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名臣言行錄

三朝名臣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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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名臣言行後録卷第七

    丞相温國司馬文正公

  公名光字君實陜州夏縣人𥘉以父任

 爲將作監主簿舉進士甲科簽書武成

  軍判官事入爲國子監直講召試除館

  閣校勘同知太常禮院從龐莊敏公辟

  通判并州事擢脩起居注同知諫院除

  知制誥力辭至八九改授天章閣待制

  兼侍講仍知諫院 神宗𥘉擢爲翰林

  學士力辭不許爲御史中丞遷翰林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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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學士拜樞宻副使辭不拜以端明殿

  學士出知永興軍移知許州不赴乞判

  西京留司御史臺以歸又提舉崇福宫

  居洛十五年官制行改太中大夫資政

  殿學士元豐八年除知陳州詔過闕入

  見則拜門下侍郎元祐元年拜左僕射

  兼門下侍郎九月薨年六十八時方祀

  明堂禮成不賀贈太師温國公 哲宗

  親篆碑額曰清忠粹德之碑紹聖𥘉奪

  贈謚仆所立碑再貶爲朱崖軍司户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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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崇寜元年除名入黨籍靖康𥘉詔復

  贈謚至建炎二年遂詔配饗 哲廟云

公自成童凛然如成人七歲聞講左氏春秋

大愛之退爲家人講即了其大義自是手

 不釋書至不知飢渇寒暑年十五書無所

 不通文詞醇深有西漢風(蘇内翰撰行狀〇又/冷齋夜話云司馬温)

(公童稚時與群兒戱於庭庭有大瓮一兒登之足跌/沒水中群兒皆棄去公則以石擊瓮水因穴而迸兒)

(得不死盖其活人手段巳見齠齓中至今京洛間多/爲小兒撃瓮圖○又邵氏後録云予見温公親書一)

(帖云光年五六歲弄青胡桃女兄欲爲脫其皮不得/女兄去一婢子以湯脫之女兄復來問脫胡桃皮者)

(光曰自脫也先公適見訶之曰小子何得謾語光自/是不敢謾語○又吕氏家塾記云司馬温公㓜時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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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問不若人群居講習衆兄弟旣成誦㳺息矣獨下/帷絶編迨能倍諷乃止用力多者収功逺其所精誦)

(乃終身不忘也温公嘗言書不可不成誦或在/馬上或中夜不寢時詠其文思其義所得多矣)

山谷言頃與范内翰純甫同局純甫多能言

 温公事方公𥘉官時年尚少家人毎毎見

 其卧齋中忽蹶起着公服執手版危坐乆

 率以爲常竟莫識其意純甫常從容問之

 荅曰吾時忽念天下安危事夫人以天下

 安危爲念豈可不敬耶(冷齋/夜話)

知禮院時中官夌允言死詔以允言有軍功

 特給鹵簿公言孔子不以名器假人今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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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近習之臣非有元勲大勞而贈三公給

鹵簿其爲繁纓不亦大乎故相夏竦卒詔

賜謚文正公言謚之羙者極於文正竦何

人可以當此書再上改謚文莊(行/狀)

公之召試樞宻副使龐籍之薦也籍爲鄆州

徙并州皆辟公通判事公感籍知巳爲盡

力時趙元昊始臣河東貧甚官苦貴糴而

民疲於逺輸麟州窟野河西多良田皆故

漢地公私雜耕天聖中始禁田河西者虜

乃得稍蠶食其地俯窺麟州爲河東憂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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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公桉視公爲畫五䇿冝因州中舊兵益

 禁兵三千廂兵五百築二堡河西可使堡

 外三十里虜不敢田則州西六十里無虜

 矣募民有能耕麟州閑田者復其稅役十

 五年能耕窟野河西者長復之耕者必衆

 官雖無所得而糴自賤可以漸紓河東之

 民籍移麟州如公言而兵官郭恩勇且狂

 夜開城門引千餘人渡河載酒食不爲戰

 備遇敵死之議者歸罪於籍罷節度使知

 青州公守闕三上書乞獨坐其事不報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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𥘉不以望公而公深以自咎籍旣沒升堂

 拜其妻如母撫其子如昆弟時人兩賢之

(行/狀)

交趾貢異獸謂之麟公言真僞不可知使其

真非自至不爲瑞若僞爲逺夷笑願厚賜

 而還之因奏賦以諷(行/狀)

有司奏六月朔日當食公言故事食不滿分

或京師不見皆賀臣以爲日食四方見京

 師不見天意人君爲隂邪所蔽天下皆知

 而朝廷獨不知其爲災當益甚皆不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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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詔從之後遂以爲常(行/狀)

蘇轍舉直言䇿入第四等而考官胡宿以爲

 不當収公言轍於同科四人中言最切直

 有愛君憂國之心不可不収時宰相亦以

 爲當黜 仁宗不許曰求直言而以直棄

 之天下其謂朕何公遂與諫官王陶同上

 䟽願爲宗廟社禝自重郤罷宴飲安養神

 氣後宫嬪御進見有度左右小臣賜予有

 節厚味腊毒無益奉養者皆不冝數御

 上嘉納之(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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𥘉至和三年 仁宗始不豫國嗣未立天下

寒心而不敢言惟諫官范鎮首發其議公

時爲并州通判聞而繼之上䟽言禮大宗

無其子則小宗爲之後者爲之子也願

陛下擇宗室賢者使攝儲貳以待皇嗣之

生退居藩服不然則典宿衛尹京邑亦足

以係天下之望䟽三上其一留中其二付

中書公又與鎮書此大事不言則巳言一

出豈可復反願公以死争之於是鎮言之

益力及公爲諫官復上䟽且靣言臣昔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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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州通判所上三章願 陛下果斷而力

 行之時 仁宗簡黙不言雖執政奏事首

 肯而巳聞公言沈思乆之曰得非欲選宗

 室爲繼嗣者乎此忠臣之言但人不敢及

 爾公曰臣言此自謂必死不意 陛下開

 納 上曰此何害古今皆有之因令公以

 所言付中書公曰不可願 陛下自以意

 喻宰相是日公復言江淮塩事詣中書白

 之宰相韓琦問公今日復何所言公黙計

 此大事不可不使琦知思所以廣 上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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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即曰所言宗廟社禝大計也琦喻意不

 復言後十餘日有旨令公與御史裏行陳

 洙同詳定行戸利害洙與公屏語曰日者

 大饗明堂韓公攝太尉洙爲監祭公從容

 謂洙聞君與司馬君實善君實近建言立

 嗣事恨不以所言送中書欲發此議無自

 發之行戸利害非所以煩公也欲洙見公

 逹此意爾時嘉祐六年閠八月也至九月

 公復上䟽靣言臣向者進說 陛下欣然

 無難意謂即行矣今寂無所聞此必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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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言 陛下春秋鼎盛子孫當千億何遽

 爲此不祥之事小人無逺慮特欲倉卒之

 際援立其所厚善者爾唐自文宗以後立

 嗣皆出於左右之意至有稱定䇿國老門

 生天子者此禍豈可勝言哉 上大感悟

 曰送中書公至中書見琦等諸公不及今

 定議異日夜半禁中出寸紙以某人爲嗣

 則天下莫敢違琦等皆唯曰敢不盡力後

 月餘詔 英宗判宗正寺固辭不就職明

 年遂立爲皇子稱疾不入公復上䟽言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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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争絲毫之利至相争奪今皇子辭不貲

 之冨至三百餘日不受命其賢於人逺矣

 有識聞之足以知 陛下之聖能爲天下

 得人然臣聞父召無諾君命召不俟駕而

 禮使者受命不受詞皇子不當避使者不

 當徒反凢召皇子内臣皆乞責降且以臣

 子大義責皇子冝必入 英宗遂受命(行/狀)

兖國公主下嫁李瑋以驕恣聞公上䟽言

 太宗時姚坦爲兖王翊善有過必諫左右

 教王詐疾踰月 太宗召王乳母入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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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狀乳母曰王無疾以姚坦故欎欎成疾

