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治迹統類
太平治迹統類
欽定四庫全書
太平治迹統類卷二十六
宋 彭百川 撰
祖宗聖學(范祖禹帝學附/)
建隆元年正月幸國子監二月又幸詔加飾祠宇及塑
繪先聖先賢先儒之像帝親製文宣王兖國公二賛
三年六月以右諌議大夫崔頌判國子監始聚生徒講
學或遣中使以酒果賜之因謂侍臣曰今武臣欲盡令
讀書習於為治之道帝召宗正丞趙孚對後殿令講周
易謂左右曰孚講說精博亦可賞也四年四月丁亥幸
國子監
開寶元年知制誥李穆薦王昭素召見便殿賜坐令講
易乾卦因訪以民間事昭素所言誠實無隱帝嘉之帝
自開寶以後好讀書嘗歎曰宰相須用讀書人趙普為
相帝嘗勸以讀書帝讀尚書因歎四凶之罪止從投竄
何近代法網之密耶
太平興國八年以聽政之暇日閱經史求人以備顧問
始用著作佐郎吕文仲為侍讀每出經史即召文仲讀
之帝語宰相曰史館所修太平總類自今日進三卷朕
當親覽宋琪曰陛下好古不倦觀書為樂然日閱三卷
恐至罷倦帝曰朕性喜讀書開卷有益毎見前代興廢
以為鑒戒雖未能盡記然未聞未見之事固己多矣此
書千卷朕欲一年讀徧因思好學之士讀萬卷書亦不
為難
端拱元年八月幸國子監即召李覺令對御講說嘗講
易之泰卦從臣皆列坐覺因述天地感通君臣相應之
旨帝甚恱賜帛百疋明日謂宰相曰昨聽說泰卦文理
深奥足為君臣鑒戒朕與卿等當遵守勿怠
淳化五年十一月幸國子監召直講孫奭講尚書判監
李正執經講堯典一篇未畢遽令講說命三篇帝曰尚
書王言治世之道說命居最文王得太公髙宗得傅說
皆賢相也復講至事不師古匪說攸聞之句曰誠哉是
言何髙宗之時而有賢相如此嘉歎乆之
真宗皇帝
真宗崇尚文雅自出閣後專以講學属詞為樂禁中遊
息之所皆貯圗籍置筆硯及即位每召諸王府侍講邢
昺及國子監直講孫奭等更侍講說質問經義久而方
罷
咸平元年正月命擇官詳正經籍因訪明達經義者參
知政事李至曰國學講書崔頤正博通諸經尤善誦說
帝曰朕心中無事甚樂聽書常求其人尤不易得翌日
召頤正講尚書于景福殿又于苑中講大禹謨自是日
令赴御書院侍對
三年七月以兵部侍郎楊徽之户部侍郎夏嶠並為翰
林侍讀學士國子祭酒邢昺為翰林侍講學士翰林侍
讀吕文仲為翰林侍讀學士初唐開元中置侍讀其後
有翰林侍講學士五代以来四方多事時君右武不暇
嚮學故此職久廢太宗崇尚儒術聽政之暇觀書為樂
殆至宵分手不釋卷由是命文仲為翰林侍讀寓直禁
中以備顧問然名秩未崇帝聰明稽古奉承先志首置
此職擇耆儒舊德以充其選班秩次翰林學士祿賜如
之設直廬于秘閣侍讀更直侍講長上日給尚食珍膳
夜則迭宿帝嘗謂侍臣曰朕聽政未嘗虛度時日擇頤編
簡素所耽玩但古聖奥㫖有未曉處不免廢㤀昨置侍
講侍讀學士自今令監館閣書籍中使日具當宿官名
進入朕欲召見訪問自是多召對詢訪或至中夜焉
帝御便殿命翰林侍講學士邢昺講左氏春秋侍讀預
焉五日講春秋畢邢昺曰春秋一經少有人聽多或中
輟帝曰勤學有益最勝他事且深資政理無如經言朕
聽政之餘唯文是樂講論經藝以日係時寧有倦耶
景德四年三月召近臣觀書玉宸殿即帝偃息之所茵
幃皆黄絹為之無文綵之飾聚書八千餘卷帝曰此惟
正經正史累校定者小說他書不置于此蓋俯近禁中
最便觀覽國家捜訪圗書其數漸廣臣僚家有聚書者
朕先借其目參校所少并令抄補所得甚多信非時平
不能備帝宴餞侍講學士邢昺于龍圗閣上持禮記中
庸篇圗昺指為天下國家有九經之語因講述大學序
修身尊賢之理皆有倫貫坐者聳聽帝甚嘉納
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幸曲阜謁文宣王廟帝曰唐明
皇褒先聖為王朕欲追諡為帝可乎或言宣父周之陪
臣周止稱王不當加以帝號遂止増美名帝命王旦選
儒學之士旦薦崇文院檢討馮元帝召見命講易泰卦
元進說曰地天為泰者以天地之氣交也君道至尊臣
道至卑惟上下相與則可以輔相天地財成萬物帝甚
恱賜元緋章服稱旦善擇才
天禧元年二月詔太子中允直龍圗閣馮元講易于宣
和門之北閣侍制預焉自是聴政之暇遂以為常太宗
時邢昺常纂札選以獻其後帝閲書禁中得其本作
賛以示近臣曰朕在東宫昺為侍講嘗徧講九經書亦
有三五過或十餘過者唯尚書凡十四講蓋先帝慈旨
勉勵每旦聴書食訖習射使與兄弟朝夕同處所習文
武二事爾帝雖政務煩劇亦中夕披閱條其舛互纎悉
窮究諸儒疲于應對為文務求不雜製述尤多中外書
奏歌頌無不重複省覽暑月或衣單絺流汗浃體而詳
覽不輟文史政事之外無他玩好帝讀經史擇其可以
為後世法者著正說五十篇其後仁宗御經筵命侍臣
日讀一篇
仁宗皇帝
大中祥符八年十二月封夀春郡王九年正月命尚書
户部郎中直昭文館張士遜户部貟外郎直史館崔遵
度並為王友二月詔以郡王學堂為資善堂真宗賜王
歌凡七軸曰勸學曰修身曰懐儉約曰慎所好曰卹黎
民曰勿矜伐曰守文八月立為皇太子參知政事李迪
樞密直學士王昕並兼太子賔客真宗作元良箴以賜
太子有殿侍張迪者給事左右太子曰是可與賔客同
名耶方覽尚書至協于克一遂令更名克一真宗知之
甚恱
乾興元年二月即皇帝位三月賜輔臣飛白書各一軸
帝未嘗為飛白書一日試書體遒勁有如夙習因以分
賜焉戊寅詔曰朕仰承先訓肇纘慶基思與忠賢日勤
聽覽至于宵旰非敢怠遑雖每属于清閒亦靡圗于暇
逸當延侍從講習藝文勉徇嘉謀用依来請雙日不視
事亦當宣召侍臣便殿以閱經史冀不廢學也隻日亦
召侍臣講讀(見莊獻垂簾問/)
天聖二年六月乙未賜尚書工部郎中直龍圗閣馮宗
元三品服以講孝經徹章也時帝方嚮學召宗元入講
故賜之
四年五月召輔臣觀宋綬等讀唐書帝因曰朕覽舊史
每見功臣罕能保其始終王曾曰寂等及禍良以功成
而不退也翰林侍讀宋綬請解三班以專講勸皇太后
命擇前後文字可以資孝養補政治者以備帝覽遂錄
孝經論語要言及唐太宗所撰帝範明皇朝臣僚所獻
聖典君臣政理論上之
五年四月辛卯賜新及第人聞喜燕于瓊林苑遣中使
