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憲皇帝上諭內閣
世宗憲皇帝上諭內閣
欽定四庫全書
世宗憲皇帝上諭内閣卷六十二
雍正五年十月
上諭四十八道
初二日川陜總督岳鍾琪題報平定建昌冕山賊番
奉
上諭冕山賊番向來逞惡肆奸敢行不法久為平民之害
而地方大吏俱畏難因循不肯辦理岳鍾琪遵㫖勦撫
調度有方俾苗疆永逺寧謐甚屬可嘉岳鍾琪交部議
叙幷將在事官兵加恩議叙賞賚已有㫖了其兵丁等
如有曾經借支銀兩一槩加恩賞給不必扣還岳鍾琪
奏請派兵暫駐以資彈壓之處著照所請行土兵口糧
亦照所請賞給
初三日奉
上諭向來甘肅估發兵糧其毎年某州縣應撥若干並應
支何營兵丁多寡逺近之間總無一定皆聽每年酌估
以致胥吏作奸上下其手種種弊端不可枚舉近聞該
督撫等已將放糧之州縣與領糧之營汛酌量派定以
除積弊現在遵行但平居無事之時支放皆有定額倘
遇用兵籌餉之際需用糧石不在定額之數若不預定
章程恐不肖官吏臨時又開納賄營私之路著總督岳
鍾琪甘肅新任廵撫莽鵠立將甘肅所屬州縣額徵糧
石之多寡與營汛之逺近逐一計筭應如何估撥之處
悉心定議先期諭衆知之使支放皆有成規各皆遵奉
不萌鑽營規避之念則於官弁兵民均有裨益
初四日奉
上諭朕降㫖令八旗滿洲火器營兵丁往蘆溝橋操演鎗
礟伊等起身甚速今天氣寒冷伊等皮衣未必預備䕶
軍校及兵丁毎人著賞給銀五兩不可令其妄費務必
製備厚毛皮衣此銀著從戸部領取
又署鑲黄旗滿洲都統查郎阿等摺奏原任郎中折
爾金應還錢糧願將本身俸銀俸米及族中人員俸
銀量扣還項奉
上諭折爾金應賠錢糧之罪尚小在隆科多前鑽刺結黨
之罪甚大隆科多將伊護庇屢次欺朕具題保舉今折
爾金所欠錢糧不可將伊族中人員之俸銀扣還著再
給限一年如限内完納則已若不完結再拏交刑部從
重治罪
初五日順承郡王錫保等覆奏㑹審隆科多重罪四
十一欵擬斬立決奉
上諭隆科多所犯四十一欵重罪實不容誅但
皇考升遐之日召朕之諸兄弟及隆科多入見
面降諭㫖以大統付朕是大臣之内承
㫖者惟隆科多一人若因罪誅戮雖於國法允當而朕心則
有所不忍隆科多忍負
皇考及朕髙厚之恩肆行不法朕既誤加信任於初又不曾
嚴行禁約於繼今惟有朕身引過而已在隆科多負恩
狂悖以致臣民共憤此伊自作之孽
皇考在
天之靈必昭鑒而黙誅之隆科多免其正法於暢春園外附
近空地造屋三間永逺禁錮伊之家産何必入官其應
追贓銀數十萬以抵追賠之項尚且不足著交該旗照
數追完其妻子亦免入辛者庫將岳興阿革職玉柱發
往黑龍江當差
初六日奉
上諭覽福建總督髙其倬奏稱各處彈兌錢糧之法馬一
以部頒法馬為準福建各屬收解錢糧輕重不等布政
司庫止有部發法馬一副彈兌紛繁將銅磨去分數漸
輕及至不準之時咨部另發往返需時而布政使日日
彈兌雖知法馬不準不得不暫且彈用似屬未便請將
部法一樣發出二副一副存庫一副應用循環繳換又
云督撫及鹽法糧儲二道皆錢糧總司亦請各發部法
遵用等語髙其倬此奏迂濶鄙瑣失體之甚部中所頒
法馬乃輕重合宜之式樣如所頒鐵斛一例之事各省
布政使自然照此式樣較準不失毫釐製成法馬日日
彈用並令闔屬地方畫一遵奉其或有出納之際加重
減輕者皆當嚴查比較叅處此乃經常之道豈有錢糧
總滙之布政司出納繁多專以法馬一副日日彈用以
致銅質銷磨輕重失實之理且部中循環更換亦不勝
其繁有同兒戱髙其倬迂濶若此宜乎福建各屬收解
錢糧輕重不等如奏摺所云也閩省如此或他省亦有
照此彈用者著該部將朕諭㫖通行各省知之倘有如
閩省因一副常用將銅磨輕與原頒分兩不符者可咨
部請另頒給
又奉
上諭臺灣逺隔海洋向來督學官員難以按臨考試是以
將學政交與臺灣道兼管朕思道員管理地方之事又
兼學政未免稍繁每年既派御史二員前往臺灣廵察
應將學政交與漢御史管理甚為妥協現今御史尹秦
在彼著即辦理臺灣學政嗣後永著為例
又奉
上諭臺灣防汛兵丁例由内地派往更換而該營將弁往
往不肯將勤慎誠實營伍中得力之人派往是以兵丁