 耳 太宗怒曰王年少不知爲此汝軰教

 之杖乳母數十召坦慰勉之齊國獻穆大

 長公主 太宗之子 真宗之妺 陛下

 之姑而謙恭率禮天下稱其賢願 陛下

 教子以 太宗爲法公主事夫以獻穆爲

 法巳而公主不安於李氏詔瑋出知衛州

 公主入居禁中而瑋母楊歸其兄璋散遣

 其家人公言 陛下追念母家使瑋尚主

 今乃母子離析家事流落 陛下獨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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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之感悽惻之心乎瑋旣責降公主亦不

 得無罪 上感悟詔公主降封沂國待李

 氏恩禮不衰(行/狀)

除知制誥辭至八九乃改天章閣待制兼侍

 講(按文集公有上龐丞相啓云光於屬文性分素薄/又懶爲之當應舉時強作科埸文字雖僅能牽合)

(終不甚工頗慕作古文又不能刻意致力闚前脩之/藩徒使其言迂僻鄙俚不益丗用雖親舊書啓不免)

(假手於人今知制誥之職掌爲天子作詔文宣布華/夷豈可使假手荅書啓者爲之邪若苟貪榮利強顔)

(爲之不惟取一身沒齒之羞亦非所以増朝廷之光/華也以是觀之光之不授知制誥出於赤誠非飾讓)

(也但不爲朝廷/及丗人所諒耳)

充媛董氏薨贈淑妃輟朝成服百官奉慰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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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謚行冊禮葬給鹵簿公言董氏秩夲微病

 革之日方拜充媛古者婦人無謚近制惟

 皇后有之鹵簿夲以賞軍功未嘗施於婦

 人惟唐平陽公主有舉兵佐髙祖定天下

 之功乃得給至韋庶人始令妃主葬日皆

 給皷吹非令典不足法時有司新定後宫

 封贈法皇后與妃皆贈三代公言别嫌明

 微妃不當與后同袁盎引却(御/名)夫人坐正

 爲此耳 天聖親郊太妃止贈二代而况

 妃乎(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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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崩 英宗以哀毁致疾 慈聖光獻太

 后同聽政公首上䟽言 章獻明肅太后

 保佑 先帝進賢退姦有大功於趙氏特

 以親用外戚小人故負謗天下今 太后

 𥘉攝大政大臣忠厚如王曽清純如張知

 白剛正如魯宗道質直如薛奎者當信用

 之鄙猥如馬季良䜛謟如羅崇勲者當踈

 逺之則天下服又上䟽 英宗言漢宣帝

爲昭帝後終不追尊衛太子史皇孫光武

 起布衣得天下自以爲景帝後亦不追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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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鉅鹿都尉南頓君惟哀安桓靈皆自旁親

 入繼大統追尊其父祖天下非之願以爲

戒(行/狀)

公所得 仁宗遺賜珠金直百餘萬率同列

 三上章言國有大憂中外窘乏不可専用

 乾興故事若遺賜不可辭則冝許侍從以

 上進金錢佐山陵費不許公乃以所得珠

 爲諫院公使錢金以遺其舅氏義不藏於

英宗疾旣平 皇太后還政公上䟽言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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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先於孝治國莫先於公其言切至皆母

 子間人所難言者時有司立法 皇太后

 有所取用有司奏覆得御寳乃供公極論

 以爲不可當直下合同司移所屬立供如

 上所取巳乃具數奏 太后以防矯僞(行/狀)

曹佾除使相兩府皆遷公言佾無功而得使

 相 陛下以慰母心爾今兩府皆遷無名

 若以還政爲功則宿衛將帥内侍小臣必

 有覬望巳而都知任守忠等皆遷公復争

 之因論守忠大姦 陛下爲皇子非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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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沮壞大䇿離間百端頼 先帝不聽及

陛下嗣位反覆革靣交(御/名)兩宫國之大賊

 人之巨蠧乞斬於都市以謝天下詔以守

 忠爲節度副使蘄州安置天下快之(行/狀)

時有詔陜西刺民兵號義勇公上䟽極論其

 害云康定慶暦間籍陜西民爲郷弓手已

 而刺爲保捷指揮民𬒳其毒兵終不可用

 遇敵先北正兵隨之毎致崩潰縣官知其

 坐食無用汰遣歸農而惰㳺之人不能復

 反南畒彊者爲盗弱者爲之轉徙父老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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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流涕也今義勇何以異此章六上不從

 乞罷諫官不許(行狀〇又龍川志云治平中韓魏/公建議於陜西刺義勇凢三丁刺)

(一毎人支買弓箭錢三貫文省共得二十餘萬人深/山窮谷無得脫者人情驚撓而民兵紀律踈略終不)

(可用徒費官錢不貲無一人敢言其非者司馬君實/時為諫官極言不便持劄子至中堂魏公曰兵貴先)

(聲後實今諒祚方桀驁使聞陜西驟益二十萬兵豈/不震慴君實曰兵之用先聲爲無其實也獨可以欺)

(之於一日之間耳少緩則敵知其情不可復用矣今/吾雖益二十萬兵然實不可用不過十曰西人知其)

(詳不復懼矣魏公不能荅復曰君但見慶暦間陜西/郷兵𥘉刺手背後皆刺靣充正兵憂今復作爾耳今)

(巳降勑牓與民約永不充軍戍邊矣君實曰朝廷屢/失信民間皆憂此事未敢以勑牓爲信雖光亦未免)

(疑也魏公曰吾在此君無憂此語之不信君實曰光/終不敢奉信非獨光不敢信但恐相公亦不能自信)

(耳魏公怒曰君何相輕甚邪君實曰相公長在此坐/可也萬一均逸偃藩它人在此因相公見成之兵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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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運粮戍邊反掌間事耳魏公黙然然竟不爲止其/後不十年義勇運粮戍邊率以爲常一如君實之言)

王廣淵除直集賢院公言廣淵姦邪不可近

昔漢景帝爲太子召上左右飲衛綰獨稱

 疾不行及即位待綰有加周丗宗鎮澶淵

 張羙掌州之錢糓丗宗私有求假羙悉力

 應之及即位薄其爲人不用今廣淵當

 仁宗之丗私自結於 陛下豈忠臣哉願

 黜之以厲天下(行/狀)

執政建言濮安懿王德盛位隆冝有尊禮詔

 太常禮院與兩制議翰林學士王珪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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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敢先公獨奮立議曰爲之後者爲之

 子不敢復顧其私親今日所以崇奉濮安

懿王典禮冝一凖先朝封贈期親尊屬故

事髙官大爵極其尊榮議成珪即敕吏以

 公手藁爲桉至今存焉時中外洶洶御史

 吕誨傳堯俞范純仁吕大防趙鼎趙瞻等

皆争之相繼降黜公上䟽乞留之不可則

乞與之皆貶(行/狀)

𥘉西戎遣使致祭而延州指使髙冝押伴傲

其使者侮其國主使者訴於朝公與吕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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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加冝罪不從明年西戎犯邊殺略吏士

 趙滋爲雄州専以猛悍治邊公亦論其不

 可至是契丹之民有捕魚界河伐栁白溝

 之南者朝廷以知雄州李中祐爲不材選

 將代之公言國家當戎狄附順時好與之

 計較末節及其傑驁又從而姑息之近者

 西戎之禍生於髙冝北狄之隙起於趙滋

 朝廷方賢此二人故邊臣皆以生事爲能

 今若選將代中祐則來者必以滋爲法而

 以中祐爲戒漸不可長冝敕邊吏彊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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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徐以文檄往反若輕以矢刄相加者坐

 之(行/狀)

神宗即位首擢公爲翰林學士公力辭不許

 上靣諭公古之君子或學而不文或文而

 不學惟董仲舒楊雄兼之卿有文學何辭

 爲公曰臣不能爲四六 上曰如兩漢制

 詔可也公曰夲朝故事不可 上曰卿能

 舉進士取髙等而云不能四六何也公趨

 出 上遣内臣至閤門強公受告拜而不

 受趨公入謝曰 上坐以待公公入至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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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以告置公懷中不得巳乃受(行/狀)