賜御詩及中庸篇各一軸初帝欲賜中庸篇命中書錄
本既上乃令張知白進讀至修身治人之道必使反覆
陳之十月乙酉兼修國史王曽言唐史官吴競于正史
實錄外錄太宗與羣臣對問之語為貞觀政要今欲採
太祖太宗真宗實錄日歴時政記起居注其間事迹不
入正史者别為一書從之
明道元年二月吕夷簡上三朝寶訓三十卷即王曾所
請也崇政殿置說書(見官/制門)置邇英延儀二閣(官制/門)置天
章閣置侍講(官制/門)讀正說謹罰論深文峻法非善政(論/治)
(門/)讀正說養民論户口豐耗(户口/門)御邇英讀正說春秋
(論治/門)八月詔兩制檢閱唐書君臣事迹近于治道者日
錄一兩條上之以翰林學士蘇紳言唐憲宗嘗令近臣
具前代得失之迹繪圗以備觀覽也
二年二月召御史中丞賈昌朝侍講邇英閣故事臺丞
無在經筵者常以昌朝長于講說特召之趙師民上疏
論延講誦事(論治/門)賜楊安國趙師民品服(見論/治門)邇英閣
出御書十三軸凡三十五事(論治/門)丁度上邇英閣聖問
(論治/門)講諸國風以為鑒戒(論治/門)三月講詩匪風誰能烹
魚溉之釡&KR1092;帝曰治大國若烹小鮮義與此同丁度曰
烹魚煩則碎治民煩則散非聖學髙逺何以見古人求
治之意乎讀漢書論髙祖從諌(論治/門)
十一月甲午講詩角弓篇帝曰幽王不親九族以至于
亾又曰書云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此帝堯之盛德也朕
甚慕之丁度在經筵帝每呼學士而不名嘗問度蓍龜
事度對曰不若以古之治亂為蓍龜也讀三朝經武聖
畧(論治/門)
慶歴七年丙申御邇英閣講孝經勅賜曾公亮三品服
帝謂宋祁曰此賜異于他臣僚又曰自古帝王皆有師
今賜師儒之臣講筵之榮事也己亥講論語序至安昌
侯張禹帝曰禹師臣不忠讀書何為四月己巳讀賈誼
傳論三公三少皆天下之端士與太子居處出入少成
若天性習慣如自然帝曰朕昔在東宫崔遵度張士遜
馮元為師友此三人者皆老成人至于遵度尤良師傅
也辛未讀貞觀政要唐太宗曰今所任人必以德行學
識為本王珪曰人臣若無學業豈堪大用帝曰人臣須
是知書宰相尤須有學也楊安國對曰漢儒多引經決
大事宰相必通一經常謂宋祁曰近代士人多不務通
經但用一時之藝茍取富貴蓋進用髙科者不十年便
居顯位士品所以不勸也
皇祐元年四月邇英閣講論語直哉史魚帝曰蘧伯玉
信君子矣而不若史魚之直不以邦有道則仕邦無道
則卷而懐之也安國對曰聖意以蘧伯玉不若史魚欲
戒不亮節之臣也丁未講惡居下流而訕上者帝曰何
謂訕上楊安國對曰人君若有闕失臣下當力正之若
不能面諌而退有後言是居下流而訕上也賜講書張
錫飛白二字(論治/門)十一月庚寅朔御崇政殿召近臣三
館臺諫官及宗室觀三朝訓鑒圗十二月詔盧士宗講
周易令舊講筵學士上殿聽乙丑再御延和殿侍讀侍
講並赴命盧士宗講泰卦面除天章閣侍講賜紫章服
士宗楊安國所薦也是日詔右僕射賈昌朝赴講筵備
顧問不講書帝以昌朝前宰相又舊講臣特命之四月
讀前漢書東方朔傳至武帝微行數出帝曰當安存之
時常思危亾之戒安有後悔又讀至籍提封為上林苑
帝曰山澤之利當與民共之度對曰臣事陛下二十年
每奉德音未嘗不憂勤天下此陛下(闕/)
祖宗以来家法爾甲寅張揆
讀後漢明德馬皇后紀至服大練抑止外家因言今妃
族太盛不可不裁損使保其家帝嘉納之
三年三月壬辰御邇英殿講易至山下有澤損君子以
懲忿窒慾帝曰人之情欲皆生于隂陽而節之在人講
易鼎卦(論治/門)丁度論仁宗好學(同/上)講讀官賜坐(官制/門)丁
丑帝飛白書師法二字賜講讀官各一軸時趙師民謁
告歸青州命就賜之皇祐後每嵗重午必賜飛白書扇
四年陳欹器(論治/門)六月御延和殿侍講學士上五經精
義九月詔召賈昌朝赴講筵置無逸圗于左方(論治/門)
五年夏四月講書冏命(論治/門)壬辰再御延和殿侍讀學
士上前史精要後漢書三十卷十月甲寅再御延和殿
侍講學士上五經義春秋通解八十卷
至和元年八月壬子召觀文殿大學士晏殊赴經筵賜
坐待如宰相儀起居注于立讀講官之末(官制/門)九月己
巳講周禮到薄征緩刑楊安國曰所謂緩刑者乃為詿
誤之民當嵗歉則貰之閔其勞也今衆持兵仗劍粮廩
一切寛之恐不足以禁奸帝曰不然天下皆吾赤子也
一遇飢饉州縣不能存卹餓殍所迫遂至為盜又捕而
殺之不亦甚乎
二年二月詔龍圗閣直學士兼侍讀張昇年髙免進讀
上令侍經筵以備顧問周禮眡䘲(論治/門)讀太史公傳(論/治)
(門/)龍圗閣直學士兼侍講錢象先善講說語約而義明
帝間有顧問必依經以對因諷諭政事遂及時務有啟
迪勸納之益前後留侍十五年特被恩禮每乞外官輒
不許既去必見思而復召故事講官分日迭進象先已
得請知蔡州帝以象先行有日令獨徹所講秩于是同
列罷進者十日帝嘗詔講官凡經傳所載逆亂之事直
言無諱
治平元年帝謂韓琦曰凡事之行患于漸久而怠廢况
為學之道尤戒中止宗室之㓜者仍須本位尊長常加
率勵庶不懈惰可召舎人諭此意作詔戒勉之帝既命
增置宗室學官因謂宗室數倍于前而宗正司事亦滋
多乃増置同知大宗正事一貟以宗惠為之而降是詔
(餘並見輔導英宗門/)
嘉祐二年五月始聽講讀于東宫天資好學尋繹請問
有至日昃内侍言恐飢當食上曰聽讀方樂豈覺飢耶
英宗以上讀書太多常遣内寺正止之
治平四年正月上即位九月壬寅御史中丞司馬光為
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先是光言張方平不當參知政
事至是又言臣言果是則方平當罷若其非是則臣當
逺貶上手詔光得卿奏反謂因前日論方平不當故有
是命此乃卿思之誤非朕本意也朕以卿經術行義為
世所推今將開延英之集比得卿朝夕討論敷陳治道
以箴遺闕故命進讀資治通鑑此朕之意皎然易見也
况命卿之㫖在二十六日登對前茍朕以言事罪卿豈
復遷卿美職必諒朕誠更勿横俟對日朕亦當諭旨十
月己酉初御邇英閣召侍臣講讀經史退上獨留吕公
著謂曰朕以司馬光道德學問欲常勸講左右非謂其
