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
欽定四庫全書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卷五
雍正五年正月初十日奉
上諭降旨與火器營大臣等火器營兵丁甚屬𦂳要必於
馬上勤加操練始為有益嗣後俱著於馬上操演學習
特諭
雍正五年正月十三日領侍衛内大臣等奉
上諭年節下天氣寒冷凡早朝之大臣等俱穿朝服而来
及過上朝之時又換蟒袍更換衣服不得和暖所在又
值天氣寒冷恐或致受感冒嗣後凡祭
壇
廟陞殿筵宴令穿朝服若常朝㑹集等處即穿補褂蟒袍特
諭
雍正五年正月十三日諸王大臣奏賀黄河澄清懇
請
陞殿行禮奉
上諭覽諸王大臣等奏稱河水澄清二千里期逾兩旬為
從来未有之瑞懇請陞殿慶賀朕嘗言天下至大庶務
至繁斷非人主一身所能經理必賴内外臣工協力贊
襄然後可以成一道同風之盛若上有凉德之主而下
皆臯䕫稷契之臣則工虞水火佐理有人政務亦不患
其不舉若上有堯舜之主而下皆共工驩兠之軰則耳
目股肱無所資藉政務亦必至於廢弛故人君之道以
得人為要而人臣之道以奉職為先此一定之理也朕
統臨萬方雖刻刻有勵精圗治之念然必賴内外臣工
共矢公忠各殫才力然後有實政實效及於吏治民生
方可以感
天和而錫繁祉不然則朕雖有勤政之念豈能事事躬親辦
理之也今見數年之中荷䝉
上天
皇考黙佑疊賜嘉祥兹又有河清之上瑞朕細推天人感應
之理自非無因當由内外臣工能體朕宵衣旰食之懐
洗陽奉隂違之習分猷効職有數端之善上合
昊天
皇考之心是以錫兹福慶以勵將来爾等試再思之人事甫
修僅有數端之善即邀
上天
皇考之嘉貺若此倘能益竭忠誠事事皆善則其獲福又當
何如或由此而侈然自足怠惰前修則其獲譴又當何
如可不慎乎可不懼乎况天道惡盈朕心方且因此益
加戒儆所請慶賀典禮朕必不行朕念君臣之間實屬
一體
上天
皇考既垂訓於朕朕即以此訓及諸臣
上天
皇考既錫福於朕朕即以此福及諸臣凡屬京官自大學士
尚書以下主事以上内大臣都統前鋒統領䕶軍統領
歩軍統領以下㕘領以上凡屬外官自督撫以下知縣
以上武官自將軍提鎮以下㕘將以上俱著加一級其
王公等管理部院都統事務者應如何加恩之處著宗
人府議奏自兹以往内外臣工當益加黽勉精白乃心
和衷共濟矢勤矢慎秉公去私凜
天鑒之匪遥念感應之不爽以至誠至敬仰承
上天
皇考之眷佑則受福孔多永永勿替矣勉之勉之特諭
雍正五年正月十五日奉
上諭向因年羮堯狂悖妄亂結黨肆行法難寛宥朕出於
不得已將伊治罪又恐其黨援固結不散若將年羮堯
諸子留在京師或彼此暗相比附又生事端深屬未便
故將伊等徙居邊逺之地曾有㫖遇赦不赦今見年羮
堯正法之後伊平日同黨之人實皆悔過解散已無一
人比附之者蓋年羮堯之結黨為時尚淺是以易於解
散非如阿其那塞思黑蘇努阿靈阿鄂倫岱等之黨固
結甚深如膠如漆牢不可破也凡屬匪黨若恃強不肯
解散者朕立志必加誅戮斷不寛宥以整飭綱紀除國
家之大害此皆伊等自取朕何容心伊等若肯實心悔
過解散黨與朕即開恩寛宥矣今年羮堯之黨與既散
而當日平定青海伊亦著有功績著將伊子遠徙邊省
者倶赦回交與年遐齡管束以示朕格外恩宥之至意
特諭
雍正五年正月二十日奉
上諭將軍乃邊境大臣一應動用之處甚多别省將軍俱
已量給養亷銀兩惟奉天黑龍江船厰三處將軍並無
養亷之項著將長蘆鹽課餘銀内動用六千兩分給三
處將軍朕思旗下大臣及有職掌之官貟亦宜量給養
亷銀兩著動用兩浙鹽課餘銀一萬兩分給兩翼前鋒
統領䕶軍統領前鋒㕘領䕶軍㕘領前鋒侍衛等再動
用兩淮鹽課餘銀二萬四千兩分給八旗都統以下至
㕘領等特諭
雍正五年二月初七日奉
上諭乾清門侍衛著照伊等品級加給俸銀一倍米石不
必加給嗣後凡令在乾清門行走之侍衛倶照此給與
特諭
雍正五年二月二十一日領侍衛内大臣公馬爾賽
奉
上諭凡經朕躬親閱由䕶軍挑取之侍衛藍翎等遇副㕘
領及外省應陞之處亦著帶来引見將此㫖宣示與八
旗大臣等特諭
雍正五年二月三十日歩軍統領阿齊圗摺奏拏獲
大盜史五奉
上諭此賊於三日之内拏獲甚屬可嘉似此等事件爾衙
門應行記檔嗣後凡十日内將賊犯拏獲者爾衙門將
所存之銀賞給以示鼔勵其官貟紀録雖由兵部按例
議給爾衙門亦應設立册籍嗣後凡有紀録一次紀録
二次者存記眀白以便稽察又聞夜間行走之人手執
一紙口稱傳事即許其行走如此則不肖之徒詐偽朦
混亦未可定著即傳諭八旗都統大臣若有夜間傳喚
之事或用印文或用叅領佐領鈐記關防方許行走如
無慿據即以犯夜拏問治罪將此遍行曉諭斷不可輕
易放過如此則夜行之人自然禁止矣特諭
雍正五年三月初六日奉
上諭兵丁等喜䘮之事俱已加恩賞給銀兩看来大臣官
貟内有家貲饒裕者亦有家計艱窘者其於喜事尚可
若遇䘮事倉猝之間必致窘迫無措嗣後八旗大臣官
貟内若遇䘮事有情願借銀者著户部借給四個月俸
禄至下季扣除若於未及扣除之前有縁事革職者除
世襲官貟外仍令其賠補如病故者著即賞給免令賠
補其行取户部庫銀恐一時不能即得先將旗下恩賞
兵丁銀兩給與再行取户部庫銀墊補特諭
雍正五年三月初八日奉
上諭士子讀書應試須專心講習方可望其成就八旗舉
人生貟内在䕶軍執事人行走者朕念其用度艱難恐
致分心是以於雍正元年特加殊恩令其退回仍賞給
錢糧養贍俾得專心讀書勉勵上進庶國家可收得人
之益今已三年有餘其中或有年力衰邁及不肖之人
徒領錢糧無志上進虛糜國帑者亦未可知若不加考
課分别勤惰無以鼔勵人材著查弼納查郎阿於㑹試
後將八旗滿洲䝉古舉人生貟漢軍舉人查明人數請
題考試其考試官將應行開列人貟請㫖派出分别等
第並騐其人品優劣具奏特諭
雍正五年三月十一日領侍衛内大臣公馬爾賽等
奉
上諭爾等宣㫖與八旗管兵之大臣等凡兵丁内有能持
硬弓者著各量己所能用之不可勉強朕視六力之弓
與十二力者同恐兵丁等不知妄相勉強於弓力致有
受傷之處亦不可不慎也將此交八旗及包衣佐領各
該管大臣務須徧諭兵丁俾各知之特諭
雍正五年三月十五日奉
上諭嗣後八旗將紀録之貟於歳底彚奏之時但令當月
旗寫入案呈具奏其餘各旗不必將案呈寫入若係特
㫖賞給紀錄者著照常彚奏其旗下應給紀録者令各
旗大臣於奏事之便奏聞再於歳底彚奏特諭
雍正五年三月二十五日鑲白旗䕶軍統領哈岱等
將揀選之䕶軍校等帶領引
見奉
上諭副䕶軍校常永人去得著補授三等侍衛遇有本旗
應陞之缺著帶来引見凡下五旗所挑侍衛藍翎侍衛
遇有本旗應陞缺出本旗内有勝於伊等者則已如無
勝於伊等之人著於領侍衛内大臣處行文咨取帶領
引見特諭
雍正五年三月二十五日領侍衛内大臣公馬爾賽
等奉
上諭朕聞兵丁等有服藥強用硬弓者若欲學用硬弓亦
當從容演習逐漸加添弓力豈可濫行服藥恐不知藥
性人有受傷之處且硬弓在馬上難用學之何益弓至
六力以上足矣嗣後欲用硬弓者不許服藥著嚴行禁
止並將傳方之人訪拏凡肯服藥用硬弓者皆係有心
上進之人若因服藥有誤反致損傷豈不可惜壯健人
材殊為難得爾等傳諭八旗都統前鋒統領䕶軍統領
等著伊等曉諭管兵人貟各將所管兵丁挨次傳知特
諭
雍正五年三月二十六日奉
上諭凡大學士等所奉朕之諭㫖必呈覽過然後交出至
各部院衙門記載朕㫖最關𦂳要朕之諭㫖皆酌其事
宜詳剖情理各部院堂官之才智豈能記載周全若止
畧記數語而不詳其始末情由則不知此事之人斷不
能偹悉其原委所關甚大嗣後各部院衙門凡所奉朕
之諭㫖必皆呈覽再行登記檔案至八旗都統奏事所
奉諭㫖有應鈐印傳示者有應口傳曉諭者有泛論者
亦有並非朕㫖而諸臣誤記者似此不論其應否登諸
檔案而槩行登記者亦必有之著管理旗務之諸王都
統等㑹同將記檔之諭㫖查看其記載謬妄者是何意
見嗣後八旗大臣所奉諭㫖内有應傳示者俱各呈覽
過再行鈐印傳示特諭
雍正五年閏三月二十九日奉
上諭聞㑹試舉人感朕特恩以今年為朕五十萬夀特於
京城寺廟設立經壇以申頌祝之意此舉甚為虚妄朕
臨馭天下孜孜求治凡所行之事惟以循理為本誠以
理之所在即
天意所在感孚黙應㨗於影響若朕所行悉合於理則問心
無愧之處即可以對越神明而輿情之頌祝與否皆可
置之不問倘所行不合於理則雖有祝釐祈福之繁文
正所謂獲罪於天無所禱也朕儆戒乾惕之切無時或
釋於懐舉人乃平日讀書眀理之人當效法古之聖賢
