羣臣當之歟抑人主當之歟若通好不絶歲幣

盡歸人主臣下所得正奉使者嵗三人耳於羣臣何利

焉北主大悟首肯者乆之弼又曰塞鴈門者以備元昊

塘水始於何承矩事在通好前地卑水聚勢不得不増

KR2e0014_WYG_008-49b

城隍皆修舊民兵亦舊籍特補其闕耳非違約也北主曰

微卿言不知其詳然寡人所欲得之者但以其地耳弼

曰晉髙祖以盧龍一道賂契丹周世宗復伐取闗南皆

異代事宋興已九十年若欲求異代故地豈北朝之利

乎北主無言徐曰元昊稱蕃尚主南朝伐之不先吿我

何也弼曰北朝向伐髙麗黑水豈常報南朝乎天子令

臣致意于陛下曰向不知元昊與弟通姻以其負恩擾

邊故討之而弟有煩言今撃之則傷兄弟之情不撃則

KR2e0014_WYG_008-50a

不忍坐視吏民之死不知弟何以處之北主顧其臣與語

良乆乃曰元昊為冦豈可使南朝不擊乎既退六符謂弼

曰昔太宗初平河東遂襲幽燕今雖云用兵西伐無乃

續欲謀燕薊乎弼曰太宗時北朝先遣伊喇摩哩來聘

既而出兵石嶺以助河東太宗怒其反覆遂伐燕薊盖

北朝自取之也六符又曰吾主恥受金帛堅欲十縣如

何弼曰南朝皇帝常言朕為人子孫豈敢妄以祖宗故

地與人昔澶淵白刄相向章聖尚不與昭聖闗南豈今

KR2e0014_WYG_008-50b

日而可割地乎且北朝欲得十縣不過利其租賦耳今

以金帛代之亦可以坐資國用朕念兩國生靈不欲使

之肝腦塗地不愛金帛以徇北朝之欲北朝既欲得地

是志在背盟棄好朕獨能避用兵乎且澶淵之盟天地

神祗實共臨之今北朝先發兵端朕不愧于心亦不愧

于天地神祗矣六符謂其介曰南朝皇帝存心如此大

善當共奏使兩主意通翌日北主招弼同獵引弼馬自近

問所欲言弼曰南朝惟欲歡好之乆耳北主曰我得地

KR2e0014_WYG_008-51a

則歡好可乆弼曰南朝皇帝遣臣問於陛下曰北朝欲

得吾祖宗故地南朝亦肯失祖宗故地耶且北朝既以

得地為榮則南朝以失地為辱矣兄弟之國豈可使一

榮一辱哉朕非忘燕薊舊封亦安敢復理此事正應彼

此自論耳退而六符謂弼曰皇帝聞公榮辱之言意甚

感悟然金帛必不欲取惟結婚姻可議耳弼曰結婚姻

易以生釁况夫婦之情好難必人命修短或異則所托

不堅不若増金帛之便也六符曰南朝皇帝必自有女

KR2e0014_WYG_008-51b

弼曰帝女纔四嵗成婚亦須在十餘年後雖允寧女成婚

亦在四五年後今欲釋目前之疑豈可待哉弼揣彼意

在多得金帛因曰南朝嫁公主故事資送不過十萬緡

耳由是狄結婚姻之意緩且諭弼還弼曰二論未决安

敢徒還願留畢議北主曰竢卿再至當擇一事受之冝

遂以誓書來也弼還奏復授弼吏部郎中樞密直學士

又辭不受癸亥弼與茂實再以二事往使于北吕夷簡

傳帝㫖令弼答契丹書并誓書凡為國書二誓書三議

KR2e0014_WYG_008-52a

婚則無金帛若契丹能令夏國納欵方歲増金帛二十

萬否則十萬弼奏於誓書内創増三事一兩界塘淀毋

得展開二答不得無故添屯兵馬三不得停留還亡諸

色人弼因請録副以行中使夜賫誓書五并所録副本

(闕/)      及弼於武強授弼行至樂夀自念所

増三事皆非契丹前約萬一書詞異同則狄必疑乃密

啟副封觀之果如弼所料即奏疏待報又遣其屬前陵

州團練推官宋誠蔡挺詣中書白執政上欲知狄事亟

KR2e0014_WYG_008-52b

召挺問挺時有父喪聽以服帽對便殿乃詔弼三事但

可口陳弼知此謀必執政欲變已所與北朝初議者乃

以禮物屬茂實疾馳至京師日欲晡叩閤門求對閤門

吏以舊制當先進名對仍翌日弼責之遂急奏得入見

曰執政故為此欲致臣于死臣死不足惜奈國事何上

急召吕夷簡等問之夷簡從容曰此誤耳當改正弼語