到彼不遵約束多放肆生事此乃歴來積弊朕知之甚
悉嗣後臺灣換班兵丁著該管官弁將勤慎可用之人
挑選派往倘兵丁到彼有生事不法者或經發覺或被
駐臺官員叅出將派往之該管官一倂議處如此則各
營派撥兵丁不敢茍且塞責而海疆得防汛之益矣
又吏部議奏御史韓瑛奏事失儀應罸俸六個月奉
上諭韓瑛身為御史厯任多年於朕御門聽政之時禮儀
必當諳習今乃故為錯誤全無恭敬之意非尋常失儀
者比看來其人甚屬粗鄙凡庸著革職科道職司言路
乃朝廷政紀所關居其任者原當矢竭公忠無欺無隱
方稱言官之職朕觀數年以來科道官員所陳奏者並
無忠讜可信之詞其所糾叅之督撫則係田文鏡諾岷
此二人者實有猷有為有守之大臣而伊等妄加彈劾
如裴&KR0973;度之在江西毛文銓之在福建俱將通省倉庫
任意虧空博濟之在江南賄賂公行贓私纍纍而科道
官員皆置之不問又有庸陋之科道既不敢直陳政務
之大端又不肯緘黙無言恐蹈溺職之誚則摭拾瑣細
迂謬毫無闗係之事濫行條奏希圖塞責由此觀之科
道所言顛倒是非紊亂黑白不過借以行私植黨而已
從來人君聽言納諫原為美德但言之公者自應嘉納
而言之私者豈可漫為聽從今科道諸臣所奏朕若不
加採納則歸朕以不能受諫之名若所言謬妄而朕稍
為懲戒則謂朕刻待言官以杜忠諫之路此為君之所
以難也朕年已五十於事務經練甚多又加以勤於政
事早夜孜孜凡是非曲直尚有定見不致為浮言所動
而謝濟世等尚取肆為欺罔莫知畏懼倘遇年少在位
之君閱厯未深意見未定或游移懦弱則一切政務為
言官所惑亂而敗壞者尚可問乎舊例科道吏部等官
專用科目出身之人科道職司糾叅吏部管理考察相
為表裏凡外任科目出身之州縣官一經行取内陞即
可補授吏部科道是以在外任時其心自恃以為將來
内用可操督撫之短長故敢於上司前傲慢無禮為督
撫者亦恐一時結怨將來受其報復一味寛容不加約
束此等科目之人互為袒䕶如謝濟世等之植黨營私
毫無顧忌其為吏治人心之害可勝言乎數年以來行
取之典未曾舉行朕葢知其弊之深錮有如此也夫科
道吏部之必用科目不知始於何時朕思禮部管理科
場翰詹職司文翰國學官員有課士之責是以專用科
目之人若科道吏部皆係辦事衙門並非用其文墨也
况職任重大者如大學士尚書等員並未拘定用科目
之人何以科道吏部必於科目是選朕意欲將舊例變
通以杜黨援之弊而收用人之效且使科甲袒䕶之習
漸次解散正所以教導而保全之也嗣後銓補科道吏
部及州縣行取之例著大學士九卿等詳議具奏但此
例相沿已久今欲變通若稍有未協恐生疑議諸臣等
務期悉心詳考定議如或不應更易即各陳所見毋面
從背非以蹈欺罔
又户部議覆西安八旗出征兵丁未扣銀兩應將各
官俸銀扣還奉
上諭凡出征兵丁所借銀兩朕已加恩盡行豁免其官員
等所借俸銀從前所以未曾降㫖豁免者原有深意葢
官員與兵丁不同若與兵丁一體豁免則將來遇有差
遣之時本人不便借支而該管官亦不便借給緩急之
際轉覺無所資藉是以朕之未曾降㫖豁免者正所以
加恩於出征之官員也但已經休致及亡故之人本身
既無俸可扣於其子孫俸餉内扣還朕心不忍除有罪
革職人員外著加恩全行豁免其外委之員本無俸禄
可以指借當時何以借與本人著照兵丁例豁免查明
於將錢糧市私恩原借給之將軍大臣名下追補凡滿
洲䝉古漢軍緑旗各處出征之官員悉照此㫖行
初七日奉
上諭外省鄉試房考舊例皆用現任知縣入闈朕思知縣
身為民牧所司地方政務甚為殷繁每當鄉試届期赴
省入闈動經數月諸事必至躭延遲誤且一縣之中豈
可無正印官在署管轄況知縣到任以後日理簿書錢
榖之事於文藝未免荒疎倘令辦事之時猶必温習舉
業以為房考持衡之地其勢難以兼顧又本省本縣應
試舉子皆即縣令所管轄之子民於形迹亦渉嫌疑朕
意欲將外省房考之例斟酌更定或於鄰近省分舉人
進士之員在家候選者臨期調取數十人以為房考之
用交與監臨之督撫秉公掣籖令其入闈分校如此則
房考非現任之官既可於政事不致遲誤而伊等候選
在家仍可不時温習舉業以備衡文之任似為有益但
