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名臣言行錄

三朝名臣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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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名臣言行録卷第一之一

    丞相魏國韓忠獻王

  王名琦字稚圭相州安陽人中天聖五

  年進士第二人授將作監丞通判淄州

  改太常丞直集賢院監左藏庫徙開封

  府推官遷度支判官景祐三年除右司

  諌供職寳元二年擢知制誥知審刑院

  益利路大飢爲體量安撫使康定元年

  西邊用兵爲陜西安撫使尋加樞宻直

  學士充經略安撫副使同管勾都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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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事降知秦州兼秦隴都緫管㳂邊招

  討等使慶暦二年改除秦州觀察使數

  月復爲樞宻直學士充陜西四路都緫

  管經略招討等使明年召拜樞宻副使

  除資政殿學士知楊州徙鄆州眞定府

  定州皇祐五年授武康節度使知并州

  徙相州除樞宻使嘉祐三年拜集賢殿

  大學士平章事六年進昭文相 英宗

  即位封魏國公 神宗即位除鎭安武

  勝等軍節度使司徒兼侍中判相州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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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南節度使判永興軍復判相州徙大

  名府熈寜六年復請相八年薨年六十

  八贈尚書令配饗 英宗廟庭 上親

 製神道碑以賜之題碑額曰两朝頋命

  定䇿元勲之碑 徽宗朝追封魏王

公自㓜而孤鞠於諸兄旣長能自立有大志

端重寡言不好嬉弄所學不用力而過人

性淳一無邪曲孝于其母悌事諸兄皆不

 教而能(李清臣/撰行狀)

天聖五年 仁宗𥘉臨軒試進士公年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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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在第二時唱名第一甲方終太史奏日

 下五色雲見左右從官皆賀於殿上(家/傳)

監左藏庫時方貴髙科多徑去爲顯職公獨

 滯於筦庫衆以爲非冝公處之自若不以

 爲卑冗職事亦未甞苟且禁中須索金帛

皆内臣直批聖旨下庫無印記可以考驗

 公奏曰天禧中甞專置傳宣合同一司關

 防甚嚴官物非得合同慿由不可給後相

 習爲弊廢而不行願復舊制詔從之舊有

監秤内臣一貟綱運至必俟監秤始得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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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内臣往往數日不至寳貨皆暴露廊廡

 逺方衙校苦於稽留公奏罷之災傷州郡

 所輸物帛不如度者例猶追剥公請蠲之

(家/傳)

徙開封府推官理事不倦暑月汗流浹背府

 尹王愽文大器重之曰此人要路在前而

 治民如此眞宰相器也(胡氏傳/家録)

以右司諌供職勸 上明得失正朝廷紀綱

 親近忠直放逺邪佞時災異數見公以災

 變婁發主於執政者非才累言於 上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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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納公又奏曰豈 陛下擇輔弼未得其

 人邪若杜衍范仲淹孔道輔宋郊胥偃衆

 以爲忠正之臣可備進擢不然甞所用者

 王曽吕夷簡蔡齊宋綬亦人所屬望也章

 十上不報公乃抗䟽乞出䟽示中書敕御

 史臺集百官㑹議 上乃罷宰臣王隨陳

 堯佐叅知政事韓億石中立等四人者(家/傳)

(〇王巖叟編別録云公常言天下事不如人望者多/仁宗朝王隨陳堯佐爲輔相皆老病而不和中書事)

(多不决韓億石中立二人叅預又頗以私意害公公/旣論罷之天下望在王沂公吕申公杜祁公范希文)

(而公亦引薦之及宣麻曰乃張士遜昭文章得象集/賢宋庠晁宗慤叅政天下大失望是時朝廷欲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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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知制誥寵其盡言公曰諌行足矣因/取羙官非夲意也人其謂何語聞遂寢)

