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治迹統類

太平治迹統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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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太平治迹統類卷二十五

            宋 彭百川 撰

  程頤岀處本末

元祐元年閏二月丁巳以鄉貢進士程頤為通直郎汝

州團練推官充西京國子監教授以門下侍郎司馬光

尚書左丞吕公著及西京留守韓維薦其學術故有是

命團練推官西京國子監教授程頤為承奉郎秘書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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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書郎先是王嵓叟奏曰臣聞孔子曰舉逸民天下之

民歸心焉臣以謂舉之易也而禄之難祿之易也而盡

其用難非待之有禮處之有方則不可得而禄矣不可

得而祿不可得而盡其用矣伏見西京國子監教授程

頤學極聖人之精微行全君子之純粹早與其兄顥俱以

德稱名顯於時陛下方欲用而顥卒賢士大夫無不相

與咨嗟以為朝廷之恨今者幸陛下復起頤而用之臣

願陛下加所以待之之禮擇所以處之之方而使髙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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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為陛下盡其用則所得不獨頤一人而已四海潛光

隠德之士皆將相招而為朝廷出矣愚臣區區欲廣陛

下之美者其誠心如此惟聖主留意幸甚丙辰左司諫

王嵓叟右正言朱光庭進對太皇太后曰卿累薦程頤

今已除宣德郎來日待行出文字召對又曰差除若是

它有人望不惜它合得人望自然無信語掩人口不得

門下侍郎司馬光言今月二十一日中使陳衍奉宣聖

㫖問臣來日程頤上殿若奏對有取陞以何職不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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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筵當以何名目臣竊惟程頤本以布衣守道不仕昨

朝廷除幕職官西京教授頤曽辭及朝廷詔赴闕除宣

德郎秘書郎頤又辭卑官在經筵者惟有崇政殿説書

若以新再除官充崇德殿説書足以超擢但頤堅辭不

敢受耳更乞聖意裁度辛巳宣德郎秘書郎程頤為通

直郎崇政殿説書頤既上殿即以經筵命之頤面辭不

許而具奏曰臣以知人則哲堯帝所難雖陛下聖覽之

明然臣分獲進對於頃刻間陛下見其何者遽加擢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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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未敢以辭只乞臣再上殿進劄子三道言經筵事所

言或是則陛下用臣為不誤臣之受命為無愧所言或

非是其才不足用也因可聽其辭避劄子其一曰臣伏以

皇帝陛下春秋之富雖睿聖之資得於天稟而輔養之

道不可不至所謂輔養之道非謂誥詔以言過而後諫

也在涵養薰陶而已大率一日之中接賢士大夫之時多

親寺人宫女之時少自然氣質變化德器成就乞朝廷

慎選賢德之士以待勸講講既罷常留二人直日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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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宿以備訪問竊聞間日一開經筵講讀數行羣官列

侍儼然而退情意畧不相接如此則責輔養之功難矣

今主上幼冲太皇太后慈愛亦未便乞頻出但時見講

官久則自然習熟大抵與近習處久熟則生䙝易與賢

士大夫處久熟則生愛敬此所以養成聖德為宗社生

靈之福天下之事無急於此其二曰伏惟太皇太后陛

下聡明睿知超越前古皇帝陛下春秋之富輔養之道

當法先王臣以為傅德義者在乎防見聞之非節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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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過保身體者在乎適起居之宜存畏慎之心臣欲乞

皇帝陛下左右扶持祇應宫人内臣並選年四十五以

上厚重小心之人服用器玩皆須質樸一應華巧奢麗之

物不得至於上前要在奢麗之物不接於目淺近之言

不入於耳及乞擇内臣十人充經筵祇應以伺候皇帝

起居凡動息必使經筵官知有剪桐之戲則隨事箴規

違持輔養之方則應諫正調䕶聖躬莫過於此其三曰

竊見經筵臣僚侍者坐而講者獨立於禮為悖欲乞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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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特令坐講不惟義理為順以表主上尊儒重道之意

竊聞經講官在御傍以手指書所以不坐别欲令一

人指書講官稍逺御案坐講意朝廷循沿舊體只以經

筵為一美事臣以為天下重任惟宰相與經筵天下治亂

繫宰相君徳成就責經筵由此言之安得不以為重御

史中丞劉摯言臣伏覩制命以布衣程頤為通直郎崇

政殿説書者恭以尊儒重道振舉遺逸使天下歸心固

聖朝之所宜為也以汝州推官西京教授起之頤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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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不從而赴召陛下又以宣德秘書郎待之程頤既至

未即受命而陛下賜之延對又官之以通籍置之以經

筵葢頤之遜不已而陛下恩命毎有加焉臣恐頤於出

處辭受之際義有難安者也伏望陛下審真偽重名器

聞頤方辭恩制乞降指揮依頤所乞成就其節止授以

初命之官既使得以禄養其親又使受之有義免於似

是之謗而後日見其可用進擢葢未晚頤卒留經筵摯

所言不用頤毎以師道自居其侍講色甚莊言多諷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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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聞帝嘗在宫中盥而避蟻因講畢請曰有是乎帝曰甚

恐傷之耳頤曰推此心以及四海帝王之要道也帝稱

善八月癸卯通直郎充崇政殿説書程頤兼權判登聞

鼓院頤再辭之詔不帶職官充侍讀侍講崇政殿説書

其請奉依職官事例支見錢頤在講筵嘗質錢使或疑

未得祿問之乃自供職後不曽請俸尋許户部户部索

前任厯子頤言頤食萆菜無前任厯子其意以朝廷得

士當廩人繼粟庖人繼肉也即今户部自為出厯子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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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初欲折支執政謂館閣官皆請見錢豈有經筵反折

支又檢例緣久無崇政殿説書故户部只欲與折支之

始給見錢添職錢見四月壬午二年三月崇政殿説書

程頤上疏曰伏念臣草萊賤士蒙陛下擢置勸講之列

夙夜畢精竭思所以補報萬一昨去年六月中嘗有奏

言輔主之事已踰年不蒙施行一事臣不敢一一再

言止此事最切者復為陛下陳之臣前之言於延和殿

講讀太皇太后曰毎遇事政稀簡聖體康和時至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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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講官進説不惟省察人主進業於陛下聖德未必無

補兼講官輔導之間事意不少有當奏稟便得上聞臣

今思之太皇太后雙日垂簾前問當主上進待次第講

説所至如何開益使天下知陛下於輔養人主之道用

意如此也願陛下聖明不以臣之微賤而忽其言察臣

區區之心又上疏曰臣近言邇英熱乞移就寛處如無

别穏便處只乞就崇政殿延和殿竊聞給事中顧臨有

言以延和講讀為不可臣本為邇英漸熱恐於聖體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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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今聞修展邇英茍得寛涼則臣志願遂矣臣料臨之

