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憲皇帝上諭內閣
世宗憲皇帝上諭內閣
欽定四庫全書
世宗憲皇帝上諭内閣卷七十
雍正六年六月
上諭四十道
初二日兩江總督范時繹奏報於秋審後踏看呉淞
江工程奉
上諭呉淞江工程係交與范時繹陳時夏專辦之事乃伊
等不肯盡心料理防範於事先任陳世倌疎忽遲悮以
致陳家渡堤岸衝塌范時繹陳時夏又未速行籌畫今
范時繹見齊蘇勒奏請親往相度脩濬乃奏稱於秋審
後前往踏看甚屬無恥且此等緊要工程而云待至秋
審之後更屬勉强支飾凡為大臣者於已經錯誤疎忽
之處不知愧悔而轉欲文過效顰更失大體著該部嚴
飭行
初四日奉
上諭魏華音將親姪魏樟茂勒死誣告魏月音等打死以
為圖賴之計該撫及法司俱引故殺姪律完結夫尊長
致死卑㓜而律例内定罪從輕者原為倫常名分起見
也今魏華音因己身犯偷割稲榖之罪恐被告發乃極
細事遂將已故胞兄之獨子年僅十三嵗者於昏夜勒
死以為誣告圖賴之計似此兇惡慘毒之人已在倫常
之外安得尚論尊卑長㓜之名分乎向来定例未曽詳
加分晰似未甚恊朕意凡因家務及卑㓜有過而致死
者仍照舊例其將卑㓜致死以脫卸己罪及誣頼他人
者應另定治罪之條正所以重倫常而厚風俗著九卿
詳悉定議具奏魏華音之案著候旨行
又浙江總督李衛題叅永康縣試用知縣陳桂於
耤田大典草率不合規制奉
上諭永康縣試用知縣陳桂於耤田大典不能盡心辦理
以致草率不合規制但與從前縣令等之捚報欺飾者
其罪尚覺有間陳桂著革職免其看守耤田壇廟接任
知縣彭子將既經查出揭報亦免其交部議處
初五日刑部議覆總督内務府事務莊親王允禄等
奏報拏獲董五等違禁造賣賭具分别治罪奉
上諭董五等係嚴禁賭博之後初次犯法者著寛減其罪
將應行充發者加責完結應行杖流者杖責完結該部
酌量輕重發落仍將伊等姓名存記檔案倘再違禁嚴
加治罪此本内各犯供稱骰子係本京造賣紙牌係外
省人販賣等語今該部將如何根究造賣賭具之處並
未議及嗣後京城有犯賭博者務將何處造賣賭具之
人嚴行究出治罪其該管地方官及督撫一併處分通
著為例
初六日奉
上諭王希舜居官貪濫存心巧詐其任内虧空銀米及河
工銀兩論伊力量完此寛然有餘從前奉旨革任發往
豫省効力之時該督撫已將虧空之項查出比時即應
令辦理之員嚴行查追以完公帑乃當時督撫大臣怠
玩瞻徇草率從事以致王希舜將所有貲財巧為寄頓
四散隐匿今事歴多年王希舜父子又經身故而范時
繹奏請在本旗追變以王希舜之狡獪豈肻留産業於
本旗以待該管官員之查勘乎此時議在本旗著追有
何益處著范時繹將王希舜隨在南方之家人再加詢
問其王希舜未完之項著范時繹將歴来辦理此案疎
縱之大臣官員等詳悉查明令其按數分賠即交與范
時繹按限勒追完項若有不能完者即令范時繹賠補
此案不必行旗查追
又奉
上諭金啓洛被叅之後始將所屬堂邑聊城茌平三縣虧
空於都察院揭稱俱經詳揭廵撫恐廵撫沉擱等語都
察院奏請將此案交與繆沅就近查覆朕思堂邑等縣
虧空如此之多金啓洛身為知府何不早行揭報乃聞
被叅之信自知離任在即始行通揭其在都察院具揭
者彼意未必不因繆沅現在東省察審别案都察院奏
聞之時或即交與繆沅審理可以邀其袒䕶又或繆沅
與金啓洛先有闗照之處俱未可定著交與河東總督
田文鏡查審自能將實情詢究明白
又奉
上諭楊一漳被叅革職之時朕因其情罪不止於罷官是
以發往江南河工令該督酌量派其出貲効力范時繹
理應確查楊一漳力量何如據實具奏乃范時繹派出
公費六萬兩而楊一漳至今毫釐未交未必楊一漳力
可全完而敢於抗違或因不能足六萬之數其意以為
即出貲効力亦難免於罪譴是以稽遲觀望亦未可定
范時繹從前辦理未妥著范時繹詢問楊一漳其家貲
實能効力若干令其據實供明定限交納若果知罪儘
力急公著寛免其罪倘如此開恩而楊一漳仍堅供不
吐則再重懲以法乃伊自取也
又河道總督齊蘇勒奏報陳家渡壩工奉
上諭據奏呉淞江陳家渡河渠有土埂三道未曽挑清致