豈可為此世俗誕妄之舉且朕正念士子貧寒者多歸
途艱於資斧是以賞給路費今乃費於無用之地尤不
能體朕之心矣倡為此舉者必係生事浮夸之輩本應
查出究問但念羣情踴躍聞風附和者多姑免深究其
所設經壇即行禁止朕又聞各省督撫因朕今年五十
萬夀欲購覔玩好之物以為進獻者此舉尤為不可夫
地方大吏偶有進獻方物土産者不過借此以達其瞻
仰之意而朕之酌量收納又復隨便分賜廷臣者亦所
以聨君臣上下之情若今年亦只照每年之例備辦尚
准其奏達朕前倘别有玩賞之物槩不寓目朕仰賴
皇考福庇在藩邸數十年所蓄器玩頗有及即位後見宫中
傳留古玩器皿皆質朴之物居多實無奇異為人所罕
見者言之於人亦令人難信視朕藩邸所藏尚屬不逮
朕深用抱愧於懐當日二阿哥在東宫時廣蓄奇巧珍
貴之物數倍於
皇考宫中之所有朕仰思
皇考恭儉至德實可垂法萬世欽服之誠切於五内益覺二
阿哥之所為可輕可鄙人人當以為鑒戒也朕既深知
二阿哥之非若朕此時復留心玩好廣收進獻則將来
子孫之賢而有識者豈不以此為朕躬之累乎朕意欲
俟暇時將宫中所有之物或係
皇考傳留或朕藩邸舊蓄一一分析標記以眀
皇考之儉德俾世世子孫共知之又安肯多收玩好以滋朕
心之愧乎况朕所見甚多諸臣即竭力購求亦不能出
朕所見之外不過浪費貲財於市肆之中令小人得利
而已在朕何所取乎朕澄清吏治令督撫諸臣共勵亷
隅即量予公費不過供其日用之需安有餘資搜求玩
器倘轉索之於屬貟則又開下吏逢迎奔競之漸尚望
其秉公督率整飭官方乎朕心惟以民安物阜為美薦
賢舉能為貴倘督撫等秉公察吏實心為國行一利民
之政勝於獻希世之珍也薦一可用之才勝於貢連城
之寳也當年
皇考五十萬夀時朕再三懇請慶賀因觸怒不䝉
俞允若以朕所強求而不能仰得
皇考之歡心者今朕五十夀躬自舉行於心實有未安至於
設立經壇建立碑亭等事在
皇考當日甚鄙而厭之因見諸臣籲懇之切隨便聽其舉行
乃朕所深悉者而其中羣下隱情在
皇考實不能深知朕居子臣之位四十年於臣庶情形皆所
親見是以不肯復為内外諸臣其共體朕心祗遵朕諭
殚竭誠意屏絶虛文勉之勉之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初六日
召入辦理旗務王大臣等奉
上諭驍騎校赫倫泰將行賄一事首出甚屬可嘉朕特示
鼔舞賞銀一百兩紀録一次如此等賞罰之處爾八旗
大臣宜遍行傳諭官兵等夫施以恩賞與加以處分並
非為此一人而設蓋欲衆人知其為善皆倣效而行之
知其為惡皆懲創而不行也若不眀白曉示則人亦何
因而以善相勉以惡為戒耶嗣後凡恩賞與處分事件
俱著該旗咨送當月旗令其徧傳八旗再部院已結案
件内其恩賞處分有關於旗務者亦著咨送當月旗由
當月旗傳諭八旗交該叅領佐領等將施以恩賞與加
以處分及一應禁約之情由詳行宣示俾皆曉然於何
等事件即得何等賞罰之處庶人各知勉於為善亦可
無誣妄揑造之論議矣若爾等奉行不留心加勉不徧
諭兵丁朕將爾等該管旗内或官貟或兵丁詢以傳諭
事件若有不知者即可知爾等之不盡心矣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初八日大學士九卿等奉
上諭近聞外間議論有謂塞楞額署山東廵撫事務精眀
嚴刻者既加以精眀之譽復加以嚴刻之譏此皆由於
塞楞額莅任以来實心辦理數事而宵小之人不得自
便其私故造作此語遠近傳播欲使塞楞額聞之怠其
整頓積習之心且使衆人聞之阻其急公効力之念也
試問塞楞額所辦之事歴歴可指何者過於嚴刻如山
東當日捐納羡餘銀兩各官分用之項黄炳議於蔣陳
錫一人名下著追塞楞額奏請分析確查以清多年未
結之案此可謂之嚴刻乎何國宗等奉差山東其所支
用盤費倶係地方公項塞楞額有察核之責不得不據
實奏聞亦可謂之嚴刻乎濟南倉穀減價平糶以濟貧
民而經歴石為壎任意濫賣與射利之徒塞楞額㕘劾
究問此亦可謂之嚴刻乎葛斗南詳稱鹽院馬立善有
索取鹽商銀兩之事塞楞額奏聞請㫖此亦可謂之嚴
刻乎蘇努之子魯爾金係獲重罪之人今免死安置山
東輒敢縱容家人出入無忌塞楞額畧加管束此亦可
謂之嚴刻乎山東虧空流抵一案展轉拖延多年莫結
塞楞額請將經手官貟内現任者於任内著追候補者
於補官之日著追革職告休病故者懇恩豁免此亦可
謂之嚴刻乎况朕以公平之道用人行政臣下若有嚴
刻之心朕無不洞察切加訓誡令其悛改又豈肯容臣
下行嚴刻之事乎即以朕近日之政事畧舉數端言之
李衛㕘奏李維鈞將僕婦為妻一事朕謂其過刻不合
大體諭部不必議覆此尚可謂朕喜嚴刻乎傅敏奏稱
湖廣鹽規銀兩先經楊宗仁裁去而後任各官暗中收
受部議請令一一查㕘朕降㫖寛免此亦可謂朕喜嚴
刻乎趙宏燮名下應追銀兩未完該撫石文焯請將伊
子世職革去以便嚴追朕特降旨豁免此亦可謂朕喜
嚴刻乎陜西省違旨捐解俸工銀三萬餘兩該撫請於
胡期恒諾穆渾等名下追出入官朕以此項既不給還
本官本役則不必復行追取此亦可謂朕喜嚴刻乎凡
文武官貟始初被㕘之時革職發審者及審無情弊該
部往往以已經革職無庸議具奏朕俱再三詳察恩准
開復此亦可謂朕喜嚴刻乎四川省教官胡鎔等誤将
生貟造入病故册内該撫請將教官革職究問朕察其
無弊特予寛宥此亦可謂朕喜嚴刻乎兵部議稱大同
太原二鎮防汛兵丁若有酗酒賭博者將專汛兼轄等
官定以革職降調朕原情度理特令改輕此亦可謂朕
喜嚴刻乎又兵部以都統綽奇等奏摺遺漏列名将都
統綽奇副都統馬蘭泰董吉納三人議以革職交刑部
朕以其議處太重特降諭旨切責此亦可謂朕喜嚴刻
乎范時繹以南滙縣失盜一案文武官所報人數不符
遂以知縣勒減盜數題請革職將臬司一並㕘劾朕以
失盜之初豈能確定人數諭令詳查此亦可謂朕喜嚴
刻乎又如吳禮布㕘劾誤班之章京夸岱㕘劾誤班之
侍衛朕俱曲體其情而寛恕其過此皆可謂朕喜嚴刻
乎其他與此相𩔖者不可勝數朕嘗言治天下之道用
恩用法務得其平夫平者即聖人之所云因物付物故
謂之嚴不可也謂之寛亦不可也如人言塞楞額精眀
嚴刻此四字即自相矛盾既云精眀則所懲治者必當
其罪安得又有嚴刻之誚乎倘為人臣者廢國家之法
以博寛大之稱聽無稽之言遂改其供職之素則因循
茍且國家之事必致廢弛而造作浮言者將自謂得計
益肆其伎倆而無所底止矣朕因偶有所聞故將其中
情弊指出曉諭爾等知之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初八日奉
上諭從来為政在乎得人書曰野無遺賢萬邦咸寧蓋賢
才登進在位者多則分猷効職庶績自能就理而民生
無不被其澤也朕即位以来加意旁求凡所以延訪擢
用之道無不備至如現任官貟及候補候選科目諸人
每特令薦舉遴選引見廣開録用之途冀收羣策之力
又念各省學校之設原以養育人材爰命學臣保舉賢
能升聞於朝以備任使乃直省學臣所舉人數不多又
或草率塞責不能副得人之實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
古者取人之法惟鄉舉里選合於三代之制今直省府
州縣學貢生生貟多者數百人少亦不下百餘其中豈
無行誼醇篤好修自愛眀逹之士乎著州縣官㑹同各
該學教官將府州縣學之貢生生貟内居家孝友行已
端方才可辦事而文亦可觀者秉公確查一學各舉一
人於今年冬底申報該上司奏聞請旨其或僻遠之地
中學小學實無可舉者令知縣教官出具印結該督撫
查實奏聞朕因廣攬人材舉此曠典所以黜浮華而資
實用州縣教職等官為一方師長選賢薦能乃其專責
倘敢有輕忽之心虛應故事濫舉非人者定照溺職例
革職若或徇情受賄則又當重治其罪八旗之滿洲䝉
古漢軍亦照此例將人品端方通曉漢文者著該佐領
各舉一人如不得其人之佐領亦具印結令該都統彚
齊奏聞請旨庶使潛修篤行之士得以表見而國家亦
收得人之效矣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初八日大學士九卿等奉
上諭今日為佛誕之期恰遇西洋國使臣上表稱賀兩事
適然相值故於在廷諸臣奏事之暇偶將朕意宣諭爾
等知之向来僧道家極口詆毁西洋教而西洋人又極
詆佛老之非彼此互相訕謗指為異端此等識見皆以
同乎己者為正道而以異乎己者為異端非聖人之所