除御史中丞王陶論宰相不押常朝班爲不

 臣宰相不從陶争之力遂罷公旣繼之言

 宰相不押班細故也陶言之過然愛禮存

 羊則不可巳自頌宰相權重今陶復以言

 宰相罷則中丞不可復爲臣願俟宰相押

 班然後就職 上曰可陶旣出知陳州謝

 章詆宰相不巳執政議再貶陶公言陶誠

 可罪然 陛下欲廣言路屈巳受陶而宰

 相獨不能容之乃巳(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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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上䟽論脩心之要三曰仁曰明曰武治國

之要三曰官人曰信賞曰必罰其說甚備

且曰臣昔爲諫官即以此六言獻 仁宗

其後以獻 英宗今以獻 陛下平生力

學所得盡在是矣(行/狀)

公在 英宗時與吕誨同論 祖宗之制勾

當御藥院常用供奉官以下至内殿崇班

 則出近歲居此位者皆暗理官資食其廩

 給非 祖宗夲意又故事年未五十不得

 爲押班今除張茂則止四十八不可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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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言之因論髙居簡姦邪乞加逺竄章五

 上 上爲盡罷寄資内臣居簡亦𥙷外未

 幾復留二人公復争之(日録云壬午延和登對/言髙居簡不冝在左右)

(因曰/先帝𥘉立左右惕息因居簡以謟自入故晚/年復張/陛下登極中外頌羙首以留此四人爲失)

(上曰祔廟畢自當去曰閨闥小臣何與山陵先後彼/知當去而置肘腋尤非冝舜去四㐫不爲不忠/仁)

(宗貶丁謂不爲不孝居簡狡猾膳大不惟離間君臣/恐令/陛下母子兄弟夫婦皆不寜也/上命留劄)

(光請以付宻院/上從之癸巳崇政登對言臣與居/簡勢難兩留乞罷中丞除外任/上曰今日巳令出)

(外矣光曰凢左右之臣不湏才/智謹朴小心不爲過則可矣)又言近者王中

 正往陜西知涇州劉渙等謟事中正而鄜

 延鈐轄呉舜臣違失其意巳而渙等進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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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臣降黜權歸中正謗歸 陛下是去一

 居簡得一居簡 上手詔問公所從知公

 曰臣得之賔客非一人言事之有無惟

 陛下知之若無臣不敢避妄言之罪萬有

 一之不可不察(行/狀)

壬寅延和登對言張方平叅政姦邪貪猥不

 叶物望 仁宗知之故不用不然方平兩

登制科在兩府乆矣 上作色曰朝廷毎

有除拜衆言輙紛紛非朝廷好事光曰此

 乃朝廷好事也知人帝堯所難况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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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即位萬一用姦邪臺諫循嘿不言 陛

 下何從知之此乃非朝廷好事也若其競

 來論列 陛下可以察其是非若所言公

 當雖制命巳行亦當追寢若挾私非是自

 可罪言者旣退其暮復以一劄言方平癸

 夘聞予還翰林兼侍讀滕元發權中丞晦

 叔封駮言光在臺舉職不冝遽罷甫非光

 之比十月丙午朔詔閤門召光及甫受命

 光奏臣論張方平若當方平當罷不當臣

 當貶不可兩無所問間臣更加羙職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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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安不敢祗受晚際 上賜手詔敦喻光

 上奏謝丁未受勑告(日/録)

甲寅余𥘉赴經筵 上自製自書資治通鑑

 序以授光光受讀降再拜讀三家爲諸侯

論上頋禹玉等稱羙乆之(日/録)

詔用宫邸直省官四人爲閤門祗候公言國

 𥘉草創天歩尚艱故即位之始必以左右

舊人爲腹心耳目謂之隨龍非乎日法也

 閤門祗候在文臣爲館職豈可使厮役爲

 之(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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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吏上言西戎部將嵬名山欲以横山之衆

 取諒祚以降詔邊臣招納其衆公上䟽極

 論以爲名山之衆未必能制諒祚幸而勝

 之㓕一諒祚生一諒祚何利之有若其不

勝必引衆歸我不知何以待之臣恐朝廷

 不獨失信於諒祚又將失信於名山矣若

名山餘衆尚多還北不可入南不受窮無

 所歸必將突據邊城以救其命 陛下獨

 不見侯景之事乎 上不聽遣將种諤發

 兵迎之取綏州費六十萬萬西方用兵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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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始矣(行/狀)

登州有不成婚婦謀殺其夫傷而不死者吏

 疑問即承知州事許遵讞之有司當婦絞

 而詔貸之遵上議凖律因犯殺傷而自首

 者得免所因之罪婦當减二等不當絞詔

 公與王安石議之安石是遵議公言謀殺

 猶故殺也皆一事不可分爲二若謀爲所

 因與殺爲二則故與殺亦可爲二邪自宰

相文彦愽以下皆附公議然卒用安石言

 至今天下非之(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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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上尊號公當荅詔上䟽言 先帝親郊

 不受尊號天下莫不稱頌末年有建言者

 國家與契丹有徃來書信彼有尊號而我

 獨無以爲深耻於是群臣復以非時上尊

 號漢文帝時單于自稱天地所生日月所

 置匈奴大單于不聞文帝復爲大名以加

 之也願 陛下追用 先帝夲意不受此

名 上大恱手詔荅公非卿朕不聞此言

 善爲荅詞使中外曉然知朕至誠非欺衆

 邀名者遂終身不復受尊號(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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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政以河朔災傷國用不足乞今歲親郊兩

 府不賜金帛送學士院取旨公言兩府所

 賜以匹兩計止二萬未足以救災冝皆减

 半公與學士王珪王安石同對公言救災

節用冝自貴近始可聽兩府辭賜安石曰

常衮辭賜饌時議以爲衮自知不能當辭

 位不當辭禄且國用不足非當今之急務

也公曰衮辭禄猶賢於持禄固位者國用

 不足真急務安石言非是安石曰不足者

 以未得善理財者故也公曰善理財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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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頭㑹箕歛以盡民財民窮爲盗非國之

 福安石曰不然善理財者不加賦而上用

 足公曰天下安有此理天地所生財貨百

 物止有此數不在民則在官譬如雨澤夏

 澇則秋旱不加賦而上用足不過設法隂

 奪民利其害甚於加賦此乃桑羊欺漢武

 帝之言太史公書之以見武帝之不明耳

 至其未年盗賊蜂起幾至於亂若武帝不

 悔禍昭帝未變法則漢幾亡争議不巳王

 珪進曰救災節用冝自貴近始司馬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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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也然所費無幾恐傷國體王安石言亦

 是惟 明主裁擇 上曰朕意與光同然

 姑以不允荅之㑹安石當制遂引常衮事

 責兩府兩府亦不復辭(行狀〇桉文集公自/記此事甚詳又云明)

(日邇英講讀罷/上獨留介父與語兩府不敢先出/以俟之至晡後乃出不數日叅知政事日録又云臣)

(非謂今者得兩府郊賚能冨國也欲/陛下以此爲/裁省之始耳且/陛下強裁省之則失體今大臣以)

(河北災傷憂公體國自求省郊賚/從其請所以成其羙何傷體之有)

詔公與張茂則同相視二股河及新堤利害

 公用都水監丞宋昌言䇿乞於二股之西

 置圡堤約水東流若東流日深北流日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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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蒭漸備乃塞其北放出御河胡盧河下

 流以紓恩冀深瀛以西之患時議者多不

同公於 上前反覆論難甚苦卒從之後

皆如公言賜詔奖諭(行/狀)

王安石始爲政創立制置三司條例司建爲

青苗助役水利均輸之政置提舉官四十

餘貟行其法於天下謂之新法公上䟽逆

陳其利害曰後當如是行之十餘年無一

 不如公言者天下傳誦以公爲真宰相雖

 田父野老皆號公司馬相公而婦人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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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其爲君實也邇英進讀蕭何曹叅事公