有停沙掛淤之患今建壩施工正在用力刮刷之際而
江水海潮並長沙不能停將原有土埂檻限悉皆徹底
刷浄毫無阻滯於河工大有裨益知道了齊蘇勒自任
總河以来實心供職即如吴淞江工程雖交與齊蘇勒
一同料理而實則范時繹陳時夏地方專辦之事乃范
時繹陳時夏視之漠然而齊蘇勒一聞陳家渡壩工衝
塌即親身前往踏勘悉心經理仰賴
神佑水勢湧長以助人工將河道泥沙徹底刷浄水無阻
滯工可告成此即封疆大臣實心為國為民感召
天和之明騐凡為大臣者當共知之齊蘇勒著交部從優議
叙其在事官員著議叙具奏
初七日奉
上諭文武不和於地方無益楊文乾石禮哈皆實心任事
之大臣但皆恃才矜氣甚欠和平二人不睦其過在石
禮哈居多蔡良自用福州將軍以来訓練約束兵丁謹
慎得法福州駐防營伍大為整理甚屬可嘉著調廣東
將軍石禮哈著調福建將軍蔡良到粤石禮哈著来京
陛見福州將軍印務著阿爾賽署理
初八日奉
上諭江蘇所屬應追各案侵那贓罰等項銀共二百五十
餘萬兩米麥二十七萬餘石今於一年之内僅追完銀
五萬餘兩米榖二千餘石夫錢糧乃國家額徵之正賦
贓罰乃貪吏横取之私囊其實皆小民之脂膏也向来
不肖官員欺公虐民任意侵漁肥己其罪不可勝誅乃
既已開恩寛其重罪而應追完公之項又復聴其潜匿
巧藏為日後身家之計置國帑於度外是將小民之脂
膏飽貪官之谿壑國法不加何以使墨吏共知儆惕乎
即如王希舜名下應追之項該管各官初時不嚴行稽
查聴其蔵匿今經數載又稱無可著追請於該旗變産
此即顯然踈縦之所致江蘇各屬應追銀二百五十餘
萬之多而一年之中完者不及二十分之一揆之情理
大為舛繆此不過遷延數嵗又成無著之項矣各省虧
空向来積弊已深朕寛宥其既往而嚴飭其將来意謂
伊等必知感恩畏法痛自悛改今觀江蘓情形是伊等
不但不知感恩亦且全無恐懼之意則從前寛大之典
有所不可行矣且寛限以待其完納而伊等轉得乗此
空隙寄放隠藏是縦之使作弊也此皆由地方大吏不
能督率有司稽查於前又不能設法督催於後悠悠忽
忽玩愒成風以致廢弛若此陳時夏身為巡撫錢榖是
其專司乃不能盡心辦理有忝職守朕前降旨罪犯如
有越獄脫逃者將踈縱官員照例降革離任留於本地
設法緝拏不使其脫然事外今此踈縱虧空之罪與踈
縱罪人無異著將陳時夏解任仍留江南張坦麟雖任
藩司未久然亦不得辭其責著陳時夏范時繹張坦麟
㑹同辦理將承追各案一一清楚俟朕再降諭旨凢各
省承追虧空積欠之案有似此怠玩者亦照此將承督
各官解任留於本地令其楚結將此預行曉諭知之山
東布政使員缺著河南布政使費金吾調補費金吾在
田文鏡屬下日久深知田文鏡之居心行事田文鏡亦
奏稱伊居官甚善今調山東仍可受田文鏡之教益費
金吾河南藩司任内諒無不清之項著田文鏡暫接交
盤令費金吾速赴山東新任
又奉
上諭朕聞浙江水師兵丁於水師事務不及福建水師兵
丁之嫻熟著福建提督藍廷珍於水師内挑選熟練者
五十人發往浙江照陜西兵丁赴浙之例令其補充營
伍教習兵丁其在閩起身盤費及到浙如何安插之處
著髙其倬李衛亦照陜西兵丁赴浙之例料理賞給
又奉
上諭向来鑄造金銀寳印所用成色皆有一定應遵照該
部定例辦理不可疎忽令金銀成色不足嗣後著該部
稽查騐看凡有鑄印之事即係微員印信俱先期令欽
天監選擇吉日然後鑄造鑄就之後送内閣著内閣學
士閱看再行頒發並將鑄印及頒發之期紀載檔案備
查
初九日奉
上諭逃人狗兒沈國良既自行投囘而該旗送部發遣部
内即議以發遣均屬錯誤似此自行投囘之逃人仍擬
以發遣則在逃人等孰肯自行投囘嗣後將逃人在外
曾否為非併伊在逃月日次數之多寡應如何酌量分
别治罪之處著刑部㑹同旗下大臣定例議奏
又吏部等衙門奏監生火政升等假冒職官應照無
官詐稱有官有所求為律擬以杖徒援赦寛免奉
上諭監生火政升陳琦假冒州同職銜効力河工希圖補
用今經敗露該部引無官而詐稱有官有所求為之律
將火政升陳琦擬以杖徒援赦寛免具題夫大小官職
皆國家名器所闗假冒之人欺君㒺上盗竊名器其罪
較十惡不赦者亦不為輕理應不准援赦况此等之人