益慢夷簡晏殊言夷簡决不肯為真恐誤耳弼怒曰殊奸

邪黨夷簡以欺陛下遂詔王拱辰易書其夜弼宿學士

KR2e0014_WYG_008-53a

院明日乃行冨弼張茂實以八月乙未至契丹清泉淀

金氊館持國書二誓書三以語館伴耶律仁先劉六符問

所以然者弼曰姻事合則以姻事誓能令夏國復歸欵

則嵗入金帛増二十萬否則十萬國書所以有二誓書

所以有三也翌日引弼等見北主大弟宗元子梁王洪

基侍蕭孝思孝穆馬保忠杜防分立帳外北主曰姻事

使南朝骨肉暌離或公主與梁王不相和恱則將奈何

固不若嵗増金帛但患無名耳須於誓書中加一獻字

KR2e0014_WYG_008-53b

富弼曰此乃下奉上之辭非可施於敵國况南朝為兄

豈可兄獻於弟乎北主曰南朝以厚幣遺我是懼我也

獻字何惜弼曰南朝皇帝守祖宗之土宇繼先皇之盟

好故致幣帛以代干戈盖惜生靈也豈懼北朝哉今陛

下欲發此言正欲棄絶舊好以必不可冀相要耳則南

朝亦何暇頋生靈哉北主曰改為納字如何弼曰亦不

可北主曰誓書何在取二十萬者來弼既與之北主曰

必寡人加納字卿無固執恐敗乃主事我若擁兵南下

KR2e0014_WYG_008-54a

豈不禍乃國乎弼曰陛下用兵能保其必勝否北主曰

不能弼曰勝未可必安知其不敗耶北主曰南朝既以

厚幣與我納字何惜况古有之弼曰自古惟唐髙祖借

兵於突厥故臣使之當時所遺或稱獻納不可知其後

頡利為太宗所擒豈復更有此理北主黙然見弼詞色

俱厲度不可奪曰我自遣使與南朝皇帝議之若南朝

許我卿將何如弼曰若南朝許陛下請陛下與南朝書

具言臣等于此妄有争執請加之罪臣等不敢辭北主

KR2e0014_WYG_008-54b

曰此乃卿等忠義為國之事豈可罪乎弼退而與劉

六符言指帳前髙山曰此尚可踰若云獻納二字則如

天不可得而升也使臣頭可斷此議斷不敢諾於是乃

留所許二十萬誓書復遣耶律仁先劉六符賫其國

誓書以來仍求納字二十萬誓書盖明著夏國納欵

事北主不恱欲令弼改之弼不可彼亦卒不肯報其

事於誓書但于國書中叙述耳是月乙巳弼等還至

雄州詔即以弼為接伴使有朝廷合先知者急置以

KR2e0014_WYG_008-55a

聞弼奏曰彼求獻納二字既以死拒之敵氣折六不可

復然朝廷意欲從晏殊議許稱納字弼不預知也乙丑

契丹樞密副使保大節度耶律仁先樞密使禮部侍郎

同修劉六符入見其誓書曰惟重熈十一年歲次壬午

八月壬申朔二十九日庚子弟大契丹皇帝致書于兄

大宋皇帝闕下來書云謹按景徳元年十二月七日章

聖皇帝與昭聖皇帝誓曰共遵成紀䖍守歡盟以風土

之儀物備軍旅之費用每歲以絹三十萬疋銀一十萬

KR2e0014_WYG_008-55b

兩更不差使臣專往北朝只今三司差人搬送至雄州

交割㳂邊州軍各守疆界兩地人户不得交侵或有賊

盜逃逋彼此勿令停匿至于隴畆稼穡南北勿縱騷擾

所有兩朝城池並合依舊存守修壕葺藁一切如常即

不得創築城隍開決河道誓書之外一無所求各務

協心庶同悠乆此保安黎庶謹守封疆質于天地神

祗告于宗廟社稷子孫共守傳之無窮有渝此盟不

克享祀昭昭天鑒其當殛之昭聖皇帝復以書答云

KR2e0014_WYG_008-56a

孤雖不才敢遵此約謹當先于天地誓之子孫神明

俱知嗚呼此盟可改後嗣何述竊以兩朝修睦三紀于

此邊鄙用軍干戈載偃追懐先約炳若日星今綿逺已

深敦好如故闗南縣邑本朝傳守懼難依從别納金幣

之儀用代賦稅之物每年増絹壹十萬疋銀一十萬兩

前來銀絹搬至雄州白溝交割兩界塘淀已前開田畆者

並依舊外自今已後不得添展其湜堰水口逐時決洩

壅塞量差兵夫取便修壘疏導非時霖潦别至大段漲