時災異數見朝廷但齋醮禳謝公旣上䟽極

 論又聞大慶殿建設道塲公奏前世祈禱

 之法必徹樂减膳脩德理刑下詔求言側

 身避殿始可轉禍爲福願法而行之宫中

 宴飲亦望節减不獨仰奉天戒實可上安

 聖躬且大慶殿者國之路寢 陛下非行

 大禮𬒳法服則未甞臨臣下非大慶㑹則

 不能一至于庭豈容僧道凢庸之人継日

 累月喧雜于上非所以正法度而尊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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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今後設醮望於别所安置 上嘉納之

(家/傳)

公又言賞罰當從中書出今數聞有内降不

 可不止王曽蔡齊宋綬當世名臣冝大用

 上納其說王沂公見公論事切直有本末

喜謂公曰比年臺諌官多畏避爲自安計

 不則激發近名如君固不負所職諌官冝

 若此沂公天下正人公得此益自信(行/狀)

民間復作銷金服玩公請以先朝舊制禁絶

 之乃下詔申諭未幾有犯者開封以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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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明申請審刑院議止徒三年公奏大中

 祥符八年勑犯銷金者斬請復用之(家/傳)

詔同詳定阮逸胡瑗等所造鍾律公論曰

祖宗舊法遵用斯乆屬者徇一士之偏議

變數朝之定律臣切計之不若窮作樂之

 源爲致治之夲使政令平簡民物熈洽海

内擊壤鼓腹以歌太平斯乃上世之樂可

 得以器象求乎旣逹其源又當究今之所

急國家方夏寜一乆㢮邊備犬戎之性豈

能常保願 陛下與左右弼臣緩兹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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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誠移訪安邊之議急其所急在理爲長

 遂詔將來南郊且用和峴舊樂(家/傳)

發解開封府舉人時惟禮部貢院置封彌謄

 録二司開封止有封彌官公請並設謄録

 司以示至公從之(家/傳)

侍御史袁素言乞依賈昌朝所奏取景德至

 景祐年凢百用度較其出入省罷不急詔

 公與張若谷任中師同三司詳定公謂景

 德以來歳月巳深文案必不完具若俟齊

 集而議徒成淹乆但考見今日實爲浮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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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可裁度上聞如故將相戚里之家多

 占六軍等耗縣官衣粮爲私家僕隷在京

 不啻數千人若此類何必待景祐文書較

 計邪詔從之又言自古興儉以勸天下必

 以身先之今欲減省浮費莫如自宫掖始

 請令三司取入内内侍省并御藥院内東

 門司先朝及今來賜予支費之目比附酌

 中皆從減省無名者一切罷之詔禁中支

 費只入内内侍省御藥院内東門司同相

 度減省報詳定所其臣僚支賜即許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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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内内侍省施行(家/傳)

公爲諌官三年所存諌藁欲歛而焚之以効

古人謹密之義然恐無以見人主從諌之

羙乃集七十餘章爲三卷曰諌垣存藁自

序於首大略曰諌主於理勝而以至誠將

 之(家/傳)

知審刑院先是盗殺同黨旣巳就捕例不抵

死公曰此但并有其貲或就滅其口非有

自新改過之心無足矜者請更議其法乃

詔盗殺其徒而不首者毋得原(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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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益利路人飢爲體量安撫使公至則蠲减

稅以募人入粟招募壯者等第刺以爲廂

禁軍一人充軍數口之家得以全活檄劒

門關民流移而欲東者勿禁簡州艱食爲

甚明道中以災傷甞勸誘納粟後糶錢十

六餘萬歸於常平公曰是錢乃賑濟之餘

非官緡也發庫盡以給四等以下户逐貪

殘不職吏罷冗役七百六十人爲饘粥活

飢人一百九十餘萬蜀人曰使者之來更

生我也(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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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昊𥘉叛兵鋒銳甚中國乆不知戰人心

 頗恐士大夫多避西行公使蜀道潼陜歸

 奏事便殿 上問西兵形勢公具以所聞

 對 上即曰朕比憂乏人桉邊卿其爲朕

 往授陜西安撫使趣上道公勇欲自効馳

 至延安則羗巳解圍去然士氣沮傷將吏

 往往移病求罷職公即選練材武治戰守

 器慰安居人収召豪傑與之計議檄諸郡

 完城郭如河北始設烽燧以候虜先是大

 將劉平戰北或誣其叛去遂錮守平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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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獄河中府公力辨白釋之録戰死者&KR0608;