意不過謂講官不可坐於殿上以尊君為説爾夫殿上

講説義理之正慕古者所當行也臣不暇逺引只以本

朝政事言之太祖皇帝召王昭素講易真宗令崔頤正

講尚書邢昺講春秋皆在殿上當時仍是坐講立講之

儀只始於明肅太后之意此乃祖宗尊儒重道之甚美

豈獨子孫所當為法萬世帝王所當法也而臨以為非

臨謂講官不可坐殿上則昭素布衣之士其不可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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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邇英講讀只有仁宗時亦從便爾非是避正殿若避

殿上則不應置崇政説書之職雖以殿名設職不必須

在本殿説書然亦必不肯於不可講説之處置説書官

也若主上信以為然所損豈不甚大二年八月辛巳朝

奉郎右司諫賈易知懷州自蘇軾以䇿題事為臺諫官

所言而言者多與程頤善頤既交惡其黨迭相攻易建

言請併逐二人又言吕陶黨助軾兄弟而文彦博實主

之語侵彦博及范純仁太皇太后怒欲峻責易吕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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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易所言頗切直惟詆大臣為太甚苐不可復處諫列

爾太皇太后曰不責賈易此亦難作公等自與皇帝

議之公著曰不先逐臣則易命不行争久之乃止罷

諫職既退公著謂同列曰諫官所論得失未足言顧主

上方富於春秋異時將有進道諛之説以惑上心者當

此之時正賴左右力争不可預使人主輕厭言者也於

是吕大防劉摰王存私相顧而歎曰吕公著仁者之勇

乃至於此通直郎崇政殿説書程頤罷經筵權同管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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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國子監左諫議大夫孔文仲言頤人品纎污天資

險巧貪黷請求原無鄉曲之譽奔走交結常在公卿之

門不獨交口褒美又至連章論奏一見而除朝籍再見

而升經筵臣頃任起居舍人屢侍講席觀頤陳説全無

發明上德未有嗜好而常啓以無近酒色上意未有信嚮

而常開以勿用小人豈惟勸導以所不為實亦矯欺以

所無有如陛下因咳嗽罷及御邇英學士以下侍講讀

者六七人頤官最小乃越次獨候問聖體横僣過甚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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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職分臣居京師近二年頤未嘗過臣門臣比除臺諫

官即來訪臣先談賈易之賢又賀與易同官遂語及吕

陶事曰吕陶曾補司諫命已久閣今聞復下何也如此

則賈明叔必不安職矣明叔者指賈易字也臣答曰何

以言之頤曰明叔近有文字攻陶之罪已數日矣今陶

設為司諫明叔畏義知恥者也言既不行其辭去决矣

公能坐視明叔之去乎臣曰將如之何頤曰此事在公

也公之責重也推頤之言必是與陶有隙久欲諷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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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助易也伏望論頤罪倘未誅戮且當放還田里以示

典刑御史中丞胡宗愈亦言先帝聚士以學教人以經

三舍科條固已精密且一切舊因深斥頤短謂不宜使

在朝廷先是赴講㑹上瘡疹不坐已累日退詣宰相問

曰上不御殿知否曰不知曰二聖臨朝上不御殿太皇

太后不當獨坐且上疾而宰相弗知可為寒心翌日吕

公著等以頤言奏遂詣問疾上不悦放黜之頤因五上

章乞納官歸田里不報又乞致仕亦不報新西京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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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使吕陶改梓州路陶初有西京之命即引嫌辭避復

上疏曰朝廷以太平無事尊賢重道用程頤於山林之

下而任以勸講之職侍太子之側而訪以道義則非禮

勿動非禮勿言可也今乃講讀之際往往内侍密語非

其體也向者皇帝陛下偶因發嗽未御講筵頤乃申請

乞今後須得闗報亦駭中外之聽不知義也詳定學制

疎繆無取禮部逐一駁正三省至今依違未决議者疵

之此願陛下知之者三也(頤軾忿争事/見紹述門)五年正月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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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章軍國重事文彦博言大中大夫致仕程珦身亡一

子頤素藴學行嘗為邇英講官今其父亡窘於䘮事伏

望特賜矜閔優其賜恤知河南府韓縝翰林學士承㫖

蘇頌等相繼有請詔賜絹三百疋下所屬𦵏日量行應

副七年三月丁亥三省進呈程頤服闋欲除館職判登

聞鼓院太皇太后不許入以為直秘閣判西京國子監

初頤在經筵歸其門者甚衆而蘇軾在翰林亦多附之

者遂有洛黨蜀黨之論二黨道不同互相非毁頤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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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及進呈除目蘇轍遽曰頤入朝恐不肯静太皇太后

納其言故頤不復得召乙巳殿中侍御史呉立禮言臣

竊見丁憂服闋人通直郎程頤除授直秘閣判西京國

子監進職無名頌駭士論按頤當元祐初用大臣論薦

如除幕職官充西京教授意卑小官初乃固辭及朝廷

再以通直郎崇政殿説書召之即欣然受命蓋其志在

躁進故辭卑居尊速冀顯達方其起自布衣勸講帷幄

揀拔進用可謂不次矣不能安循命理圗報厚恩而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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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要權日走執政諫官御史之門以游説為事業肆其

喜怒妄以進退人物為己任蓋其言偽而辯學非而博

足以鼓動搢紳欺惑當世備位經筵輒敢以師臣自處

欲求坐講是時諫官孔文仲上章斥其狂妄果不能逃

陛下知人之明即行顯黜前謫之西京欲致之退思自

省今既免喪除服還其舊任足矣一旦寵擢無名優進

儒館之職將何以懲戒妄人聳動多士况更直秘閣先

朝故事必宿儒舊德處之使頤冒居此職衆論所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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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也伏望少垂天聽察其狂妄無補聖世罷去職名以

厭公議夏四月丙寅殿中侍御史呉立禮言臣程頤進

職無名曾具狀論列未蒙施行今竊見頤上表辭免觀

其辭語畧不引咎自訟乃敢要君乞歸田里人臣狼戾

公無忌憚未見有如此者按頤素履非正狂妄躁進言

其内行則娶甥以為妻論其沽名則素隠而行怪以遊

説為事業以捭闔為功能邪説詭羣足以亂政兼頤昨

以罪譴謫曾未滿秩即丁父憂朝廷因其除服免喪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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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儒館之職可謂異恩即上章求避不以寵渥逾分懇

辭優命而乃望望不足自欲歸就田里夫人臣進退固

有大義茍無意禄仕自當求致王事以禮而去未聞去

就輕易率爾要君茍不明正典刑何以懲誡在位侍講

范祖禹奏臣伏見元祐之初陛下召程頤對便殿自布

衣除通直郎充崇政殿説書天下之士皆謂得人雖真

宗之時种放亦不過如此也孔子曰舉一人天下莫不

歸心者何也為善於幽隠者知其必不廢也陛下用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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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為希濶之美事纔及歲餘即以人言罷之頤之經術