KR2e0014_WYG_008-56b

溢並不在闗報之限南朝河北㳂邊北朝自古北口以

南㳂邊軍民除見管數目當依散闗無故不得大段添

屯兵馬如有事故添屯即令逐州軍移牒闗報兩界所

屬之處其自來乗除更替及本路移易不在闗報之限

兩界逃走作過諸色人口並依先朝誓書外更不得以

日前停留容縱恭惟二聖威靈在天顧兹纂承各當遵

奉共修大體無介小嫌且夫守約為信鄯鄰為義二者

缺一罔以守國皇天厚地實聞此盟文藏于宗廟副在

KR2e0014_WYG_008-57a

有司餘並依景徳統和兩朝誓書顧惟大徳必敦大信

茍有食言必如前誓時契丹固惜盟好特為虚聲以動

中國中國方困西兵宰相吕夷簡等持之不堅許與過

厚遂為無窮之害敵毎歲得金帛五十萬因勒碑紀其

事劉六符極漢官之貴子孫重于國中庚辰復命右正

言知制誥館修撰富弼為吏部郎中樞密直學士弼上

章固辭先是吕夷簡當國人莫敢抗弼既數論事侵之

及堂吏以偽署度僧牒誅夷簡益恨因薦弼使契丹變

KR2e0014_WYG_008-57b

易書欲因事罪之館閣校勘歐陽修上書引顔真卿使

李希烈事罪之不報而弼受命不少辭自初奉使聞一

女卒再奉使聞一男生皆不顧而行得家信不發而焚

之曰徒亂人意耳十月丙午以右正言知制誥史館修

撰富弼為翰林學士弼言于上曰増金幣與敵和非臣

本志也特以朝廷方討元昊未暇與敵角故不敢以死

争耳于功何有而遽受賞乎伏願陛下益修武備無忘

國恥卒辭不拜敵既修和好有忌弼功髙妄指他事譛

KR2e0014_WYG_008-58a

弼奉使不了乞斬于都市上雖不聽而弼深畏恐故毎

遷官輒力辭云三年三月甲午樞密副使右諫議大夫

富弼改為資政殿直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弼時再上

章辭所除官曰臣昨奉使契丹彼執政之官漢使所未

嘗見者臣皆見之兩朝使臣昔所諱言者臣皆言之以

故得詳其情狀彼惟不來來則未易禦也願朝廷勿以

既和而遂忽之臣今受賞彼一旦渝盟臣不惟蒙朝廷

斧鉞之誅天下公論其謂臣何臣畏公論甚于斧鉞願

KR2e0014_WYG_008-58b

收新受則中外之人必曰使臣不受賞是事未可知于

守備決不敢懈弛非臣務飾小亷誠恐誤國事上察其

意堅定特為改命焉七月以富弼為樞密副使弼直執

制誥命納于帝前陳所以牢避之意且曰願陛下坐薪

嘗膽不忘修徳上許之焉

  仁宗經制契丹要畧

慶厯四年初邊奏契丹修天徳城及多建堡寨知制誥

田况意敵畜奸謀乃上疏曰朝廷予契丹金帛嵗五十

KR2e0014_WYG_008-59a

萬朘削生民輸將道路疲弊之勢漸不可乆而近西羌

通欵嵗又予二十萬設或復肆貪瀆再有規求朝廷尚

可從乎臣至愚不當大責每念及此則惋歎不已矧兩

府大臣皆宗廟社稷天下生民所望而係安危者豈不

為陛下思之哉每旦拱垂之對不過目前政事數條而

已非陛下所以待輔臣非輔臣所以憂朝廷之意也有

唐故事肅宗以天下未乂除正衙奏事外别開延英以

詢訪宰相盖旁無侍衛獻可替否曲盡討論今北敵桀

KR2e0014_WYG_008-59b

慢而河朔將佐之良愚甲兵之善窳道路之夷險城壘

之堅弊軍政之是否粮財之多少在兩府輔臣實未有

知之者萬一變發所忽制由中出少有差跌則士不測

矣如前歲蕭英劉六符始來和議既定又復恬然若無

事者豈得為安哉願因燕閒召執政大臣於便殿從容

賜坐訪及時政專以敵患為急則人人惟恐不知以誤

應對事事惟恐不集以孤聖懐日夕憂思不敢少懈同

心叶力以有所為今不以此為急務而日以委𤨏之事

KR2e0014_WYG_008-60a