 恤賞贈邊臣皆勸范雍守延州朝廷以爲

 不能欲以趙振代公奏曰振麄勇可使搏

 戰非謀議守邊才願留雍以觀後効無巳

 則起范仲淹爲可臣爲國家憂非私仲淹

 也若渉朋比誤 陛下事當族慶人陳叔

 慶等陳邊防䇿旣而𥙷官東南公奏曰忠

 義憤懣爲國獻計雖稍収用乃置于僻左

 實覊縻之非所以開示誠意徠人才也又

 奏罷率馬令以寛民力及裁處它利害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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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悉 上益知公可辨大事(行/狀)

康定元年五月 天子命夏公竦都護西師

 而以公副之未幾遣學士晁宗慤内侍王

 守忠督出兵攻賊公曰如詔意爲便不則

 元昊聚兵出不意攻我我倉猝赴敵必敗

 合府爭曰承平乆不習戰羗寇暴起今將

 與兵未訓講其可深入客闘乎願謹關塞

 以歳月平之公所論不得用使持奏還而

 元昊掠鎮戎軍偏將劉継宗逆戰果不利

 詔下切責俾以進兵日月來上衆復㑹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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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軍事雖可擇便冝行之然大計亦不當

 遽乃畫攻守二䇿求中决公馳驛奏闕下

 上許用攻䇿巳而執政以爲難公不得巳

 獨上章曰元昊竊數州精兵不出四五萬

 餘皆婦女老弱舉族而行我四路之兵不

 爲少分戍數十城塞彼聚而來故常衆我

 散故常寡相遇毎不敵是以元昊能數勝

 今不究此失乃待賊太過以二十萬重兵

 惴然坐守界濠不敢與虜确臣實痛之願

 更命近臣觀賊之隙如不可不擊則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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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臣言奏雖不下知兵者以公說爲然(行/狀)

公往來塞下勤苦志寢食期有以報 上出

 按屯至涇原聞元昊乞和公諭諸將曰無

約而降者謀也宜益備不可懈㢮遽調兵

 瓦亭兵未集賊果入鈔山外公指圗授諸

 將曰山間狹隘可守過此必有伏或致師

 以怒我爲餌以誘我皆無得輙出待其歸

 且墯也邀擊之而禆將任福王仲寳狃小

勝數違節度公遣府吏耿傳就詰責不從

 則又檄福曰違節度有功亦斬福猶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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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伏遂戰死嫉公者乞置公大罪後大帥

使収餘兵得檄福衣帶間封上之安撫使

 王公堯臣亦以實奏朝廷知罪在諸將止

 左遷右司諌知秦州(行/狀)

公在秦増廣州城以保固東西市招輯屬户

 益市諸羗馬討殺生羗之鈔邊者厲兵以

 待賊訖公去秦賊不敢窺秦塞爲盗(行/狀)

慶暦二年陜西四帥皆改觀察使公爲秦州

 觀察使曰吾君憂邊臣子何可以擇官獨

 不辭(行狀○又家傳云公上表謝曰辭之則有可/疑之迹掇希求進用之嫌受之則有從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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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恊軍旅/稱呼之便)

𥘉京師所遣戍兵脆懦不習勞苦賊常輕之

 目曰東軍而土兵勁悍善戰公奏増土兵

 以抗賊而稍减屯戍内實京師又以籠竿

 城據衝要乞建爲徳順軍以蔽蕭關鳴沙

 之道旣任事乆歳𥙷月完甲械精堅諸城

皆有備賞罰信于軍中將亦習闘識形勢

每出輙有功勇氣倍于𥘉時公方建請於

 鄜慶渭三州各以土兵三萬爲一軍軍雖

 別屯而耳目相通爲一視虜所不備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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擣之破其和市屠其種落困撓其國因以

 招横山之人度横山隳則平夏兵素弱必

 不能支我下視興靈穴中兎尓章旣上又

與范公定謀益堅而元昊黠賊知不可敵

 亦歛兵不敢輙近塞(行/狀)