行誼天下共知司馬光吕公著與相知二十餘年然後

舉之此二人者非為欺㒺以誤聖聽也頤在經筵初望

皇帝陛下進學語實繁多顧草茅之人一旦入朝與人

相接不為關防未習朝廷事體迂濶則固有之又謂頤

欲以故舊傾大臣臺諫官王岩叟朱光庭賈易皆素推

服頤之經術故不知者指為頤黨頤匹夫也有何權勢

動人而傾大臣役臺諫自古處士入朝必有過人之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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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之術故其責實常重至於不賢者則直以處士為

矯訐為沽激為釣名又處士多不次得美官故其憎疾

常多夫以賢者責望之事而慎擇經筵之官如頤之賢

乃足以輔導聖學至如臣輩叨備講職實非敢望頤也

臣久欲為一言懷之累年猶豫不果使頤受誣㒺之謗

於公正之朝臣毎思之不無恨也今臣已乞去職若復

召頤勸講必有補聖明臣雖終老在外無所憾矣五月

癸未監察御史董敦逸言見左通直郎直秘閣程頤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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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職名表謝云不用則已獲罪明時不能取信於上又有

道大難容名髙毁甚之語怨躁輕狂不敢縷數臣按頤起

自草澤勸講經筵狂淺迂疎妄自尊大當時有所建議

人皆以為笑而又奔走公卿之門動搖言路陛下聖明

察其疎繆止令罷職亦朝廷之寛恩也頤近因喪服除

朝廷以職名加之輿議沸騰皆云虛授今頤猶不自揆

肆為狂名至引孟子伊尹以為比又自謂得儒者進退

之義惑衆慢上無甚於此伏望朝廷追寢新命以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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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丙戌詔程頤許辭直秘閣權判西京國子監差管勾

崇福宫頤初表言昨臣被責命出為外官夙夜靡皇惟

是内省始蒙招致之禮旋為黜逐之人將何顔以立朝

當自劾而引去至於五請而後聽豈可力辨以求申遂

且從容以須替罷未至任滿遽丁家艱思無忝於所生

惟堅持於素節未終喪制已降除書上體眷恩内深愧

懼伏念臣志存守道識昧隨時俗所忌憎動招謗毁昨

蒙擢任既以人言而被黜為朝廷羞矣今復授以職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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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足重為朝廷羞無所益於明時徒取笑於後世伏望

聖慈矜察愚誠追寢恩命臣昨因丁憂既已去官今來

所降告命不敢祇受已於河南府寄納伏望朝廷檢㑹

前來五次奏陳特降㫖揮許歸田里詔不許頤又言伏

念臣力學有年以身任道惟知耕食以求志不希利達

以干時陛下詔起臣於草野之中面授臣以講説之職

臣竊思之以講學侍人主茍得致人主以堯舜禹湯之

道則天下享唐虞夏商之治儒者逢時孰過於此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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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然有許國之心在職歲餘凡夙夜畢精竭慮蓋非徒

為虛辭解釋文義惟欲積其誠意感通聖心度交發志

之孚方進沃心之論實覬不傳之學復明於今日作聖

之效逺繼於先王自二年春秋來臣毎進説陛下嘗肯

首應臣臣知陛下聖資樂誠自以為千載之遇也不思

道大則難容節孤者易躓入朝見嫉世俗之常態名髙毁

甚史册之明言如臣至愚豈免衆口不能取信於上而

欲為繼古之事成希世之功人皆知其難也臣何狂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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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爾覬幸宜其獲罪明時見嗟公論志既求於事道義

當敢於為臣屢懇請而未從俄遭憂而罷去銜恤既終

於䘮制退休當遂於初心豈舍王哉忠戀之誠維至不得

已也去就之義當然自惟衰邁之體軀得就安閒之散地

信今𫝊後更有望於殘年行道致君甘息心於聖世豈

期矜貸尚俾甄升恩雖甚隆義則難處前日朝廷不知

其不肖使之勸學人主不用則亦已矣若復無恥以茍

祿位孟子所謂是為壟斷儒者進退當如是乎臣非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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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重實懼上累聖明使天下後世謂朝廷特起之士乃

貪利茍得之人甚可羞也況朝廷平臣無可受之理敢

冒萬死上還恩命伏乞檢㑹臣前後之奏特賜指揮既

有崇福之命頤即承領敇牒但稱疾不拜假之百日亟

尋醫訖不就職(餘見黨/事門)

  蘇軾立朝大槩

蘇軾字子瞻老蘇先生洵之長子也嘉祐二年中進士

第時歐陽修考試禮部疾時文之詭異思有以救之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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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俞與其事得公論刑賞以示文忠文忠驚喜以為異

人欲以冠多士疑門下曽子固所為置之第二以書謝

諸公文忠見書以書語聖俞曰老夫當避此人放出一

頭地士聞之始譁不厭久乃信服六年試中制科初父

洵來遊京師翰林歐陽修一見大稱歎以其所獻文著

於朝由是名動京師士争誦其文時王安石名始盛黨

與傾一時修亦善之勸洵與安石遊安石亦願交於洵

洵曰吾知其人矣是不近人情鮮不為天下患作辨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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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以刺之文既出安石始銜洵至是軾中制科安石問

吕公著見蘇軾制䇿否公著稱之安石曰全類戰國文

章若安石為考官必黜之故安石修英宗實錄亦言洵

有戰國縱横之學(丁未/錄)英宗在藩聞公名位即欲以故

唐事召入翰林授知制誥韓琦曰蘇軾逺大之器也他

日自當為天下用在朝廷培養之今驟用之適足以累

之也上曰知制誥未可與修注可乎琦曰近例當召試

上曰未知其能否故試如蘇軾有不能邪琦言不可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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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而命之及試二論入三等得直史館他日歐陽修具

以告軾軾曰韓公所以相待乃古所謂君子愛人以德

也(師友/談記)三年洵以脩禮書成方奏未報而卒賜其家銀

百兩絹百疋軾辭所賜求贈官從之賜光祿寺丞軾丁

憂服除時熙寧三年也(長/編)王安石用事多所建立公與

安石議論素異既還朝置之官誥院時朝廷議更科舉

上疑為軾議既上(軾議詳見/科舉門)上覽之曰得軾議朕意釋

然矣即日召見問何以助朕軾曰臣竊意陛下求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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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聽言太廣進人太鋭陛下安静以待物之來上竦然

曰卿三言朕當熟思之安石之黨滋不悦命攝開封推

官欲多以事困之公決斷精敏聲聞益逺㑹上元買浙

燈軾密疏奏即有㫖罷(論舉子舉合事/詳見科舉門)自是論事愈力

發䇿上書安石愈恨(事見安/石門)軾有外弟與之不叶安石

召之問軾過失其人言向丁憂販私鹽蘇木等事安石

大喜未有以發也㑹舉諫官范鎮以軾應詔謝景温恐

軾為諫官攻介甫之短故力排之(景温言軾事/見安石門)公未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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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自辨乞外任避之通判杭州時行新法軾於其間