言事也甲寅司馬光初讀資治通鑑上親製序面賜光
令候書成日寫入又賜潁邸舊書二千四百一卷
熙寧元年四月庚申翰林學士兼侍講吕公著王安石
等言切尋故事侍講者皆賜坐自乾興以後講者始立
而侍者皆坐聽臣等竊以為侍者可使立而講者當賜
坐乞付禮官考議詔太常禮院詳定以聞後韓維力約
胡宗愈等言臣侍君側古今之常或賜之坐蓋出優禮
祖宗以来多賜坐者以其敷暢經義所以明先王之道
道之所在禮則加異太祖開寶中李穆薦王昭素于朝召
對便殿賜坐令講易乾卦太宗端拱中幸國子監外輦
將出顧見講坐因召學官李覺講說覺曰陛下六飛在
御臣何敢輒升髙坐太宗為之降輦令有司張帟幕設
别坐李覺講易之泰卦令列侍之臣回還列坐執經而
講者顧使獨立于前則事體輕重誠為未安臣等以為
宜如天禧舊制以彰陛下稽古重道之意判太常寺龔
鼎臣蘇頌周孟陽同知太常禮院王汾劉攽韓忠彦言
臣等竊謂侍從之官見于天子若賜之坐有所顧問猶
當避席立語况執經人主之前本欲便于指陳則立講
為宜若謂傳道近于為師則今侍講解說舊儒章句之
學耳非有師之實豈可專席安坐以自取重也今朝廷
班制以侍講居侍讀之下祖宗命官之本意重輕可知
矣今若使侍講輒坐其侍讀當從之若亦許之坐則侍
從之臣每有進說皆當坐矣且乾興以来侍臣立講厯
仁宗英宗兩朝行之且十五年豈可以一旦為有司之
失而輕議變更今人主之待侍臣繇始見以及畢講皆
賜之坐其尊德重道固已厚于三公矣尚何加焉其講
官侍立伏請仍舊初孫奭坐講仁宗尚幼跂案以聽之
奭因請立講論者不以為是王安石兼侍講請復乾興
以前故事使預聽者亦立坐之日少而侍立之日多于
是公著等遂同建明已而衆議同上以問曾公亮公亮
但稱臣侍仁宗書筵亦立後安石因講賜留上面諭曰
卿當講日可坐安石不敢坐遂已
二年十一月司馬光讀資治通鑑漢紀至曹參代蕭何
為相國一遵何故規因言參以無事鎮撫海内得守成
之道故孝惠髙后時天下晏然衣食滋殖上曰使漢常
守蕭何之法久而不變可乎光曰何獨漢也夫道者萬
世無弊夏商周之子孫可以常守禹湯文武之法雖至
今存可也武王克商曰乃反商政政由舊雖周亦用商
政也書曰毋作聪明亂舊章然則祖宗舊法何可變也
漢武帝用張湯之言取髙帝法紛更之盜賊半天下宣
帝用髙帝舊法但擇良二千石使治民而天下大治元
帝初立頗改宣帝之政丞相衡上疏言臣竊恨國家釋
樂成之業虚為此紛紛也陛下視宣帝元帝之為政誰
則為優荀卿曰有治人無治法故為治在得人不可變
也上曰人與法亦相表裏耳光曰茍得其人則無患法
之不善不得其人雖有善法失先後之施矣故當急于
求人而緩于立法也壬午吕惠卿講咸有一德因言法
不可不變先王之法有一嵗一變者正月始和置于象
魏是也有五嵗一變者五載一巡守考制度于諸侯是
也有一世一變者刑罰世輕世重是也有百世不變者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也前日司馬光言能守蕭何之
法則治變之則亂臣竊以為不然惠帝除三族罪妖言
令挟書律文帝除殺孥令安得謂之不變哉武帝以窮
兵黷武貪滛厚斂而盜賊起宣帝以綜覈名實而天下
治元帝以任用恭顯殺蕭望之而漢道衰皆非由變法
與不變法也夫法弊則必變安得坐視其弊而不變耶
書所謂無作聪明亂舊章者謂實非聪明而强作之非
謂舊章不可變也光之措意盖不徒然必以國家近日
多更張舊政因此規諷又以臣制置三司條例及㸔詳
中書條例故發此論也臣願陛下深察光言茍光言為
是則當從之若光言為非陛下亦當播告之修不逆厥
指召光詰問令議論歸一上召光前謂曰卿聞吕惠卿
之言乎惠卿之言如何光對曰惠卿之言有是有非惠
卿言漢惠文武宣元治亂之體是也其言先王之法有
一嵗一變五嵗一變一世一變則非也正月始和置于
象魏者乃舊章也非一嵗一變也亦猶州長黨正族師
于四孟月朔属民而讀邦法也豈得為時變月變耶天
子恐諸侯變禮易樂故五載一巡守有變亂舊章者則
削黜之非五載一變法也刑罰世輕世重者盖新國亂
國平國隨時而用非一世一變也且治天下譬如居室
弊則修之非大壊不更造必得良匠又得美材今二者
皆無有臣恐風雨之不庇也講筵之官皆在此乞陛下
問之三司使掌天下財不材而黜可也不可使兩府侵
其事今為制置三司條例司何也宰相以道佐人主安
用例茍用例而已則胥史足矣今為㸔詳中書條例司
何也惠卿曰司馬光備位侍從見朝廷事有未便即當
論列有官守者不得其言則去豈可但已光曰前者詔
書責侍從之臣言事臣嘗上疏指陳得失如制置條例
司之類盡在其中未審得進達聖聽否上曰見之光曰
然則臣不為不言也至于言不用不去此則臣之罪也
惠卿責臣實當其罪也臣不敢逃上曰相與共講是非
耳何至乃爾司馬光與吕惠卿論青苗害民(見青/苗門)上曰
朝廷每更一事舉朝士大夫詾詾皆以為不可又不能
指名其不便者果何事也
三年四月癸未司馬光讀資治通鑑漢賈山上疏言秦
始皇居滅絶之中不自知因言從諫之美拒諫之禍又
讀張釋之論嗇夫利口光曰孔子稱惡利口之覆邦家
夫利口何至覆邦家盖其人能以是為非以非為是而
君從其言是則邦家之覆誠不難矣時惠卿在坐光專
以此斥之
十年十月講周禮
元豐元年三月辛巳御邇英殿沈季長講周禮八法上
曰或言邦治或言官治何也季長對畢上曰然壬午侍
講學士吕公著極論治體至三皇無為之道釋老虚寂
之理公著問上曰此道髙逺堯舜能知之乎上曰堯舜
豈不知公著曰堯舜雖知之然常以知人安民為難此
所以為堯舜也上又論唐太宗公著曰太宗所以能成
王業者以其能屈己從諫耳上臨御日久羣臣畏上威
嚴莫敢進規至是聞公著論竦然敬納之
七年十二月戊辰端明殿學士司馬光上資治通鑑五
代紀三十餘卷資治通鑑自治平三年置局編終五代
史畢至是書成計二百九十四卷目錄考異各三十卷
上諭輔臣曰前代未嘗有此書過荀恱漢紀逺矣輔臣
請觀之遂命付三省仍令速進入以光為資政殿學士
降詔奬諭
哲宗皇帝
元豐八年十二月詔講讀官赴資善堂(保祐哲/宗門)
元祐元年二月進讀寶訓(保祐哲/宗門)三月詔講讀官更不