 曰叅不變何法得守成之道故孝惠髙后

 時天下晏然衣食滋殖 上曰漢常守蕭

 何之法不變可乎公曰何獨漢也使三代

 之君常守禹湯文武之法雖至今存可也

 武王克啇曰乃反啇政政由舊然則雖周

 亦用啇政也書曰無作聦明亂舊章漢武

 帝用張湯言取髙帝法紛更之盗賊半天

 下元帝改宣帝之政而漢始衰由此言之

 祖宗之法不可變也後數日吕惠卿進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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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言先王之法有一年變者正月始和布

 法象魏是也有五年一變者廵狩考制度

 是也有三十年一變者刑罰丗輕丗重是

 也有百年不變者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

 也前日光言非是其意以諷朝廷且譏臣

 爲條例司官耳 上問公惠卿言何如公

 曰布法象魏布舊法也何名爲變若四孟

 月朔属民讀法爲時變月變耶諸侯有變

 禮易樂者王廵狩則誅之王不自變也刑

 新國用輕典亂國用重典平國用中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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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丗輕丗重非變也且治天下譬如居室

 弊則脩之非大壞不更造也大壞而更造

 非得良匠羙材不成今二者皆無有臣恐

 風雨之不庇也公卿侍從皆在此願 陛

 下問之三司使掌天下財不才而黜可也

 不可使兩府侵其事今爲制置三司條例

 司何也宰相以道佐人主尚安用例苟用

 例則胥史足矣今爲看詳中書條例司何

 也惠卿不能對則詆公曰光爲侍從何不

 言言而不從何不去公作而荅曰是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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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也 上曰相與論是非耳何至是講畢

 賜坐户外將出 上令徙户内左右皆避

 去 上曰朝廷毎更一事舉朝&KR4037;&KR4037;何也

 王珪曰臣踈賤在闕門之外朝廷之事不

 能盡知借使聞之道路又不知其虚實也

 上曰聞則當言之公曰靑苗出息平民爲

 之尚能以蠶食下户至飢寒流離况縣官

 法令之威乎惠卿曰青苗法願取則與之

 不願不強也公曰愚民知取債之利不知

 還債之害非獨縣官不強冨民亦不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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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聞作法於凉其弊猶貪作法於貪弊將

 若之何昔 太宗平河東立和糴法時米

 斗十餘錢草束八錢民樂與官爲市後物

 貴而和糴不解遂爲河東丗丗患臣恐異

 日之青苗猶河東之和糴也 上曰陜西

 行之乆矣民不以爲病公曰臣陜西人也

 見其病不見其利朝廷𥘉不許也而有司

 尚能以病民况立法許之乎 上曰坐倉

 糴米何如坐者皆起曰不便 上巳罷之

 幸甚 上曰未罷也公曰京師有七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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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儲而錢常乏若坐倉錢益乏米益陳奈何

 惠卿曰坐倉得米百萬斛則省東南百萬

 之漕以其錢供京師何患無錢公曰東南

 錢荒而米狼戾今不糴米而漕錢棄其有

 餘取其所無農末皆病矣侍講呉申起曰

 光言至論也公曰此皆細事不足煩人主

 但當擇人而任之有功則賞有罪則罰此

 則 陛下職也 上曰然文王罔攸兼于

 庶言庶獄庶(御/名)惟有司之牧夫公趨出

 上曰卿得無以惠卿之言不樂乎公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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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行/狀)

邇英留對是日光讀資治通鑑賈山上䟽言

 秦皇帝居㓕絶之中不自知事因言從諫

 之羙拒諫之禍 上曰舜堲䜛說殄行若

 臺諫欺罔爲䜛安得不黜光曰進讀及之

 耳時事臣不敢論也及退 上留光謂曰

 吕公著言藩鎮欲興晉陽之甲豈非䜛說

 殄行也光曰公著平居與儕軰言猶三思

 而發何故 上前輕發乃爾外人多疑其

 不然 上曰此所謂靜言庸違者也光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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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著誠有罪不在今日向者朝廷委公著

 專舉臺官公著乃盡舉條例司之人與條

 例司㸦相表裏使熾張如此乃始逼於公

 議復言其非此所可罪也 上言安石不

 好官職及自奉養可謂賢者光曰安石誠

 賢但性不曉事而愎此其短也又不當信

 任吕惠卿惠卿真姦邪而爲安石謀主安

 石爲之力行故天下并指安石爲姦邪也

 上曰今天下詾詾者孫叔敖所謂國之有

 是衆之所惡也光曰然 陛下當審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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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非然後守之今條例司所爲獨安石韓

絳吕惠卿以爲是天下皆以爲非也 陛

 下豈能獨與此三人共爲天下邪遂退(日/録)

上問近相陳升之外議云何光對 陛下擢

用宰相臣愚賤何敢與 上曰第言之光

曰今巳宣麻誕告中外臣雖言何益 上

 曰雖然試言光曰閩人狡險楚人輕易今

 二相皆閩人二叅政皆楚人必將援引郷

黨之士充塞朝廷天下風俗何以更得淳

厚 上曰然今中外大臣更無可用者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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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之有才智曉民政邊事它人莫及光曰

 升之才智誠如聖旨但恐不能臨大節而

 不可奪耳昔漢髙祖論相以爲王陵少戅

 陳平可以輔之平智有餘然難獨任 真

 宗用丁謂王欽若亦以馬知節叅之凡才

 智之士必得忠直之人從旁制之此明主

 用人之法也 上曰然升之朕固已誡之

 光曰富弼老成有人望其去可惜 上曰

 朕所以留之至矣彼堅欲去光曰彼所以

 欲去者蓋以所言不用與同列不合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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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曰若有所施爲朕不從而去可也自爲

 相一無施爲唯知求去彼信于尼之言云

 雖親國家事亦勿與知故也 上又曰王

 安石何如光曰人言安石姦邪則毁之太

 過但不曉事又執拗耳此其實也 上曰

 韓琦敢當事賢於富弼但木強耳光曰琦

 實有忠於國家之心但好遂非此其所短

 也 上因歷問群臣至吕惠卿光曰惠卿

 憸巧非佳士使安石負謗於中外皆惠卿

 所爲也近日不次進用大不合衆心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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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惠卿明辨亦似羙才光曰惠卿文學辨

慧誠如聖旨然用心不端 陛下更徐察

 之江充李訓若無才何以動人主 上因

論臺諫天子耳目光曰臺諫天子耳目

陛下當自擇人今言執政短長者皆斥逐

 之盡易以執政之黨臣恐聦明將有所蔽

蒙也 上曰諌官難得卿更爲擇其人光

 退而舉陳薦蘇軾王元規趙彦若(日/録)

庚申延英進讀通鑑三葉畢 上更命讀一

 葉半讀至蘇秦約六國從事 上曰蘇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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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儀掉三寸舌乃能如是乎光對曰秦儀

爲從横之術多華少實無益於治臣所以

存其事於書者欲見當時風俗専以辨說

相髙人君委國而聽之此所以謂利口之

覆邦家者也 上曰朕聞卿進讀終日忘

倦光曰臣空踈無取 陛下毎過形奬飾

 不勝惶懼 上曰卿進讀毎存幾諫光對

 曰非敢然也欲陳著述之本意耳(日/録)

吕晦叔曰昨使契丹虜中接伴問副使狄諮

 曰司馬中丞今爲何官諮曰今爲翰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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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兼侍讀學士虜曰不爲中丞邪聞是人

 甚忠亮晦叔以著於語録(日/録)

上謂晦叔曰司馬光方直其如迂闊何晦叔

 曰孔子上聖子路猶謂之迂孟軻大賢時

 人亦謂迂闊况光豈免此名大抵慮事深

 逺則近於迂矣願 陛下更察之(日/録)

韓琦上䟽論青苗之害 上感悟欲罷其法

 安石稱疾求去㑹拜公樞宻副使公上章

 力辭至六七曰 上誠能罷制置條例司

 追還提舉官不行青苗助役等法雖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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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臣受賜多矣不然終不敢受命 上遣