謂異端也孔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孔子豈以異乎
己者槩斥之為異端乎凡中國外國所設之教用之不
以其正而為世道人心之害者皆異端也如西洋人崇
尚天主夫天以隂陽五行化生萬物故曰萬物本乎天
此即主宰也自古以来有不知敬天之人乎有不敬天
之教乎如西洋教之敬天有何異乎若云天轉世化人
身以救度世人似此荒誕之詞乃借天之名蠱惑狂愚
率從其教耳此即西洋之異端也朕意西洋立教之初
其人為本國所敬信或者尊之如天倘謂立教之人居
然自稱為天主此理之所無者也釋氏原以清浄無為
為本以眀心見性為功所以自修自全之道莫善於此
若云必昧君臣之義㤀父子之親棄置倫常同歸寂滅
更有妄談禍福煽惑凡庸藉口空門潛藏奸宄此則佛
教中之異端也儒者守先王之道讀聖賢之書凡厥庶
民奉為坊表倘或以詩書為弋取功名之具視科目為
廣通聲氣之途又或逞其流言邪説以動人之聽聞工
為艷詞淫曲以蕩人之心志此則儒中之異端也即如
巫醫二者雖聖人之所不棄然亦近於異端而巫以祀
神祇醫以療疾病皆不得不用者至村巫誘人為非庸
醫傷人之命此即巫醫中之異端也安可因其異端有
害於人而不用藥乎不獨此也即一器一物皆以備用
乃位置不得其宜或破損失其本體便成異端矣子疾
病子路請禱子曰某之禱久矣蓋子路之禱異端也夫
子之禱正道也同一事而其中之是非邪正分焉是者
正者即為正道非者邪者即為異端故所論只在是非
邪正之間而不在人己異同之迹也凡天下中外設教
之意未有不以忠君孝親奬善懲惡戒淫戒殺眀己性
端人品為本務者其初創設之人自然非尋常凡夫俗
子必有可取方能令人久久奉行也至末學後人敷衍
支離而生種種無理悖謬之説遂成異端矣與其教有
何渉乎中國有中國之教西洋有西洋之教彼西洋之
教必不行於中國亦如中國之教豈能行於西洋如蘇
努之子烏爾陳等愚昧不法之輩背祖宗違朝廷甘蹈
刑戮而不恤豈不怪乎西洋天主化身之説尤為誕幻
天主既司令於㝠㝠之中又何必託體於人世若云奉
天主之教者即為天主後身則服堯之服誦堯之言者
皆堯之後身乎此則悖理謬妄之甚者也西洋人精於
厯法國家用之且其國王慕義抒誠䖍修職貢數十年
来海洋寧謐其善亦不可冺䝉古之人尊信佛教惟言
是從故欲約束䝉古則喇嘛之教亦不輕棄而不知者
輒妄生疑議乃淺近狹小之見也總之天下之人存心
不公見理不眀每以同乎己者為是以異乎己者為非
遂致互相譏誹幾同仇敵不知人之品𩔖不齊習尚亦
不一不能強之使異亦不能強之使同且各有所長各
有所短惟存其長而棄其短知其短而不昧其所長則
彼此可以相安人人得遂其用方得聖帝賢王眀通公
溥之道而成太和之宇宙矣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十三日管理旗務諸王及滿洲文武
大臣等奉
上諭自古人生以節儉為本蓋節儉則不至於困窮糜費
則必至於凍餒此理所必然者也本朝滿洲素性淳樸
凡遇出兵行圍倶係自備並無違誤而生計各足近来
滿洲等不善謀生惟恃主上錢糧度日不知節儉妄事
奢靡朕將滿洲等生計時厪於懐從前屢曾降㫖諄諄
訓諭但兵丁等相染成風仍未改其糜費之習看来滿
洲等不知節儉多有以口腹之故而鬻賣房産者即如
兵丁等每飯必欲食肉市肉一觔其價可抵數日之疏
食以貴價市肉而食則一月所得之錢糧不過多食肉
數次即行罄盡矣且口腹有何饜足其每日食肉之人
猪肉既厭必又更思别味如此每月不計出入隨得隨
費以致失其生計且又將每季米石不思存貯備用但
圗數日之肉食違背禁令以賤價盡行糶賣沽酒市肉
飲食至於無餘則闔家匱乏彼時欲食無糧欲服無衣
凍餒交迫仍自誇張謂我從前曾食美物曾服鮮衣並
不悔悟所以致此困窮者乃以美食鮮衣之故也况飲
食俱由習慣而成縱食美物不過一飽而已其他並無
善處也現今肉價每觔值錢百文而貧乏之人仍復勉
強買食若使衆人稍知儉約不每日買食則肉價自平
可以賤價而得且兵丁等豈能每日皆得美食至食空
飯之時不能下咽必又不免於蹙額咨嗟夫以
上天所賜之飯食乃不欣然食之反以無肉為怨必致孽及
其身而減其福禄今漢人謀生尚知節儉雖殷實之家
而每日肉食者甚少其貧乏之人逐日謀食僅堪餬口
若滿洲等果能節儉各視其分節於肉食每飯惟用蔬
菜將每月所得錢糧少使留餘則日久習成生計自裕
産業可立矣或有不肖之軰不守本分妄行糜費既至
貧乏惟希恩賞從前
皇考之時軫念兵丁効力行間致有債負曾發帑金五百四
十一萬五千餘兩一家獲賞俱至數百如此賞賚未聞
兵丁等置有産業生計滋益者悉由妄用於衣食徒令
貿易之人得利一二年間蕩然無餘心愈奢侈而生計
較前反加窘乏其後又發帑金六百五十五萬四千餘
兩賞賜兵丁人等亦如從前立時費盡朕自即位以来
除特行賞賜外賞給兵丁一月錢糧者數次每次所賞
需銀三十五六萬兩此銀一入兵丁之手亦不過妄用
於飲食不及十日悉成烏有亦何裨益且庫帑俱係國
家之正項天下百姓之脂膏豈可無故濫行賞賚以累
百萬之帑項徒供伊等數日口腹之費乎若不將滿洲
等不論多寡隨得隨盡之惡習令其改除朕即有施恩
之意亦不可舉行爾等豈不知之兵丁等果將朕訓諭
之意曉然眀晰實心遵行痛改妄行糜費之習咸各崇
尚滿洲儉約之風節用以謀生則生計自遂朕加恩賞
賜衆亦可得永遠均沾優然樂業矣若邀天眷佑衆皆
勉遵朕諭感戴歡欣常加淬勵至生計各遂之時始知
朕所以愛養滿洲之恩為至深且切也至於人之榮辱
俱係於行止並不在於衣服飲食乃習俗既侈人不以
妄用過費者為非反以節儉謀生者為鄙吝而譏誚之
斯皆由平時之惡習既成以至難於更改也今使衆人
如夢初覺如醉初醒惕然省悟將此越分妄費之人衆
人皆鄙薄之則奢侈者亦必自止矣即王大臣等亦宜
各從儉約以為下人之表率蓋在上該管之人如此行
之則在下兵丁人等必皆效法知改即一時不能盡改
而彼此交相勸勉行之既久自可挽此惡習兵丁等果
能各知儉約節用錢糧預計將来思立産業則風俗漸
成而生計饒裕不至有窮困之憂矣朕視滿洲最為關
切乃國家之根本非其他所可比朕知之既深豈有不
教之理且朕自即位以来衆人有論朕為太嚴者斯亦
由朕欲衆人痛改惡習進於善良止其奢靡使知儉約
教育衆人俾得生計凡朕意慮所及之處悉申禁令而
不肖匪𩔖不得肆行其意故妄加議論即如朕曾降旨
禁止飲酒酒者甚非善物飲之過多則能亂性因醉後
鬬毆而遭罪譴者往往有之酗酒之惡無人不知將此
禁止可以謂之嚴乎又曾降旨禁止賭博因賭博而破
産者非止一人從未聞有以賭博致富者即使賭博能
勝其損人利己之物亦斷無滋益之理且例有治罪之
條此特欲使衆人不失生計不干罪譴而禁之也又可
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赴園館行走奢侈之人延請賓
客往赴園館一次即費數金兵丁人等有何産業如此
過費何所恃以為生若惜此銀兩以養妻孥足支一二
月之用此特欲止其妄費以裕其生計而禁之也又可
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止鬬雞䳺鶉蟋蟀之戲此等皆
係無用之物一耽此戲則荒費正務徒費心思雖家道
殷實閒散之人亦應學習文武技藝若耽於此戲以身
為鬬鷄䳺鶉等物所役使有何裨益以此戲為賭具致
有破壊家産者其害更甚於賭博此特欲滿洲等罷無
益之戲習於為善而禁之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
禁止訛詐盜竊者夫訛詐盜竊之事良善之人斷不肯
為俱係妄亂之輩所行之事此特欲使惡人知儆良善
獲安而禁之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止僱人當
差兵丁人等身既為兵領受錢糧則當差行走習學勞
苦俱伊等分所當然理宜遇事向前勉力當差諸事習
練乃有不肖之徒安於懶惰將銀僱人代為服役致誤
差使罹於罪戾習成懶惰耗費錢財毫無裨益之處將
此禁止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止兵丁不許妄行
賣米給與兵丁人等米石者原欲其養贍一家老幼也
乃有不肖兵丁但思食用貴價好物將所得米石賤價
糶賣以至下月即有缺米者此特欲使旗人舉家不至