輪資善堂直宿(直宿不見/起何年)講臣直宿講臣賜坐立講坐
講延和殿講讀(已上並見伊/川出冦門)夏四月先是中書省景祐
二年置邇英延英二閣以設講筵延英閣在崇政殿之
西南吕欲令管勾講筵所經度如得寛凉以備夏講詔
修内司畫圗進入九月甲子賜宰臣執政經筵官宴于
東宫上親書唐人詩分賜之以講論語終篇也乙丑吕
公著以下謝賜宴御書太皇太后曰皇帝天資聰敏宫
中惟好學而聖性易成昨日所賜欲卿等知爾吕公著進
論語孝經中要語百篇(宣仁/門)范祖禹勸哲宗以學為急
(保祐哲/宗門)蘇軾侍讀言今日邇英進讀寶訓及雍熙淳化
事太宗每見雨雪應時輒喜今日水旱荐至雨雪非時
竊謂陛下身修而政未修其弊在監司守令不得其人
四年三月吏部尚書兼侍講蘇頌等奏臣等撰漢唐故
事得旨分門編修成册進呈詔邇英要覽為名梁燾勸
哲宗讀寶訓(見宣/仁門)十月癸丑上御邇英閣召講讀官講
三朝寶訓終侍講蘇頌等奏曰陛下勤求治道仰法祖
宗臣等毎愧荒疎不能發明上資聖覽上遣内侍宣答
曰祖宗治道兹有本原逮此終命篇悉資開發頌等稽
首稱謝十二月劉安世言伏自前月末聞傳聖旨權罷
講筵是時興龍節意謂將有宴享所以暫輟邇英之幸
用成慶禮今復半月别無政事亦非有前嵗大雪苦寒
之故而勸講之臣久不得望見清光臣固疑之矣近者民
間喧傳禁中見求乳母攷之頗有實狀伏望聖慈為宗
廟社稷之大計清閒之燕頻御經筵仍引近臣與之論議
前古治亂之要當今政事之宜俾悉開陳以助聖學范
祖禹勸勤學以逺聲色梁燾請開經筵詔錄講義(己上/並保)
(祐哲/宗門)
五年四月詔講讀官今後每遇經筵退留講讀官各一
員于邇英奏對仁宗鑒古觀文二圗(保祐哲/宗門)八月劉唐
老言大學一篇論入德之序詔經筵之臣訓釋此書上
進以備觀覽從之
六年二月講筵所言奉旨進漢唐故事及史記事其間
可觀事迹多記少録請稽古錄節次進呈以代漢唐故事
三月吕大防奏仁宗所書三十六事請令圗寫置坐隅
以備觀覽從之八月吕大防乞寫仁宗時閣記注一本
進入以備聖覽從之其後詔國史院修寫進入十二月
開封府火翌日執政于講筵奏曰火通夕傳報必驚動
上曰廹近原廟極可懼執政退相與歡嘆曰言詞雅馴
殊有裕陵之風
七年三月王岩叟奏曰陛下宫中何以消日上曰惟是
讀書岩叟又曰聖人之學要在專勤屏去他事謂之專
久而不倦謂之勤如此天下幸甚讀寶訓(哲宗/門)五月范
祖禹按講筵故事講官講經讀官讀史右令同進讀漢
唐書即是講官兼讀官乞專令讀官進史從之
紹聖元年六月罷講禮記七月詔令後進讀用新唐書
曽布請也
四年十月邇英讀寶訓上謂蔡京曰寶訓内事多係實
錄不須進京曰王安石有日錄乞行進上曰宫中自有
本
徽宗皇帝
崇寧五年三月詔蔡卞深得王安之學宜在邇英留為
侍讀
祖宗制科取人
建隆二年九月癸未復置書判抜萃科(國史書八月今九/月蓋八月始條其)
(可施行實/九月也)
乾德元年復試應拔萃科田可封等(見科/舉門)二年正月詔
舉賢良方正等三科(見科/舉門)四月試賢良穎贄(見科/舉門)四年
六月庚寅上親試制科舉人姜渉等於紫雲樓下從容
謂翰林學士承旨陶穀等曰則天一女主耳雖刑罰枉
濫而終不殺狄仁傑所以能享國者良此由也因論前
代帝王得失日晡乃罷涉等所試文理疎畧不應策問
並賜酒食遣之應百篇舉趙昌言(見科舉門太/平興國五年)
至道三年秋七月吏部郎中直集賢院田錫應詔上疏
其二云制舉科目不可具陳畧舉可設者有賢良方正
能直言極諫科才識兼茂明于體用科道侔伊吕科才
比管樂科傳道經典達于教化科詳明正術可以理人
科文堪經邦科武足安邊科臣伏覩太祖朝曽設制科
示時𠡠限三千字以上成字數既多書寫不易賜食之
後就試以来既對天顔豈無兢懼又值日晚固不遑寧
雖有經邦之謀豈能周悉設有安邊之策靡暇敷陳今
若設此科條但以漢時公孫𢎞董仲舒所試則往復問
答既盡見其才謀品藻甄升信無違其器業此設制科
其利二也
太宗至道三年九月右正言直史館孫何獻五議其四
言復制科曰唐室參古今之制取天下英俊其試禮部
則進士明經解詁句讀聲病偶對者也制舉則賢良體
用等科財成制度寅亮經綸者也國家廓土闢宇立太
平之基然制科未復清途美宦惟進士明經遞遷以升
豈不念林壑非常之士有違弃乎臺諫所進之人有僭
濫乎奬應制科林陶(見科/舉門)
真宗咸平四年四月辛未上御殿試制舉人命翰林宋
白等充考官得秘書丞查道進士陳鉞入第四等推官
王曙入次等八月己酉復試制舉人得成安簿丁遜舒
州推官孫僅秘書丞何亮推官孫暨入第四等亮為太
常博士暨為寺丞
景德二年甲子詔復置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博通
文典達于敎化才識兼茂明于體用武足安邊洞識韜畧
運籌決勝軍謀宏逺才任邊寄等科令尚書吏部傳告
諸路許文武羣臣草澤隱逸之士来應委中書門下先
加考試以器業可觀具名聞奏時上謂冦凖曰方今文
武多士豈無才識優異未升進者耶至于將帥之任尤
難其人前代試以制策觀其能否用求材實亦為國之
逺圗也因出唐朝制科之目采其六用之一年策試錢
易石待問四月試賢良方正著作佐郎陳綘溧水縣令
史良丹縣簿夏竦先是上謂宰相曰比設此科欲才識
兼優若但考文義則積學者方能中選茍有濟時之用安知
策問經義時務命兩制上策問擇而用焉六月右正言
陳彭年請條制貢部復宏辭科来經術士十月以前鄠
縣簿髙志寧者為理評事志寧明經中科請應試洞韜
畧科且求日試三千字既而不能成上察其厯官無過
特命遷秩
祥符元年夏中書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草澤劉若
冲周啓明才識兼茂明于體用大理寺丞吕夷簡草澤
許申等詔以申等雖敏贍可賞而理道未精不副召對
若冲啓明申並許應舉仍免取解夷簡優與親民差使
時上封者言兩漢舉賢良多因兵荒灾異所以詢訪闕
失令東封西祀受瑞建封不當復設此科于是悉罷吏
部科同
仁宗天聖七年閏二月詔曰朕開數路以詳延天下之
士而制舉獨久置不設意吾豪傑或以故見遺也其復