若僥倖得官是其出身先已不正何以為地方百姓之
表率且狡詐性成㒺知信義必至於貪贓壊法無所不
為其弊不可枚舉若但予以杖徒不足以示懲火政升
陳琦著發邊衛充軍不准援赦嗣後除偽造憑劄詐為
假官等情仍照例應斬外其有假冒官職者俱照火政
升陳𤦺之例充發不准援赦永逺遵行目今現在各省
官員雜職内若有假冒頂替之人著本人自行出首朕
開㤙免其治罪但令革職囘籍倘仍復戀職潜藏不遵
旨出首將来或被糾叅或被告發則於邊衛充軍之外
加等治罪著通行直省督撫徧諭所屬官員人等知之
初十日山東巡撫塞楞額奏明分派採買倉榖各員
名銜奉
上諭山東分買倉榖原議分貯通省衛所者理應均派屬
員採買存貯今兖寧道傳澤洪名下派買榖三十八萬
餘石濟東道牟錝元名下派買榖一萬二千餘石章邱
縣知縣羅廷璋名下派買榖一萬八千餘石鄒平縣知
縣闗佶名下僅派買榖一千六百餘石蒲臺縣知縣王
僧慧名下亦僅派買榖二千六百餘石夫同一道員同
一縣令而所派多寡之數大相懸殊即云地方與水次
有逺近之分亦不應相懸若此况多派之羅廷璋已買
五千七百餘石而少派之闗佶王僧慧僅買數百石前
總兵萬際瑞叅奏闗佶縦放私販而塞楞額並未題叅
今觀派買榖石情形則塞楞額平日之徇庇闗佶顯然
矣至牟錝元及歴城等九州縣衛顆粒未買明係倚仗
塞楞額平日之庇䕶將倉儲要務玩忽躭延甚屬可惡
塞楞額如此辦理何以服屬員之心而使其急公趨事
塞楞額深負朕㤙其才亦不能勝巡撫之任著解任囘
京補授工部侍郎山東廵撫印務著岳濬署理㑹同河
東總督田文鏡將東省應買之倉榖酌量州縣之大小
均匀分派於今年明年秋成後在本地採買還倉其顆
粒未買之濟東道牟錝元歴城縣改教知縣楊天成禹
城縣調任知縣郭傳世臨清州迴避知州周溥署霑化
縣知縣黄軒臣濟寧衛降調守備張瑄署成山衛事千
總熊昶俱著革職及已經叅革之冠縣知縣周兆熊威
海衛守備鄭承恩俱留本地令同現任官員將倉榖買
足之後始准囘籍塞楞額所辦甚屬錯謬部中如何定
擬罪案著將本發還令田文鏡岳濬另議具奏
十一日奉
上諭潮州府同知移駐黄崗已於康熈五十六年部覆准
行海陽縣縣丞移駐菴埠亦經楊琳題准乃歴任同知
縣丞竟敢因循偷安並未移駐而該督撫漫無覺察聴
其規避俱屬不合著楊文乾逐一查明叅奏其如何嚴
定處分之處該部議奏
十三日奉
上諭外省將軍訓練兵丁頗知勉力嚴加約束是以近来
兵丁各知安分守法亦能嫻習騎射武藝但駐防兵丁
常買地方民人為僕中多匪𩔖往往自恃旗人生事不
法將軍等有宻奏此事者来京陛見之副都統亦有因
朕詢問據實陳奏者朕知之甚悉既為兵丁理應隨時
隨地勤苦習勞方能日漸壯勇豈可㤀其職分所在多
置使令之人營求便安之理兵丁所恃以為生者惟在
糧餉僕從既多所需衣食亦廣一人所得糧餉何能豢
飬多人計兵丁僕役男婦數人儘足多買人口徒費産
業何益之有且果係良民豈肯入旗為奴其入旗為奴
者或在地方被事欲圖報復或賭博飲酒懶惰無賴不
務本業貧難度日聊圖餬口或係大盗懼捕或為人命
逃避希圖藏身此等之人兵丁等何能得其力乎况將
犯法為盗之人買為奴僕一經發覺必貽累己身此皆
兵丁愚昧無知貪其價賤妄思多得奴僕曾不計其豢
飬之艱難罪譴之株連也應將奴僕中善良者量留足
用其餘匪𩔖或索原價放出或賣與無僕之人庶㡬易
於豢飬既可得力又不至罪譴株連著行文各省將軍
副都統通行曉諭嚴禁兵丁收買民人為僕嗣後如有
違旨之人著該將軍叅處如隐匿不奏著地方大臣官
員宻奏倘地方大臣官員亦通同徇隐經他處發覺將
該管大臣官員及地方大臣官員一併從重治罪
十四日奉
上諭朕前聞廣東道員林兆惠差役往從化山内採買木
料被盗擄去數人勒取銀兩方得贖囘又有大盗多人
至龍門營汛將器械鎗刀悉行搶去而阿克敦勒令屬
員審作竊賊又電白山内聚盗多人白日沿村刦奪及
練勇人等前往追捕被盗捉去一人割耳放囘寄信不
許復追又聞將軍標下兵丁窩盗獲贓供証鑿鑿而將
軍袒䕶兵丁囑令審作誣良常賚亦不執法又常賚署
中被盜將朕發與奏摺匣之鎖鑰亦皆失去而借用將
軍之鑰該撫該將軍俱隐匿不奏以上數事朕皆從訪