嘗曰法以便民民賴以安徙知密州(論手實法事/見紛更門)知徐州

是歲河決曹村泛於梁山泊溢於南清河城南兩上環

繞吕梁自步抱之滙於城下城將敗軾廬於城上過家

不入卒全城以聞又請築堤以虞水再至徐州人至今

思之徙知湖州以謝表上有陛下知其愚不適時難以

追陪新進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養小民表聞而御史

何正言舒亶以為語涉謗譏又售於市得軾所為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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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疏上之時有朱夀昌者少不知母所在棄官求之既

得朝士以詩美之軾詩有云感君離合我酸辛此事今

無古或聞之語李定深以為恨定不服母喪軾以為不

孝後定為御史繼言軾作詩訕上有詔下李定推治聞

奏至遣官逮赴御史獄必欲寘之死張文定范文忠上

疏救上不報天下知不免矣煅鍊久之不決弟轍上疏

祈哀乞納在身官以贖其罪又不報時宰臣呉充見上

曰魏武帝何如人上曰何足道充曰陛下以堯舜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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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魏武固宜魏武猜忌如此而能容禰衡陛下法堯舜

而不容蘇軾何也上曰朕無他意止令對獄覈是非爾

行釋之矣直舍人院王安禮亦乗間進曰自古大度之

主不以語言罪人軾文士本以才自奮謂爵位可立取

顧碌碌如此然其中不能無&KR1333;望今日一旦寘於法恐後

世謂不能容臣願陛下無庸竟其獄上亦自憐之深然

其説曰朕固不深譴特欲申言者路爾即為卿貰之安

禮安石弟也已而軾自獄中作詩寄轍詩曰聖主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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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春小臣愚闇自忘身百年未老先償債十口無歸

要累人是處清山可藏骨他年雨夜恐傷神與君世世

為兄弟更結來生未有因詩聞上覽之促其獄庚申軾

坐貶黄州安置駙馬王詵停職蘇轍王鞏並責外州監

税受軾詩文黜罰者自太子少師張方平以下二十三

人公至黄州幅巾芒履與田父野老相從溪谷之間築室

東坡自號東坡居士七年春責授黄州團練軾移汝州

軾言汝州無田産徙居常州從之元豐中軾繫獄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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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本無意深罪之宰相王珪進呈忽言軾於陛下有不

臣意上改容曰不至是也卿何以知之珪因舉軾檜詩

根到九泉無曲處世間惟有蟄龍知之句對曰陛下飛

龍在天軾以為不知己而求之於地下蟄龍非不臣而

何上曰詩人之詞安可如此彼自詠檜何預朕事珪語

口塞章惇從旁解之曰龍者非獨人君人臣俱可言上

曰荀氏八龍孔明臥龍豈但皆人君也耶遂薄其罪

黄州安置然上毎憐之日語執政曰國史大事朕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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俾蘇軾成之執政有難色上曰非軾則用鞏後鞏亦不

副上意上復有㫖起軾以本官知江州明日改承議郎

江州太平觀又明日命格不下於是出手札徙軾汝州

有蘇軾黜居思咎閲歲滋深人才實難不忍終棄之語

軾即上表謝前北京師盛𫝊軾已白日仙去上對左丞

蒲宗孟歎惜久之故軾表有疾病連年人皆相𫝊為已

死飢寒并日臣亦自厭其餘生之句士大夫知上卒喜

之也㑹晏駕不果用八年哲宗即位復朝奉郎知登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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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登五日召為禮部郎中時朝廷緣先帝意即欲用為

起居舍人公力辭見宰相蔡持正自言持正曰公佪翔

久矣朝中無出公右者公固辭元祐元年入侍延和三

年遷中書舍人温公議改免役為差法(見役/法門)公見之政

事堂條陳其不可温公忿然軾曰昔韓魏公刺陜西義勇

公為諫官争之甚力魏公不樂公亦不顧昔聞公道其

詳豈今日作相不許軾盡言耶君實笑而止公知言不

用乞補外君實始怒有逐公意㑹君實病卒臺諫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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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其意求公瑕疵不得則因緣熙寧謗訕之説以病公

自是不安於朝尋除翰林學士二年復除侍讀毎進

讀至治亂盛衰未嘗不反復開導三年宣仁言神宗停

筯看蘇軾文字(事見宣/仁門)蘇軾讀寶訓雍熙淳化間(見宣/仁門)

十月蘇軾上疏乞郡畧云近以右臂不仁兩目昏暗堅

乞一郡伏䝉聖慈降詔不允臣與故相司馬光雖賢愚

不同交契最厚光既太用臣亦驟遷在於人情豈肯異

論但以光所建差役一事臣實以為未便不免力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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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諫諸人皆希合光意以求進用及光既沒妄意陛下

主光之言結黨横身以排異議其後范百禄與韓維争

議刑名諫官吕陶又論維専權臣與此兩人是實知舊

因此韓氏之黨一例疾指為川黨臣二年之中四遭口

語發䇿草麻謂之誹謗臣不早去必至傾危乞檢㑹前

奏施行常侍上讀祖宗訓因及時事公言及賞罰不明

夏人冦鎮戎殺掠幾萬人帥臣掩蔽不以聞恐浸成衰

亂之兆當局者恨之公知不容乞外任四年知杭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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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官言宰相蔡持正生安州作詩事公言朝廷欲薄其

罪則於皇帝孝治為不足若深罪則於太皇太后仁政

為少累宜皇帝降勅置獄逮治而太皇太后内出手詔

赦之則仁孝兩得宣仁后心善公言而不能用杭州適值

歲旱公請於朝免上供米三之一米不翔貴復得賜度

僧牒易米以救飢明年即減價糶常平米民遂免大旱

之厄又為湯劑治病活者甚衆修李泌六井以便民開

湖築堤通南北以便行者植芙蓉楊栁於上杭人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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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蘇公堤六年召入為翰林承㫖公為常州日常人為

公買田公有山寺歸來聞好語之句會神考晏駕言者

謂公聞諱而喜乞加深譴然詩刻有日朝廷知言者之

妄尋逐公懼乞外補得潁州郡有宿賊尹遇殺捕盜吏

兵非一公召汝隂尉李直方謂曰能擒此賊當力言於

朝廷以行優賞直方退分命弓手訪捕直方有母九十

泣别而行手㦸刺而獲之然小不應格推賞不及公請

以年勞朝請郎為直方賞卒不從七年徙揚州未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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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召還尋遷禮部兼端明殿翰林侍讀兩學士(髙麗來朝/見紹述門)公