丞相范公純仁治平中爲御史坐言事謫通

判安州甞言康定間元昊宼邊韓魏公領

 四路招討駐延安忽夜有人携匕首至卧

内遽褰幃帳魏公起坐問誰何曰某來殺

諌議又問曰誰遣汝來曰張相公遣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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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是時張元夏國正用事也魏公復就枕

 曰汝携予首去其人曰某不忍願得諌議

 金帶足矣遂取帶而出明日魏公亦不治

此事俄有守陴卒報城櫓上得金帶者乃

 納之時范兄純祐亦在延安謂魏公曰不

 治此事爲得體蓋行之則沮國威今乃受

 其帶是墮賊計中矣魏公握其手再三嘆

 服曰非琦所及(麈/史)

公與范公在兵間最乆两公名重一時人心

歸之樂爲之用朝廷倚以爲重故天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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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韓范 仁宗知公乆勞于外遣使宻諭

 旨曰卿孤立無人援薦獨朕知之行召卿

矣明年春與范公同召拜樞宻副使公自

請捍邊至五表不聽旣至又與范公伸前

議同决䇿上前期以兵覆元昊㑹夏國

 送𣢾公謀不果用范公毎恨齟齬功不就

 故作閱古堂詩叙其事傳于世(行/狀)

時邊事雖欲講解元昊猶上書邀朝廷其輕

 者欲自建元爲父子呼兀卒及令我使與

 陪臣爲列二府遽欲從之公獨謂不可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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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廷議衆尚不從公持之愈堅故晏丞相

 至變色而起公守所見不易卒殺其禮如

 公言(行/狀)

𥘉夏人方議講和公以謂邊備不可弛請與

 范公俱出按行遂命公宣撫陜西范公宣

 撫河東范公請益兵數萬屯河陽蒲中及

 以兵從公以爲不必請兵上前議未合

 退於殿廬中范公猶爭以爲非益兵不可

 公曰若爾則琦乞自行不用朝廷一人一

 騎范公色忿欲再請對道公語公笑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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㑹杜祁公冨韓公賛公說卒不發兵范公

 亦不以爲忤也(家傳○又别録云公甞爲門人/語此事曰國家事鎭之則静但)

(敢者少爾如希文/亦未免有易動處)

公旣至關陜屬歳大飢群盗嘯聚啇&KR0593;之郊

張海郭貌山邵興衆數千人巡檢上官珙

與戰失利餘軍潰散藏匿山谷邵興掲牓

招誘啇州錢監役兵公遣屬官薛向乗傳

往料簡之其舊係邊兵即令歸隷舊籍餘

並押赴陜府填諸軍闕額又遣人賁牓招

致上官珙下散軍諭以免罪歸所屬仍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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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拙等將㳂邊土兵入山捕張海邵興等

 皆相繼殱&KR1518;關輔按堵是冬大旱河中同

 華等十餘州飢民相率東徙出關公即選

 官分詣州縣發省倉賑之又蠲賦役察官

 吏能否者陞黜之又以兵數雖多而雜以

 疲老耗用度選禁軍不堪征戰者停放一

 萬二千餘人後田况乞選諸路軍不堪戰

 者爲廂軍云若謂兵驕乆一旦澄汰恐致

 亂則去年韓琦汰邊兵萬餘人豈聞有爲

 亂者哉(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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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 仁宗以天下多事急于求治手詔宰相

 杜衍曰朕用韓琦范仲淹富弼皆中外人

 望有可施行冝以時上之又開天章閣賜

 坐咨訪絶務公條九事大略備西北選將

 帥明按察豐財利㧕佞倖進有能退不才

 去冗食謹入官繼又獻七事議稍用而小

 人巳側目不安二府或合班奏事公必盡

 言事雖屬中書公亦對 上指陳其實同

 列尤不恱獨 仁宗識之曰韓琦性直(行/狀)

(〇又強至所編遺事云公言/仁廟御批朕用韓琦/富弼范仲淹皆公議人望之所歸凢所議事仰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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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杜衍以下公心恊力行之文正/家藏一本一以與公今尚存也)