 人謂公樞宻兵事也官各有職不當以它

 事爲辭公言臣未受命則猶侍從也於事

 無不可言者安石起視事青苗法卒不罷

 公亦卒不受命則以書喻安石三徃反開

 喻切至猶幸安石之聽而改也且曰巧言

 令色鮮矣仁彼忠信之士於公當路時雖

 齟齬可憎後必徐得其力謟䛕之人於今

 誠有順適之快一旦失勢必有賣公以自

 售者意謂吕惠卿對賔客輙指言之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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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者必惠卿也小人夲以利合勢傾利

 移何所不至其後六年而惠卿叛安石上

書告其罪苟可以覆王氏者靡不爲也由

是天下服公先知(行/狀)

八日垂拱登對乞知許州或西京留司御史

臺國子監 上曰卿何得出外朕欲申卿

前命卿且受之光曰臣舊職且不能供求

外𥙷况敢當進用 上曰何故光曰臣必

 不敢留 上沉吟乆之曰王安石素與卿

善卿何自疑光曰臣與王安石素善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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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執政違忤甚多今忤安石者如蘇軾軰

 皆毀其素履中以危法臣不敢避削黜只

 欲苟全素履臣善安石豈如公著安石舉

 公著云何後毀之云何彼一人之身何前

 是後非必有不信者矣 上曰安石與公

 著如膠&KR0238;及其有罪不敢隱其惡乃安石

 之至公也 上曰青苗巳有顯効光曰兹

 事天下知其非獨安石之黨以爲是爾

 上曰蘇軾非佳士卿誤知之鮮于侁在逺

 軾以奏藁傳之韓琦贈銀三百兩而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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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販私塩及蘇木甆器光曰凢責人當察

 其情軾販鬻之利豈能及所贈之銀乎安

 石素惡軾 陛下豈不知以姻家謝景温

 爲鷹犬使攻之臣豈能自保不可不早去

也且軾雖不佳豈不勝李定定不服母䘮

禽獸之不如安石喜之欲用爲臺官(日/録)

公言司馬君實𥘉除樞宻副使竟辭不受時

 公在魏聞之亟遣人賫書與潞公勉之云

 主上倚重之厚庻幾行道道或不行然後

 去之可也似不湏堅讓潞公以書呈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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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實云自古被這般官爵引得壞了名莭

 爲不少矣後得寛夫書云君實作事今人

 所不可及湏求之古人(韓魏公語録〇又魏公/與公書云伏氶懇辭樞)

(弼必䔬感悟/上聽大忠大義充塞天地横絶古今/竊與海内有志之士同切傾慕俱有執鞭之願焉)

老先生嘗謂金陵曰介甫行新法乃引用一

 副當小人或在清要或爲監司何也介甫

 曰方法行之𥘉舊時人不肯向前因用一

 切有才力者候法行巳成即逐之却用老

 成者守之所謂智者行之仁者守之老先

 生曰介甫誤矣君子難進易退小人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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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小人得路豈可去也若欲去必成讎敵

 它日將悔之介甫黙然後果有賣金陵者

 雖悔之亦無及也(元城先/生語録)

出知永興軍朝辭進對猶乞免本路青苗助

 役宣撫使下令分義勇四畨欲以更戍邊

 選諸將驍勇募閭里惡少爲竒兵調民爲

 乾粮麨飯雖内郡不被邊皆脩城池樓櫓

 如邊郡且遣就粮長安河中邠三輔騷然

 公上䟽極言方㐫歲公私困弊不可舉事

 而永興一路城池樓櫓皆不急乾粮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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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常造後無用腐棄之宣撫司令臣皆未

敢從若乏軍興臣坐之於是一路獨得免

(行/狀)

熈寧七年 上以天下旱蝗詔求直言公讀

詔泣下欲黙不忍乃復陳六事一青苗二

免役三市易四邊事五保甲六水利此尤

 病民者冝先罷又以書責宰相呉充 天

 子仁聖如此而公不言何也(行/狀)

神宗既退司馬温公一時正人皆引去獨用

 王荆公盡變更 祖宗法度用兵宣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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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始紛然矣 帝一日侍 太后同祁王

 至 太皇太后宫時宗祀前數日 太皇

 太后曰天氣晴和行禮日亦如此大慶也

 帝曰然 太皇太后曰吾昔聞民間疾苦

 必以告 仁宗常因赦行之今亦當爾

 帝曰今無它事 太皇太后曰吾聞民間

 甚苦青苗助役錢宜因赦罷之 帝不懌

 曰以利民非苦之也 太皇太后曰王安

 石誠有才學然怨之者甚衆 帝欲愛惜

 保全不若暫出之於外歲餘復召用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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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曰群臣中惟安石能横身爲國家當事

 耳祁王曰 太皇太后之言至言也 陛

 下不可不思 帝因發怒曰是我敗壞天

 下耶汝自爲之祁王泣曰何至是也皆不

 樂而罷温公常私記富韓公之語如此而

 丗無知者崇寜中蔡京等脩 哲宗史爲

 王安石傳至以安石爲聖人然亦書 慈

 聖光獻后 宣仁聖烈后因間見 上流

 涕爲言安石變亂天下巳而安石罷相豈

 安石之罪雖其黨竟不能文耶抑天欲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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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夲朝 母后之賢自不得而刪也 帝

 退安石十年不用元豐末 帝屬疾念可

 以託聖子也獨曰將以司馬光吕公著爲

師傅王安石不預也烏乎聖矣哉(聞見/録)

熈寧𥘉朝廷遣大理寺丞蔡天申爲京西察

訪妄作威福震動一路河南尹轉運使蚤

晚衙之甚恭時司馬温公判留司御史臺

因朝謁應天院神御殿天申者獨立一班

蓋尹以下不敢相壓也旣報班齊温公呼

 知班曰引蔡寺丞歸夲班知班引天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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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竹木務官富賛善之下蓋朝儀位著以

官爲髙下朝謁應天院留臺職也天申即

 日行(聞見/録)

元豐五年公忽得語澁疾自疑當中風乃豫

作遺表大略如六事加詳盡感槩親書緘

封置卧内且死當以授所善范純仁范祖

禹使上之凢居洛十五年再任留司御史

臺四任提舉崇福宫(行/狀)

孫和甫曰固在西府親見 神宗晚年以事

 無成功當宁太息欲召司馬君實用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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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禹玉蔡持正並在相位相頋失色禹玉

憂不知所出持正宻議欲於西邊深入探

虜巢穴以爲此議若行必不復召君實雖

召將不至自是西師入討夷夏𬒳害死者

無筭蓋自西邊用兵 神宗嘗持淺攻之

議雖一勝一負猶不至大有殺傷至於西

邊將帥習知兵事亦無肯言深入者非禹

玉持正不歴外任不習邊事無敢開此議

者(龍川/志)

元豐五年文潞公與富韓公集洛中公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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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年德髙者爲耆英㑹以洛中風俗尚齒

不尚官就資聖院建大厦曰耆英堂温公

年未七十潞公素重其人用唐狄兼謩故

事請入㑹温公辭以晚進不敢班富文二

 公之後潞公謂温公曰彦愽留守北京遣

人入大遼偵事回云見虜主大宴群臣伶

人劇戯作衣冠者見物必攫取懷之有從

其後以挺扑之者曰司馬端明耶君實清

 名在夷狄如此温公愧謝(聞見/録)

温公判西京留司御史臺遂居洛買園於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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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坊以獨樂名之始與伯温先君子康節

 先生游嘗曰光陜人先生衛人今同居洛

 即郷人也有如先生道學之尊當以年德

 爲貴官職不足道也公嘗問康節曰光何

 如人康節曰君實脚踏實地人也公深以

 爲知言康節又曰君實九分人也其重之

 如此(聞見/録)

司馬温公旣居洛時徃夏縣展墓省其兄郎

 中公爲其群從郷人說書講學或乗興遊

 荆華諸山以歸多遊壽安山買甆窰畔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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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之地嘗同范景仁登嵩頂由輍轅道