臨事必以正乞守郡自効八年二月上疏言近歲法令

始有五榖力勝税錢使商賈不行農末皆病百世之下

書之青紀臣竊為聖世病之數日又再言云此事中於

天聖附令乃仁宗一代盛德之事陛下欲祖述成廟須

行其實方可動民五月同范祖禹并上言唐宰相陸䞇

才本王佐學為帝師臣等欲取奏議稍加校正繕冩進

呈董敦逸黄慶基言軾兄弟不當罷(見紹/述門)六月乞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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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不允除知定州兵久不治軍政太弛將吏不識上下

之分公命舉舊典元帥常服坐帳中將吏戎服奔走事

訖無敢慢者定人言自韓魏公去不見此禮至今矣時

方例廢舊人公坐草責降官制詞言者誣以謗訕紹聖

元年遂以本官知英州未至安置惠州公謫惠州以少

子過自隨瘴癘所侵蠻蜒所侮胷中泊然無所芥蔕人

無賢愚皆得歡心又率衆為橋以濟病涉惠人愛敬之

三年言者以流竄為未足四年安置昌化軍昌化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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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居公食芋飲水看書以為樂時從父老游亦無間也

公平生篤於孝友見善稱之如不及見不善斥之如恐

不盡見義勇於敢為而不顧其害用此數困於世元符

三年大赦得還復朝請郎提舉成都玉局觀居從其便

歸毘陵病暑著小冠被半臂坐船中夾㟁千萬人隨觀

之其為人愛慕如此

靖國元年秋告老以本官致仕遂以不起未終旬日獨

以諸子侍側曰吾生無惡無哭泣以怛化問以後事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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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逝訃聞呉越之民相與哭於市君子相弔於家四

方無賢愚皆咨嗟出涕太學之士數百人相率飯僧惠

林佛舍以哭李象為之疏文曰德尊一代名滿五朝道

大不容才髙為累惟功能之葢世致忌媢之如仇久蹭蹬

於禁林不遇故去遂飄零於瘴海卒老於行方幸賜環

忽聞亡鑑識所未識罔不䀌傷聞所未聞吾將安放皇天后土

知一生忠義之心名山大川還千古英靈之氣係斯文

之興廢與吾道之盛衰兹乃公議之共憂非獨門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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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議建炎初有㫖贈資政殿學士録其後乾道六年知

眉州何耆仲請於朝齎㫖特賜諡文忠未幾又特贈公

太師

  蔡確新州之行

哲宗皇帝元祐二年二月詔觀文殿學士知陳州蔡確

落職守本官知亳州以御史中丞傅堯俞等劾奏確位

居宰相竊弄威福故縱其弟養成奸贓故也王岩叟等

言確(見元祐臺/官論事門)二年二月新知亳州蔡確知安州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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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故也知蔡確復觀學士知鄧州四年二月知鄧州

蔡確為觀學士知鄧州確落職冄及一期故有是命

確在鄧州嘗上章陳乞穎昌府以便私計左正言劉

安世言確所陳雖未知可否之報而縉紳之議率皆

不平敢具僉言上達天聽按確奸邪隂險盜據宰席

不能正身率下宣示教化而縱其弟碩招權納賂贜

汚狼藉有司論罪當以大辟陛下特加寛貸止送韶

州編管確本同居衆謂預聞其事朝廷既不窮治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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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失教責之削其職名出臨偏郡僅能周歲易守南

陽當時議者以為牽復太速出至貶所未及逾年確

遽上言乞令内徙陛下屈天下之法移置黄州自請

邊鎮臣竊謂確所以敢萌意外之望益肆無厭之求

者葢見近臣(闕/) 是以先用其弟量移之請嘗試朝

廷既不能沮可其奏確遂敢凌蔑公議輕侮朝廷雖

屢蒙非常之恩復託親老願移大藩葢有以啟之也

伏望聖慈明勅三省確奏以正國體夏四月先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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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郎(闕/) 伏見朝廷牽復知鄧州蔡確觀文殿學士此

則朝廷念舊推恩無復於確矣然確謫安州不自循省

包蓄怨怒實有負於朝廷而朝廷不知也故在安州時

作夏中登車葢亭絶句十篇内五篇皆涉譏訕而二篇

譏訕尤甚上及君親非所宜言臣謹一一箋釋使義理

明白知臣之不妄其詩云風搖熟果時聞落雨折幽花

亦自香葉底出巢黄口閙波間逐畔小魚忙此一篇只

是譏刺昨來言事者及朝廷近日擢用臣僚亦不曽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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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君親矯矯名臣郝甑山忠言直節上元間釣臺羌沒

知何處歎息思公俯碧灣右此一篇譏謗朝廷情理切

害臣今箋釋按唐郝處俊仕髙宗時髙宗欲遜位武后

處俊諫不宜持國與人由是事沮臣觀太皇太后聽政

盡用章獻明肅故事而主上奉事太母莫非盡極孝道

太母保祐慈愛而蔡確責守安州便懷怨恨公肆譏謗

今之處世而思處俊其意何也又最後一篇云喧豗六

月浩無津行見沙洲東兩濱如帶溪流何足道沈沈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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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會揚塵海有揚塵人夀幾何非佳語車葢亭詩公事

無多客亦稀朱衣小吏不便隨溪潭直上虛庭裏臥展

柴桑處士詩一川佳景疎簾外四面風涼曲檻頭綠野

平流來逺棹青天自雨起靈湫静中自足勝炎蒸入眼

兼無俗物憎何處機心驚白鳥誰人怒劍逐青蠅處厚

又奏非為蔡確安州詩譏訕朝廷上及君親遂有狀繳

奏竊慮確有分析稱所思郝處俊不為此事臣今以舊

唐書考之處俊所進見者數事惟此事在上元三年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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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間也故確詩云忠言直節上元間正思此也呉安

詩為右司諫上疏論確訓后二日進呈呉安詩疏太皇

太后宣諭安詩論確譏訕却不見確文字勘會得呉處

厚繳奏乃是通封只作常程便降付尚書省令再進入

要看遂同後疏進入尋復䧏出時左諫議大夫梁燾右正言劉

安世各已兩上疏壬子進呈安世等疏詔令蔡確仍令

知安州錢景陽繳奏確元題詩大夫梁燾又疏論蔡確

譏訕罪狀明白令確分析詔安州限三日趣其報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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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用呉處厚言今中丞李常侍御史盛陶亦各上疏意

乃佑確實欲罪處厚而不敢正言之先是左諫議大夫

梁燾右司諫呉安詩右正言劉安世共奏早來臣燾臣

安詩延和殿奏對具陳蔡確怨謗君親情理切害因曽

稟言路更有何人論列伏蒙宣諭惟卿等及劉安世外

他人别無章疏臣等不謂御史當可言之地並不糾劾

又慮奸黨變亂公議别有奏陳恐開告訐之路臣等尚

慮御史臺知臣等已有論奏備禮一言以塞外議若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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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則其包藏奸狀益更明白陛下留臣等此奏候蔡