聞得知交與孔毓珣楊文乾將實情詳查具奏今孔毓
珣楊文乾將各案實情一一究出具摺陳奏前来與朕
所聞悉相符合其盗賊數案孔毓珣等另行具本俟具
本到日再降諭旨先將常賚公署被盗一摺批出發審
並諭衆知之阿克敦向係柔懦無能無耻下賤之軰朕
不深知即位後蔡珽在朕前力薦言深知其人操守廉
潔辦事明白且有力量才幹彼時孔毓珣奏請陛見廣
東總督印務署理不得其人是以暫用試看乃伊到粤
一味茍且因循不能除奸禁暴察吏安民宜乎廣東之
人加以阿婆之稱其玩愒廢弛可知矣常賚係朕藩邸
屬下因其為人謹慎安静平日尚有上進之志是以用
為外任陞授巡撫望其不忍欺隐也乃伊在署撫衙門
竟被盗竊以致奏匣鎖鑰失去本地傳為笑談而常賚
潜匿不奏阿克敦石禮哈通同徇隐此尚得謂之無欺
隐乎且阿克敦石禮哈常賚官達等設計合謀欲傾䧟
楊文乾累牘連篇不遺餘力以為衆人布置周宻如此
必能遂其朋謀之心快其排擠之願豈知朕早已洞燭
其私照察其弊况所奏皆瑣屑無據之事伊等之伎倆
何能撼朕之耳目於萬一乎大凡内外諸臣之陳奏者
若其事果實雖一人之言朕亦信之若其事不實雖數
百人異口同聲朕必能察其情偽也朕所深惡者乃欺
隐不實及結黨傾害二事屢頒諭旨教誨諄諄阿克敦
常賚受朕深恩任至督撫尚忍於違背朕訓黨同伐異
朋比欺瞞其罪不容寛貸阿克敦常賚俱著革職往廣
東著孔毓珣楊文乾將各案情由一一審問明白具奏
其盗案内有孔毓珣從前失察之處今既經孔毓珣自
行審出俟具本到日將孔毓珣免其交部察議
又奉
上諭據岳鍾琪黄廷桂奏稱米貼逆彛陸氏已經擒獲餘
黨搜捕指日可竣其四川雷波土司楊明義從前私遣
部落幚助陸氏今又刦奪運糧傷害兵丁並誘結附近
吉覺阿路阿照平底等處苗蠻聚衆妄行罪惡顯著再
吞都千户德昌私助陸氏土兵與官兵公然對敵甚為
狂悖均屬不法應請用兵勦除以安輯苗地等語烏䝉
等處兇苗抗拒官兵該督等遣兵進勦今已悉就擒獲
而楊明義等當陸氏潜匿之時輒敢朋比隐藏今又刦
糧聚衆誠為法所難宥但用兵闗係𦂳要必須武職大
臣統轄方為妥恊著提督黄廷桂帶領㑹勦米貼漢土
官兵檄委將弁㑹期前往仍飭副將張瑛嚴行防範相
機擒勦著總兵張耀祖帶領滇黔官兵分路堵截使賊
苗四面受敵勿致竄逸著總督岳鍾琪雲南總督鄂爾
泰飭總兵趙儒於凉山相通阿路各處嚴加防範再飭
總兵張耀祖於各要路委弁巡輯遇有逃逸即行擒解
黄廷桂著賞銀五千兩張耀祖著賞銀五千兩為二人
行軍賞賚之用俱於四川司庫内動用支給此番用兵
係川省地方之事進退機宜著張耀祖等聴黄廷桂節
制調遣
十五日江西巡撫布蘭泰題叅署都司何應郎劣蹟
奉
上諭凡侍衛等奉旨命往各省試用者大抵皆係平常之
員但未曽授以職任不能遽定其優劣是以交與督撫
等試用驗看前旨甚明非如分發年滿千總之可比若
朕果確知其人則已降旨簡用何待再令該上司試騐
而後題補也為上司者只應據實秉公分别優劣不當
以為係奉旨命往之人稍存偏向之意朕為此屢頒諭
旨至再至三乃督撫中尚有不能仰體朕心者於命往
之侍衛等有意優待勉强姑容有多給飬廉者有請補
授要缺者預存意見示惠徇情似此則何以得公平衡
鑒之道即如何應郎之劣蹟昭著從前該撫將伊委署
都司要缺或係該撫有意偏向或被該員假飾欺瞞二
者俱未可定今敗露被叅即不能遵奉朕旨以致誤用
之明驗也至所叅苦累兵丁并狎䙝無耻等情此非一
時無心之過及因公詿誤之案可比不可不重加懲治
以肅官方著將何應郎革職交與布蘭泰將伊任内劣
蹟一一究審明白解部嚴行定擬具奏
十六日奉
上諭各省虧空賠補之項該員任所無完例於本籍本旗
追變仍令解交該省以補原項其應完銀兩多寡不同
少者有行李舟車之費多者有道途踈失之虞往返解
送殊多周折且各省藩庫均屬國家公帑原無區别嗣
後有行旗行籍追補等項該員交納之時在籍者即於
本省布政司衙門具呈交納布政司收明貯庫候撥申
報巡撫該撫將所收數目報明戸部户部行文知照應
解省分在旗者即於該旗具呈該都統咨送戸部查收
户部行文知照應解省分如此則官員賠補錢糧者就