必須籌畫周詳始可以杜弊端而收科場之實效著九
卿悉心詳議具奏
又大學士九卿等奏謝
賜觀浙江廵撫李衞所進瑞榖奉
上諭覽卿等所奏此非朕涼德之所能致想浙省澆習必
然丕變矣不然不能感召
上蒼如此之瑞應朕深為浙省臣民慶幸將此諭發與李衞
著曉諭通省
又刑部等衙門奏重陽因姦打死伊妻龔氏擬絞監
候奉
上諭律内所載止殺姦婦者照毆妻至死律擬絞葢恐姦
情不實將此杜借名殺妻之弊若姦情是實而姦夫比
時走脫拏獲到官承認者亦照此擬罪殊未允協似應
將姦夫議抵著九卿會議具奏
初九日奉
上諭昨蘇州廵撫陳時夏因金磚事具奏前來已交該部
議奏將來吉地所用楠杉木植已降㫖交與該督等動
用正項採買不許剋漏恐地方官員陽奉陰違仍有擾
累民間之事應再行申飭凡屬需用各項物料俱著該
督撫動用正項錢糧遴選賢員採買其時價照數給與
不得分毫扣剋務令小民均得利益自然歡欣樂從其
如何辦理方為妥協之處著户工二部㑹議具奏
初十日奉
上諭朕覽文武官員履厯開載年歲多有不實或年歲本
少而增之為多或年歲本多而減之為少此種陋習漢
人最甚近來漢軍亦漸有之惟滿洲官員皆係真實年
歲無意為增減之事至於外省文武則年歲不實者尤
多此甚無益而可笑也國家用人惟論其才力之可以
辦事任職原不以年歲之老少為重輕如老成望重之
人宜於居官服政年歲雖多而精神尚健即屬可用之
員若年雖未老而志氣委靡則不可用是多者不必減
之為少也少年精壯之人宜於効力宣勞年雖尚輕而
辦事勤敏亦屬可用之員若年齒雖大而才具庸劣則
不可用是少者不必增之為多也人之立身事事皆當
誠實豈可渉於欺詐彼增減年歳者無益於功名而有
關於品行不可習為固然也今朕特為訓諭凡各官從
前之年歲不實者俱著即行改正令以實在年歲開明
註冊嗣後文武官員倘仍行增減甘蹈欺隱之習則其
人甚為無恥而不足責矣
十一日奉
上諭傅爾丹乃勳舊大臣之裔伊在阿爾泰一路將軍任
内効力有年因辦理錢糧事務不清以致應賠銀兩甚
多此乃管辦錢糧人員不妥故為所累傅爾丹自署理
黑龍江將軍事務以來竭誠辦事効力勤勞伊名下應
賠銀兩俱從寛免
又奉
上諭聞索倫逹虎里等處兩年馬匹牲餼多有倒斃豐歉
不一兵丁生計稍艱著動戸部庫銀五千兩交總管副
都統塔爾岱與將軍公同商酌養育索倫窮苦之人及
賞給効力兵丁
十二日
諭兵部各省武職内俱有可用之人因各省有題補不題
補之分是以各員陞轉遂有遲速之異其有題缺之省
分則諳練賢員該督撫提鎮遇有缺出得即揀選保題
陞遷甚速至本無題缺及題缺無多之省分即有諳練
賢員亦必論俸陞遷格於成例每多遲滯殊覺不均嗣
後本無題缺并題缺無多之省分著行令該督撫提鎮
秉公揀選諳練營伍操守廉潔勤慎實力供職之員將
職名開列具本保題爾部註冊以備朕揀擇酌用其保
題人貟候㫖再行送部引見
又河道總督齊蘇勒等題報泗虹等州縣漲出淤地
陞科奉
上諭泗州虹縣等五州縣共漲出新淤之地二萬二千餘
頃應陞科銀四萬八千餘兩此皆
天地神明養育萬姓故使從前沮洳之區頓成數千頃膏腴
之壤朕心感悦宜䖍誠展祀以答
神貺新建
龍神廟二處著河道總督遣官致祭其
河源之神朕遣官往祭將此交與禮部議奏
十三日奉
上諭今科落第武舉旗下直𨽻宻邇京畿不必賞賜其各
省武舉每人著賞銀四兩
十四日奉
上諭滿洲兵丁弓馬技勇均屬優長人莫能及惟於水師
向未練習是以朕令天津地方設立水師營以教習之
今思杭州駐防兵丁既在濵江沿海之地亦當令其學
習水師之事著鄂彌達李衞悉心商酌應於何處設立
營房如何布置期於妥協著照潼關之例於杭州駐防
之壯丁中挑選充補令其練習似於兵丁有益而國家
亦得水師之用不知杭州壯丁中足敷挑選否亦令鄂
彌達李衞酌量
又奉
上諭昨因安圖犯法查其家産知伊埋藏之銀甚多又張
文彬家埋藏萬餘金被其義子偷竊此皆近日之事夫
天地生財原以濟生民之用貴乎流通於宇宙之間故
出之於此得之於彼流通轉移各受其益此即裒多益
寡酌盈劑虛之道也乃愚昧無知之人不明此義惟恐
積之不固祕之不深或以萬計或以數十萬計埋藏於