蘇子羙軰爲進奏院事發仁宗爲䜛者所

 惑夜遣中使散入大臣家捕同飲者公明日

 對曰夜來聞遣宦官遶京城捕館職甚駭

 物聽此事但付有司自有行遣縁 陛下

 即位來不曽做此等事何故今日陡如此

 上色悔乆之(别/録)

公云諸人欲以進奏院事傾正黨宰相章得

 象晏殊不可否賈昌朝叅政隂主之張方

 平宋祁王拱辰皆同力以排至列狀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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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柔作傲歌罪當誅公時在右府不與此

 事因兩府同對偶言益柔狂語何足深計

 校方平等皆 陛下近臣今西邊用兵有

 何限大事不為陛下論列而同狀攻一

 王益柔其情亦可見 上遂釋然(别/録)

富鄭公安撫河北還至都門命守鄆公奏曰

朝廷聞北虜點兵弼以忠義請行事畢歸

奏去京師咫尺胷中籌䇿不得一陳於

陛下之前乃責𥙷閑郡四方不聞其罪曽

 無一人爲弼言者臣切爲 陛下惜之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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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不報(行/狀)

前此陜西帥鄭公戩以劉滬董士廉城水洛

 涇原守將尹洙狄青謂非便詔輟其役㑹

戬罷兼涇原路二人猶城之青欲斬以徇

 不克戬論救于朝朝廷薄二人罪公曰二

 人者實違詔何可無罪列十事辨析後士

廉詣闕訟而柄臣爲之佐佑又屬公與當

時有名大臣改更天下敝事僥倖者憚之

故富公杜公相繼罷去公亦懇求𥙷外(行/狀)

徙知鄆州京東素多盗捕盗之法以百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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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限限中不獲者抵罪盗未必得而被刑

者甚衆公請獲它盗者聽比折除過捕者

有免刑之路故盗多獲朝廷著爲天下法

 至今用之(家/傳)

公自楊徙鄆自鄆徙鎭定所至設條教葺帑

廪治武庫勸農興學人人樂其愷悌愛慕

之如父母定州乆用武將治兵無法度至

 于驕不可使當明公鎬引諸州兵平甘陵

 獨定兵邀賞賚怨語幾欲譟城下公素聞

 其事以爲定兵不治將爲亂旣至即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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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裁之察其橫軍中尤不可教者捽首斬

 軍門外士死攻圍&KR0608;賞其家涅其孤兒使

 繼衣廪恩威旣信則倣古兵法作方貟鋭

 三陣指授偏將日月教習之由是定兵精

 勁齊一號爲可用冠河朔京師發龍猛卒

 戍保州在道竊取人衣屨或飯訖不與人

 直至定公留不遣曰保州極塞甞有叛者

 豈可雜以驕兵戍之易素教者數百人以

 往而所留卒未踰月亦皆就律不敢復犯

 法一府禆佐如狄青軰熟聞公平日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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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羙爲帥避宼鈔爲已累令民内徙空塞

 下不耕號禁地而忻代州寜化火山軍廢

 田甚廣歐陽公脩甞奏乞耕之爲并帥沮

 撓乆不行公至遣人行視曰此皆我腴田

 民居舊迹猶存今不耕適留以資虜後且

 皆爲虜人有之矣遂奏募弓箭手居之得

 户四千墾地九千六百頃屬城歳發防秋

 兵至河外人病逺餉公曰宼來可預知奚

 防秋爲罷不復遣河東俗雜羗夷用火葬

 公爲買田封表刻石著令使得葬於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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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遂以焚屍爲恥(行/狀)

除樞宻使公以皇朝百餘年祖宗以征伐

 平定中國外臨制四夷機事歸樞宻府文

 書藏于吏舎朽蠹散亡爲可惜奏擇吏整

 比紀次之多得三聖親筆見其神斷及四

 方兵要根本爲六百八十卷制禄令驛令

使有成法三司吏不復得弄文移爲稽故

賕賄自絶訖今以爲便請稍出内帑錢糴

粟數百萬實邊備建遣郝質王慶民度藏

才三族故地命郭靄復城爲豐州與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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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爲羽翼瞰契丹夏國相通之道(行/狀)