確事畢明正其罪五月觀文殿學士知鄧州蔡確言臣

僚上言臣在安州作詩涉譏訕詔臣開具因依奏聞一

言謫降安州包蓄怨心形於篇什此是臣僚横加誣㒺

激怒朝廷而實不知往年弟碩坐事由臣愚昧失於教

察上表待罪乞行誅責上荷聖恩委曲保全止落職

移知安州天地之德至大至厚臣日夜感謝未知何以

圗報且喜且愠不以義者小人之事也臣雖愚陋亦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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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事君行已之大方况又當感而怨豈人情哉臣前年在

歩州其所居西北隅有一舊亭名為車葢瞰隕溪對曰

北山公事罷後休息其上耳目所接偶有小詩數首並

無一句一字輒及時事其辭淺近讀便可曉臣僚却於

詩外方箋釋横見誣㒺謂有微意如此則是凡人開口

不及某事而皆可以某事罪之曰有微意也臣舊郝處

俊釣臺因歎其忠直見於詩句臣僚謂臣譏謗君親此

一節中傷臣最為深切又指臣使東海揚塵故事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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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𫝊言大海中揚塵此是神仙麻姑王方平之語也又

言古今詩句用此事者稍多只如近年蘇軾作坤成節

大宴數語亦云採得蟠桃歸獻壽蓬萊清淺半桑田葢

祝壽之辭猶用之何得謂臣用此故事為非佳句先是

安燾嘗與同列曰海變桑田事蘇軾亦嘗用作聖節樂

語於是確果以軾為言衆皆疑燾實密風之也長編有

言辛巳詔蔡確責授左中散大夫守光祿卿分司南京

起居舍人權中書舍人王嵓叟行蔡確責辭曰人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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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莫重於愛君天下之誅無先於訕上確奸回無憚險

詖不疑以舞文巧詆為身謀以附下㒺上為相業先帝

與子何云定䇿之功太母立孫乃敢貪天之力隂結朋

邪之助顯為衆正之仇日者寵榮充滿於冢司贓賄貫

盈於季弟坐觀奢靡之無度不問貪饕之所從陽若不

知潛與為地朕既屈邦憲以貸卿萬死又抑人言而置

卿兩全曾不反思尚兹歸怨形於指斥播在歌詩託深

意以厚誣包禍心而莫測味思人之作見切憤於權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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覽觀水之章知樂逢於變故夫豈沾沾之多易葢皆怏

怏之餘言尚以列卿俾分留務聊著為臣之戒用嚴垂

世之規往服寛恩㒺貽尤悔呉處厚常從蔡確為山陵

司掌牋奏官處厚欲確以館職薦已而確不薦用由此

怨確故繳進確詩士大夫固多嫉確然亦不直處厚云

蔡確既責左諫議大夫梁燾左司諫呉安詩右正言劉

安世以為責輕御史中丞傅堯俞侍御史朱光庭相繼

論列安世言臣竊聞朝廷以蔡確為光祿卿分司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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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臣按確嘗位宰相輔政無狀弟碩贓汚罪惡貫盈確

本同居謂預其事陛下既不窮治又貸碩死仍免决配

惟令編管確以失教為名止從薄責朝廷之恩亦已極

矣而確不知圗報猶怨望作詩什輒敢謗訕罪狀顯著

法所不赦而今來責命太輕未厭輿議非惟失祖宗之

意亦恐傷陛下孝治之風伏望聖明更加詳慮早加竄

殛以慰人望右諫議大夫范祖禹言確之罪惡天下不

容莫逃公議伏乞處以典刑更賜重竄初輔臣以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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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議再責蔡確獨純仁與王存以為不可純仁曰方今

聖明宜務寛厚不可以語言文字之間曖昧不明之過

誅竄大臣今日舉動宜與將來為法式此事甚不可開

端也又引尚書所言小人怨汝詈汝則皇自敬德厥愆曰

朕之愆允若時不啻不敢含怒之説丁亥詔蔡確責授

英州别駕新州安置給遞馬發遣㳂路州軍差丞務郎

已上官及量差人伴送出去逐州交割如無丞務已上

即差本路職官吕大防及劉摰等初以確母老不欲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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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嶺太皇太后曰山可移此州不可移大防等遂不敢

言既於簾前畫可而退范純仁復留身揖王存進説以

為不宜置確死地太皇太后不聽純仁退謂大防曰此

路荆棘七八十年矣奈何開之吾儕正恐亦不免耳權

中書舍人王嵓叟行確責詞云聖人察言以觀行要在

去凶春秋原議而定誅貴乎當罪義之所在朕不敢私

蔡確象恭淊天懷諼迷國同林甫之深阻固不易窺甚

盧把之奸邪信其難辨忠義痛心於四海善良側目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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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朝家積之殃昧而不知已求之禍大而莫測隂遣腹

心之黨自稱社稷之臣期惑衆人邀圗後福幸賴神奪

之鑒天誘其衷使以不道之言發於緣情之作險意潛驚於

衆聴醜詞明播於公庭雖朕德之所招顧母慈之何負昨

奉聖訓稍從寛科而公議沸騰予心惻怛末䘮朋邪之

氣只傷慈孝之風優施笑君猶行夾谷之戮驩兠黨惡

尚有崇山之誅宜正典刑以威奸慝假再生於東市保

餘息於南荒不獨成朝廷今日之安葢將為國家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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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計且非體遂行已而范純仁亦不言劉摰曰明日當

於簾前論之然彦臣等乞無改命他日太皇太后御延

和殿宣諭三省曰前日責降蔡確外議如何宰臣吕大

防等曰確積惡久矣今來罪狀不堪須合如此施行

惟是確之朋黨必有不樂者又宣諭曰確罪前後不一

昨終以先朝舊相因其自請備朝廷禮數令其外任輒

懷怨望自謂有定䇿大功意欲他日復來妄説事端眩

惑皇帝以為身謀皇帝是神宗長子子繼父業其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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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昨神宗服藥既久曽因宰執等對時吾嘗以皇帝所

冩佛經宣示其時衆中止是首相王珪因奏延安郡王

當為皇太子餘人無語安燾其時見確有何䇿立功

勞若是確他日復來欺㒺上下豈不為朝廷之害恐皇

帝制御此人不得所以不避奸邪之怨因其自取如此

行遣葢為社稷也五月大夫梁燾言今月二十四日有

本取公事同右正言劉安世延和殿進呈䝉太皇太后

宣諭近日行遣蔡確只為官家及社稷不為自家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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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事盡忠太皇太后與官家總知今後常如此者又曰

臣僚初時甚好纔到富貴便須改節燾遂復奏曰小人

但務奸邪以保富貴朝廷亦可保其富貴太皇太后曰

如能以正道始終所得富貴更是長久御史中丞傅堯

俞侍御史朱光庭言邢恕乃蔡確死交其奸狀衆所共

知確既貶竄其徒不無反側若重責恕其他一切置之

則天下服而衆心安矣是日詔丁憂人前朝奉郎直龍

圗閣邢恕服闋日落職在城鹽食兼酒税務中書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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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雍行責詞曰言行堅偽王者之所必誅聖人之所不