地中多方掩葢其始不欲令人知之則其所以藏之者
甚宻迨歲月久逺更無有知之者而此銀遂至迷失是
錙銖而積之什襲而藏之者竟歸於烏有亦惑之甚者
矣或有時被他人掘去旁觀忮妬毎致紛争角訟因而
受累招尤豈非埋藏者實貽之害乎况地中多藏一金
民間即少一金之用不可以不察也似此等藏銀者大
抵皆愚昧無知之流向來既未曾禁止又無人明白開
導是以迷而不悟自謂得計而不知其非朕為愛養生
民計欲使財寳流通彼此得其利濟其在鄉村之間慮
有盗竊之患或以金銀藏於墻壁及土坑之中尚在顯
淺之處不至迷失若深藏於地中將來歲月既久子孫
亦不知踪跡棄置土壤深屬可惜其作何曉諭勸戒禁
止之處著九卿㑹議具奏再提督衙門拏獲石富村三
家店二處偷掘明代舊墳之人竊去金銀珠寳甚多掘
墳之人已按律治罪夫以金銀殉葬尤屬愚昧之極毫
無益於死者而徒起小人覬覦之心百餘年後尚不免
偷掘之事此其於理不順於事非宜更不待智者而後
知也滿洲從無以金銀殉葬者漢人則間有之今石富
村等處近事若此深可為戒並將此通行曉諭勸導俾
此後官民人等勿為此無益有害之事
又奉
上諭各省總兵官朕令不必進獻土物屢頒諭㫖甚明今
總兵中尚有進獻者伊等身任鎮守非若各地方督撫
有所産方物可以貢獻者比且總兵衙門用度簡少若
有所進獻未免又多購買運送之費甚非朕意嗣後各
省總兵官俱著恪遵從前諭㫖共體朕心不必以土物
進獻
十五日
諭諸王滿漢文武大臣國家之首務莫重於用人葢得人
而用之則政無不行事無不舉矣顧人材之進退視乎
大臣之舉劾凡爾滿漢文武大臣皆有管轄屬員之任
其於是非可否之際必以至公至正之心處之毋徇情
面毋市私恩毋避嫌疑毋植黨與毋存先後回䕶之意
委曲迎合之心進一人而出於公是退一人而出於公
非即當本人之前而直定其是非可否果能出於至公
則人心自無不服何必瞻顧廻避以求悦於衆人哉又
見有沽名邀譽之堂官於屬員錯誤之事認之於已為
之檐承以博屬員之感頌此皆卑鄙庸陋之見凡事必
核其實而始得其平堂官之過失固不得諉之於屬員
而屬員之過失堂官亦何必代為承認總以公平之心
處之以真實之道行之則屬員咸知上司之正直無私
有美斷不至於掩藏有過亦必不能倖免自無人不奮
發黽勉争自淬勵而為國家有用之材矣大臣不可有
挾私之心至於固結私黨互相傾害此則私之尤甚者
也朋友之義善則相勸過則相規方不愧聖賢之道彼
此既列同朝便當有一體相關之誼即稠人廣衆之中
不便直指其失而私相晤對之時不妨以已之所聞所
見進以箴規使之改過遷善如此方為厚道奈何覿面
不言而私相議論傳播甚至各招匪黨宻相伺察以為
傾陷之計及至事跡敗露彼此俱罹重譴豈不惜哉朕
在藩邸四十餘年凡人情世故無不洞悉每見此等傾
陷排擠惡習深切痛惡爾大臣等尤當以此為戒又有
一種閑雜生事之人萬不可招之門下如醫卜星相以
及釋道喇嘛之類安分者少妄為者多或憑仗勢力以
欺壓平人或探聽消息以詐取財利關説事件包攬人
情串通家奴引誘子弟且伊等既往來諸大臣之門又
將彼此私事宻相通知以致銜怨日深互相陷害種種
弊端皆由此而起此等小人所以聳動愚人之法有二
一則逢人稱贊口不言人之過失而無識之人則以為
忠厚老成而信之一則信口雌黄無所許可而無識之
人則以為獨厚於已而信之及至往來日久情弊昭彰
重受其累而後追悔則已晚矣諸王宗室為國家懿親
尤當自知尊重不可有卑鄙之行不可存狹小之見若
朝廷委以職任則當秉公持正竭心盡力朝夕黽勉以
副委任之意若未有任用之處則當閉户謹守不萌怨
望之心不行非禮之事果能名不愧於玉牒身不玷於
宗親即與宣猷効力者無異自能保全禄位安富尊榮
世世子孫永受其福矣
又刑部議准王惠等遵例營田贖罪奉
上諭楊廷璋朱維鈞章克明俱准其贖罪王惠毆斃人命
林必映林鼎勳身為舉監開場放頭局誘賭博大干法
紀其贖罪之處俱不准行凡犯毆斃人命其情罪可惡
者固不應因其捐贖遂免抵罪稍有可原者自有矜宥
之典減等發落亦不當捐贖免罪嗣後毆斃人命之犯
有贖罪者即行駁回不必請㫖
十六日