置此科于此稍增損舊名曰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
博通文典明于教化科才識兼茂明于體用科詳明吏
理可使從政科識洞韜畧運籌決勝科軍謀宏逺材堪
邊寄科凡以待京朝官之被舉及應選者又置書判拔
萃科以待選人之應者又置髙蹈邱園科沈淪草澤科
茂材異等科以待布衣之被舉應舉者又置武舉以待
方畧武勇之士其法皆先上藝業于有司較之然後試
秘閣中格然後天子親策之若武舉則閱其衡射焉初
盛度建言于真宗請設四科以取士曰經術之上若典
刑備舉則政教流行請設博通墳典達于教化科堯試
臣以事不置以言語筆札求人審官期于適用請設才
識兼茂明于體用科今戎警未除調邊勞戍必資良帥
以集事功請設軍謀宏逺堪任將帥科獄訟之繁民命
所係若推按失實則枉情傷生請設明曉法律能按章
覆問科
景德二年遂置六科蓋緣度之議也時度方責洪州密
詔度撰策目馳驛以進及議封禪吏部科目皆廢夏竦
既執政建議復制舉廣置科目以收遺才上從之更采
度前議降是詔十二月以知制誥李仲容判禮部故事
茂材異等髙蹈邱園沈淪草澤三科所上策論先委禮
部考覆以聞乃得試時值史館康孝基判禮部定富弼
等十人詞理皆優上意其品藻未精改命仲容而以孝
基為同判仍取弼策論覆校之弼河南人
天聖八年春正月詔應制科自今聽隨禮部貢舉施行
六月御崇政殿試書判拔萃及武舉人戊申以宣州司
理余靖為將作監丞知海陽推官尹洙為武勝節度掌
書記知河陽縣武舉人張建侯等十二人乙亥命學士
宋綬馮元為初考制策官翰林張得象御史中丞王隨
覆考知制誥右中丞鹽鐵副使鞠詠編排自是御試制
科人率如此例丙午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太常
博士成都何詠茂材異等富弼二人所對策並及第四
等丁丑以詠為祠部員外郎同判永興軍賜五品服弼
為將作監丞知長水縣
景祐元年正月罷書判拔萃科更不御試自今幕職州
縣官經三品以上非緣邊及川廣福建者並許應賢良
方正直言極諫六科其陞朝官至太常博士以及進士
諸科取解而被黜者毋得應茂材等三科及武舉用制
誥李叔之言也試書判拔萃四人(毛詢吴盛張/考孫李淳)
八年六月己酉策試賢良方正直言極諫太常博士蘇
紳才識兼茂明于體用大理丞吴育茂材異等張方平
育通判湖州紳通判洪州方平知崑山縣六月詔寓制
科人自今張幕次于殿廡仍令大官給食武舉人以别
日試時知制誥宋郊言賢良與武舉人雜試非所以待
天下特起之士詔從其請書判拔萃四人(邱升張龎諳/孫伯王林意)
言者謂此科乃有司銓品之式今御軒親試非稱其年
春遂罷(登科/記)
四年夏丁未詔學士院自今制策登科人並試策論各
一道時將作監丞富弼獻所為文命試館職弼以不能
為試賦辭上特令試策論因有是詔弼尋授太子中允
直集賢院六月乙丑詔詳明吏理可使從政洞識韜畧
運籌決勝軍謀宏逺才任邊寄三科各為策題賢良方
正等四科同策題七月壬戌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
諫科二人(田况又/張方平)茂材異等邵亢亢以與張士遜連姻
報罷實錄云亢策字數少不合格今從亢本傳亢墓銘
亦云范仲淹薦應賢良方正科除建康軍節度推官㑹
有欲中傷宰相密言亢與連姻命遂中格人莫知其然
蓋宰相士遜之子娶邵氏偶與亢同姓士遜既不能辨
亢亦無言而出
慶厯二年八月策試才識兼茂明于體用科殿中丞錢
明逸對策入四等以為太常博士通判廬州易之子
也
六年六月叅知政事吴育與宰相賈昌朝不相能監察御
史唐詢既怨育遂希昌朝意上奏曰賢良方正直言極
諫茂材異等科由漢涉唐皆不常置若天見灾異政有
闕失則詔在位薦之本朝稽用舊文訖真宗世三建此
科陛下即位增科為六令兩省若少卿監以上奏舉後
又止用賢良茂材三科隨進士科設之邇年率不任保
用之官皆自名科目且賢良方正茂材異等名號至美
使舉而為之猶曰近古即自顓其美顧所未聞又有經
親試前集有司而所出論目全用經史名數及對詔策
不過條别義例稽合注解至于强記博聞虚辭泛說而
已若輔國本陳治道則未見其有補也初應詔纔數人後
乃至十餘人今殆至三十餘人一中此科曾未累嵗悉
至顯官雖非其人例不可抑疏上帝刋其名付中書育
奏疏駁之曰三代以来取士之盛莫若漢唐漢文帝上元
五年詔舉賢良文學之士上親策之則有若晁錯者出
焉是非有灾異而舉也武帝建元元年詔舉賢良方正
直言極諫之士元光元年詔賢良對策則有若董仲舒
公孫𢎞者出焉所舉者非因灾異但策中語或及者亦
陳事之一端爾唐開元二年六月甲子制其有茂材異
等咸令自舉是年設直言極諫科逮憲宗元和間制科
尤盛有若元稹白居易皆特出之才觀當日策目所訪
者皇王之要道邦家之大務可以覆視固不可專于灾
異也陛下自復制科于兹累年隨貢舉而開疎數適中
若必俟灾譴然後詔舉非惟失設科本意且尤不可者
有三一則使夫賢舊滯淹之士待灾異而進非所以養
亷恥也二則平居不詢造形乃問非所以懼譴灾也三
則輕改信令示天下無渇士之心非所以廣賢路也且
漢唐所立孝亷及進士等科皆每嵗常選故制舉隨時
而開今禮部進士數年一舉因以制舉隨之則事適其
宜何害于時須此紛易况灾異之出不常厥期或彌年
所無則制舉奚設或比嵗而有則于事不煩既不因乎
天灾又不隨乎貢部而曰非時詔舉浩無端倪乃是遂
廢此科芻蕘稍詢則言路有寄彌年不舉則禮意都㤀
今無故而更張使遺材絶望其傷國體多矣乞陛下下
臣奏兩制詳定上是其言不復下兩制即詔禮部自今制
科隨進士貢舉其著為令仍須邇臣論薦毋得自舉上
因諭輔臣曰彼上言者乞從内批以行今乃知欺㒺也
育又奏曰隂邪沮事正當明辨人臣言涉機密欲歸德
于君或入告謀猷成國之美此類可以刋名付外制策
天下公共廢置可以明述豈宜隂為沮革欲自上行此
正奸㒺所為非睿聽昭察則挟邪蠧國何所不為願出
姓名按劾以明國法育本由制策進上數稱賢以為得
人故詢力排詆意在育不在制科也