乏食而禁之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放印子銀
兩坐扣錢糧此等借放印子銀兩之人既經借給兵丁
將每月錢糧盡行坐扣一任兵丁之家有何急務並不
一月放寛徒令放銀之惡棍得計於兵丁毫無益處此
禁止借放印子銀兩特欲使兵丁人等得其利益也又
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典錢糧米石夫錢糧米石係
兵丁終歳所恃以為生者乃有不肖之人賭博妄費以
致拖欠債負無力償還將錢糧米石賤價典當與人若
行禁止則兵丁每季得米每月得銀足以養贍其妻子
此特欲使滿洲等不至於饑寒而禁之也又可謂之嚴
乎又曾降㫖禁令喜䘮等事不許妄費衣服各按品級
夫貴賤有等服用有制越分服用不徒無益而家産亦
盡耗於無用之地如奢侈者既經禁止則守分者自不
強相效倣此特欲衆人罷糜費之習俾生計從容而禁
之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用黄銅器皿夫制錢
乃係國寳因其價昂於衆無益故行禁止今錢價既平
衆人皆獲利益此特欲使兵丁用銀兑錢可以多得而
禁之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止因公科派夫兵
丁人等惟恃每月所得錢糧養贍妻子乃有無耻之該
管官貟假托公事科斂錢糧則兵丁必受其累此特欲
使兵丁等皆得全分錢糧而禁之也又可謂之嚴乎又
曾降㫖禁止鑽營請托夫請託鑽營之事必致背理犯
法不惟是非顛倒而不肖之人不過徼幸於一時亦終
不能免於罪戾此特欲剔除弊端使諸事就理而禁之
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止臣工不可貪黷蓋官
貟既肆其貪婪則下人必至於窮蹙豈惟有玷官箴亦
且干冒國法如臣工等果皆亷潔則所屬多獲其益此
特欲使各守官箴而禁之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
禁止要結朋黨夫結黨之人乃國家之亂臣賊子若不
嚴加禁止一經事發必致多所殺戮若衆人知懼果能
悛改非惟可保其身亦得全其家産此特欲曉諭衆人
使罷朋黨之習以免於誅戮而禁之也又可謂之嚴乎
凡係朕所禁止諸事悉為兵丁等身家計也此内何事
不宜禁止且於朕躬有何關礙之處乃衆人雖生怨論
而猶如此諄諄訓誨不已衆人咸應體朕苦衷何得更
有怨言此皆係不肖妄亂之人不得肆行其意妄謂法
令過嚴耳其守分畏法方正之人法令雖嚴於伊何礙
且凡此禁止之條咸係
皇考從前禁止之事並非創始於朕但當時之臣工未能實
意奉行開導訓諭所屬之人是以一應惡習未得盡改
今朕特為兵丁生計不時令王大臣等教以節儉禁其
奢靡訓誡諄諄而王大臣官貟内仰體朕㫖加意奉行
者不過十居其五其餘大半尚未愜朕懐而無知之人
遂論以為過嚴設使大臣等咸各遵照朕㫖竭力嚴加
訓飭則奸惡之徒又不知作何妄論矣如欲使若輩稱
為寛仁之主何難之有但不加管教任其酗酒賭博出
入園館以及種種糜費妄亂之事俱令得行則若輩必
稱朕為寛仁之主矣然此不但朕不能遂其不肖之念
如坐視滿洲等漸流至於不得衣食毫無顔面之時即
以國家全力養贍伊等亦且不能給足朕意實有所不
忍勢亦必不可也朕今因兵丁食肉之故降㫖訓誡想
無知之徒必又云既已禁止我等不穿紗帛不飲酒醴
不入園館不用銅器不賣米石今又禁至於食肉矣如
此妄言者勢所必有然朕亦笑而聽之耳要不過頑劣
無知之人肆行怨謗若稍有知識者必以朕厪念伊等
生計訓諭至於飲食微細之事而生感也斷不至有怨
言且此等無知愚昧之言與孩童怨其父師管教之嚴
相𩔖及至成人為官之時始知父師嚴加敎育之恩也
今豈因一二愚蒙妄論之故朕即不加教訓聽其底於
窘迫之理乎即此等奢靡頑劣之徒雖懐怨望之念今
見朕為伊等生計再三開導訓諭倘能反復思之亦可
囬其不肖之心而進於良善爾等其仰副朕厪念滿洲
等生計之至意各將所屬官兵及閒散人等剖晰情理
不時詳加訓誡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十五日管理鑲紅旗滿洲都統事務
多羅果郡王允禮等以寧古塔防禦貟缺將該將軍
保送之驍騎校阿什泰擬正本旗前鋒校五雅圗擬
陪帶領引
見奉
上諭將擬陪之前鋒校五雅圗補授寧古塔防禦賞給銀
五十兩嗣後八旗有黑龍江船厰等處貟缺若自京補
授前往者不必論其品秩俱照此例賞給盤費銀五十
兩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十五日漕運總督張大有因伊姪張
景澍補授江川縣知縣具本謝
恩奉
上諭朕之用人隨材器使悉秉至公未嘗因大臣子弟而
有所偏向之處乃大臣等常因兄弟子姪及同族之人
簡用陞遷具奏謝恩是將國家用人授官之公事而視
為感恩戴德之私情愚人無知或至妄生疑議且恐不
肖子弟自謂有所倚仗而生縱肆之心非所以教之也
朕方禁止天下之夤縁請託似此顧瞻子弟之意即開
夤縁請託之端况人品之賢否甚難保信在父子之間
尚有休戚相關之意自然遵其敎訓其餘族黨之人每
多貌合而心離者何必為此虚文以互相牽累乎惟有
各人黽勉自盡其道之為善嗣後大臣等父子受恩者
准其奏謝若因叔姪兄弟族黨簡用陞遷奏謝者俱著
停止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十九日奉
上諭昨鄂爾泰楊名時以黄河澄清具本慶賀並謝加級
之恩二人本章皆不合定式經通政司題恭朕於鄂爾
泰則免其查議於楊名時則交部議處兩人同一錯誤
其本章又同日進呈而朕之降㫖各異外間之人必私
相擬議以為有所偏向也不知朕之待人悉本至公而
觀人必於其素不以一事之偶差而掩其衆善亦不以
一端之偶善而蓋其衆愆或為有心之過或為無心之
失朕無不悉心體之或過小而情不可恕或過大而情
有可原或同一錯誤而在彼則不可恕在此則有可原
朕皆竭盡心力加詳察焉總之物来順應視乎其人之
自取朕總不立成見於中故以為無定而實有定以為
有定而又無定所謂因物付物以至公之心行至當之
理而已鄂爾泰公忠體國其辦理之事陳奏之言悉本
至誠愷切之心以為事君之道此等純臣求之史冊亦
不多覯故其本章錯誤之小節朕不但不忍加以處分
並不忍發與部議至於楊名時巧詐沽譽朋比欺䝉從
不實心辦事毫無親君愛國之心與鄂爾泰相去霄壌
今若因恕鄂爾泰之事而並寛楊名時之過則賞罰不
當於朕公平待下之道轉失之矣恐庸人不知朕心妄
生疑議故特曉諭知之若内外諸臣欲邀朕之恩避朕
之罰總在平時自為而已如果公忠體國之臣即使朕
或不眀賞罰倒置
上蒼昭昭在上亦必鑒照不爽也自省之道期共勉之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三法司衙門將用刀戳死
在鄉居住鑲黄旗閒散人方冬魁之順義縣民張四
擬絞具奏奉
上諭方冬魁乃旗下閒散人而居鄉者必係懶惰無用之
人理宜安分居家今因飲酒沉醉見張四不曾讓坐遂
恃強詈罵扭打以致張四情急刀戳殞命向来居鄉旗
人倚恃強力欺凌民人者甚多即方冬魁之事可見著
將張四免其死罪枷號兩個月責四十板從輕發落以
為旗人不論道理恃強陵弱欺壓民人者之戒著通行
曉諭八旗及各處屯莊居住之旗人咸使聞知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二十三日奉
上諭治天下之道在於用人今日刑部堂官塞爾圗等保
舉筆帖式一人陞補主事朕問其在部辦事幾年則對
曰在部三月又問其所以保舉之由則曰因伊坐臺十
二年是以舉之朕令内外各衙門遴選人貟者原期官
得其人人稱其職使吏治民生均收實效也况刑部為
民命所關朕尤加意慎重惟恐用人不當使刑罰偶失
其平干
大和而枉國法此意乃舉朝所共知者若大臣等能體朕意
秉公去私則所舉之人各稱其職不但國家之事皆辦
理得宜且衆人觀感鼔勵盡心職守而貽誤曠官之患
與鑽營徼幸之弊俱可除矣今塞爾圗等以朝廷量能
受職之典視為用情市恩之地此等事不過身受者一
人感激而已而欲有益於國家之事生衆人鼔勵之心