諭大學士等陳時夏將鹽梟聚衆拒捕傷人之孫四等比
照朱五臭自首之例擬以發遣經刑部等衙門㑹議孫
四係販私為首之犯與聚衆十人以上拒敵官兵之律
相符行令該撫妥擬到日再議部駁甚是從前陳時夏
曾將行刧二次又復窩盗兇惡已極之黄三聖擬以發
遣枉法故縱經朕諄諄訓諭以為刑罰之設乃帝王代
天出治除暴安良之要務輕重出入務持其平倘惑於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之諺語姑息養奸希圖市美
名獲厚福適足干天地之和造子孫之孽現在行令陳
時夏明白回奏夫讞獄之道妄加苛刻使無辜者罹無
妄之刑固非欽恤之意若使不察情理槩從寛典貽留
兇暴戕害善良在善良之遭其荼毒者固多而匪類轉
相倣效謂可漏網因而肆惡無忌卒罹憲典不可勝計
皆此婦寺之仁所釀成者也内外諸臣於聽斷之時能
存此平允之心日久漸致刑措辟以止辟又何嘗不歸
於慈祥愷悌之一途乎今孫四一案陳時夏强為援引
開釋使目無法紀聚衆傷人之徒得以倖免本應再行
申飭姑念陳時夏尚屬好官但其性情柔軟不能秉公
執法耳朕不欲屢次顯斥其非爾等可寄信前往諭令
知之
又禮部等衙門議奏滿漢司官回堂儀注奉
上諭堂司相見體統雖經大臣等議定而科道與各部司
官不曾與議恐狂妄無知之小人將來别有議論亦未
可知從前將給事中歸併都察院管轄時崔致逺等心
懐不平嘵嘵陳奏此即小人無忌憚之明驗也此所定
儀注著科道與部院司官公同詳議務使羣情允協方
可永逺遵行倘伊等别有意見即以已意直行陳奏不
必雷同即所奏不合朕亦不加懲責
又刑部奏
盛京侍郎永福濫給管押刨參官兵跟役復推諉他人
應革職奉
上諭向來盛京官員之積習甚屬不堪且結黨排陷之風
更不可長從前衆人設計排陷永福之處已經朕察出
實情今此案未必不似從前之故習朕若必令窮究又
恐遲延時日牽累多人且此事亦非重大之案著照議
完結永福為人孟浪不安静則有之然尚是實心辦事
之員況唐保住魏色扳累之言亦不足信永福從寛免
革職
又刑部議覆山東廵察張鳴鈞等推廣保甲事宜奉
上諭保甲之法雖有成規然難於實力奉行又難於盡善
無弊桃源集地方三省連界七邑接壤稂莠雜處稽察
為難今經該廵察給事中㑹同廵撫塞楞額陳奏前來
想於保甲之中有應行推廣之處始於地方有益或州
同不足彈壓應改設品級稍大之員或應添設兵丁以
資查察著山東廵撫㑹同河南總督詳議具奏
又刑部奏侵用披甲錢糧之寧夏協領明泰全完減
等奉
上諭遣兵鎮守寧夏事屬初設明泰係揀選命往之人身
為協領並不奉公守法敢於途中侵用兵丁錢糧如此
之多其罪甚大不比尋常犯贓之案明泰應追銀兩雖
已全完不便減等著解往寧夏永逺枷號示衆再候諭
㫖
又署直𨽻總督宜兆熊等題請緩征被水各屬州縣
錢糧奉
上諭朕念直𨽻近水低窪之處易於被水用沛特恩遣官
發帑加意賑恤此乃格外惠及窮民之意至於被水之
處仍應勘明分數題請照例蠲恤不得因已經遣官發
帑遂不照定例遵行並諭别省知之
十七日奉
上諭今歲各省俱産嘉禾頃馬覿伯復奏稱鄂爾坤圖喇
地方皆産瑞麥有一莖至十五穗之多恭進前來廷臣
見之皆以為極邊初墾之地有此上瑞尤為罕覯朕觀
自古聖帝賢王皆專務實心實政不以祥瑞為尚朕深
明此理擯斥虛文而今年各處所産之嘉榖朕之所以
宣示中外者葢因今歲為通行耤田典禮之初即獲感
召天和休嘉普應如是是以特為表著以明天人感應
之理㨗於影響庶期中外諸臣益加誠敬共相儆勉於
將來也從前屢頒諭㫖甚明但恐嗣後地方有司未必
人人深悉朕心競尚嘉禾之美名或借端粉飾致有隱
匿旱潦之事而不以上聞者亦未可定著將雍正五年
以後各省田畝産有嘉禾之處俱停其進獻奏聞
又奉
上諭有人奏稱訪察華亭劣紳廖賡謨現任翰林院侍講
今丁父憂未經奔䘮回籍從前奉㸃江西主考嗣又欽
差四川學政交結年羮堯題留在川歲科五次戀職六
年倚比營私聲名狼籍回京之後未聞出力當差擁貲
二十餘萬縱容家人子姪横肆不法鄉黨共知似此黨
惡婪贓悖恩殊甚我皇上發帑開濬蘇松河道為萬世