皇祐元年秋甲申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諌殿中丞
吴奎奎所對入四等以為太常博士通判陳州
五年八月辛酉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太常寺太祝
趙彦若試武舉人彦若所對疎濶下有司考不中等而
罷之先是制舉就秘閣試者十八人有司獨取彦若於
是被黜去議者謂宰相陳執中不由科第以進故隂
諷有司獨專抑儒士非彦若實不能也
嘉祐二年六月趙彦若制策不入等閱四月遂無應科
者上曰豈朕待之不至耶丁巳詔朝廷設制科以取天
下美異之士嘗以推恩過厚而難其選故所取不過三
二人甚非所以廣詳延之路也其令兩制以上同議之
既而抃等言太常博士以下至選人草澤人應制科者
並聽侍制以上奏舉無得自陳内草澤人亦許本路轉
運使奏舉其試文淺陋及履行不如所學並坐舉者其
進用差次不得引舊例超擢從之八月癸亥試賢良方
正能直言極諫秘書丞王彰材識兼茂明于體用明州
推官夏噩彰對不入等噩入第四等授光祿寺丞噩磨
勘當遷著作佐郎宰臣富弼嫌而裁之
嘉祐十年十二月先是朝議以科舉既數則髙第之人
倍衆其擢任恩典宜損于故詔中書門下裁定丁丑詔
曰朕惟國之取才士之待舉不可曠而冗也故立間嵗
之期以勵其勤約貢舉之數以精其選著為定式申勅
有司而髙第之人日常不次而用若循舊比終至濫官
甚無謂也自今制科入第三等與進士第一除大理評
事簽書兩使幕職官事代還陞通判再任滿試館職制
科入第四等與進士第二第三除内使幕職官代還改
次等京官制科入第四等與進士入第四第五除試御
知縣代還遷兩使職官鏁斤人視此若夫髙材異行施
於有政而功狀較然者當以茂恩擢焉自是驟顯者鮮
而所得人才及其風迹比舊亦寢衰乙未御崇政殿策
試才識兼茂明于體用科明州觀察使推官陳舜俞賢
良方正直言極諫旌德縣尉錢藻汪輔之舜俞藻所對
策並入第四等授舜俞著作佐郎簽書忠正軍印度使
判官事藻試校書郎無為軍判官輔之亦入等監察御
史裏行沈起言其無行罷之輔之躁忿因以書誚讓富
弼曰公為宰相但奉行臺諫風旨而已天下何賴焉弼
不能答
六年八月乙亥御崇政殿策試賢良方正直言極諫著
作佐郎王介福昌簿蘇軾澠池主簿蘇轍軾入第三等
介第四等轍第四等次以軾為大理評事簽書鳯翔判
官介為秘書丞知静海縣轍為商州軍事推官(餘見論/治門云)
(二蘇才識兼茂明于體用得轍第四等司馬/光與鎮同議鎮難之者先初為第一等也)
八年六月詔令嵗制科人著作佐郎趙卨等十七人權
罷將来科塲赴秘閣就試卨安仁人也
英宗治平二年秋甲戌以制科入等范百祿為秘書丞
升上一任前和州縣令李清臣為著作佐郎百祿所對
策言濮王宜詔有司勿議推尊之事百祿鎮從子清臣
安陽人韓琦妻以其兄之子歐陽修竒其文以為似蘇
軾及試秘閣試文至中書未發也修迎語曰考官不置
清臣第一則繆矣發視果第一時同發策者四人或謂
清臣當以五行傳對所謂灾異當得清臣曰此漢儒說
以某異應某事清臣不能知民間得無疾痛不樂可上
者乎因言天地之大譬之于人腹心肺腑有所攻塞則
五官不寧民人生聚天地之腹心肺腑也日月辰宿天
地之五官也善人天地之異者不止其異上民之疾痛
不樂者而已清臣竟不入等
四年二月御史蔣之竒奏弹錢明逸奸邪在仁宗朝附
賈昌朝等䧟杜衍范仲淹尹洙石介之徒朝廷一空天
下同疾况文辭紕繆貪賦有聞豈可與昌朝同居禁苑同知諌
院傅卞亦言執政召明逸示以章疏使自引疾上他日
謂吴奎曰錢明逸不解作文字何因中大科奎言應舉
亦係僥倖一日之間未見其善其人可知也
熙寧三年九月御崇政殿策賢良方正又策試武舉人
詔策賢良方正等科太常博士通判蜀州吕陶陞一任
與堂除太廟齋郎張繪堂除判司主簿或尉前台州司
户參軍孔文仲令流内銓告示發赴華州團練推官本
任陶等皆中選而文仲策初在第三等手詔制科誦字
號卷詳觀其條對大抵意尚流俗而後是非又毁薄時
政援正先王之經而輒失義理可再進呈而誦字號乃
文仲試卷也于是上讀文仲試卷至專任德上曰德刑
不可偏然救世亦有時而偏用乂用三德是也安石又
論文仲以為如范百祿以非濮王事合考官取髙等爾
于是馮京意助文仲上不聽故有是命十二月戊辰三
班院言殿直雷珣乞試六韜孫吴兵書十道仍試騎射
中選詔免袒使權邊塞監押巡檢代還依武舉人例王
珪班使臣乞試兵書自珣始秘閣考試所言應科陳彦
古所試六論不識題及字數皆不足凖式不考自試制
科以来空疎未有如彦古者由是制科亦罷
七年五月辛亥中書門下言策試制舉並以經術時務
今進士以罷辭賦所試事業即與制舉無異其賢良方
正等科目欲乞並行停罷從之先是中書條例所乞罷
制舉馮京曰漢唐以来豪傑多自此出行之已久不須
停廢上曰天下事可罷而不可急如此者甚衆此恐未
遑改革吕惠卿曰制科止于記誦非義理之學也哲宗
孫覺蘇轍彭汝礪張續考試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
科舉人丁卯上御集英殿試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科謝
悰己巳賜悰進士出身除初筭職官左正言劉世安言
臣伏自朝廷近復制科秘閣所試之人皆不應格陛下
方務進人材不欲並行黜落曲收謝悰以為天下學士
之勸而悰廷試之策往往不能奉承請問率意妄言固
多疎略有司考覈即不入等陛下特賜進士出身擢為
輔郡幕職聖恩優異極踰涯分臣亦上體朝廷之意不
敢别有論列而近見悰申尚書省辭免新命狀乃云所
有勅告未敢抵授以抵為祇以受為授虚薄寡聞一至
于此昔唐之省中有伏獵侍郎為嚴推之所譏而罷今
陛下方當右文之代初復制舉豈容有抵授賢良乎伏
望陛下懲其淺陋稍正誤恩追寢悰進士出身以塞公
議
七年五月癸巳詔秘閣試制科論題于九經兼正史孟
子揚子荀子國語并注内出其義注内毋得出題