豈可得乎朕嘗為吏治延攬人材而諸臣之薦人也或
稱其文學優長或稱其居家孝友夫優於文學者僅可
以膺翰墨之司而居家孝友者國家自有旌揚之典倘
因其所長而用其所短不幾因其所短而並累其所長
乎天下之人無不誦法孔子試思孔子為政三月而魯
大治則孔子豈無實政及於民生哉朕治天下用賞用
罰悉秉至公夫賞所當賞則在朕並非加恩而受之者
亦不必存私感之念罰所當罰則在朕並非用威而受
之者亦不當懐怨望之心凡受恩而生感者即受罰而
生怨者也施恩而喜人之感激者即用罰而懼人之怨
望者也然則喜人感激則將日日施恩而懼人怨望則
將置法度於不用乎孔子為政之初尚有麛裘之謗愛
憎之口何足為憑在大聖人且不免况其他乎孔子曰
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然則天下之大
不能無不善之人即不能無怨望之人得不善者之惡
豈不愈足以彰吾之善見吾用法之公乎且古人云任
勞任怨則不但不避人之怨且以一身直任之而不推
諉於他人夫以朕之才智而又居至尊之位若潤色粉
飾使天下人人感頌乃至易之事然虛假以沽名優柔
以貽患朕不肯為亦不忍為也夫父母之於子未有養
而不敎者亦未有不敎而可謂之愛其子者朕視天下
臣民皆吾赤子安忍有茍且姑容之意而不教之以正
乎塞爾圗等身為大臣乃庶官之表率今存卑鄙狹小
之見既欲市賣私恩則必廻避嫌怨似此市恩避怨之
念全是私心即作威作福之所由来也此風斷不可長
是以特行宣諭令内外臣工咸以為戒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二十九日管理旗務王都統内務府
總管等奉
上諭直隸州縣緝拏逃盜每每踪跡察訪至内府莊頭之
家而莊頭等䕶庇不令捕役進家搜捕以至直隸逃人
盜案不能絶踪此皆由内府莊頭藏匿之故再八旗在
屯居住人等多係不思上進怠惰浮薄之輩在屯閒居
不守法度竟有窩藏逃盜欺陵百姓好事妄為者此等
内府莊頭並在屯與民人雜處之旗人若不嚴加約束
必至妄生事端八旗都統内務府緫管等行文直隸總
督及廵察御史嗣後内府莊頭及鄉居旗人家中有窩
藏逃盜者地方官差役搜捕有抗拒者即將窩家一併
拏究再或有不守本分酗酒生事妄為者該地方官即
行詳報總督若係旗人由總督移咨該旗係内府莊頭
移咨内務府該旗及内務府將應行辦理者即行辦理
應行拏送者即行拏送其總督移咨事件每月彚題一
次以備朕之詢問其移咨爾等事件若有遲延以致違
誤者將爾等治罪若地方官徇隐不行詳報總督或已
詳報總督而總督不行移咨各該管處者被廵察御史
查出題㕘將不行詳報之州縣及不行移咨之總督一
併嚴加議處廵察御史徇隐不行查恭或别案發覺或
經朕訪聞務必重治其罪如此立法則内府莊頭及居
鄉旗人各知警戒畏法守分而直隸地方窩藏逃盜之
弊可清於鄉居旗人百姓亦大有裨益矣特諭
雍正五年五月初四日奉
上諭前織造等衙門貢獻物件其所進御用繡線黄龍袍
増至九件之多又見燈幃之上有加以綵繡為飾者朕
心深為不悦比即加以誡諭近因端陽令節外間所進
香囊宫扇等件中有粧飾華麗雕刻精工者此皆費於
無益之地開風俗奢侈之端朕所深惡而不取也向来
外省諸臣凡有進獻方物朕留於宫中服用者所需實
係不多每隨便頒賜諸王内外大臣等所以推廣恩澤
也如黄龍繡緞之𩔖既不可以頒賜諸王大臣不過收
貯於宫中耳其餘華燦之物在朕用之心中尚覺不安
若賜諸王大臣在伊等亦覺非分豈非費於無益之地
乎况朕素性實不喜華靡一切器具惟以雅潔適用為
貴此朕撙節愛惜之心本出自然並非勉強數十年如
一日者凡外臣進獻惟應量加工價少異於市肆之物
即可見諸臣恭敬之忱何必過於工巧而後見其誠悃
乎工匠製造之情喜新好異無所底止見一美麗之式
樣初則競相慕效後必出奇鬬勝以相誇此雕文纂組
之風古人所以斥為奇衺豈可導使為之而不防其漸
乎蓋治天下之道莫要於厚風俗而厚風俗之道必當
崇儉而去奢若諸臣進獻之物以奢為尚又何以訓民
間之儉約乎朕觀四民之業士之外農為最貴凡士工
商賈皆賴食於農以故農為天下之本務而工賈皆其
末也今若於器用服玩之物爭尚華巧必將多用工匠
以為之市肆之中多一工作之人即田畝之中少一耕
稼之人此逐末之所以見輕於古人也且愚民見工匠
之利多於力田必羣趨而為工羣趨為工則物之製造
者必多物多則售賣不易必至壅滯而價賤是逐末之
人多不但有害於農而並有害於工也小民舍輕利而
趨重利故逐末易而務本難茍為官者遽然繩之以法
必非其情之所願而勢有所難行惟在平日留心時刻
為之勸導使小民知本業之為貴又復訓飭閭閻崇尚
樸實工作之間不為華巧如此日積月累遂成風俗雖
不必使為工者盡歸於農然可免為農者相率而趨於
工矣至如士人所業在乎讀書眀理以為世用故居四
民之首然父兄之教子弟亦當觀其才質如何若果穎
悟恂謹可望有成則當使之就學而為士若愚濁中下
之資讀書難通即當早令改業歸農使之盡力於南畝
以為仰事俯育之資誠恐讀書不成而又粗識數字曠
廢閒遊必致非分妄為越禮犯法是浮慕讀書之名而
不得其道其傷農而害本者為尤甚亦不可不知戒也
朕深揆人情物理之源知奢儉一端關係民生風俗者
至大故欲中外臣民黜奢賤末專力於本人人自厚其
生自正其德則天下共享太平之樂矣昔人云由儉入
奢易由奢入儉難不知奢者取用少而費力多儉者取
用多而費力少則由奢入儉乃人人行之甚便者不可
謂難也朕自身體力行為天下先諸王内外大臣文武
官弁與鄉紳富户當深體朕心欽遵朕諭期共勉之勿
視為具文特諭
雍正五年五月初九日奉
上諭制錢為國家之寳兵民之要用乃每年鼔鑄而錢文
並不見増錢價亦不見平必有奸偽之徒希圗獲利將
制錢銷燬製造器皿售賣者因此特降諭旨禁止造用
黄銅器皿或無知之人不曉朕以愛惜兵民之至意為
此有益於衆之舉反謂將伊等所用之銅器一槩收禁
而妄行議論者未必無之夫禁此黄銅器皿者並非内
府有所需用及製造器皿之處且亦並非無為而收特
欲令錢價得平以資天下兵民之生計故也從前各省
解送銅觔乃不由本省將銅前来攜銀至京買銅而交
奸偽之徒希圗獲利將制錢銷燬賣於伊等而交者有
之否則將錢銷燬製造黄銅器皿而賣者有之若非如
是錢文何以不見增加現今總無順治時錢即康熙制
錢亦覺甚少由是觀之奸徒將制錢銷燬之處甚屬顯
然朕曾屢降諭㫖近者歩軍統領衙門將銷燬制錢之
人拏獲一夥今内務府衙門又拏獲一夥與朕㫖若合
符契衆亦曉然共悟矣但若輩尚係小夥必有大夥未
經拏獲伊等或被拏獲或恐懼而止無燬制錢之人則
錢價自平矣元年以銅少錢價未平之故朕即欲禁止
造用黄銅器皿因隆科多奏稱若將黄銅禁止恐致紛
更且不能行朕是其言而未令施行今禁止黄銅器皿
未久已覺錢價漸平自此以後不過數年之間錢價必
平至於兵民生計著有成效之時衆人始知朕為兵民
禁止黄銅之本意也將此徧行曉示八旗五城内務府
特諭
雍正五年六月初八日奉
上諭倉場米石乃國家第一要務關係最為重大試思此
項米石民間輸納何等辛苦官貟徵解何等煩勞且糧
艘運送京師何等繁難一顆一粒皆當愛惜不忍輕忽
朕為此一事宵旰焦勞時時切加訓飭至再至三且曾
降㫖令修理倉厫等項不惜多費帑金務期完固此臣
民所共知者托時陳守創身為倉場侍郎自當仰體朕
心悉心料理使倉厫堅固天庾充盈不致霉爛乃為稱
職昨朕特遣大臣等前往查看則見京通各處倉厫屋
瓦滲漏墻壁損壊者十居八九所貯米石漸至潮濕霉
爛夫以如珠如玉之米糧而視為泥沙之棄擲忍心害
理莫此為甚若不嚴行稽察無以儆怠忽而清弊端在
京十倉每倉或都統或副都統各派一貟御史中不論
滿漢每倉各派一貟專任稽察之責其米石出入支放
奏銷事件不必經管仍屬倉場侍郎管理其房屋滲漏
墻垣損壊與倉内鋪墊及匪𩔖偷竊一切情弊俱交與
派出之都統副都統御史稽察遇有查出之處即行知
倉場侍郎若倉場侍郎等不即辦理妥恊敢致遲延著
派出之都統副都統御史奏聞倘有應行查出之處不
行查出則將缺少米石應賠之項著落倉場監督等官
與派出之都統副都統御史分賠其通州三倉即照此
例交與通永道通州副將稽察其失察分賠之處亦照
依京倉施行特諭
雍正五年六月十九日奉
上諭都統副都統等引見人貟往往進退參差班行不整
朕教導指示約二三十次而希爾根范時㨗此次實出
有意違玩非尋常失儀可比希爾根著革職從寛留任