至龍門渉伊水至香山憇石樓臨八節灘

凢所經從多有詩什自作序曰遊山録士

大夫争傳之公不喜肩輿山中亦乗馬路

險䇿杖以行故嵩山題字曰登山有道徐

行則不困措足於平稳之地則不跌(御/名)之

哉其旨逺矣(聞見/録)

温公知永興軍到官踰月上章曰臣之不才

最出群臣之下先見不如吕誨公直不如

范純仁程顥敢言不如蘇軾孔文仲勇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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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范鎮伏望聖恩裁處其罪若臣罪與

 范鎮同則乞依范鎮例致仕若罪重於鎮

 或竄或誅所不敢逃 帝必欲用公召知

 許州令過闕上殿方下詔謂監察御史裏

 行程顥曰朕召司馬光卿度光來否顥對

 曰 陛下能用其言光必來不能用其言

 光必不來 帝曰未論用其言如光者常

 在左右人主自可無過公果辭召命 帝

 嘗謂左丞蒲宗孟曰如司馬光未論別事

 只辭樞宻一節朕自即位以來惟見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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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帝之眷禮於公不衰如此特公以新

 法不罷義不可起元豐官制成 帝曰官

 制將行欲取新舊人兩用之又曰御史大

 夫非用司馬光不可蔡確進曰國是方定

 願少俟之王珪亦助其說至元豐七年秋

 資治通鑑書成進御時拜公資政殿學士

 賜帶如二府品數者脩書官皆遷秩召范

 祖禹及公子康爲館職時 帝𥘉微感疾

 旣安語宰輔曰來春建儲以司馬公吕公

 著爲師保至來春三月未及建儲而 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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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遐 神宗知公之深如此(聞見/録)

神宗崩公赴闕庭衛士見公入皆以手加額

 曰此司馬相公也民遮道呼曰公無歸洛

 留相 天子活百姓所在數千人聚觀之

 公懼㑹放辭謝遂徑歸洛 太皇太后聞

 之詰問主者遣使勞公問所當先者公言

 近歲士大夫以言爲諱閭閻愁苦於下而

 上不之知明主憂勤於上而下無所訴此

 罪在群臣而愚民無知歸怨 先帝冝下

 詔首開言路從之下詔榜朝堂而當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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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欲者於詔語中設六事以禁切言者曰

 若隂有所懷犯非其分或扇搖機事之重

 或迎合巳行之令上以觀望朝廷之意以

 僥倖希進下以眩惑流俗之情以干取虚

 譽若此者必罸無赦 太皇太后封詔草

 以問公公曰此非求諫乃拒諫也人臣惟

 不言言則入六事矣時有應詔言事而坐

 越職贖銅者公具論其情且請改賜詔書

 行之天下從之於是四方吏民言新法不

 便者數千人公方草具所當行者而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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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巳有旨散遣脩京城役夫罷减皇

城内覘者止御前工作出近侍之無狀者

 三千餘人戒飭中外無敢苛刻暴歛廢導

 洛司物貨埸及民所養户馬寛保馬限皆

從中出大臣不與公上䟽謝當今急務

 陛下略巳行之矣小臣稽慢罪當萬死(行/狀)

拜門下侍郎公力辭不許數賜手詔 先帝

 新棄天下 天子冲㓜此何時而君辭位

耶公不敢復辭𥘉 神宗皇帝以英傑絶

 人之資勵精求治凛凛乎漢宣帝唐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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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上矣而宰相王安石用心過當急於功

 利小人得乗間而入吕惠卿之流以此得

 志後者慕之争先相髙而天下病矣 先

 帝明聖獨覺其非出安石金陵天下欣然

 意法必變雖安石亦自悔恨其去而復用

 也欲稍自改而惠卿之流恐法變身危持

 之不肯改然 先帝終疑之遂退安石八

 年不復召而惠卿亦再逐不用元豐之末

 天下多故及 二聖嗣位民日夜引領以

 觀新政而進說者以爲三年無改於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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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欲稍損其甚者毛舉數事以塞人言公

 慨然争之曰 先帝之法其善者雖百丗

 不可變也若安石惠卿等所建爲天下害

 非 先帝夲意者改之當如救焚拯溺猶

 恐不及昔漢文帝除肉刑斬右趾者棄市

 笞五百者多死景帝改之武帝作塩鐵搉

 酤均輸等法昭帝罷之唐代宗縱宦官公

 求賂遺德宗罷之德宗爲宫市五坊小兒

 暴横塩鐵使月進羡餘順宗罷之當時恱

 服後丗稱頌未有或非之者也况 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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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以母改子非子改父衆議乃定遂罷

 保甲團教依義勇法歲一閱保馬不復買

 見在者還監牧給諸軍廢市易法所儲物

 皆鬻之不取息而民所欠錢皆除其息京

 東鑄鐵錢河北江西福建湖南塩及福建

 茶法皆復其舊獨川峽茶以邊用未即罷

 遣使相視去其甚者戸部左右曹錢榖皆

 領之尚書凢昔之三司使事有散隷五曹

 及寺監者皆歸戸部使尚書周知其數量

 入以爲出元祐元年正月公始得疾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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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尚書左丞吕公著朝㑹與執政異班再

 拜而巳免舞蹈公疾益甚歎曰四患未除

 吾死不瞑目矣乃力疾上䟽論免役五害

 乞直降敕罷之率用熈寧以前法有未便

 州縣監司節級以聞爲一路一州一縣法

 詔即日行之又論西戎大略以和戎爲便

 用兵爲失時異議甚衆獨太師文彦愽議

 與公合衆不能奪遂詔諸將兵皆隷州縣

 軍政委守令通决之又廢提舉常平司以

 其事歸之轉運使及提點刑獄罷青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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専行常平糶糴法(行/狀)

公奏以文學德行吏事武略等爲十科以求

 天下遺材命文臣升朝以上歲舉經明行

 脩一人如進士髙選皆從之(行/狀)

元祐𥘉司馬温公輔政是歲天下斷死刑凢

 千人其後二吕繼之歲常數倍此豈智力

 所能勝耶(談/叢)

公曰温公當揆路日蓋知後必有反覆之禍

 然仁人君子如救焚拯溺何暇論異日事

 元豐之末京東劇冦欲取掊克吏呉居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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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之鑄冶中頼居厚覺蚤間道遁去不然

賊殺一轉運使從官得晏然而巳乎(劉先生/譚録)

公欲改新法或謂公曰元豐舊臣如章惇吕

惠卿軰皆小人它日有以父子之義聞

上則朋黨之禍作矣不可不懼公正色曰

天若祚宋必無此事遂改之不疑(聞見/録)

公忠信孝友恭儉正直出於天性其好學如

飢渇之嗜飲食於財利紛華如惡惡臭誠

心自然天下信之退居於洛往來陜洛間

皆化其德師其學法其儉有不善曰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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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無知之乎愽學無所不通音樂律歴天

 文書數皆極其妙晚節尤好禮爲冠婚䘮

 祭法適古今之冝不喜釋老曰其微言不

 能出吾書其誕吾不信不事生産買第洛

 中僅庇風雨有田三頃䘮其夫人質田以

 葬惡衣菲食以終其身自以遭遇聖明言

 聽計從欲以身徇天下躬親庻務不舎晝

 夜賔客或以諸葛孔明事多食少之語戒

 之公曰死生命也爲之益力病革諄諄不

 復自覺如夢中語然皆朝廷大事也旣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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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家得遺奏八紙上之皆手札論當丗要

 務京師民畫其像刻印鬻之家置一夲飲

食必祝焉四方皆遣人購之京師時畫工

 有致冨者(行/狀)

温公與其兄伯康友愛尤篤伯康年將八十

 公奉之如嚴父保之如嬰兒毎食少頃則

 問曰得無飢乎天少冷則拊其背曰衣得

無薄乎(范太/史集)

晁無咎言司馬温公有言吾無過人者但平

生所爲未嘗有不可對人言者耳(東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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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又云司馬文正對賔客無問賢愚長㓜悉