近完納可免運送之煩實為省便著該部遵諭通行
又奉
上諭凡盜賊敢於肆行者皆因窩主為之藏匿是緝拏窩
主實為清盗之源嗣後地方官有能拏獲窩主者應作
何議叙之處該部議奏
十七日奉
上諭㑹典開載
陵寢每月朔望奉祀官上香燭行禮不用鳴賛歴来遵行乃
蕭永藻景恒等不遵定制擅用賛禮郎贊禮夫
陵廟典禮闗係重大應敬謹遵奉絲毫不可違越今蕭永藻
景恒等擅自増改而宗人府吏部引不應重律將蕭永
藻景恒議處具奏凡闗係
陵廟大禮之處若有違誤者定例處分甚重今宗人府吏部
將各案通行之例引用於
陵寢大禮之處甚屬無知不識大體著另議具奏
又奉
上諭為政之道以愛民為本愛民者必須厚民之生兩𤾉
時若百榖順成始可登蒼生於袵席然感召
天和必由於民情之舒暢而民情舒暢必由於吏治之克修
從来言吏治者不外興利除弊二大端夫利之所在小
民自必趨事赴功不待督率而為者為上者不過助力
而已至於除弊則小民所不能為之事而專賴為上之
人時刻留心體察破積習以厚民生者也盖地方之害
莫大於貪官蠧役之朘削强紳劣衿之欺凌地棍土豪
之暴橫巨盜積賊之刦奪此等之人不能化導懲戒則
百姓不獲安生假若為大吏有司者圖寛大之名沽安
静之譽於貪官蠧役則庇䕶之於强紳劣衿則寛假之
於地棍土豪則姑容之於巨盜積賊則踈縱之雖在己
無殘害百姓之實蹟而留此害民之人令百姓暗中受
其荼毒無可控訴古人云飬稂莠者害禾稼惠奸宄者
賊良民如此則民氣何由而舒
天和何由而致乎天以牧民之任授之君臣而百姓又復敬
謹尊奉胼手胝足竭力輸將以事其上為君臣者當共
思之受
天之恩奉
天之命食民之食衣民之衣而乃怠忽優㳺不能鋤奸禁暴
置民間疾苦於度外上負
穹蒼下負百姓誠天地間之大罪人矣大可畏也豈但天理
有所不容即清夜捫心當如之何愧怍有牧民之責者
各宜撫躬自問時加警省欽哉慎之勉之
又奉
上諭阿克敦題叅陸川縣知縣謝錫侯承審命案叠次頻
催該縣不由州轉越詳請息實屬易結不結等語謝錫
侯承審命案既經該撫嚴催而該縣越州徑詳者或因
知州與伊不合故意掯勒不為轉詳以致遲延亦未可
定且命案重情亦非易結不結之案可比阿克敦柔懦
無能不能秉公察吏其所叅奏未足憑信不可令屬員
受屈著交與新任巡撫金鉷將其中情由另行確查倘
謝錫侯應當叅劾即據實具奏若伊平日居官尚好著
金鉷一面具奏一面仍令辦事
又禮部等衙門議准條奏禁止外簾官私閲試卷奉
上諭此本内議稱各官私閲試卷在京許監試御史外省
許監臨官題恭等語其如何分别議處之處亦應議定
具奏再如監試御史及監臨官隐匿踈漏未曽題叅者
經别處發覺亦應加以處分此二處本内未曽議及著
再議具奏
十八日奉
上諭今聞各都統凡值議處之事或則徇庇或則重擬斷
不求夫中道而私謂衆人云我等寧可重擬皇上自必
從寛及朕降旨從寛伊等則云因我等從重議擬始得
從寛歸結是將恩施自朕之事而仍使之感戴諸臣也
朕若降旨依議伊等又謂如此從重嚴擬何以仍復依
議使人歸怨於朕此皆奸宄悖逆之臣所遺惡習耳諸
臣掠取美名而歸惡名於朕其事猶小朕亦能容受但
國法民風所闗甚為重大辦理公事議處人員惟在秉
公平心罪重者不得從輕罪輕者不得從重朕臨御已
六年矣朕因怒而處分無罪者何人誅戮無罪者何人
朕因喜而寛宥有罪者何人赦免有罪者何人六年之
間朕披露誠悃諄諄訓誨至再至三而諸臣尚不能信
從而行事如此豈非知而故犯耶朕於何事忽略而不
留心諸臣於何事或能欺朕朕豈不辨是非未諳事體
年少之主乎從前朕不時面訓諸臣竟未能悛改遵行
而乃作此閒言浮語此等罪愆非他罪可比是誠有心
擾亂國政者人臣之罪莫大乎是今特書諭爾等若仍
不知畏懼不知悛改存悖謬奸惡之心經朕察出定立
行正法决不赦宥至於刑部審理旗下事務亦蹈此病
著將此通行曉諭都統内務府刑部旗員諸臣并槩行
曉諭衆人俾共知之
十九日奉
上諭前據甘肅巡撫莽鵠立摺奏内稱西安解到運糧進
藏騾頭並帶鞍屜等項據騐收騾頭之總理運糧官臨
洮道盧官保等詳稱鞍屜澆薄兼有破損者架子繩索
籠韁嚼環又多損折不全等情臣同欽差查郎阿邁祿