六年九月丁酉三省言御試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
科制策知瀘州合江縣王普河中司理司馬槱眉山布
衣王當
紹聖元年八月三省進呈秘書省考試致應賢良方正
直言極諫科陳暘第四人趙天啟考中第二上謂章惇
曰趙天啟嘗上書極太妄朕始欲令羈管恐阻塞言路
至是在選中特㫖落下九月御集英試科舉人庚戌三
省同進呈考試制科張咸吴儔陳暘三人中第三等推
恩上曰前日觀所試策何異進士先朝嘗罷此科何時
復置郭知章等對曰先朝初御試進士策即罷制科元
祐二年復置誠無所補初舉得謝悰次舉得王當司馬
槱等聞極疎謬上曰極不成義理李清臣對曰在漢亦
不設科遇選獲異材或因災異策問大事即臨時召上
曰今已復進士殿試策此科既無異進士策其文理有
過于此者鄭雍對曰顧其人何如爾然自古多言時政
闕失上曰今進士亦可言時政闕失因詔罷制科(南渡/已来)
(見後/集)
累朝任用逸民
太祖開寶三年三月以處士王昭素為國子博士致仕
昭素少篤學有志行市物隨索即償或辭則曰亟受之
不然將為妄語人矣由是人不敢欺方治室積木墻壁
間有盗為木所碍不得入昭素覺之盡室所有擲于外
謂盜曰急来竊去恐捕者至盜慙而遁由是邑中無盜
著易論三十餘篇上聞其名召見便殿已七十餘上問
曰何以不仕致相見晚訪以民事所言無隱上益嘉之
又問治世養身之術對曰莫若愛民寡欲上愛其語書
之屏几求去故有是命
太宗雍熙元年冬十月上之即位也召華山隱士陳摶
入見于是復至上益加禮重謂宰相宋琪曰摶獨言其
身不干世利所謂方外之士也在華山已四十餘年自
言經五代亂離幸天下承平故来朝覲與之語甚可聴因
遣使送至中書琪等從容問摶曰先王得𤣥黙修養之
道可以化乎對曰摶山野之人于時無用亦不知神仙
黄白之事吐納之理無術可傳于人假令白日上升亦
何益于世主上龍顔彦異有天人之表博達今古深䆒
治亂真有道之主也正是君臣叶心同德興化致治之
秋勤行修鍊無出于此琪等表上其言上益喜賜號希
夷先生有司增葺所居臺觀上屢與属和詩什數月乃
遣還
淳化元年秋八月朔詔徵終南山隱士种放辭以疾不
至放七嵗能属文沈黙髙潔與其母偕隱豹林谷中講
習為業學者多從之得束脩一以奉母母亦樂道薄滋
味善辟穀㑹陕西轉運使宋維翰言放才行詔使徵之
其母恚曰常勸汝勿聚徒講學身既隱矣何用文為果
為人知不得安處我將弃汝深入窮山矣放遂稱疾不
起其母取筆硯焚之與放轉居窮僻人迹罕至上喜其
髙尚詔不能屈嵗時存問以錢三萬賜之不奪其志
咸平二年春二月己酉秘書監楊徽之薦著作佐郎通
判泰州戚綸文學純謹可在儒館三月甲寅以綸為秘
閣校理綸父同文隱居教授學者不逺千里而至登科
者凡五十六人徽之與門人追號同文曰堅志先生
四年三月兵部尚書張齊賢條上种放操行孝謹願以
備賢良方正之舉
淳化五年上謂韓丕曰卿早在嵩陽當時流輩頗有遺
逸否丕以田朴對上召朴對于便殿不願仕進上賜束
帛官其子
五年秋遣使賷賞詔書就終南山召放赴闕賜絹十萬
先是判永興軍府張齊賢復條上放操行請加旌賞臣
前在中書親奉先帝德音欲行不次之澤臣緣未知本
末不敢奏陳今為太守始熟其為人故也戊申种放以
幅巾入見于崇政殿上與語詢以民政邊事放曰明王
之治愛民而已惟徐而化之餘皆謙遜上即日授左司
諫直昭文館賜冠帶袍笏館于都亭驛大官供膳上謂
宰相曰放亦有就祿仕意且言跡孤朕論以俟升班列
必見朝廷清肅排擯之事無敢為者賞一人可勸天下
矣己酉种放表辭恩命不許讓居數月復召見賜緋衣
象笏等物及御制五言詩又賜昭慶坊第一區加帳什
物銀器五十兩錢三十萬种謝日賜酒食于學士院光
寵之盛近所未有也
六年三月左司諫直昭文館种放再表乞暫歸故山詔
許之丙午特詔授起居舎人將行宴餞于龍圗閣又詔
三館秘閣官宴餞于瓊林苑上賜七言詩三章在坐皆
賦
景德二年夏四月以起居舎人昭文館种放為右諫議
大夫放謝病乞游嵩山詔許之仍命南河守臣常加存
撫召對賜宴餞賦詩餞行恩禮甚厚
四年冬十月种放復自終南山来朝召之也上謂輔臣
曰放比髙尚其事詢訪多有可采朝廷雖加爵秩而未
能大用即物議未厭遣内侍賷詔賜放畧曰抑宜體兹
眷遇罄乃誠明叙經國之大猷述致君之逺略盡致茂
績以沃朕心副凉德之倚毗塞外朝之聴觀乃司樞務
庶幾或至公放上表固讓
大中祥符二年夏四月种放得告歸鄉里是日召見宴
餞于龍圗閣上作詩賜放命羣臣皆賦日製辟杜鎬辭
以素不屬文詔令引名臣歸山故事鎬因誦北山移文
其意蓋譏放也
三年春正月种放歸終南山有使来自秦雍者得放答
陳堯叟詩五章以聞上嘉納之謂宰相言放隱居力學
嘗言古今殊時不當背時效古此最近于理乃詔放赴
闕放表乞賜告上許之詔答云倘再召勿復辭也放為
弟汝求官即秘書省正字同判太常禮院
五月辛酉賜泰山隱士秦卞號貞素先生放還山卞自
言百三十嵗上召至京與語多言五代事亦無他術但
能服食致長年爾
四年二月上作西嶽賛仙掌詩召見華山隱士鄭隱敷
水隱士李寧賜號曰貞晦先生隱自言始以經術為業
遇道士傳辟榖錬氣之法修習頗驗遂居華山之王力
岩二十餘年冬夏常衣裘十分于藥術老而不衰每以
藥施人人與金帛多拒之上賜御詩並藥茶束帛隱辭
所賚不受
七年邢惇隱居不出王曾薦召問治道惇不答止除許
州助教惇歸家鄉人不知有官及卒勅與廢紙同束之
梁間
八年河南府言工部侍郎种放卒上甚嗟悼親製文遣
内侍致祭䕶䘮歸終南山贈工部尚書錄其後世雍學
䆒出身先是譏放循黙者上聞之謂輔臣曰放為朕言
事甚衆但外庭不知耳因出所上時議十三篇其目曰
議道議德議用議器議文議武議制議度議教化議賞
罰議官司議軍國議獄訟議征賦議邪正放將卒急取
前後章疏藁焚之服道士衣召諸生㑹飲與訣酒數行
而卒李瀆隱中條山不仕魏野居陕終日吟詠皆有道
之士上以禮聘之皆不起
仁宗天聖二年五月己亥賜杭州隱士林逋粟帛兩浙
運使言逋有節行居西湖二十年未嘗入城故也六年
冬丁卯賜故杭州處士林逋諡曰和靖先生仍賜其家
米五十萬帛五十疋逋臨終賦詩有茂陵他日求遺稿
尤喜曾無封禪書之句既卒州以聞上嗟惜之故有是