以疑事問之有草簿數枚常致坐間苟有

 可取隨手記録或對客即書率以爲常其

 書字皆真謹公見時巳有三十餘簿(劉先生/譚録)

東都曹生言范右相旣貴接親舊情禮如故

 它亦不改丗未有也然體靣肥白㓗澤豈

其胷中亦以爲樂邪惟司馬温公枯瘦自

 如豈非不以富貴動其心邪(談/叢)

公𥘉患歷代史繁重學者不能綜況於人主

 遂約戰國至秦二世如左氏體爲通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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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以進 英宗恱之命公讀其書置局祕

 閣以其素所賢者劉攽劉恕范祖禹爲屬

 官 神宗尤重其書以爲賢於荀恱親爲

製叙賜名資治通鑑詔邇英讀其書賜潁

 邸舊書二千四百二卷書成拜資政殿學

 士賜金帛甚盛(行狀/又邵氏後録云温公脩通/鑑成進御丞相王珪蔡確見/上)

(問何如/上曰當略降出不可乆留又咨歎曰賢於/荀恱漢紀逺矣罷朝中使以其書至政事堂每葉縫)

(合以睿思殿寳章睿思/殿/上觀書之所也)

遼人夏人遣使入朝與吾使至虜中者虜必

 問公起居及爲相遼人敕其邊吏曰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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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司馬矣(御/名)毋生事開邊隙(神道/碑)

公薨京師之民罷市而往弔鬻衣以致奠巷

哭以過車者蓋以千萬數 上命户部侍

郎趙瞻内侍省押班馮宗道護其䘮歸葬

瞻等還言民哭公哀甚如哭其私親四方

來㑹葬者蓋數萬人而嶺南封州父老相

 率致祭且作佛事以薦公者其詞尤哀注

 香於手頂以送公葬者凢百餘人而畫像

 以祠公者天下皆是也(神道/碑)

先生每與司馬君實說話不曽放過如范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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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十件事只争得三四件便巳先生曰君

 實只爲能受盡言儘人忤逆終不怒便是

 好處(程氏/遺書)

伯淳道君實之語自謂如人參甘草病未甚

 時可用也病甚則非所能及觀其自處必

 是有以救之之術(遺/書)

君實之能忠孝誠實只是天資學則元不知

 學堯夫之坦夷無思慮紛擾之患亦只是

 天資自羙爾皆非學之功也(遺書〇又曰或/問范祖禹曰或)

(謂夫子有言人有篤學力行而不知道者信/乎祖禹曰吾甞聞之夫子有指而言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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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云三代以下宰相學術温公一人而巳公

 以爲何如公曰學術誠然若宰相之才所

 以圖回四海者未敢以爲第一蓋當時正

 人多短於才所謂愛而知其惡也(劉先生/譚録)

蘇内翰軾作公神道碑銘曰於皇上帝子惠

 我民孰堪顧天惟聖與仁 聖子受命如

 堯之𥘉 神母詔之匪亟匪徐聖神無心

 孰左右之民自擇相我興授之其相惟何

 太師温公公來自西一馬二童萬人環之

 如渇赴泉孰不見公莫如我先 二聖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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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巳惟公是式公亦無我惟民是度民曰樂

 哉旣相司馬爾賈于途我耕于野士曰時

 哉旣用君實我後子先時不可失公如麟

 鳯不&KR0743;不搏羽毛畢朝雄狡卒服爲政一

 年疾病半之功則多矣百年之思知公于

 異識公于微匪公之思 神考是懷 天

 子萬年四夷來同薦于清廟 神考之功

范太史祖禹作布衾銘記云温國文正公所

 服之布衾隷書百有十字曰景仁惠者端

 明殿學士范蜀公所贈也曰堯夫銘者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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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僕射髙平公所作也元豐中公在洛蜀公

 自許往訪之贈以是衾先是髙平公作布

 衾銘以戒學者公愛其文義取而書於衾

 之首及寢疾東府治命歛以深衣而覆以

 是衾公於物澹無所好唯於德義若利欲

 其清如水而澄之不巳其直如矢而端之

 不止故其居處必有法動作必有禮其𬒳

 服如陋巷之士一室蕭然圖書盈几終日

 静坐泊如也又以圎木爲警枕小睡則枕

 轉而覺乃起讀書蓋恭儉勤禮岀於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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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以爲適不勉而能與二范公爲心交以

 直道相與以忠告相益凢皆如此其誠心

 終始如一將殁而猶不忘祖禹觀公大節

 與其細行雖不可遽數然夲於至誠無欲

 天下信之故能奮然有爲超絶古今居洛

 十五年若將終身焉一起而功被天下内

 之嬰童婦女外之蠻夷戎狄莫不敬其德

 服其名唯至誠故也公兄子宏得公手澤

 紙夲于家屬祖禹序其本末俾後丗師公

 之儉云(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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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朝名臣言行録卷第十之一

    希夷陳先生(穆脩种放李之/才魏野林逋附)

  先生名摶字圖南亳州眞源人後唐長

  興中舉進士不中隱居武當山後徙華

  山雲臺觀周丗宗召至京師賜號白雲

  先生 太宗朝再召賜號希夷先生端

  拱二年卒

陳摶長興末舉進士不第去隱武當山九室

巖辟糓練氣二十餘年後居華山雲臺觀

 多閉門獨卧至百餘日不起周丗宗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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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闕下令於禁中扄戸以試之月餘始開摶

 熟寐如故甚異之因問以黃白之術摶曰

 陛下爲天下君當以蒼生爲念豈冝留意

 於爲金乎丗宗不恱放還山令長吏歲時

 存問 太宗即位再召之留闕下數月多

 延入宮中與語謂宰相宋琪等曰陳摶獨

 善其身不干勢利眞方外之士遣中使送

 至中書琪等問曰先生得玄黙脩飬之道

 可以授人乎曰摶遁迹山野無用於丗練

 養之事皆所不知無可傳授然正使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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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天何益於治 聖上龍顔秀異有天人

 之表洞逹今古治亂之㫖眞有道仁聖之

 主正是君臣合德以治天下之時勤行脩

 練無以加此琪等表上其言 上覽之甚

 喜未幾放還山(談/苑)

摶負經綸之才歷五季亂離㳺行四方志不

 遂入武當山後隱居華山自晉漢以後每

 聞一朝革命顰蹙數日人有問者瞪目不

 荅一日方乗驢遊華隂市聞 太祖登極

 驚喜大笑問其故又笑曰天下自此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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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方潜龍時摶甞見天日之表知太平

 之有自矣遯跡之初有詩云十年蹤跡走

 紅塵回首青山入夢頻紫陌縱榮争及睡

 朱門雖貴不如貧愁聞劒㦸扶危主悶見

 笙歌聒醉人携取舊書歸舊隱野花啼鳥

 一般春豈淺丈夫哉(邵伯温易/學辨惑)

陳摶周丗宗甞召見太平興國初再召赴闕

 太宗賜詩云曾向前朝出白雲後來消息

 杳無聞如今若肯隨徴召揔把三峯乞與

 君先生服華陽巾草屨垂絛以賔禮見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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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上方欲征河東先生諫止㑹軍巳興

令寢於御園兵還果無功百餘日方起恩

禮特異乆之辤歸(澠水燕談○又辨惑云召至/闕求一静室休息乃賜舘於)

(建隆觀扃戸熟寐月餘方起詔以野服見/上方欲/征河東摶諫止之九年復來朝始陳河東可取曁王)

(師再舉果執劉/繼元平并州)

太宗問摶曰昔在堯舜之爲天下今可致否

 對曰堯舜土堦三尺茅茨不剪其迹似不

 可及然能以清静爲治即今之堯舜也

 上善之(辨/惑)

陳摶𬒳詔至闕下間有士大夫詣其所止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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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善言以自規誨陳曰優好之所勿乆戀

得志之處勿再徃聞者以謂至言(倦逰雜録/○又辨惑)

(云康節甞誦希夷之語曰得便冝事不可再作得便/冝處不可再去又曰落便冝是得便冝故康節詩云)

(珎重至人甞有語落便冝是/得便冝蓋可終身行之也)