更相便對議者羞之臣叨備近列契同朝廷休戚惟陛

下不以人廢言也五月壬戌朔樞密副使韓琦参知府

事范仲淹並對于崇政殿上四䇿其四曰臣等既以三

䇿陳之乆以北戎為憂且戎乆強在後唐日以兵四十

萬送石髙祖至洛陽立為天子遂與石晉為父子之邦

邀求無厭晉不能支一旦釁起直抵京師擄石少主暨

當時公卿盡室而去為中原千古之恥國家始與結和

將休兵養民自有待也及天下無事人人懐安不復有

KR2e0014_WYG_008-60b

征戰之議前年北敵驟起說謀稱兵有割地之請今來

元昊欲議和又因而要功其謀愈重茍不大為之備禍

未可量請朝廷欲行七事以防大患一密為經畧二再

議屯兵三專于選將四急於教戰五訓練義勇六修京

師外城七密定討伐之謀一密為經畧者自河朔罷兵

以來幾四十年州郡困循武事廢弛凡謀興葺則罪其

引惹昨朝廷選差轉運使盖欲革去舊弊預為之防然

既有本職則日為冗事所嬰未暇周慮請選有材識近

KR2e0014_WYG_008-61a

臣假以都轉運使之名暫往經畧使親視邊壘精究利

害凡邊計未備者皆條上而更置之不出半年歸奏闕

下更令中書樞密院仔細詢訪熟議經乆之計若敵情

驟變則我有以待之矣二再議屯兵者自有真定府三

州髙陽闗分為五路其所轄兵馬未甚整齊乃有一州

兵馬却屬西路之處又未曉本路將來於何處控扼合

用重兵若干又甚處只宜守固合屯兵若干及三路互

相應援次第須差近臣往彼密為經畧方可預為法制

KR2e0014_WYG_008-61b

臨時不致蹉跌或事冝未動亦當相度兵馬合那減于

何處駐泊就使芻粮以省邊費庶免先自匱乏至用兵

之日重困生民三專于選將者委樞密院於閤門祗候

使臣以上選人三班院于使臣中選人殿前馬步軍司

于軍旅中選人或有智畧或有材武堪邊上試用者逐

漸進呈據選到人數以藉記之候本路有闕則從而差

授如此則三二年間得人多矣四急于教戰者于陜西

四路北取曽押戰隊使臣十數人更授以新議八陣之

KR2e0014_WYG_008-62a

法遣往河北閱習諸軍使各知竒正循環之術應敵無

窮五訓練義勇者今河北所藉義勇雖約唐之府兵法

制三時務農一時教戰然未見府衛之官而法制不行

號令不一須别選知州知縣縣令可治兵者並増置將

校使人人各知軍中之法應敵可用斯強兵制勝之本

矣六修京師外城者後唐無備契丹䧟洛陽石晉無備

契丹䧟京師故契丹犯京師坦然無備一朝稱兵必謀

深入我以京師無備必促河朔重兵與之力戰彼戰或

KR2e0014_WYG_008-62b

勝則更無所頋直趨澶淵張犯闕之勢至時遣使邀我

以大河為界將何以禦之是京師不可以無備也若京

城堅完則戒河朔之兵勿與之戰彼不得戰則無乗勝

之氣欲謀深入前有堅城後有重兵必將阻而自退退

而不整則邀之擊之皆可也故修京城者非徒禦冦誠

以伐深入之謀也漢惠帝時起六百里男女城長安二

年而就唐明皇時城長安九十日而就今約二年城之

則民不勞而利大不可不蚤計也是日琦與仲淹陳于

KR2e0014_WYG_008-63a

上前數刻乃罷慶厯四年六月韓𤦺范仲淹奏河北五

事一邊材臣領河北轉運使密令經畫邊事二再議河

北三路合屯田去處三委樞密院于閤門祗候以上選

人三班院于使臣中選人逐十日或一月具選人數進

呈四於陜西押戰隊使臣十數人授以新議八陣之法

教習諸軍五河北州縣專選知州知縣令可以治民者

教習義勇并増置將校参知政事范仲淹言契丹發兵

馬可疑六事可憂三事見廣筭門戊午樞密副使冨弼

KR2e0014_WYG_008-63b

條上河北守禦十二䇿曰國朝以兵得天下震耀武威

太祖皇帝待北狄僅若一族每與之戰未嘗不克太宗