賜初逋客臨江李諮方舉進士未有知者逋謂人曰此
公輔器也及逋卒諮適為州守為素服與其門人臨七
日𦵏之刻遺句納壙中
康定元年春庚子賜永興軍草澤髙懌號安業處士懌
季興四世孫㓜能屬文通經史百家之說從种放隱終
南山與張堯許勃號南山三友㑹詔舉沈淪草澤知長
安寇凖聞其名薦之辭不起景祐初錄國初侯王後懌
推其弟及范雍建京兆府學召懌講授諸生席間常數
十百人至是杜衍乞賜以處士號從之詔州縣常時禮
遇給良田百畆後文彦博言懌經術該通有髙世之行
可勵風俗賜第一區
慶厯元年丙午陳州布衣郭京為大理評事陜西都部
署司參謀軍事京少任侠不事家業平居好言兵范仲
淹漆宗諒薦之上召見特命官建州布衣徐復賜號江
海處士初復遊京師舉進士不中退而學易通流衍卦
氣法自筮知無祿遂㤀進取意游淮揚間以學易為事
數年益通隂陽天文地理遁甲占射諸家之說他日聽
其鄉人林洪範說詩且言詩之所用于樂者忽若有得
因以聲氣求之遂悟大畧于七音十二律清濁次序及
鐘磬侈奪匏竹髙下制度皆洞達上方留意于樂詔天
下求知樂者大臣薦胡瑗瑗作鐘磬大變古法復笑曰
聖人寓器以聲今不先求其聲而更其器其可用乎後
瑗制作皆不效范仲淹過潤州見復問曰今以衍卦占
之四夷無變異乎復言西方當用兵推其日月後無少
差于是與郭京俱召見帝問天時人事復對曰以京房
易卦推之今年所配年月日當小過也剛失位而不中
其在强其德乎帝又問變故與前世何若復對曰如唐
德宗居奉天時帝怒曰何至此復曰君德有不同陛下
無深慮也帝問何故復曰德宗性忌刻好功利欲以兵
伏天下其德與凶運㑹俱奔走失國僅乃能免陛下恭
儉仁恕不難屈已容納西羌之變起自元昊陛下不得
已應之雖兵連不解而神人知非陛下本心時與德宗
同德與之異卦氣雖不得無他也不久定矣帝稱善又
問明年主何卦復曰乾卦用事說至九五畫而止帝又
問京師前年黒風何所應復曰其兆在内預王喪其應
命為大理寺評事因以疾辭乃賜號處士補其子發試
校書郎復性髙潔處世未嘗自異後居杭州十數年卒
二年冬甲子以泰山處士孫復為試校書郎國子監直
講復平陽人舉進士不中退居泰山學春秋著尊王發
微十二篇大約本于陸淳而增新意石介有名山東自
介而下皆以先生事復年四十不娶李迪知其賢以其
弟之子妻之復初猶豫石介與諸弟謂公卿不下士久
矣今丞相不以先生貧賤欲托以子宜因以成丞相之
賢名復乃聽孔道輔聞復之賢就見之介執杖屨立侍
復左右升降拜則扶之其往謝亦然介既為學官語人
曰孫先生非隱者也于是范仲淹富弼皆言復有經術
宜在朝廷故召用之
五年春賜潤州草澤邵鍊號冲素處士知州王琪薦鍊
守道邱園素有節行故也鍊上表固辭許之
皇祐三年秋甲寅賜陕州草澤魏閒清逸處士閒野子
世有隱德知州李昭遘上其行義故有是賜
四年五月丙午太常丞致仕代淵為祠部員外郎淵導
江人性簡潔事親以孝聞嘗舉進士甲科得清水簿歎
曰祿不及親何所為即還家教授坐席常滿王拱辰安
撫兩川遺書欲起之託疾不往見楊日岩知益州又薦
之遂致仕謝絶諸生著周易㫖要佛老雜說十篇于是
翰林學士田况上其書詔優加兩官淵晚年日菜食巾
褐山水間自號虚一子長吏嵗時致問澹然與對畧不
及私
嘉祐二年夏六月以汝州龍山孔收為校書郎致仕絳
州稷山韓退為安逸處士翰林學士承㫖孫抃薦收退
有行義也
三年春正月以福州進士陳烈為安州司户參軍烈性
介僻篤于孝友慶厯初預鄉薦黜于禮部遂不復踐塲
屋從學者常數百人天章閣待制曹穎叔知福州薦之
授試校書郎本州州學教授于是翰林學士歐陽修又薦
之故有是命烈皆辭不受
四年十一月以河南處士邵雍為將作監主簿本府以
遺逸薦故有是命後再命為潁州團練推官皆辭疾不
起是月賜東州草澤何羣安逸處士益州草澤章詧冲
退處士轉運使言其有行義也羣西充人嗜古學激揚
論議雖業進士非其好慶厯中石介在太學四方諸生
来學者數千人羣亦自蜀至方講官㑹諸生講介曰生
等知何羣乎羣曰思為仁義而已不知飢寒之切已也
衆皆往仰之介因館羣于其家使弟子推以為學長羣
愈自刻勵著書數十篇與人言今之士語言脫易舉止
惰肆者其衣冠不如古之嚴因請復古衣冠又上書言
三代取士皆本于鄉里而先行義後世專以文辭中害
甚者莫甚于賦請罷去介贊美之㑹諫官御史亦言以
賦取士無益治道下兩制議皆以為進士科始隋厯唐
數百年將相多出此不為不得人且祖宗行之已久不
可廢也羣聞其說不行乃竭其平生所為賦八百篇焚
之講官視羣賦既多且工以不自惜黜太學羣徑歸遂
不復舉進士
五年夏己亥潁州進士常秩為試將作監主簿本州州
學教授翰林學士胡宿言其文行聞于鄉里也秩臨汝
人常舉進士不中退居陋巷二十餘年為學有心得尤
長于春秋學者常以孫復所學問秩秩曰此商君法爾
步過六尺與弃灰于道有誅不近人情甚矣(皇祐二年/賜束帛)
秋甲子睂山進士蘇洵為試校書郎年二十七始發憤
為學嵗餘舉進士又舉茂材異等皆不中悉焚其常所
為文閉户益讀書遂通六經百家之說下筆頃刻數千
言嘉祐初與其二子軾轍至京師翰林學士歐陽修上
其所著權書衡論機策二十二篇宰相韓琦善之召試
舎人院再以疾辭本路運使趙抃等白薦其行義推于
鄉里而修又言洵既不肯就試乞除一官故有是命
六年六月庚申賜草澤章友直銀百兩絹百疋以篆國
子監石經成除將作監主簿不理選限辭不就故有是
賜友直建安人得象之族也得象為相常欲官之友直
謝去終身不仕
神宗治平四年秋七月太學助敎劉易賜號安退處士
仍賜粟帛易州人性剛介博學好古韓琦知定州書
上所著春秋論授試太學助教并州學說書不能屈志
仕進寓居虢州盧氏晚習辟穀至是賜處士號
熙寧四年夏將作監主簿常秩初不肯仕世以為必退
者也至是宰臣王安石更令秩在閭閻見所下詔獨以
為是被召遂起
十年九月己酉贈潁州團練推官邵雍秘書省著作郎
賜帛以知河南府賈昌衡言雍行義聞于鄉里乞加卹
也宰相吳充請于上賜謚曰康節雍初與常秩同召雍
竟辭不起士大夫髙之
太平治迹統類卷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