赦邢恕誦古訓典服儒衣冠不師孔孟之言専鼓儀秦

之舌假善類如市凶人既竄餘焰未消盍正典刑以清

醜孽汝之自貽伊戚其又何辭焉吾於屈法申恩可謂

無負矣往服寛典尚葢爾愆先是恕自襄州移汝州専

抵鄧州見蔡確相與謀所造定䇿事後移河陽司馬康

始除䘮赴闕恕特招康道河陽因言確有大功不可掩

勸康作書稱確為他日全身保家之計康與恕同年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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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又以恕出其父光門下信之不疑作書如恕言留恕

本意必得康書者葢以謂司馬光之子云爾則確定䇿

事可取信於世不疑既而梁燾自潞州以大夫召燾已

道温縣入朝恕使人要燾出河陽燾與恕有舊既至恕

連日夜定䇿論確且康與確書為証燾不悦及當言路

會呉處厚奏確詩燾遂與劉安世等共請誅確既貶竄

恕亦坐責康初欲從恕邵雍之子伯温謂康曰公休除

䘮未見君不宜枉道先見朋友康純直不意恕欺已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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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已諾之矣伯温曰恕傾巧或以事要公休公休若從

之則必為異日之悔矣及燾等論確恕罪亦指康書詔

令康分析康乃悔之初蔡確之貶新州也邵伯温曰公

卿大夫當知蔡確奸邪投之死地何惜然嘗為宰相當

以宰相待之范忠宣有文正餘風欲薄其罪確死南荒

豈獨有傷國體哉劉摰等疾惡已甚貽後日縉紳之利

忠直雖有餘不無過也呉處厚以前宰相詩為譏謗非

所以厚風俗罪之可也蔡確故大臣不問以愧其心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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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當罪治確及其貪妄定䇿之功使誣㒺之迹曉然以

詔天下後世罪其造謀者可也嗚呼聖初亦賢者有

為之時也而用章惇之凶㬥蔡卞之奸邪一時輕躁

險薄之徒皆進使宣仁被謗哲宗致疑離間骨月悲

夫六年夏五月先是蔡確母胡氏進狀及訴於尚書

省乞量移確三省至宣州年月進呈太皇太后不許確

獨許遷惠卿吕大防劉摰本與確為地方乃不知本謀

傅堯俞竊語王嵓叟曰吉甫得胡氏力八月兩宫幸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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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愿宅臨奠既還蔡確母胡氏呼太皇萬歲臣妾有表

衛士取而去是日丁酉也翌日三省進呈胡氏馬前狀

太皇太后宣諭曰確不為渠吟詩謗讟只為此人於社

稷不利若社稷時之福確當便死此事公輩亦須與掛

意摰曰只為見吕惠卿一年量移便來攀例蘇轍曰惠

卿量移時未有刑部三年之法太皇太后曰更説甚法

大防曰乞令開封府發遣從之既而摰語大防作小貼

附錄黄奏初云早來簾前議欲開封府發遣恐致喧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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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令告示詔可給事中朱光庭還錄黄言確罪惡比於

四凶四凶既竄豈有復還之理乃以刑部常法預先告

示理極不可遂寢前詔也而執政又聚都堂議欲用光

庭論駁告示摰曰告示何者再三遲疑傅堯俞曰告示

不行大防又曰適以奏知摰曰難為坐聖㫖告示只本

房告示遂令刑房批帖子告示更不復坐聖㫖既而復

降黄錄過門給事中雖欲再論列不可得矣

紹聖三年九月中書舍人葉祖洽言臣嘗論前日受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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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臣朝廷所當崇報今故相確雖䝉朝廷牽復官職然

其所得恩數與平時輔相無異近時司馬光吕公著等

皆以安逸歿於府第恩禮隆厚賻贈優渥而確以常與

受遺之列為元祐人所嫉流離貶斥卒死嶺南諸子居

憂婚嫁未了服除之後私用尤窘伏望聖慈加隆寵數

使忠義之士聞之感動詔特賜確本家宅一區

  契丹女真用兵始末

女真國本肅慎氏東漢謂之挹婁元魏謂之勿吉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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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靺鞨五代始號女真太祖時屢修貢太宗時上言

契丹怒其朝貢置兵絶其路請兵伐之上降詔(闕/) 不

為出師大中祥符後絶不與中國通元豐中常降詔髙

麗令來市馬無至者女真有數種江之南為熟女真北

為生女真生女真之族尤繁而安班者長也孫曰英格

子曰阿固達為人沈毅有大志初契丹國舊為盜捕之

獲潛奔女真國命英格圗之遷延數月漫云已誅絶契

丹進其父子官自是隂懷異志力農積粟練兵牧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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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賂契丹權貴十餘年未以發也是年英格死阿固

達立政和四年契丹虐女真捕海東青求珠女真不

勝求而叛時政和二年春遼主延禧如混同江釣魚故

事女真國主千里内皆會酒酣延禧使諸部歌舞為樂

阿固達不從禧欲誅之樞密蕭奉先曰小人何知殺之

傷向化心阿固達既歸疑契丹知意後呼之不至矣夏

初命童貫為遼國生辰蔡京曰遣以宦官是無人矣貫

使遼燕人馬植密邀於路為言取燕之䇿貫挾以歸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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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姓名趙良嗣後遼數移檄索之貫諱不與平燕議自

此始十二月女真阿固達率諸部叛遼弟烏竒邁尼瑪哈

烏舍為謀主尼楚赫伊喇羅索棟摩等為將遼主不以

介意遣髙壽仟統渤海軍討之大敗復以蕭似先帥軍

五千餘屯出河女真掩其未陣襲之似先兵潰追殺百

里延禧自兩敗召宰相張琳呉庸付兵十萬使討之奉

先不知兵琳庸御衆無法數月盡為女真所陷遂有輕

契丹心矣五年春遼攻契丹黄龍府陷之遼主親征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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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亘百里分路進發期必滅女真女眞大懼阿固達哭

謂衆曰始與汝曹起兵苦契丹之㬥欲自立國爾今天

祚親至非人人效死莫敢當也不若殺我以降諸酋皆

拜曰事至此當誓死一戰遼軍深入女真乗契丹未陣

二面急攻延禧大敗女真乗勝遂併渤海遼陽所管州

五十里六年夏初知雄州和詵奏契丹為女真所敗燕

亦叛董才斬監軍首來獻上意欲興師樞密鄧洵武曰

南北通好久矣今信叛邊言而敗百年之盟不可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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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八月契丹女真相持上欲復燕雲御扎委洪中孚經畧