皇帝因親征之衂敵志遂驕頻年冦邊勝敗相半真宗

皇帝嗣位之始專用仁徳于時舊兵宿將往往淪没敵

騎深入直抵澶淵河朔大騷乗輿北幸於是講金㗖之

之術以結歡好自此河湟百姓幾四十年不識干戈嵗

遺差擾然不足以當用兵之費百一二焉則知澶淵之

盟未失䇿而所可痛者當國大臣論和之後武備皆廢

KR2e0014_WYG_008-64a

以邊臣用心者謂之引惹生事以縉紳慮患者謂之迂

濶違時大率忌人談兵幸時無事謂敵不敢背約謂邊

不必預防謂世常安謂兵永息恬然自處都不為憂西

北二冦稔知朝廷作事如此之失也于是妄欲希賞未

常聽也蕃使毎到朝廷悖慢則尚曰夷狄之人無禮是其

常事故不之恤也但只自謾嚇佯為包容其實偷安不

為國家任責畫長乆之計所以縱其姦謀養成深患是

致寳元元年元昊竊發數載用兵西人困窮未可勝筭

KR2e0014_WYG_008-64b

又至慶厯二年契丹觀釁而動嫚書上聞中外倉皇莫

知為計上恬下嬉以茍一時之安二邊所以致然者乃

曰國家向來輕敵妄戰不為預偹之所致也臣深見二

敵為患卒未寧息西伐則北助北静則西動必欲舉事

不難求釁通和則坐享重弊交戰則必破官軍叛而復

和孰敢不許禽縱自在去往無梗兩不牽制困我中國

有何大害而不為邊患有何後悔而長守歡盟渝盟擾

邊則我遂困不幸凶荒相繼賊盜中起二敵所圖又甚

KR2e0014_WYG_008-65a

大矣自契丹侵取燕薊以北柘拔自取靈夏以西其間

所生英豪皆為其用得中國土地役中國人力稱中國

位號方中國官屬任中國賢才讀中國書籍用中國車

服行中國法令是二敵所為皆與中國等而又勁兵驍

將長于中國中國所有彼盡知之彼之所長中國不及

當以中國勍敵待之庶幾可禦豈可以上古之夷狄待

二敵也前既輕敵妄戰不為預備致二敵連禍朝廷深

憂今又欲以茍安之勢遂為無事二敵各獲厚利退而

KR2e0014_WYG_008-65b

養勇不數年相應而起則無復以金帛可㗖而盟詛可

約也謹具守禦䇿如左其守䇿一曰河北三十六州軍

内㳂邊次邊北京雄覇冀祈保瀛莫滄鎮定十一州廣

信安肅順安信安保寧乾寧永寧七軍北平一寨總十

九城皆要害之地可以控扼賊冦而不使得深入定為

右臂滄為左臂瀛為腹心北京為頭角此四城乃河朔

之望也餘十五城為指爪支節乃四城之所使也定瀛

滄各置一帥北京置一大帥餘十五城分屬定瀛滄三

KR2e0014_WYG_008-66a

路擇善將守之十九城都用兵三十萬定五萬瀛滄各

三萬雄覇冀保廣信安肅各一萬祁莫順安信安保寧

永寧北平各五千北京五萬為諸路救援餘二萬分于

諸道巡檢遊擊兵此三十萬兵非如景徳年中閉門自

守皆使出而接戰者也今若使良將帥守十九城分領

三十萬衆左右出入縱横救應閃誤闘誘衝䧟掩襲臣

雖至愚未信敵騎敢長驅而南也二曰河朔長貳最冝

得人以備匈奴之變自來都不選擇又移替不定經乆

KR2e0014_WYG_008-66b

利害自知不及其身率皆不為前後相承積弊已甚若

不選人乆任以矯前失則異日敵有所變故邊城不守

為患不細乞差選長吏並使乆任績効著聞優與就遷

厚加寵賜使樂于邊計悉心營職自能乆處其三曰除

上件十九城乆任外其餘十七州軍大小文武官並乞

詔本路轉運提刑安撫部署鈐轄路分擘舉充所貴上

下得人四曰屯兵備邊古無常制所患者民賦有限軍

食多缺必須廣為經度始給用度其間歲有凶歉謀之

KR2e0014_WYG_008-67a

不獲冦至益戍常數不足則暴歛横取何所不至民由

是困盜由是起此歴代所患也敵雖與之和終非悠乆

之計臣嘗深慮得養民二條其一條據守邊兵合留外