溪洞蠻彭仕羲納其子師寳之妻師寳與子

 投辰州告之且言將謀叛轉運使李肅之

 等遂領兵討之自是入宼不巳仕羲方乞

 復通貢奉却欲得投來子孫二府合議宰

 相文彦愽呼吏擬奏許之公曰二子旣還

 則為魚肉矣它日朝廷何以來蠻夷也遂

議遣殿中丞雷簡夫往議之先約勿殺師

寳俾知龍賜州然後許降仕羲乃聽命納

 𣢾荆湖之間遂無事(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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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習舊敝毎事必用例五房史操例在手

 顧金錢惟意所去取所欲與白舉用之所

 不欲行或匿例不見公令删取五房例及

 刑房斷例除其冗謬不可用者為綱目類

 次之封縢謹掌毎用例必自閱自是人始

 知賞罰可否出宰相五房史不得髙下于

 其間又編中書機要如樞宻院舉督天下

 吏職嚴京百司察不職者及貴臣挾恃放

 縱有罪無所貸以懲廢弛之風隂消官者

權又試𥙷宗室外官興學校變科舉别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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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路貢士雖不行其後頗如其說(行/狀)

公推廣上之仁德使及微細考尋天禧𥘉

甞於京門外四禪院買地以瘞無主骸骨

 官給錢六百㓜者半之後因循不復給錢

 而死者暴露於道見者閔傷乃舉舊制行

 之(家/傳)

公自爲宰相即與當時諸公同力一德謀議

 制作完𥙷天下事所汲引多正直有名或

 忠厚可鎮風俗列侍從備臺諫以公議用

 之士莫自知出何人門下嘉祐四年下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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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饗赦事多便民者命諸路舉學行尤異敦

 遣詣京師館于太學試舎人院差使授官

 立柴氏後爲崇義公法春秋存亡國繼絶

 世之義擇才臣詣四方寛恤民力籍户絶

 田租爲廣惠倉以廣賑恤募耕唐鄧廢田

 勸課農作摹方書賦藥物以救疾病守令

 治最者乆其任以率吏課裁定令勑以省

 疑讞弛茶禁以便東南之人愚民得無䧟

 大罪議者以謂近于三代之仁義多公所

 論議施行(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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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春秋髙繼嗣未立天下以爲憂雖或有

言者而大臣莫敢爲議首公數乗間伏奏

乞選立皇子上顧曰後宫一二欲就館

 卿其母亟後誕育皆皇女公一日挾孔光

傳進對曰漢成帝立二十五年無繼嗣已

 議立帝弟之子定陶王爲皇太子成帝中

 材常主猶能之以 陛下之聖何難于此

哉 太祖爲天下長慮福流至今惟 陛

 下以 太祖心爲心則無不可矣 仁宗

感悟始以 英宗判宗正寺 英宗力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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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宦官宫妾勢未便中外皆爲危之公復啓

 曰 陛下屬之以大任而不肯當蓋其沉

 逺詳重識慮有以過人非有它也事猶豫

 不決招䜛慝生變故且名未正則尚得以

 辭名體一定父子之分明則浮議亦不復

 得摇矣 仁宗欣納曰如此則冝乗明堂

 大禮前亟立爲皇子乃召樞宻大臣諭

 其事大臣或愕曰此大事毋遽 上顧曰

 朕意决矣曰誠如此臣敢爲天下賀又召

 學士爲詔書學士亦請對然後進藁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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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旣爲皇子尚堅卧公又奏曰今旣爲

 陛下子何所間哉願令宫人就諭旨及夲

 宫族屬敦勸上如其請 先帝始就慶

 寜宫㑹仁宗棄天下平旦入預大議

 英宗即皇帝位宫門徐開追百官班宣

 遺制衛士坐甲諸司幕廡下治䘮人情肅

 然日至巳午市肆猶有未知者公性厚重

 未甞名其功其門人親客或燕坐從容語

 及立皇子定策事必正色曰此 仁宗神

 德聖斷爲天下計 皇太后母道内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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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朝廷有定議乆矣臣子何預焉故一二