之利應著廖賡謨出貲財十萬兩以為濬河公費原以
本地之人捐為本地之用且其田畝甚多仍收利益似
屬情理至當等語向來廖賡謨之為人朕原不知之因
傅鼐力薦其老成可用不肯阿附年羮堯以致受其凌
賤等語朕因此奏是以加恩遷擢今傅鼐諸事敗露則
從前之薦舉必由於廖賡謨之鑽營賄囑其人品不端
可知此所奏情由自然確實著廖賡謨出貲十萬兩以
充地方公用現今正定府城工東南二面已經章培基
用銀七千餘兩修築完竣其西北二面即著廖賡謨速
送銀二萬兩與正定總兵官張起鵬亦交與章培基修
築完工其餘八萬兩著廵撫陳時夏督催交納以為蘇
松濬河工程之用
又漕運總督張大有題叅武舉王汝義欠漕抗法泗
州衞守備李宗勣徇庇奉
上諭武舉等微末之員在籍犯法經督撫題請革職審訊
者從無不准之事是題請竟成故套轉致躭延時日或
至藏匿規避别生事端甚屬無益嗣後若有微末職員
犯法應行題請革職審訊者著該督撫一面究審一面
將革職之處咨部奏聞如審係無辜將本人開復若地
方官有故揑寃抑情弊交部嚴加議處其如何定例之
處著九卿㑹議具奏
又鶴麗總兵官張耀祖奏明前任總兵官趙坤侵蝕
國帑奉
上諭張耀祖將趙坤侵蝕銀兩據實陳奏不徇情面可嘉
著交部議叙趙坤於領兵進藏之時指兵丁借餉之名
侵蝕入已又將正項錢糧私自那用以致貽累營伍趙
坤殊玷大臣之體及奉恩詔豁免兵丁那借餉銀之時
鄂爾泰未經察出亦屬疎忽趙坤名下應追銀九千四
百四十六兩著照數追出交與鄂爾泰其應還庫者即
行還庫應賞給出征兵丁者即行賞給倘進藏武弁内
再有如趙坤之借名侵蝕錢糧者著鄂爾泰查出奏聞
著追
十八日
諭戸部石壩等處修建號房原為堆貯倉糧其拆改葢造
之費自應請動正項錢糧乃倉埸侍郎岳爾岱等奏稱
石壩經紀願捐銀三千兩以為人工物料之用并價買
空房以足五十間之數以國家應用經費而令起運官
糧之經紀捐輸所奏甚屬不合著將動用正項錢糧葢
造之處議奏
十九日奉
上諭向來另户之人犯罪發遣俱不為奴但另戸亦有不
同其中有行同奴僕卑汚下賤者亦有原係家下奴僕
開戸而為另戸者若發遣逺方不令人管束又致生事
嗣後除滿洲正身之另戸外如有此等犯罪發遣者著
該部酌量應給披甲之人為奴當差交與刑部定議具
奏
又
諭大學士等向來濵海省分之督撫等進貢土物内有黄
地紅花之絨氊曾經收受葢因此氊非外間所可用是
以不便發還並非因宫中需用而收受也此種絨氊乃
係鋪陳之物用處甚少今内庫存貯已多而各督撫近
日陸續以此進獻者甚衆在宫中既不需此而外間又
不敢用又不便發還只得收存内庫徒多無益甚為可
惜并不若純黄色之氊尚可賞給侍衞為馬褂並頒賜
喇嘛也爾等傳諭隣近海洋省分之督撫等嗣後勿再
以此氊進獻
二十一日
諭滿漢文武大臣等凡為國家大臣者非爵位崇顯體貌
魁梧之謂必其胸襟識量所見者大方可謂之大臣朕
觀諸臣中有器量小者見朕賞賜則欣喜不勝全然現
於詞色夫受賞而欣喜若此則受罰必怨忿於心矣朕
之賞罰悉出大公總視乎其人之自取受賞者當思所
以致賞之由並思所以不愧乎賞之道則可以常保其
恩賞受罰者當思所以致罰之由並思所以免罰之道
則可以不至於再罰矣
又
諭戸部制錢為民間日用必需之物向來錢價甚昻民間
深為不便朕為民籌畫宵旰焦勞因思鼓鑄日增而錢
文不見其多必有銷燬制錢以為器皿之事是以令京
城與直𨽻各府及各省督撫駐劄之省城不許鑄造黄
銅器皿凡有黄銅器皿者俱著交官照數給與價值無
非欲錢文充裕俾小民有資生之益而無乏用之苦也
年來於京城内外屢次拏獲銷燬制錢之奸民而欽差
官員於甘肅地方亦見有燬錢為器者可見銅器若不
嚴禁則燬錢之弊必不能除而錢文必不能裕錢價必
不能平此其相因之情勢固有灼然不爽者京城現今
奉行惟謹凡黄銅器皿俱已陸續交納給價乃聞各處
省城並未設有收買銅器之公所與專司其事之官員
則民間雖有銅器何從交納此皆各省督撫怠忽因循
並不實心奉行之故也用是再頒諭㫖著各省督撫設
立公所於屬員中揀擇廉謹老成之人專司其事在司
庫先撥數千金以為價值嗣後陸續給發凡有交納銅