駐泊駐屯就以地分屯于河南鄆齊濮等州以教以養

况其地富實不營而足率二年一代遇有𦂳急發符召

之不旬日可到豈有後期不反者耶所以畧省河朔科

歛以寛疲民使之安益蘇息坐待冦至而用庶幾師有

餘力可以禦敵其二緣大河州軍𧺫敖倉運河南民稅

KR2e0014_WYG_008-67b

及漕江淮粟實也近邊兵馬毎歲三年一代亦足以寛

河朔困乏之民五曰河北最號勁兵處若盡精銳則無

敵於天下况夷狄乎今屯南兵尚多徒能張為聲勢而

實不足用臣願河北純募土人為禁兵教之精勇則匈

奴自當畏服既得土兵勿戍他鄉粮若不足則願用臣

前養兵二條六曰北邊風俗大率以近親為盟主將相

以治國事以掌兵柄而信任焉所視中國用人亦如其

國臣亦常念國家將帥既未聞于夷狄而親王素有畏

KR2e0014_WYG_008-68a

望為匈奴所畏者今不復聞敵必謂王室孤危無所扶

助本根不固易以摇動此誠宜為夷狄之窺測臣願陛

下親擇宗室中年長知書者試之以政臣知不數年當

有賢宗室如漢河間東平二王矣内以藩屏王室外以

威示四夷此有國者之急務長乆之䇿也故三代以後

興王者今日得天下明日封宗室至于襁褓之子亦皆

為侯為王分割地土自成邦國於以分布枝葉庇廕本

根張大王室壯觀天下此前代帝王制御天下布在簡

KR2e0014_WYG_008-68b

牘驗之可信今則埋沒抑壓僅同豢養縱其癡騃殊不

教習雖有說書官乆實虛設是盡欲愚之不令知善道

為人甚非養宗室之大義也至於臣庶之家有子孫弟

姪者無不孜孜教誘使之成器國家富有天下基業全

盛實祖宗艱難所致所宜子子孫孫相承不絶為歴世

之計豈可宗室滿宫而陛下未知教導任為過惡俾外

夷哂笑是陛下損枝葉而取孤根易揺之患矣且陛

下任李用和為殿前都副指揮使任曹琮為馬軍副都

KR2e0014_WYG_008-69a

指揮使者是任親也用和與琮誠親矣然皆異姓者尚

有親信則宗室同姓與陛下為骨肉之親反不信哉陛

下不過為宗室無人臣謂今則誠未見其人教之試之

當自有人矣今為朝㑹時羣行旅進者盖滿道士大夫

見者方知其有宗室但出都城四門之外不知宗室之

有無况天下乎又况四夷乎自上古以至今日其間所

歴何啻萬代至宗室不教不試不用而微弱之甚未有

如本朝者也冝乎為識者之所憂而北狄之所輕也且

KR2e0014_WYG_008-69b

如北敵有南大王蕭孝穆北大王蕭孝惠魯王特哩衮楚

王伊勒希巴是其親近甚衆臣前嵗奉使盡與之接又徇

其國人未必實有才武而中原聞之莫不疑其人人皆

良將也其故何哉盖聞其名而疑其實耳今朝廷若能

崇樹宗室使聲名漸著聞北敵北敵亦必謂南朝有人

根本牢矣欲謀則息欲動則北古者有以實效濟者亦

有以虚聲攝者兵尤重先聲而後實况臣之所說必使

聲實相副願陛下行之無疑其禦䇿一曰景徳以前㳂

KR2e0014_WYG_008-70a

邉土兵無事時留戍本州軍冦至則盡為逐路部署司

抽起緣邊闕食又却以南兵屯守甚無謂也夫土兵居

邊知其山川道路熟其彼中人情復諳狄兵次第亦藉

其營護骨肉之心且又服習州將命令所禦必堅戰必

勝也若遷入内地山川道路人情不熟狄兵不諳骨肉

不在州縣命令不習又為怯弱所累則禦必不堅戰必

不勝也北敵惟懼邊兵凡聞有南兵潜入内地敵人大

喜故來則决勝而回前年河朔有警復尋景徳一事盡

KR2e0014_WYG_008-70b

抽邊兵守定州河朔之民大恐為官軍必敗幸而敵騎

中止不見失律不然喪師必矣臣願自今北敵若入冦

㳂邊土兵只在本處不復令部署司抽起若逐處土兵

而少即以南兵益之有餘則方許部署司抽起况部署

司自有近裏州軍土兵可以聚而為大陣矣(臣上篇議/十九城分)