西寧鎮臣周開㨗查看原辦布屜實屬薄小止與鞍板
相齊前後並無餘襯周開㨗力言軍糧闗係重大必須
另辦寛厚氊屜方於長途有濟議將糧䭾暫行停缷俟
鞍屜辦完再行運送彼時牽騾兵丁一聞此議即將糧
䭾齊行放手騾䭾多係初架生性未馴且十䭾一夫勢
難兼顧以致騾頭奔逸當即飛差多人分頭牽收將糧
䭾暫卸教塲而驛頭奔散徧尋無獲者二百餘頭臣一
面委員置備鞍屜等項一面令西寧道劉之頊等將騾
頭購買足數並添僱人夫牽押運送至阿什漢地方並
無短少遲悮又於所裁長運夫内選留二百名給與口
糧皮衣鞋禨等物以為牽領糧䭾之用今大兵糧䭾巳
於五月十八日自阿什漢地方盡行起程等語朕彼時
批示云爾雖拮据料理無悮亦難免從前差委不得其
人之咎觀此緊要軍需如此踈忽料理則地方官之懈
怠不急公實心任事之風仍然可知甚屬可惡又聞所
僱趕騾番子夫役皆赤身至寧是何理也可㑹同岳鍾
琪嚴察叅来以警其後不然此惡習所闗甚鉅爾等一
些姑息瞻顧不得少有踈縱恐累及於爾也今據岳鍾
琪奏摺内稱陕西進藏運糧䭾騾臣逐一慎重挑選分
發州縣加意喂飬並預先飛檄經過地方預備供支無
致遲悮及委文武官弁分作八起解送節據各解官禀
報沿途俱無違悮惟平番碾伯兩縣所轄沙井驛鹽水
河紅城子西大通老鴉并西寧縣所轄平戎驛等站並
無預備人夫草料亦多缺乏又騾頭既抵西寧一住四
日西寧道府並不給發草料臣又聞西寧道劉之頊西
寧知府江洪將驗收騾頭並不安置棚槽竟圈入教塲
空地將長草抛灑地上任其踐踏不特並無料豆喂飬
即涓滴之水亦不得飲騾頭饑渴難忍奔逸四出以致
逸失二百餘頭而疲困者甚多又將僱募牽騾出口長
夫預行圈禁並不給與口糧夫役多半踰垣逃走及至
臨時出口乃以老弱塞責查騾頭所需料草并僱募人
夫皆係先期發銀預備今平番等縣竟致違誤缺乏而
西寧道劉之頊西寧知府江洪種種抗玩貽悮軍需莫
此為甚臣現在分别嚴叅從重究擬追賠以儆不職等
語從前地方官辦理軍需惟以侵蝕扣尅為事而武弁
等亦借端需索恣意苛求是以糜費錢糧甚多而於軍
需重務究不周備朕洞悉其弊屢行頒諭諄切訓誡此
番進蔵兵糧特令動用公帑先期預發務令饒裕以期
無悮今劉之頊江洪身為道府並不實心辦理任事急
公敢於怠忽抗違故意藐玩以致運糧騾頭不行喂飬
饑渴疲乏而牽騾夫役又復拘守困頓至於潜逃似此
貽悮軍需法難寛宥岳鍾琪叅奏甚是著將劉之頊江
洪革職拏問交與該督嚴審定擬具奏其鞍屜辦理不
齊之各員以及違悮夫役草料之驛站地方官俱著嚴
行查叅具奏若武弁等借行軍之名任意需索或因地
方官備辦未周不行據實陳奏而借端苛求分肥入已
經朕訪聞亦必重治其罪
又吏部議准革職行走太常寺少卿呉隆元告休奉
上諭吴隆元乃一巧詐下賤之人向日鑚營年羮堯隆科
多甚屬無耻伊所犯罪過多端朕念其學問尚好是以
格外加恩革去職銜令在原任行走効力贖罪今忽告
病乞休以伊平日之居心行事其有病與否亦未足信
且公然自比於無罪之人具呈告歸希圖閒散安逸不
思報効著留京令其作速調理照舊効力行走倘不知
悔過悛改前愆仍推諉怠玩必將伊從前所犯罪惡一
一發出究治
又吏部議奏廣濟縣知縣顔希聖改就教職奉
上諭朕令督撫等保舉人員原期得有猷有為有守之人
以收實效今據馬㑹伯奏稱顔希聖才具平常部議請
改教職等語顔希聖明係鑚營鄭任鑰以濫邀薦舉此
等奔競無耻之人豈可仍令居董率士子之任顔希聖
著革職
二十日奉
上諭浙江總督李衛疏稱方上慶之妻張氏先與金十四
通姦繼而追悔即行躱避金十四並將情由訴知伊夫
金十四不知復往窺視被方上慶辱罵兩相争鬭金十
四遂起殺機於昏夜取斧將方上慶砍死應將張氏追
悔躱避告知伊夫等情聲明而該部駁稱張氏於檢騐
時未曽首告其追悔告知伊夫之處亦無確據應無庸
議等語該部駁稱檢驗時未曽首告此語尚順若云追
悔告知伊夫之處並無憑據金十四復至其家張氏見
而躱避方上慶即將金十四辱罵此即張氏告知伊夫
之証據若非張氏告知方上慶豈有一見金十四而即
無故辱駡之理該部以非理之詞妄行駁詰不以衆人
之訾議為慙若朕不行指出則外省之人必以為被部