中孚上言契丹通好百餘年女真踈逺不可深知七年夏

朝廷方謀復燕以韓粹彦知中山府粹彦陛辭曰國家奄有

四海安用是一彈丸土上亦不之罪建隆以來女真常至

登州買馬故道猶存有漢兒髙藥師者常𨽻怨軍見契丹

亂由間道來奔八年遼燕王淳將討怨而女真至淳與遇

陣未合而潰延禧在京聞報震懼私謂左右曰女真必來

吾與宋為兄弟夏為舅甥何懼哉八月女真趨遼中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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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恐其襲已遷雲中遼東人楊樸勸女真稱皇帝以

王姓以文名以國産金故稱大金改元天輔皆從之

重和二年春女真使李善慶入國門詔蔡京童貫諭以

夾攻取燕之意

宣和元年六月髙麗國忽上奏以其王病求醫上命擇

二良醫往歲餘方遣歸奏館二醫甚勤謂曰髙麗小國

世荷國恩不敢忘聞天子用兵遼人實兄弟國茍存之

尤足為中國捍邊女真深沈不可測也願告之天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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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備之二年九月女真使至議與中國分地及歲賜十

月馬政等達金主阿固達帳前議久不决彼以南朝無

兵備若我滅契丹據燕與宋為隣徐議未遲惟尼瑪哈云

南朝四面被邊無兵何以正國未可輕之於是持書來

略云前書所約夾攻而許燕京今更欲西京請就便計

度阿固達初不認已許西京或云趙良嗣向云已許葢

誑朝廷實為禍本云遼將余覩叛歸女真四年三月金

攻陷遼中京延禧率兵五千奔雲中留燕王淳守國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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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夾山怨軍謀立淳淳不得已即位將下詔復幽燕故

地遣童貫勒兵巡邊四月貫至雄州分西兵兩路种師

道總東路兵屯范村敵亟來攻凡駐十二日敵戰甚力

二人以賊勢尚熾議還軍六月退保雄州是日敵兵大

至城下敵使王介儒至曰女真背初約亦南朝所知者

也舍此不圗結宻迩之鄰基他日之禍可乎貫遣叅議

官劉韐與介儒議再修和好上聞之詔班師八月金人

取雲中未報師期忽聞童貫舉兵趨燕地南朝徑取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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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闗則歲賂不可得遂遣臣持書來上待之甚厚時常

勝軍管押郭藥師有意歸朝召所部曰天祚失國女政

不綱宋天子重兵壓境此男子取金印之時於是萬國

響應遣奉表以涿易二州降受之軍大振偽太后蕭氏

懼遣臣蕭容表稱藩乞捐舊幣復舊好宋昭上書亟言

遼不可攻金不可鄰異日金人決先敗盟為中國患乞

斬首謀趙良嗣等學士任諒貽時相書諭耶律氏不當

滅絶因陛對郭藥師必放人初為狂冬十月改燕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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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為郡宣撫司劉延慶統大軍與郭藥師自雄州新

城又遣劉光祖楊可世出安肅軍趨易州遂會涿州時

兵衆五十萬駐蘆溝河藥師入燕城契丹兵尚衆藥師

屢敗燒營而退衆軍潰自熙寧所積軍實掃地盡矣初

童貫蔡京再舉取燕不下懼獲罪密遣客王環由飛狐

路擣阿固達令圍之遂分三道進軍契丹聞阿固逹至

棄闗而遁趙良嗣等至金國軍前諭燕租賦五年上許

銀絹代賦二月良嗣再使金書畧曰本朝與貴國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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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曲從所欲今代税之物悉如來諭阿固達大喜遂議

歸雲中三月遣使楊璞以誓書及燕京六州來歸四月

丙申至雄州庚子貫攸帥師入燕先曰交割後曰撫定

燕之金帛子女職官民户為金人席捲而東朝廷捐歲

幣數萬得空地而已庚戌曲赦河東北燕雲路初尼瑪哈

止欲割涿易阿固達曰海上盟勿忘也我死汝則為之

金書初不及西京朝廷信良嗣等誑謂金人誠歸雲中

故曲赦河北東及燕雲山後兵端之始也五月阿固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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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弟烏竒邁立燕人張瑴任遼為節度使知平州事知

國必亡籍丁壯練兵為備金既下燕瑴以平州來附八

月河北轉運吕頤浩奏燕山之勢難守雖窮天下之力

竭天下之財必無人善其後十一月張瑴遣弟通欵朝

廷授秦寧軍節度使世襲平州時外廷莫知其端良嗣

力争不可恐必招女真之兵不從金人知之千騎襲破

平州得所賜瑴詔瑴挺身走燕弟懷御筆又為金得自

是歸曲朝廷六年六月詔曰自燕雲之復兩河京東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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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調發民力已弊不假諸路其何以濟其措置調夫徧

率天下得二十萬而怨結四海矣七年春遼主竄入隂

山時聞尼瑪哈歸國率衆南來為金所敗又畏中國乃謀

奔西夏未至金人擒之時邊隙已開北人馮忠信知夏

人與女真有入冦之約竊書以馳告邊臣以聞雖賞以

官不敕武備時河東奏尼瑪哈至雲中經營南冦初金既

得遼主即謀南侵連遣三使且覘道路使不疑會義

勝軍叛甚言中虛實由是劉彦宗等勸尼瑪哈言南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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圗因糧就兵可也尼瑪哈決意入冦十一月童貫至太原

九月詔令宣撫遣馬擴使尼瑪哈至境嚴軍以待首議立

后事曰今當力辨是非吾遣人如宣司矣使至太原倨

甚曰速割東河河北大河為界貫聞束手無䇿亟遁還

斡里雅布軍已壓境郭藥師率官軍迎降張令徽遁還金

知蔡靖吕頤浩等置軍中以行尼瑪哈軍犯朔武義勝軍

開門獻城金人至武州漢兒内應遂失朔武長驅至代

遂陷代州安撫使史抗迎戰死之至忻州忻守賀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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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張樂迎之時上恭謝畢始出敵犯界密報宰執又與匿

之癸丑童貫太原遽囘中外泮然如此邊事作矣初祖

宗以梁門遂城為安肅保信軍自童貫等即得燕山謂

二縣在内也廢之移軍營毁樓至詔復為軍敵已大入

尼瑪哈引矣圍太原干張孝純副總管王亶嬰城固守提

舉鄭䛌自城中出傳諸郡始築城㸃丁為守禦計金人

圍中山府己未下詔畧曰望四海勤王之師宣二邊禦

敵之畧其草澤異才有能出竒計或使疆外任以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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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異者以將相待之應中外並許直言李彌大諫上毋

親征且召四輔及諸道兵入衛又擇精兵良將假道髙

麗以𢷬女真之虚不報詔師道為河東北制置使何

權副之上將謀内禪先召宰執書𫝊位東宫字庚申擢

敏章詔𫝊位皇太子自稱道君退居舊宫

 

 

 太平治迹統類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