(領三十萬出戰餘十七城係近裏州軍只用郷兵守之/更不出戰其逐路部署可于十七城聚而為大陣矣)

邊兵勇悍有材武不畏堅敵敵騎初入使當堂堂之鋒

必能取勝則近裏州軍人心自壯雖南兵之怯亦頗増

KR2e0014_WYG_008-71a

氣局以南兵在邊遇冦一敗敵騎乗而南則表裏震恐

雖精銳盡在部署司亦已阻喪安能保其全勝哉二曰

景徳以前匈奴冦邊多由飛狐易州界道東西只過陽

山子度滿城入自廣信之西後又多出廣信安肅之間

大抵敵騎率由西山下入㓂大畧州郡然後東出雄覇

之間景徳前二州塘水不相接因名東塘西塘三塘之

交蕩然可以為敵騎歸路遂置保定軍界于二州以當

賊衝决後開導不已二塘相連雖不甚浩𣺌而賊路亦

KR2e0014_WYG_008-71b

稍梗矣然窮冬氷堅旱嵗水竭亦可以濟未為必安之

地雖然但少以兵控扼之則敵騎無以過矣自餘東從

姑海西至保州一帯數百里被塘水瀰漫若用以為險

可以作限只自保州以西至山下數十里無塘水之阻

敵可以平入敵且守盟不動則無以先發但用臣上篇

屯兵之法足以固守萬一渝盟入冦用臣之䇿可以轉

禍為福而逞志洩憤矣何以陳之今敵若冦邊必由廣

信西而來敵騎初入塘緣邊州軍堅壁示弱不得出兵

KR2e0014_WYG_008-72a

敵必不願而進將及鎮定亦堅壁敵必易我而懈于是

令廣信安肅保州三邊開壁㑹兵張撃之之聲而不與

戰敵必分兵復禦已而令鎮定亦閉壁不與戰敵既前

後受敵亦未敢長驅而南於是我急從滄州取海上路

以數千艘出輕兵三萬趨平州入符家寨口則只咫燕

薊矣(滄州至北界平州水路五百里不/數日登岸地肥水草美不必重舉)雄覇之間即景

徳敵騎東歸之路也又出精兵二萬直抵燕京㑹滄州

兵𢷬其腹心破其積聚敵見兩下兵入莫知為計矣燕

KR2e0014_WYG_008-72b

地既入冦者必有歸心又為王師所擊而不能遂去于

是乗其向背之傑使㳂邊三城及鎮定合兵擊之必大

破追奔及燕盡逐敵過山後(敵兵入界則整敗而出塞/則紛然散走無復行陣易)