 大事天下莫知其詳(行狀〇又遺事云公自定/武入爲樞宻使時/仁宗)

(嗣未立公請置内學教宗子建儲之意黙存其中事/未及行公秉政/仁宗倦勤甚勢漸迫更不暇置内)

(學毎進對罷即論太子天下本不可不預立以繋天/下心語日益深切前後不可勝數仁宗終無一言不)

(喜亦不怒公患之它日/仁宗忽顧公謂朕亦有意/多時時有二宗子甞育宫中公乗其意動急叩之謂)

(二宗子/陛下亦必自能見其孰聦明知否可屬大/計/仁宗以/英宗爲言公即將順以彼一人便若)

(幽厲語更不及/英宗乞降聖旨劄子權判宗正司/後两府通簽御劄張昪太尉見之懼深罪公何不素)

(議及次日殿上大言此事繫社稷/陛下不可錯/上曰此事與相公經啇量來昪下殿至中書又詰公)

(公曰此甚入思慮來不錯昪退公/笑曰若與之素議豈不壊了事)

英宗𥘉爲皇子時允弼最尊屬心不平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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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及即位 國朝制度嗣天子即位先親

 王賀次六軍次見百官公是時先獨召允

 弼入稱 先帝晏駕皇子即位大王當賀

 允弼曰皇子爲誰曰某人允弼謂豈有團

練使爲天子者何不立尊行公曰 先帝

 有詔允弼曰焉用宰相遂循殿陛上公叱

 下曰大王人臣也不得無禮左右甲士巳

 至遂賀次召諸親王見六軍百官中外晏

 然(遺/事)

英廟即位已數日𥘉掛服于柩前哀未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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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暴作大呼語言恐人所不可聞左右皆

 反走大臣軰駭愕癡立莫知所措公亟投

 杖於地直趨至前抱入簾曰誰激惱官家

 且當服藥内人驚散公呼之徐徐方來遂

 擁 上以授之曰皆湏用心照管官家再

 三慰安以出仍戒當時見者曰今日事唯

 某人見某人見外人未有知者復就位哭

 處之若無事然歐陽永叔歸以語所親曰

 韓公遇事眞不可及(別/録)

英宗𥘉以驚疑得疾雖平而疑未解潜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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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猶若疾者靣壁堅卧莫受藥餌公日率

 同僚自捧藥以進公俯而懇告則或熟視

 公而不言或取藥覆公之衣而不顧公或

 跪於榻上者移時或拜於床下者數四

太后每勞公曰相公亦不易勝矣大王汝

 自勸及大王勸之尤不顧也然湏公強之

 而後服(别/録)

英宗遇貂璫少恩禮左右不恱多道禁中隠

 宻者雖大臣亦心惑其說公獨屹然不動

 昌言於衆曰豈有前殿不曽差了一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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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入宫門得許多錯來琦深疑此事簾前

 亦屢以此爲對自爾人情知公意不可摇

 妄傳語言者遂稍息 慈壽一日送宻札

 與公有爲孀婦作主之語仍勑中貴俟報

 公但曰領聖㫖公以山陵有事呈乞晚臨

 後上殿諸公不與旣見謂上曰官家不

 得驚有一文字湏進呈只是不可泄 陛

 下今日皆 太后力恩不可報然旣非天

 屬之親願加意承奉便自無事上曰謹

 奉教公又云此文字臣不敢留幸宫中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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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之若泄則間遂開卒難合矣它日 光

獻對中書泣訴 英宗疾中語言起居之

 狀繼而樞宻院對語亦如前富公弼退而

 謂公曰適聞得簾下所說否弼則不忍聞

蓋富意以 太后之言爲然而歸咎於

英宗及公力勸 太后徹簾不敢令富公

 預聞後中書巳得光獻旨還政宻院猶

未知也迨手書出富公愕然因此不恱(家/傳)