後復再召摶辭曰九重仙詔休教丹鳯衘來

 一片野心已𬒳白雲留住(辨/惑)

端拱初摶忽命弟子於張超谷鑿石爲室二

年七月室成手書數百言爲表其略曰臣

摶大數有終聖朝難戀巳於今月二十二

 日化形於蓮花峯下張超谷中如期而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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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録)

摶好讀易以數學授穆脩伯長脩授李之才

 挺之之才授康節先生邵雍堯夫以象學

 授种放放授廬江許堅堅授范諤昌此一

 枝傳於南方也丗但以爲學神仙術善人

 倫風鑒而已非知圖南者也(辨/惑)

穆脩字伯長汶陽人後居蔡州師事圖南而

 傳其學脩少豪放性𥚹少合多㳺京洛間

 人甞書其詩句于禁中壁間 眞廟見之

 深加歎賞問侍臣曰此爲誰詩或以穆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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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上曰有文如是公卿何以不薦丁晉

 公在側曰此人行不逮文由是 上不復

 問蓋伯長與晉公有布衣舊晉公頃赴夔

 漕伯長猶未仕相遇漢上晉公意欲伯長

 先致禮伯長竟不一揖而去晉公銜之由

 是短於 上前後晉公貶朱崖徙道州伯

 長有詩云却訝有虞刑政失四㓙何事不

 量移可見其不相善也伯長祥符二年梁

 固牓登進士第調海州理掾以忤通判遂

 爲捃拾由是削籍隷池州其集中有秋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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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㑹遇詩自叙甚詳後遇赦叙潁州文學叅

 軍故當時呼之曰穆叅軍老益貧家有唐

 夲韓柳集乃丐於所親厚者得金募工鏤

 板印數百帙携入京師相國寺設肆鬻之

 伯長坐其旁有儒生數輩至其肆輙取閱

 伯長奪取怒視謂曰先輩能讀一篇不失

 一句當以一部爲贈自是經年不售時學

 者方從事聲律未知爲古文伯長首爲之

 唱其後尹源子漸洙師魯兄弟始從之學

 古文又傳其春秋學(辨/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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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才字挺之青州人倜儻不群師事伯長

 伯長性嚴急稍不如意或至呵叱挺之左

 右承順如事父兄畧無倦意登科任孟州

 司戸挺之坦率不事儀矩時太守范忠獻

 公以此頗不恱挺之自若也後忠獻建節

 移鎮延安郡僚多送至境外挺之但別于

 近郊衆或讓之挺之曰異時送太守至於

 是且情文貴稱范公實不我知而出疆逺

 送非情豈敢以不情事范公未幾忠獻責

 守安陸過洛三城故吏無一人徃者獨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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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㳂檄徃省之忠獻始稱嘆遂受知焉又

 甞爲衛州共城令時先君康節居祖母䘮

 築室蘇門山百源之上布衣𬞞食三年躬

 㸑以養先祖挺之聞先君好學苦志自造

 其廬問先君曰子何所學先君曰爲科舉

 進取之學耳挺之曰科舉之外有義理之

 學子知之乎先君曰未也願受教挺之曰

 義理之外有物理之學子知之乎先君曰

 未也願受教挺之曰物理之外有性命之

 學子知之乎先君曰未也願受教於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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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傳其學挺之後終殿中丞簽書澤州判

官㕔公事澤人劉羲叟晚出其門受曆法

亦爲名士易學則唯先君得之也(辨/惑)

种放字明逸隱居終南山豹林谷聞希夷先

 生之風徃見之希夷先生一日令洒掃庭

除曰當有嘉客至明逸作樵夫拜庭下希

夷挽之而上曰君豈樵者二十年後當爲

顯官名聲聞天下明逸曰放以道義來官

禄非所問也希夷笑曰人之貴賤莫不有

命君骨相當爾雖晦迹山林恐竟不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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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日自知之後 眞宗朝召爲司諫 帝

 携其手登龍圖閣論天下事辭歸山拜諫

 議大夫後改工部侍郎希夷又謂明逸曰

 君不娶可得中壽明逸從之至六十歲卒

 先是希夷爲明逸卜上丗葬地於豹林谷

 下不定穴旣葬希夷見之言地固佳安穴

 稍後丗丗當出名將明逸不娶無子自其

 姪丗衡至今爲將帥有聲希夷解化明逸

 立碑叙希夷之學曰明皇帝王伯之道云

(聞見/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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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先生有髙識甞戒門人种放曰子他日

 遭逢明主不假進取迹動天闕名馳寰海

 名者古今之美器造物者深忌之天地間

 無完名子名將起必有物敗可戒之放至

 晚節侈飾過度營産滿酆鎬間門人戚屬

 亦怙勢強併嵗入益厚遂䘮清節王嗣宗

 守京兆乗醉慢罵條奏於朝㑹赦方止(記聞/云种)

(放以處士召見拜諫官/眞宗待以殊禮名動海内/後謁歸終南山恃恩驕倨甚王嗣宗時知長安放至)

(通判以下群拜謁放小俛垂手接之而巳嗣宗内不/平放召其姪出拜嗣宗嗣宗坐受之放怒嗣宗曰曏)

(者通判以下拜君君扶之而巳此白丁耳嗣宗狀元/及第名位不輕胡爲不得坐受其拜放曰君以手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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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狀元耳何足道也嗣宗怒遂上䟽言放實空踈才/識無以踰人專飾詐巧盗虚名/陛下尊禮放擢爲)

(顯官臣恐天下竊笑益長澆僞之風且/陛下召魏野/野閉門避匿而放隂結權貴以自薦逹因抉/擿言放)

(隂事數條/上雖兩不/之問而待放之意寖衰)祥符八年一旦山齋晚

 起服道衣聚諸生列飲取平生文藁悉焚

 之酒數行而逝亦竒男子也(玉壷/清話)

种放別業在終南山後生從之學者甚衆性

 頗嗜酒躬耕種秫以自釀所居有林泉之

 勝殊爲幽絶 眞宗聞之遣中使携畫工

 圖之開龍圖閣召輔臣觀焉 上嘆賞之

 其後甘棠魏野居有幽致 帝亦遣人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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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故野有詩云幽居 帝畫看(澠水/燕談)

處士魏野字仲先陜州人居於東郊架草堂

 有水竹之勝好彈琴作詩清苦多聞於時

 前後郡守皆所禮遇 上祀汾隂召之辭

 疾不至野以詩贄公曰從前輔相皆頻出

 獨在中書十五秋㤗嶽汾隂俱禮畢這廻

 好伴赤松遊公覽之喜形於色以酒茗藥

物爲荅素編先公遺扎有公自冩此詩數

夲(王文正公遺事○仁宗政要云旦得詩感悟以疾/屢辭政柄遂拜太尉玉清昭應宮使又曰魏野謂)

(冦凖曰自古功名蓋丗少有全者因與詩曰好去上/天辭將相歸來平地作神仙及貶始悔不用野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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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又温公集云野子閑亦/不仕皇祐中賜號清逸處士)

林逋字君復居杭州西湖之孤山 眞宗聞

其名賜號和靖處士詔長吏嵗時勞問逋

 工筆畫善爲詩如草泥行郭索雲木叫鉤

 輈頗爲士大夫所稱又梅花詩云踈影橫

 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評詩者謂前

 丗詠梅者多矣未有此句也又其臨終爲

 句云茂陵他日求遺藁猶喜初無封禪書

 尤爲人稱誦自逋之卒湖山寂寥未有繼

 者(歸田録○又筆談云林逋隱孤山畜兩鶴縱之則/飛入雲霄盤旋乆之復入籠中逋常汎小艇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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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諸寺有客至逋所居則一童子出應門延客坐爲/開籠縱鶴良乆逋必棹小舡而歸蓋常以鶴飛爲驗)

(也○又青箱雜記云逋景祐初尚無恙范文正公亦/過其廬贈逋詩曰巢由不願仕堯舜豈遺人又曰風)

(俗因君厚文章到/老醇其激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