(為驅除/之矣)以兵守居庸闗右北口松亭闗符家寨此四闗

口皆險隘各以三千兵守之固矣則敵騎無復南者因

其妄動可以一舉而復全燕之地拔隣郡䧟蕃之族平

累朝切骨之恨臣自謂必無遺䇿矣既以兵守四闗口

外西山有後來新開父牛鉄脚猪窠二口敵人以通山

KR2e0014_WYG_008-73a

後又州之道路皆險峻不通車馬雖不加防守尚無所

害或于口側少伏車馬縱敵入冦發伏可以盡撃之假

陛下謹重未欲舉燕之䇿即請冦入之後屯重兵于西

山下敵雖有所掠而東出無路進退不遂我于是以十

九城之兵分出掩撃必使退敗保無深入之患敵既屈

與和則乆亦治匈奴之一䇿也三結邊豪四結髙麗五

經制山後新路六廣祁深二城七防河東凡此守禦十

二䇿總十三條是臣庚辰壬午年奉使契丹日于河北

KR2e0014_WYG_008-73b

往回十餘次詢於法邊土豪并内地故老博採叅校得

之甚詳及於敵庭議事又頗見其情狀以至稽求載籍

質以時務用是裒聚撰述以副陛下委任之意即非臣

任胷臆罔聖聰伏望陛下令兩府㑹議可者速行之其

不可者更相致詰而是正之臣必不敢恃己徇私旁拒

衆論兩府亦不得徒事成言而無所發明如此則庻幾

謀行而患可弭矣知制誥張方平言臣聞外敵不守封

界築城鄙上邊吏諜知科閱兵馬且復遣使來事故未

KR2e0014_WYG_008-74a

審虚實然國家與敵通已四十年事窮必變利盡則交

疎亦理之常者臣願陛下思患預防考謀事先秋氣漸

清宫殿涼爽時因燕閒延對大臣俾各盡其謀猷以定

其帷幄一日有邊境之患庶幾無倉猝之憂今而疆埸

初寧縱不保其乆求無旦夕之虞也其將校可任者稍

徙河北使得與士卒相服習漸諳土俗至于選官吏峙

糗粮繕器械葺廐牧皆當今切務而可以素備者也備

而未用為政之常臨事紛紜何以鎮静癸未参政范仲

KR2e0014_WYG_008-74b

淹言臣竊見契丹來書志在邊功勢將搆難還答之際

尤宜慎重先且大議備邊之䇿然後遣使往來使敵知

我有備無必勝之理則亦可以遏其邀功求報之初心

縱背盟好亦有以待之少減生靈之禍(餘見經制西/夏要畧門)

四年八月甲午樞密副使富弼為河北宣撫使先是撫

臣奏事垂拱殿前面諭之曰北主受禮雲州遂襲我河

東兩府宜設備弼謂契丹必不冦河東其事有九無名

一也易出難入二也動稱王師不肯竊發三也不冦河

KR2e0014_WYG_008-75a

東四也不先冦河北五也必不肯先報雲州受禮六也

必不與元昊合入冦七也不聞偹無以防我八也不由

河東入冦九也臣騐此九事故知契丹不㓂河東必矣

今臣但論目下不為河東之患過此以往非臣所知臣

前使契丹理當無所増賂盖以朝廷方難盡力西鄙未

遑北事於是忍羞歳益所入聊以疑兵紓禍而望雪恥

於後也臣今所乞必願俞允不惟訓兵備敵以安元元

至於身羞國恥庶幾可雪于是命弼宣撫河北實亦不

KR2e0014_WYG_008-75b

自安于朝欲出避讒謗也乙未翰林學士承㫖王度學

士王堯臣吳育宋祁知制誥孫抃張方平歐陽修權御

史中丞王拱辰侍御史知雜沈邈等言中書樞密院聚

召臣等宣示契丹來書與朝廷答書臣等竊謂契丹元

昊相攻虚實未可知莫若以大義而兩存之如此則于

西人無革絶之由於北鄙無結怨之端從容得中不失

大義先是吳育奏凱言為今之䇿冝使人諭元昊曰契

丹汝世姻一旦自絶力屈歸我我所疑也若無他者當

KR2e0014_WYG_008-76a

順契丹如故然後許汝歸欵告契丹曰已詔元昊如能

委謝轅門即聽内附若猶固拒當為加伐如此則二敵

自然歸屬朝廷及聚議方平當事言不能易所議焉戊

戌右正言余靖為回謝契丹使先是靖言臣復料北人

之意不出四䇿一曰借兵于我同力剪除二曰見乏資

粮欲假邊粟三曰軍興費廣先借數歲之資四曰元昊

與賊連謀不宜更通和好其他校計不可詳知皆目前

所宜預備者也必若假借財物拒之有辭惟與元昊絶

KR2e0014_WYG_008-76b

和最難處置臣竊計之遜詞以謝北敵緩詞以欵西戎

茍紓嵗月之禍誠當今可施之䇿也若徇北敵而絶西

戎順西戎而違北狄俱有兵禍二敵連謀共為矛盾之勢北人

纔去西人必來拒納之間動輒違礙擇禍就輕守之以信

使曲不在我即其要矣朝廷以靖言為然于是遣靖回

謝其復書畧曰若以元昊于北朝失事禮之大則自冝

問罪或謂元昊于本朝稽効順之故則不煩出師矧延州

昨奏元昊已遣楊素如將誓文入界倘不依初納則猶

KR2e0014_WYG_008-77a

可阻還如盡遵承亦難却也冬十二月冨弼言河北一

路盖天下之根本臣奉詔宣撫自渡河而北遍詢狄人

熟知祖宗以來邊防事機今來事體不及祖宗其事有

七一號令不及先朝之嚴明二威令不及先朝之震赫

三北狄茍動事係安危誰敢為朝廷主張行事此執政

者不及先朝大臣主斷四民心不及先朝固結五財用

不及先朝豐足六將帥不及先朝有謀勇而經戰陣七

士卒不及先朝整肅上七件事盡臣目覩耳聞不敢緘

KR2e0014_WYG_008-77b

黙恐誤邊防之計伏望陛下特留聖念以先朝已試之

效革今日因循之弊為長乆之䇿不勝大幸寳厯五年

春韓𤦺言二邊事(見要/畧門)五月歐陽修言邊事(見逺/畧門)

 

 

 

 

 太平治迹統𩔖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