至於范時㨗乃年羮堯門下鷹犬年羮堯稱其才品超
羣滿漢官貟無與比並及年羮堯事敗其案内牽連范
時㨗之處甚多朕倶不行究問且念其為勲臣之後仍
畀以都統重任料伊自必感朕深恩力圗報効乃歴年
以来見其辦事昏庸奏對糊塗並無絲毫効力一事可
取之處揣范時㨗之意或以朕處治年羮堯之故觖望
於心不肯黽勉亦或才具本屬不及向因工於諂媚故
年羮堯揄揚太過乃至今日底裏畢現耶范時㨗著革
去都統在侍衛上行走令領侍衛内大臣請旨朕非因
偶爾失儀一節處分大臣特降此㫖諭衆知之特諭
雍正五年六月二十一日刑部議將拖欠錢糧逾限
未完四格之房産入官擬以枷責具奏奉
上諭四格既有可抵之房産其枷責著行寛免嗣後凡係
入官房産所變價值較原欠之數有餘出者該旗查眀
將餘出銀兩給還本人特諭
雍正五年七月初四日奉
上諭今日旗下大臣奏稱馬武家人普大藏匿隆科多銀
兩擬以枷號鞭責等語隆科多銀兩與馬武家人何渉
乃公然敢為隐匿該旗止擬以枷責完結眀係瞻徇情
面朕已諭令改擬具奏矣伊等倘謂馬武生前効力有
年欲為原諒亦祗可施之馬武本身何得並免其家人
之罪耶從前屢降諭旨令文武大臣各將家人嚴行約
束無得聼其朋謀結黨串通生事反覆訓誡至再至三
無如漸染既久積習尚未盡除凡屬旗人一入大臣之
列即有一出名之管家内外傳播諸大臣之管家即於
同𩔖中輾轉糾合彼此相邀飲酒唱戲結黨營私各將
主人百般引誘黨與之結大槩多由此起入伊等之黨
者則於伊主之前將入伊黨之主人稱揚贊美令其主
人亦互相交好成黨不入伊等之黨者則於伊主之前
將非伊黨之主人離間陷害令其主人亦互相傾軋成
讐夫家主果念家僕出力欲加撫育之恩亦祗宜於家
門之内加意恩養何必縱容結成黨與以伊等之好惡
為從違乎如此則大臣等非驅使奴僕直為奴僕輩所
驅使耳況縱僕在外招摇生事實為可耻何得轉以為
榮及至劣跡敗露爾等為其所累誠何苦乃爾耶家僕
結黨雖屬細事此風關係匪輕嗣後文武大臣等嚴行
約束家僕實力稽查務使各安本分勿得縱容結黨倘
仍前玩忽不加嚴禁致復有結黨生事妄為者經朕聞
知必將此等惡僕即行正法著通行傳諭八旗以及内
府佐領咸使知之特諭
雍正五年七月初四日奉
上諭齊蘇勒嵇曾筠奏報伏汛疏内稱頌之語倶有洪福
齊天河伯効靈字樣朕敬
天祀神至誠至恪如齊天字樣實為越理即効靈字樣朕覽
之心亦不安嗣後内外臣工本章内將此等祝頌之語
通行禁止特諭
雍正五年七月初五日奉
上諭昨塞爾圗等議奏隆科多菩薩保不法一案悖謬之
極塞爾圗素性濫交生事凡屬重案多有牽連如年羮
堯蔡珽之案伊倶霑染朕皆從寛不行深究今伊又袒
護隆科多徇私枉法情弊顯然此等背理之事豈能在
朕前欺誑乎凡當日
聖祖仁皇帝屏棄不用之人如阿其那鄂倫岱噶爾弼法海
額爾金能泰塞爾圗等朕即位以来念伊等皆歴練事
務之人故復任使冀其自能洗心滌慮以贖前愆豈知
伊等下愚不移有過而不知改有恩而不知感任用未
久諸事敗露干犯王章仰見
皇考知人之眀洞察其隱微而豫知其終身也似此下愚不
移者甚多難以枚舉朕之知人實不及
皇考之萬一中心愧服今因塞爾圗之案將朕心抱慚之處
諭令諸臣知之特諭
雍正五年七月初十日奉
上諭七月初一日朕曾頒諭㫖云從来天人感召之理㨗
於影響凡地方水旱災祲皆由人事所致或朝廷政事
有所缺失或督撫大吏不修其職或郡縣守令不得其
人又或一鄉一邑之中人心詐偽風俗澆漓此數端者
皆足以干
天和而召災祲是以朕諄諄訓敕頒發諭㫖至再至三而宵
旰之時無刻不深乾惕但天下至大兆民至衆察吏之
責莫如督撫親民之官莫如守令若地方有司官果能
視民如子休戚相關平時化導有方痌瘝一體則民氣
舒暢而乖戾潛消設偶遇雨暘愆期又復為民請命䖍
誠祈禱自可挽回
天意感召休和如張堪之麥秀兩岐魯恭之蝗不入境史册
所傳皆實有其事實有其理非虛語也近見有司官平
時不能盡愛養之道民生不厚民俗不淳既足上干
大譴及遇水旱又漠不關心不知悔過自省縱事祈禱虚文
亦不過勉強塞責甚至不肖之員惟恐報灾蠲賦己身
不得火耗羨餘而隠匿不報者有之又或本身原有虧
空轉冀水旱得邀賑濟以便開銷而百姓並不沾顆粒
之惠者有之似此居心行事竟將民生疾苦視同陌路
則民氣鬱而不舒何以弭天灾而召豐穰乎朕為天下
主凡民生之休戚吏治之得失皆朕躬之責亦難推諉
於臣工況臣工之是非即朕之是非朕又何能推諉乎
若言可推諉即近在京畿地方亦府尹刑部之責言不
可推諉則雲貴邊方之事亦朕視同畿内一體辦理之
事也如何分得近遠用人察吏之道各有等次朕所察
用者督撫也督撫所察用者有司也若督撫不得其人
朕之過也有司不得其人則督撫之過也至地方百姓
不能為之遂生復性捍患禦災則其過專在有司矣夫
為政之道在於得人而用人之法只得博採輿論然使
但以輿論為憑則如裴&KR0973;度張楷人皆稱其秉公持正
謹慎和平及至近日江西虧空畢露弊端種種皆裴&KR0973;
度張楷任内之事伊等從前肆其巧詐茍且因循貽害
地方其罪實難寛貸至如河南廵撫田文鏡者尚有天
理良心䘮盡之李紱謝濟世等誣為貪婪如此不辨公
私顛倒是非實可為歎息流涕朕御政五載如此者不
可枚舉只就田文鏡裴&KR0973;度兩人言之則輿論之不足
憑顯而易見矣輿論既不足盡憑則人之賢否何由而
知只得試用之以觀其後此即古聖人眀試以功之意
若試之而稱其職豈非朕心之所樂願倘試之而不稱其職
自當速行更換豈有劣貟既經敗露尚可姑留在任乎
乃無知小人不知朕進退人才之苦心而輙有輕於去
留之私議此則愚昧之甚者也如田文鏡在任五年朕
因其有益於地方屢欲用為總督尚不忍令其輕去豫
省裴&KR0973;度在任一無善狀朕惑於輿論姑留至於三年
以致江西吏治廢弛至此至今朕心悔不早去尚可謂
朕之用人輕於去留乎為督撫者當體朕察吏安民之
苦心竭誠秉公為國倡率百僚使地方有司皆能實盡
父母斯民之道則上與下合為一心官與民聨為一體
和氣致祥休嘉日集斷不至旱潦之為憂矣今年春月
直隸地方有數處少雨朕心軫念不遑寧處降㫖詢問
而緫督宜兆熊劉師恕坦然奏稱今歳閏月此後得雨
亦不為遲朕已降旨切責如此存心怠忽豈能感召
天和從前雍正二年春河南地方少雨田文鏡具摺奏聞詞
意懇切憂民之心露之章句朕覽奏為之心動竭誠祈
禱乃伊摺奏到京之二日河南即得大雨朕先亦曾眀
諭自此以後三年之内豫省皆獲豐收連歳穀秀十三
穗麥秀三岐可見至誠感格無有不應凡封疆大臣皆
能如此存心則地方斷無不受福之理田文鏡當加殊
恩以奬忠誠任事之大臣著加兵部尚書銜授為河南
總督總兵以下聼伊節制此係特恩不為豫省定例朕
意各省地方莫要於水旱之事當定為地方官之考成
除直隸之玉田寳坻等處江南之泗州盱眙等處湖廣
之江陵沔陽等處廣東之圍基等處皆濱江近河素稱
沮洳之地似此等地方難以定議外其餘地方官貟倘
有政治不修化導不力以致民氣不舒灾祲見告者或
有自顧己私匿灾不報者應作何嚴加處分之處著大
學士九卿詳議具奏如此則人人知敬
天勤民之道矣自古有治人無治法朕所降諭㫖丁寧往復
無非念切民生然必奉行盡善方收實效即如社倉一
事朕數年以来屢屢降旨但可勸民自為不可繩以官
法前楊宗仁在湖廣鋭於舉行而州縣官遂迎合其意
勉強行之近日竟有官吏將此項米穀侵那者此即奉
行社倉之弊非朕之意也又如民間向来多將膏腴之
壤栽種烟葉以圗重利朕慮其抛荒農務諭令有司善
為勸導使知務本諭旨甚眀並非迫令一時改業也今
聞有將民間已種之烟葉竟行拔去者此時既不能樹
藝五穀而已種之物又復棄置豈不農末兩失大負朕
愛養百姓之初心耶朕所降諭旨眀白周詳而奉行者
如此舛錯皆係愚劣官貟不能領㑹且遠鄉僻壌之地
未曾曉諭周知此皆地方大吏疎忽之咎將此諭旨徧
傳直省務使遠鄉僻壤咸共知之嗣後凡朕令徧諭之
旨倘有遺漏宣示不及之處經朕察出定嚴加處分此
乃初一日所降諭㫖也乃數日以来隂雨連綿不見晴
霽朕甚憂畏䖍誠修省細思近日用人行政之處可以
自信或因前日頒發諭旨欲將地方水旱定為有司考
成之處其事有所不可故
上天垂象以示意耶其以水旱為考成之處不必定例大學
士九卿不必議奏着將前後所降諭㫖彚寫一處仍復
通行並令大小官貟各録一道存貯官署以自儆省且
使知朕敬
天乾惕之至意期與内外大小臣工共勉之其餘仍照前㫖
行特諭
雍正五年七月十九日辦理旗務王大臣等奉
上諭邇来頻雨想八旗兵丁之房屋墻垣必有倒壊者爾