器者按其觔兩給以頒定價值不得絲毫扣剋亦不得
以重秤令其虧折夫制錢為日用之所不可缺而器皿
則不必定用黄銅此理甚明此事易曉各省督撫果能
將朕便民利用之至意諄切曉諭而又核實給以價值
則民間之交納銅器者自必踴躍爭先矣著各省督撫
將所買銅器觔兩每年歳底奏聞其所發價值報部奏
銷倘委辦之員有侵蝕扣剋等弊督撫即行題叅從重
治罪直𨽻各府委官之處亦照此一體遵行
二十二日署直𨽻總督宜兆熊等題報東光縣盜犯
戰二忙等越獄奉
上諭據宜兆熊等奏稱東光縣盜犯戰二忙等四人乗夜
越獄向來重犯越獄之事甚多既有闗於國體且此等
兇惡之徒逃出更有害於良民從前大盜孔林魏二等
越獄經朕切加申飭將督撫地方官嚴定考成伊等始
知儆惕將各犯緝獲今各處越獄之風尚未止息與其
懲治於事後何如防範於事先或因城垣不完或因囹
圄不固或因廵邏人少稽查不宻必各處有疎忽之處
犯人始得乗間潛逃無所忌憚著各省督撫按察司各
就所見應如何料理可免重犯疎縱之處令各具本陳
奏著九卿斟酌定例施行數年以來朕因盜案屢降諭
㫖且令畿輔有司嚴行緝捕以靖地方而安良善東光
縣近在京畿輒敢疎縱若此著將知縣革職此越獄之
盜照例勒限緝拏如逾限不獲將總督上司等官一併
嚴加議處
又山東學政王世琛摺奏外結事件請定遲延處分
奉
上諭直省地方官自理詞訟案件因無定限而怠玩有司
遂任意遲延不惟民受拖累亦且吏緣為奸種種弊端
朕所洞悉雍正元年命刑部議覆條奏定例府州縣自
理事件限二十日審結若隔屬提人以人文到日起限
按月造冊申送該上司查考將逾限事件分别重輕題
叅其有隱瞞徇庇者一併從重議處再九卿議覆雲南
總督鄂爾泰條奏土苗外結之案亦照内地所定限期
審結又議覆原任藍山縣知縣李宗望條奏楚尾猺疆
關提人犯地方官徇庇不發督撫查叅照例議處俱經
定例通行直省今王世琛又奏稱外結事件請定限期
等語觀此則各省之未能實心奉行昭然可見矣如果
現在遵行則王世琛身為學政豈有如此陳奏之理況
從前曾降諭㫖一切奉行事件有無裨益令該督撫於
年底奏聞今此例屢經奏明有益何以視為具文並不
實力遵行事關民瘼著再嚴行申飭嗣後直省督撫凡
外結事件務照例限審結如有仍前任意遲延該督撫
徇隱不行題叅者或另有人條奏或經朕訪聞定將督
撫以下各官從重議處其王世琛所奏鄰境關提逾限
不發照例叅處之處亦屬有益著一併遵行
二十六日戸部議奏銷算右衞官房租銀奉
上諭此本内議稱盤費用過銀兩不准開銷餘剰銀兩委
員解部等語此項租銀厯任將軍等俱未曾具奏至塞
木德始行奏明且齎送奏摺亦屬公事所用盤費銀兩
著准開銷此項銀兩亦不必解部即留在彼處交與該
將軍於應用處動用每年報銷永逺遵行
又山東廵撫塞楞額奏明試用知縣閻象年掣籖委
署博平縣知縣奉
上諭從前將應補人員命往各省候缺是以各省督撫將
各員掣籖補授至於命往各省委署試用之人原非即
應得官之員該督撫等應悉心試看其才具如何酌量
人地相宜之處先行委署方與試用之㫖相符今塞楞
額奏稱博平縣缺籖掣試用舉人閻象年前往署理似
此掣籖委署何由得人地相宜之效塞楞額辦理甚屬
不合將此曉喻塞楞額并通行各省督撫知之
二十七日奉
上諭朕御極以來愛養黎元勤求治理錢糧耗羡原非應
有本欲將各省州縣錢糧之耗羡悉行革除因廣為諮
詢留心體察知州縣官員實有必不得已之用度若將
耗羡盡行禁止在廉謹之員實難支持而貪汚不肖之
徒勢必藉口無以養廉而有恣意苛索之事百姓轉受
其累是以錢糧之有火耗由來已久各處皆有相沿之
例其數亦多寡不同惟應於火耗過重之員重治其罪
若有司官酌量收納不加重苛取於民小民亦覺相安
此各省之大勢也查各省之中耗羡最輕者莫如浙江
一省每兩不過五六分地方官員常以不能敷用為苦
各省之中賦税最多者莫如江南之蘇松二府浙江之
嘉湖二府每府多至數十萬地方百姓未免艱於輸將
此二事皆關係官民之要務也查蘇松嘉湖賦税加重
之由葢始於明初洪武時四府之人為張士誠固守故
平定之後籍諸富民之田以為官田按私租為税額夫
負固之罪在士誠一人而乃歸咎於百姓加其税賦此