議朦混矣著刑部堂官將强駁情由明白囘奏
又奉
上諭賊犯蔡三脫逃該縣將捕役張秀家屬監比張秀之
兄張公裕緝獲蔡三因蔡三兇悍張公裕恐其復遁用
蔴繩繋頸行至沿河狹路失足落水繩縬咽喉殞命張
公裕將屍抛棄隐匿該撫及部議皆引罪人不拒捕而
擅殺之例將張公裕擬絞具奏凡捕役借緝盗之名擾
害平民或有誣良為盜私行拷掠等情自應從重治罪
若拏獲實在盜賊兇惡難制不得已而至於殞命者槩
引罪人不拒捕而擅殺之例擬絞抵償是將有罪之人
與尋常鬭毆致死者同一科條毫無分别恐捕役畏首
畏尾難於緝賊且恐匪𩔖情急或轉有傷害公差之事
此案内賊犯蔡三狡猾已極張公裕拏獲之後誤傷其
命情有可原但不應棄屍隐匿然其所以隐匿者亦以
定例抵償故畏避重罪而為此耳嗣後應如何定例方
於情理允恊著九卿詳悉定議將此案一併確議具奏
又奉
上諭向来之例斬絞等犯非常赦所不原者其父母年至
七十家無次丁始將應否留飬之處開明罪犯情由請
旨定奪此乃法外之仁也然亦必本犯之罪有可原其
父母之情有可憫然後准其留飬從前鶴六斤之案其
父母年未七十而李紱違例兩請法司議覆時即照李
紱兩請具奏朕以被毆之人係抽風身死情罪尚輕姑
從寛典准其留飬並非著為定例也今宜兆熊等將柳
文保毆死栁滿福之案援引鶴六斤之案兩請具題該
部理應嚴行駁詰按律定擬方為平允今徳明黄國材
等仍照宜兆熊等兩請議覆伊等之意不過欲自沽寛
大之虚名而不顧國家之憲典殊不知將實在有罪之
人枉法縱釋並不受囹圄之拘禁使死者含寃生者抱
痛積孽亦已深矣而欲以此邀福於㝠㝠之中有此天
理乎且定例父母七十方行兩請是合例之人尚須酌
其情罪之輕重而後從寛今若又開未及七十留飬之
例將来各省效尤凡父母現存之人皆可援以為請而
鬭毆殺傷擬抵者無幾矣兇暴之徒必至肆行無忌何
以示懲甚為人心風俗之患司刑憲者亦曽思及此乎
若情罪可輕該督撫即當據實陳奏朕自揆情度理開
恩寛宥何得强引留飬以開枉法之端此案刑部既照
宜兆熊等所奏兩請具題朕亦不能定著刑部自行定
議具奏
又禮部將貴州巡撫何世璂保舉之貢生生員李乾
亨等十八人帶領引
見奉
上諭黄濬曹纕林樞趙璽命往河南交田文鏡以山東河
南兩省知縣以下等缺酌量委署試用艾承洪劉師健
饒鴻煥命往直𨽻交與何世璂等以知縣以下等缺酌
量委署試用李乾亨戴天瑞石聲純劉永謙徐徳基左
維憲鄭廷覲張熊蔣頊方希賢王道凝俱著囘籍以教
諭用朕思人才最為難得貴州係邊逺小省而保舉生
員乃至三十二人他省未有如此之多者朕初意保舉
人等倘俱屬不堪必降旨向何世璂責問今兩次到来
引見人員雖無出衆之才而人品尚屬端謹朕量為擢
用外其以教諭用之李乾亨等十一人看来不過尋常
讀書之人未必能勝民社之任是以令其教諭補用但
何世璂既將伊等保舉或此十一人内尚有有為有守
係何世璂所確知灼見者亦未可定不妨令何世璂再
行舉出咨部請旨試用如試用後庸劣不能稱職則濫
舉之咎朕惟何世璂是問伊尚能辭其責乎至囘籍人
員往返路途窵逺資斧必至艱難著何世璂給與囘籍
盤費仍著何世璂囘奏
二十二日奉
上諭米貼逆彝肆行不法敢於抗拒官兵鄂爾泰令總兵
張耀祖等領兵征勦深入險逺之地直搗賊巢不旬日
將渠魁擒獲餘黨悉行撫定在事官弁兵丁奮勇効力
甚屬可嘉俟鄂爾泰題奏到日著該部從優議叙賞賚
而哈元生更著勤勞現今又奉委勦撫雷波等處著將
四川庫銀賞給哈元生四千兩為伊用度之需
二十三日奉
上諭富寧安人品端方操守㢘潔秉掌銓衡經理戎政敭
歴中外懋著勤勞謹慎小心始終一致簡任綸扉正資
倚毗忽聞溘逝朕心深為軫悼應得䘏典著察例具奏
其喪櫬起程及歸途之費著該督撫照看料理經過之
處著地方官員於櫬前奠醊
又刑部等衙門奏駁福建巡撫常賚奏强盗余由係
被擄脅從情有可原奉
上諭余由著即處斬梟示餘依議舊例凡强盜得財不論
首從皆斬䝉
聖祖仁皇帝如天好生之仁分别寛宥施㤙法外朕即位以
来率由舊章令該督撫有司將法無可貸情有可原者
確加分晰以定斬决發遣誠以督撫有司身在地方親
自訪查審訊察其素行觀其狀貌而伊等之積惡巨盜