等將户部庫銀賞給滿洲旗下每佐領一百兩䝉古漢
軍人數較少䝉古旗下每佐領七十兩漢軍旗下每佐
領五十兩上三旗包衣佐領渾托和及五旗諸王之包
衣佐領俱照滿洲旗下賞給諸王之渾托和下人等不
必賞給將所賞銀兩交與各該佐領查屋垣倒壊應賞
者賞之如該佐領下無屋垣倒壊者即均匀賞給特諭
雍正五年八月初六日領侍衛内大臣公馬爾賽奉
上諭善馬射人之額數缺少爾等挑取時於年少大臣官
貟及宗室公以下之宗室内視其優者挑取其不帶翎
之人著照十五善射例准其帶翎特諭
雍正五年八月二十七日八旗佐領奉
上諭八旗人貟乃國家根本所關甚重養育敎誨不可少
懈佐領者乃統轄一佐領之人俾佐領下人等皆不失
生計不染惡俗養之教之使趨於善莫要於佐領爾等
理宜為國家宣力正己率物敎育所轄佐領下人佐領
内有原管佐領有世管佐領有公中佐領原管佐領乃
太祖
太宗時爾等之祖或率所部来歸編為佐領令其管理者有
之或戰陣有功賞賜人口編為佐領令其管理者亦有
之是雖爾等原管之佐領然佐領下人同是滿洲其中
亦有從爾等之祖宣力國家得授世職之人之子孫爾
等理宜骨肉視之使之成就若自以為原管佐領將佐
領下人視同奴隸而陵賤之殊屬非理爾等若倚勢作
威心懐私刻行不公平違朕保赤之念豈惟國法不容
亦敗汝祖宗勤勞所立之基業矣世管佐領亦因爾等
之祖曾宣力國家或人材可用善於管轄故令其管理
佐領遂世世相傳以至於爾等之身爾等理宜將佐領
下人愛惜訓誨勉盡厥職為國家成就人材念爾祖之
勤勞以永保累世所管之佐領也再管公中佐領之人
特以其能理佐領之事能敎佐領下人是以揀選令其
管理益宜將佐領下人教育約束俾趨於善爾佐領等
果抒誠心為國家効力正以持身視佐領下人如同手
足誘掖訓導誠切肫篤則佐領下人無不成就佐領内
事無不辦理矣夫佐領之管佐領下人無異州縣之於
百姓如州縣所轄地方或百里有餘或幾二百里户口
人民不下數萬徵糧斷訟事件繁多然猶可為地方興
利除弊懲惡勸善俾庶民各遂其生以佐領視州縣誠
為甚易一佐領下滿洲多不及二百人少或七八十人
計户不過四五十家世為同里孰守分節儉孰越理奢
侈孰孝弟勤學孰妄亂生事諒無有不知者也管佐領
之人誠於佐領内之善者奬勸優待薦舉以鼔勵之則
善者益樂為善衆人亦皆鼔舞興起勉於為善矣其劣
者亦宜視如子弟開導訓誡初教之不改再則斥辱之
誠如此愛惜而訓誨之雖係下愚亦必中心省悟謂此
反復教誨之者凡以為我也其必悔前非而趨於善矣
倘有賦性頑劣雖行教誨怙終不悛者即申詳叅領都
統等懲戒之或送部治罪以警衆人如此則佐領下頑
梗之徒咸懼而不敢為非矣管轄人者不能免於人之
怨己但當於佐領下奢侈者訓使節儉懶惰者勉使勤
公將頑梗之徒毫不徇縱即有一二無知之人初時未
免抱憾久而自悟其所以如此者特以造就伊等俾得
遂其生計之故自然漸知感戴矣今佐領内或有不肖
之人自恃身為佐領陵虐佐領下人不論是非恣意妄
行其或昏懦之輩託為愿人將佐領事盡諉之驍騎校
任其所為其或怠惰之人將應行敎諭佐領下人之處
並不身親其事視為具文但屬之領催轉相傳示其或
貪鄙之軰不知愛惜佐領下人反貪小利而朘刻之則
佐領下人何由心服何由成就是以朕今特令每佐領
設副佐領一貟恊同佐領辦事和衷共濟將佐領下人
教育約束庶幾於事有益倘副佐領目無佐領不問事
理肆行無忌亦屬不合如有此等之人該佐領即申詳
都統若佐領與佐領下人結黨目無副佐領朦朧作弊
副佐領亦即申詳都統不可彼此瞻徇情面爾等將朕
訓㫖謹識於心佐領副佐領凡佐領下事務從公辦理
一意和同惟理是求各抒誠心將佐領下人教育約束
禁止妄亂賭博酗酒之徒毋使干法亂紀嚴飭怠惰之
人使之勤力奉公勸諭奢侈之輩使之崇尚儉樸安分
遂生勉習文武之業副朕樂育八旗人材之至意俾凡
係佐領下人皆得以成就風俗淳美於以綿子孫無疆
之福澤而我朝億萬斯年久安長治之宏規朕可保其
無替矣爾等各宜勉旃特諭
雍正五年八月二十八日奉
上諭朕念切民依今歲令各省通行耕耤之禮為百姓祈
求年穀幸邀
上天垂鑒雨暘時若中外遠近俱獲豐登且各處皆産嘉禾
以昭瑞應而其尤為罕見者則京師
藉田之穀自䨇穗至於十三穗御苑之稻自䨇穗至於四
穗河南之穀則多至十有五穗山西之穀則長至一尺
六七寸有餘又畿輔二十七州縣新開稻田共計四千
餘頃約收禾稻二百餘萬石暢茂穎栗且有䨇穗三穗
之奇廷臣僉云嘉禾為自昔所未有而水田為北地所
創見屢詞陳請宣付史館朕惟古者圗畫豳風於殿壁
所以誌重農務本之心今䝉
上天特賜嘉穀養育萬姓實堅實好確有眀徵朕祗承之下
感激歡慶著繪圗頒示各省督撫等朕非誇張以為祥
瑞也朕以誠恪之心仰蒙
帝鑒諸臣以敬謹之意感召
天和所願自兹以往觀覽此圗益加儆惕以修德為事神之
本以勤民為立政之基將見歲慶豐穰人歌樂利則斯
圗之設未必無禆益云特諭
雍正五年九月初二日奉
上諭民生日用所需制錢最為切要朕特為便民起見屢
頒諭㫖嚴禁銷燬制錢並令京城及各省督撫駐劄之
省城不許鑄造黄銅器皿三品以下官貟及兵民人等
不得私用此朕欲期錢文豐裕為小民易於資生非朕
有所需用也已曾諄切詳諭不啻再三自曉然於天下
矣京城現今奉行錢價已覺稍平乃近聞各處督撫駐
劄之省城銅器店内仍用黄銅鑄造者甚多此眀係各
督撫奉朕諭㫖之後不曾實力奉行只以告示曉諭虛
文掩飾而已朕時時切諭内外諸臣若朕所頒諭㫖有
不便於民之處即當據實敷陳請弛其禁斷不可陽奉
隂違有失為政之體各省督撫等寧不聞之乎且朕向
因錢局鼔鑄日増而錢文日見短少即灼然知有銷燬
制錢鑄造銅器之弊嗣於京城内果屢次拏獲銷燬制
錢之奸民而欽差官貟至甘肅地方亦見有燬錢為器
者與朕所料若合符契則黄銅器皿必當嚴禁眀矣省
㑹乃督撫駐節之區耳目最近政令易行非若遠鄉僻
壤之難於稽察也若果實心遵奉甚屬易事朕為制錢
籌畫宵旰焦勞各省地方官辦運銅觔亦甚費經營跋
渉之苦然後官局得以鼓鑄錢文以資百姓之用夫以
鑄錢如此之難而奸棍貪財射利竟將已成之錢復行
銷燬蠧國害民孰大於此故禁用黄銅者所以杜燬錢
之源也乃督撫畏一二犯法貪利工商之怨望背朕旨
而輕民計是何心也今特再加訓誡各省督撫務宜實
力奉行朕令人於各省查訪倘仍前疎忽定將督撫嚴
加處分至於黄銅器皿亦非人生必不可缺之物鐵錫
瓦木可以代銅器者甚多朕前諭㫖甚眀況交官仍得
價值又何樂而不為但從前曾斟酌三品以上許用黄
銅器皿今猶覺濫用者多嗣後惟一品官貟之家器皿
許用黄銅餘著通行禁止如有藏匿私用不肯交官者
槩以違禁論中外臣民其知朕意毋忽特諭
雍正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䕶軍統領博爾屯將由侍
衛補授之副䕶軍㕘領應否帶翎之處請
㫖具奏奉
上諭八旗由侍衛官貟䕶軍校補授之副䕶軍恭領俱令
帶孔雀翎特諭
雍正五年十月初五日
召入議政王大臣及九卿等奉
上諭隆科多所犯四十一款重罪實不容誅但
皇考升遐之日召朕諸兄弟及隆科多入見
面降
諭㫖以大統付朕是大臣内承
㫖者惟隆科多一人若因罪誅伊雖於國法允當而朕心則
有所不忍隆科多忍負
皇考及朕髙厚之恩肆行不法朕既誤加信用於初又不曾
嚴行禁約於繼今惟有朕身引過而已在隆科多負恩
狂悖以致臣民共憤此伊自作之孽
皇考在
天之靈必昭鑒而黙誅之隆科多免其正法於暢春園外附
近空地造房三間永遠禁錮伊之家産何必入官其應
追贓銀數十萬以抵追賠之項尚且不足著交該旗照
數追完其妻子亦免入辛者庫將岳興阿革職玉柱發
往黑龍江當差特諭
雍正五年十月初六日前鋒統領伊爾登鄂善等奉
上諭補授䕶軍校驍騎校列名人貟倘於引見之時有患
病者不妨少待若為日太久即將其名繕寫綠頭牌入
於引見人内聲眀情由具奏如此則人可不至於壅滯
矣將此傳知八旗都統䕶軍統領等特諭
雍正五年十月十八日奉
上諭比見滿洲能䝉古話者甚少即䝉古旗下人等善䝉
古話者亦少將此告知各該管人等如能䝉古話於清
話亦且有益將此亦令領侍衛内大臣等知之特諭
雍正五年十月十九日領侍衛内大臣公馬爾賽等
奉
上諭八旗䕶軍統領都統副都統等所挑訓練之䕶軍馬
甲俱不肯令鳥鎗營挑取殊不知因伊等訓練有成方
行挑選若訓練不精則人豈肯挑選但當於挑選之後
將其訓練日期之多寡登記檔案若伊等訓練之人被
挑者多值朕問時可以陳奏嗣後伊等訓練之人爾等
照常挑取將八旗鳥鎗長槍營之䕶軍馬甲令各營之