洪武之苛政也明朝二百餘年減復不一我朝定鼎以
來亦照明例徵收葢因陸續辦理軍需經費所在未便
遽行裁減也我
皇考聖祖仁皇帝常論及此雍正三年朕仰體
皇考多年寛賦之
聖心將蘇松二府額徵浮糧豁免彼時頒發諭㫖甚明本欲
一體加恩於嘉湖二府因浙江風俗澆漓正須化導不
便啟其望恩倖澤之心故爾暫止今見浙俗漸次轉移
將來可望改行遷善朕心深慰特沛恩膏查嘉興府額
徵銀四十七萬二千九百餘兩著減十分之一計免銀
四萬七千二百九十兩零湖州府額徵銀三十九萬九
千九百餘兩著減十分之一計免銀三萬九千九百九
十兩零二府共免銀八萬七千二百兩零永著為例著
該督撫董率有司敬謹奉行以副朕蠲賦恤民之至意
至於浙省地方各官養廉之資更無别項而耗羡則每
兩不過五六分以通省額徵之數計之每年耗羡僅十
四萬兩自督撫將軍副都統學政及藩臬道府同知通
判州縣等官共一百二十員凡用度公費皆取資於此
似不足支應除嘉湖二府錢糧已經減免外著將杭州
寧波紹興台州金華衢州嚴州温州處州等九府額徵
銀二百五萬兩按十分之一内存半計算得銀十萬兩
賞給各官以為養廉合之州縣耗羡則有二十四萬兩
從雍正六年為始俱著提解司庫令該撫酌量官職之
大小府州縣地方之繁簡秉公派定數目奏聞餘銀存
為本省公事之用朕軫念浙省官民施恩格外百姓賦
税之稍重者則將額徵之數特賜裁減官員用度之不
足者則將惟正之供賞給養廉朕今施恩於官者實施
恩於民之意無非欲百姓等催科不擾皆樂業於田間
官員等俯仰裕如咸盡心於官守倘官員不知副朕愛
民之苦心仍有作奸犯科隱糧逋賦及侵漁公帑剝削
民膏者在天理國法俱難姑容加以重懲更無可貸思
之慎之又如四川州縣錢糧甚少官員用度實無所出
故一切供應皆出自里民前岳鍾琪憲德等奏稱欲將
通省耗羡定為加三而革去里民一切供應之陋規川
民亦甚樂從等語朕以加三耗羡太重未肯允行令岳
鍾琪再加斟酌具奏今岳鍾琪奏稱目今時勢非加三
不能敷用况從前貪吏有加六七者今既革除一切供
應之累又實減耗而並未加耗誠百姓歡欣樂從之舉
將來地畝開墾既多自可次第裁減等語朕思既於官
民均便姑且允行俟開墾加增之後再行裁減朕辦理
天下事務惟喜據實無隱故將此明白諭衆知之總之
朕之行政惟期官民上下相安並受其益無幾微未協
之處然後可以望永逺遵行也
又雲南總督鄂爾泰題報勦撫威逺新平猓賊奉
上諭威逺新平之猓賊倚恃險阻肆行不法為害地方由
來已久鄂爾泰檄令征勦鎮沅之各路官兵乗勢勦撫
調度有方今兇犯成擒餘黨就撫地方從此寧謐實一
勞永逸之計鄂爾泰辦理甚為可嘉著交部議叙總兵
孫𢎞本奉該督調度實心効力勞績懋著著從優議叙
烟瘴地方又值炎暑官弁兵丁等奮勇効力甚屬勤勞
著加恩從優議叙賞賚其中有染病受傷以致身故者
俱照陣亡之例一體加恩著該部查明定議具奏
二十八日
諭容美等處土司田旻如朕即位以來念該土司昔曾効
力是以加恩優待嗣有人叅奏該土司在地方不能安
静奉法者朕令該督撫訪察奏聞據該督撫奏稱該土
司近日已悛改前愆慎守法度是爾實能悔過遷善以
承恩澤也嗣後果能小心恪慎撫輯苗人約束闔屬共
凛王章自可永保世職彼保靖桑植二土司肆行背理
生事擾民在國法難以寛貸是以聲罪致討爾雖近接
鄰境各有攸司爾但自省無過不必疑懼
又吏部議奏漢興道尤汶徇庇屬員總督岳鍾琪失
察各照例議處奉
上諭岳鍾琪自行查出叅奏從寛免其降級尤汶身係旗
員䝉恩委用乃敢徇庇屬官不行揭報法難寛貸昨已
降㫖將尤汶降三級對品以旗員補用今詢問岳鍾琪
據稱尤汶才具尚能辦事用是開恩再降此㫖將尤汶
降三級仍留原任安西地方現在招集民戸耕種地畝
今聞安插之計未曾妥協本年民戸到遲仍是兵丁合
力公收其未到之民與損傷牲口之家恐誤來春耕種
著尤汶專司其事悉心料理以贖前愆務使民人樂業
各盡力於屯墾其建設城堡事務專交與齊式辦理
世宗憲皇帝上諭内閣卷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