與一時附和而為盜者皆可確知果能將實在强盜置
之於法不使漏網則宵小之徒知為盗必不能逃於憲
典各生畏懼之意則盗源可以漸清盗風可以漸息無
如實心任事之人甚少而又欲以寛縱沽仁厚之名每
於渠魁未必執法而脅従或至被刑是以兇惡之人不
知畏懼各生僥倖脫禍之念而盜風無由止息矣向来
强盗减等則發往黑龍江等處今發遣之人太多俱令
聚於一方甚難管束竟有為奴之人將伊管主一家數
命傷害者兇惡至此人人痛憾前朕意欲發遣内地以
分散之又思此等之人到處生事何苦又令他省之
人受其侵害况再經犯法之後仍不免於誅戮不過令
彼地良民多被一番擾累耳以此躊躇未定未降諭旨
總之在内在外均不得一善於安置之法是在督撫有
司化導懲治備極公明以為弭盗之本若不探其本而
求之於末總無良䇿也此案内盜犯余由行刼六次而
常賚以為被擄脅從情有可原常賚在廣東時衙署被
盗而隠匿不奏今又欲踈縦海洋之賊是何意見常賚
已於别案革職此案著行文詢問令其明白囘奏喬學
尹向為吏部司官鑚營隆科多為之保薦自到福建以
来不知感朕超擢之恩一味邀譽沽名不肯秉公執法
所辦閩省刑名各案不妥恊之處甚多如李則興李爾
祚等四人乃江洋大盗而擬以減等發遣王彬生行刼
之時擲石傷人而以為打傷尚輕情有可原顔陳夀等
私販拒捕傷人而强為開脫似此種種錯誤喬學尹身
為臬司所司何事即常賚意欲如此喬學尹亦當據理
争執豈有茍且聽從之理况閩省如此揑報虧空錢糧
而喬學尹置若㒺聞視為分外通同隐諱不奏聞一字
深負朕擢用之恩著革職以為人臣溺職負恩者之戒
所有辦理刑名錯誤各案或由喬學尹審定轉詳或由
常賚主見指授著行文詢問喬學尹令其據實陳奏
二十五日刑部議覆安徽等屬錢糧虧空催追事宜
奉
上諭安屬承追虧空錢糧前令魏廷珍查明著落追補魏
廷珍理應將安屬可追之項自行承認催追其不能追
者奏明交部轉行旗籍分别追補今魏廷珍但稱現任
各官顧惜功名尚肯賠補其無功名顧惜之人不過臨
限受一處分不肯即行賠完等語並未將何員可以賠
補何員難以催追之處分晰聲明顯係推諉巧缷甚屬
不合該部於此處並未議及但令魏廷珍將各員應賠
銀兩竭力催追如完不足數俱著落魏廷珍名下賠補
似此含糊虚駁將来魏廷珍重復題請該部往返駁詰
不過遷延時日於錢糧有何裨益部議亦屬不合著魏
廷珍將安屬可追之員自行奏明承追其應行轉追者
亦即奏明交部轉行旗籍勒限嚴追如此則虧欠之項
得有著落錢糧可以漸清倘再不能完則著落魏廷珍
賠補伊自無詞推諉矣
二十九日奉
上諭浙江鹽政向来弊端甚多必得揀選才能及家道殷
實之員分理其事始於鹽務有益鹽場大使一官雖係
微員而責任甚重從前李衛奏請揀選人員已經將楊
維清等二十三員命往但彼時朕看楊維清等人甚平
常且未必果係殷實之家是以著李衛試看朕意管理
鹽務之人與河工効力者事同一轍不若照河工例就
本省或他省内有果係人去得而家道殷實者令其赴
總督衙門具呈著李衛詳加揀選具題委用如李衛有
確知灼見之人亦令其調取赴浙具題酌量委用如此
則辦理得人於鹽政甚有裨益
又河東總督田文鏡題叅署遂平縣知縣范安治奉
上諭范安治著革職范安治身為縣令縱容家人兵快飲
酒宿娼以致醸成人命及至發覺又復隠匿不報暗寢
其事總督田文鏡訪聞得知宻飭道員孫蘭芬提拏審
訊盡得實情身任督撫者察吏乃第一要務田文鏡時
以察吏安民為心公明兼著屬員之賢否心誠求之所
以絲毫不能欺隐如范安治此案實有闗於吏治風俗
若以市恩沽譽之督撫處此或不肯覺察或為之彌縫
以致官吏肆行無所忌憚小民之寃苦何由得雪今田
文鏡將命案查明劣員叅革豈尚有寃抑情由不能通
達者所轄地方安得不吏畏民懐人心恱服昨有四川
舗司人等投遞詞狀將田文鏡比於宋時包拯可見人
心之同輿論之公也凡為督撫者當以田文鏡辦理此
案為法若封疆大臣果能公忠體國愛民
上天必賜佑也
世宗憲皇帝上諭内閣卷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