大臣六人各分一旗訓練其餘兩旗亦令均為六分如
此分别訓練則爾等所敎之優劣亦可得知矣大臣内
或有差遣事故者即著一人暫行代伊訓練再每旗章
京二貟合為一處訓練兵丁伊等所敎之優劣難以分
别将各營兵丁亦行派為兩分令其分教至當差行
走之處仍著一同管理特諭
雍正五年十一月初八日奉
上諭朕惟漢史始志地理蓋本禹貢職方之遺而條其郡
邑紀其户口以宣究其風俗教化也今各省皆有志書
惟八旗未經紀載我朝立制滿洲䝉古漢軍俱隸八旗
每旗自都統副都統㕘領佐領下逮領催閒散人體統
則尊卑相承形勢則臂指相使規模宏遠條理精密超
越前古豈可無以紀述其盛况其間偉人輩出樹宏勲
而建茂績與夫忠臣孝子義夫節婦潛德幽光足為人
倫之表範者不可勝數若不為之採摭薈萃何以昭示
無窮朕意欲論述編次彚成八旗志書年来恭修
聖祖仁皇帝實録今已漸次吿成即著諸總裁官領其事選
滿漢翰林分纂其滿洲漢軍内有通曉漢文而學問優
長堪備纂修之任者無論進士舉人貢監生貟以至閒
散人等倶著該旗都統副都統保送但勿徇情濫舉不
實以副朕慎重著述之至意特諭
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奉
上諭厯来滿洲人材壯健弓馬技勇自古罕與比倫此天
下所共知者前令八旗查得親軍䕶軍内能開八力以
上硬弓者現有一萬八千餘人昨朕在瀛臺考試天下
武舉騎射之後令八旗硬弓百人當衆人之前校射伊
等所用之弓有十八箇力者有十六七箇力者其餘則
皆十三箇力以上至十五箇力不等舉重若輕從容合
度衆武舉等見之咸驚異以為實係從来目中之所未
覩朕心甚為嘉悦其開十八箇力弓者著賞銀一百兩
十七箇力者賞銀九十兩十六箇力者賞銀八十兩十
五箇力者賞銀七十兩十四箇力者賞銀六十兩十三
箇力者賞銀五十兩伊等藝勇超羣是其盡心學習之
所致而朕之深加嘉奬者則以伊等鼔舞振興專心向
上竭誠勉勵之故衆人不可因此次加恩遂皆以弓力
相争尚嗣後以十五箇力為止不許再加總以誠心演
習精詣熟練為要將此通諭八旗知之特諭
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奉
上諭舊例執纛俱用左手今年少兵丁不知此例乃用右
手執之將朕此㫖應行傳示之處徧行傳知令記檔案
再各省滿洲駐防將軍處亦徧著行知令記檔案特諭
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奉
上諭
壇
廟祭祀典禮攸關理宜潔浄齋戒聞得大臣官貟於齋戒處
飲酒嬉戲殊失敬謹之意理應派官稽察嗣後派監察
御史二貟各部院衙門司官四貟每旗派賢能旗貟各
一貟内府官貟二貟三旗侍衛二貟前往
壇内嚴行稽察查出即行㕘奏其齋戒臨近時將旗下大臣
職名具奏朕酌量派往至於旗下大臣俱有管兵責任
祭祀前期一日不必前往
壇内齋戒於各該旗衙門齋戒至次早豫先前往再
天壇内有放鷹打鎗成羣飲酒遊戲者著令禮部太常寺嚴
行出示禁止仍不時派司官前往稽察如有此等之人
即行嚴拏交部治罪特諭
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領侍衛内大臣公馬爾
賽尚書特古忒奉
上諭馬駝折臕之法最為𦂳要折臕得法則馬駝不躓不
跛且臕亦甚壯容易不瘦今見拴養馬駝之兵丁等多
皆不知折臕之法因將拴養馬駝折臕之法特行開録
宣諭衆官兵等衆官兵務各加意學習特諭
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奉
上諭恩賞銀兩乃朕特施之恩典喜事尚可稍緩喪事則
不可遲誤若有冒領之人既治以罪仍可扣其數月錢
糧再聞得有將官馬駕車者官馬俱有火印爾等宜加
嚴禁朕亦派人稽察特諭
雍正五年十二月初二日奉
上諭紫禁城内該班之章京兵丁等俱係飯後換班著每
日賞給一次飯食將此飯食務令潔浄温暖豐盛適口
於一次飯食之分例再加半分置辦其監管及造飯人
等如有從中侵蝕者著嚴行稽察重加懲治特諭
雍正五年十二月初四日奉
上諭凡奉㫖記名令補用驍騎校人等不應於别佐領下
之缺擬正嗣後驍騎校缺出其本佐領下有應補之人
即行開列若本佐領下無人或因本佐領之驍騎校不
能辦事革退之缺再將記名之人引見特諭
雍正五年十二月初六日奉
上諭為治之道首重得人朕臨御以来夙夜孜孜廣為諮
訪期得人材以理庶政而内外臣工所保舉之貟其中
秉公推薦足備任使者固不乏人而徇私濫舉及茍且
塞責者亦復不少即如前年令各省督撫藩臬各密薦
屬員一人而王朝恩王景灝所舉者則甚為庸劣又如
令督撫等保送所屬武官而督撫中遂有不加詳慎但
就㕘遊等所申送之人即呈奏朕前者又或督撫欲薦
人而授意於兩司兩司欲薦人而請教於督撫似此草
率從事揆諸古人所云以人事君公忠為國之義豈不
大相違背乎朕思薦舉人材關係國家辨材論官之要
道舉得其人則政事無不就理舉非其人則弊端從此
而生孟子曰立賢無方孔子曰舉爾所知觀聖賢之言
則知得人之道宜廣其途以為收羅而各舉所知庶可
以收克知灼見之益也今特諭内外諸臣等京官自翰
林科道郎中以上外官自知府道員學政以上武官自
副將以上旗員自㕘領以上皆令每人各舉一人滿洲
官員則保舉滿洲漢軍官員則保舉漢軍漢人官員則
保舉漢人文職官員亦許保舉武職武職官員亦許保
舉文職於滿漢文武内或係現任職官或係候補候選
之人或係進士舉人貢監生員或係山林隐逸務期有
猷有為有守品行才具足備國家之用者各人密封奏
摺赴奏事人員處轉奏外官則遣家人齎送密摺来京
付奏事人呈進即或親戚子姪等亦可據實薦奏不必
以嫌疑引避但京官如尚書侍郎外官如督撫提鎮兩
司皆係朕已經深知簡任者不必入所薦之列其奏摺
内只開列本人官銜姓名註眀所薦之人官銜考語不
必引頌聖之繁文敷衍粉飾此朕旁求俊乂之苦心冀
賢才輩出師濟盈廷俾百職得宜庶務畢舉凡有保舉
之責者不得瞻顧私交不得受人囑托不得互相商議
不得輕聼風聞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凡人生平豈無
一人熟識深知者況既列朝紳受國家之爵禄而朕又
推心置腹畀以舉賢薦能之美事倘猶有懐藏私意濫
舉非人者清夜捫心尚可以為人乎且朕之觀人往往
洞見隱微將来觀所舉之人即可知舉人者心術之公
私識見之眀昧亦不使諸臣得以行其私也著内外滿
漢文武官員遵諭行特諭
雍正五年十二月初八日奉
上諭嗣後獲罪革職之人經朕復加録用即無罪矣承襲
官職之時照常將伊等之子開列將此著為定例傳諭
八旗登記檔案特諭
雍正五年十二月十三日奉
上諭家譜内開載現管佐領字樣甚好將此令八旗大臣
等知之嗣後俱著照此繕寫特諭
雍正五年十二月十三日上駟院將䥷草夫六十一
解送錢糧於回空車内拾得元寳一箇不敢動用呈
報該衙門一事具奏奉
上諭此一䥷草夫役於伊車内拾得銀兩不自隱瞞即行
報出深屬可嘉著即將此銀賞給併將此事通行曉諭
八旗咸使聞知特諭
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日前鋒統領逹福等奉
上諭稽察兵丁係甚善之事都統拉錫管正白旗時特派
二三十人稽察匪𩔖大有成效其後補授鑲白旗都統
仍派二三十人令其稽察亦覺有益爾八旗都統前鋒
統領䕶軍統領等亦應將各該旗可信之章京兵丁派
出令其不時稽察若伊該旗之人有於他處被人拏獲
者伊等亦必罹罪將爾等派出之官員等嚴加曉示則
不肖之匪𩔖有所畏懼亦知悛改矣再著旗下大臣一
員輪班總理稽察將此諭各大臣等知之特諭
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奉
上諭長槍營兵丁亦令學習鳥鎗其長槍不可荒廢特諭
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奉
上諭嗣後召入旗下大臣時滿洲大臣等著於滿洲大臣
内論其班次䝉古大臣等著於䝉古大臣内論其班次
漢軍大臣等著於漢軍大臣内論其班次特諭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