英廟旣自外來又方寢疾不豫人情傾向在

 太后公慮宫中有不測者一日因對深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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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動 太后曰臣等只在外面不得見官

家内中保護全在 太后若官家失照管

 太后亦未安穩 太后驚曰相公是何言

 語自家更是用心公即曰 太后照管則

衆人自照管同列爲縮頸流汗旣而吴奎

長文曰語不太過否公曰不得不如此(別/録)

公潜察 英廟已安而 曹后未有還政意

 乃先建議 英廟曰可一出祈雨使天下

 之人識官家 上然之咨 太后 太后

怒曰獨不先禀此耶孩兒未安恐未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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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曰可以出矣 太后曰人主出不可以

 不備禮儀方處䘮素仗未具公曰此小事

 朝廷頥旨即辦不數日素仗成 上遂幸

 相國寺京師之疑已解太后不乆竟還

 政(别/録)

曹后𥘉未還政公力引古以動之云前世母

 后更聦明者多莫不以固吝權位敗名德

 太后若脫然復辟則是千古所未有請閱

 史書一一可見 太后曰自家何敢望賢

 人公察其意回矣即連賛成之後數日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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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某日更不御殿公亟令捲簾徹座乃

 往白 上 上曰莫未否公曰巳得親詔

矣 上遂釋然(别/録)

𥘉曹后難於還政公說曰當别與 太后議

 儀制(山呼警蹕益衛/士五百人之類)太后旣允即以諷

上 上曰相公苦崇㢡母后是豈好事公

 曰臣等亟以此誘之方肯放下 陛下何

惜此耶若以輕重比之與之者止如鷄卵

 放下者乃如太山富公云何啻太山遂定

(別/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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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宗𥘉在藩邸恭儉好學禮下師友甚得名

譽嘉祐末 仁宗不豫大臣議選立宗室

子 仁宗勉從衆議立爲皇子然左右近

 習多不樂者帝憂懼辭避者乆之及

 仁宗晏駕帝即位以憂得心疾大臣議

請 慈聖垂簾帝疾甚時有不遜語

 后不樂大臣有不預立皇子者隂進廢立

 之計惟宰相韓琦確然不變叅知政事歐

 陽脩深助其議甞奏事簾前 慈聖嗚咽

 流涕具道不遜狀琦曰此病故耳病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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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爾子病母可不容之乎 慈聖不懌曰

 皇親軰皆笑 太后欲於舊渦尋兎兒聞

 者驚懼皆退數歩獨琦不動曰 太后不

 要胡思亂量少間脩乃進曰 太后事

 仁宗數十年仁聖之德著於天下婦人之

 性鮮不妬忌昔温成之寵 太后處之𥙿

 然何所不容今母子之間而反不能忍耶

 太后曰得諸君知此善矣脩曰此事何獨

 臣等知之中外莫不知也 太后意稍和

 脩復進曰 仁宗在位歳乆德澤在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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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信服故一日晏駕天下禀承遺命奉戴

 嗣君無一人敢異同者今 太后一婦人

 臣等五六措大耳舉足造事非 仁宗遺

 意天下誰肯聴從 太后黙然乆之而罷

 後數日獨見 英宗 帝曰 太后待我

 無恩公曰自古聖帝明王不爲少矣然獨

 稱舜爲大孝豈其餘盡不孝也父母慈愛

 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惟父母不慈而子

 不失孝乃可稱耳今但 陛下事之未至

 耳父母豈有不慈者 帝大悟自是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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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太后短矣熈寜中歐陽公退居潁上

 轍往見之間言及此公曰古所謂社稷臣

韓公近之昔上在潁邸方人情疑二公

 招記室王陶使宻說王傾身奉事慈聖

 王用其言身執家人禮至親奉几案進飲

食 慈聖由是歸心而大計始定(龍川/志)

仁宗靈駕欲到永昭葬且有日道路忽傳皇

堂棟損有司憂駭不知所出公至鄭始聞

時諸使見公鈎公指皆欲不問而掩之公

 正色曰不可果損當易之若違葬期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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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此責猶可當亦無可奈何若苟且掩之

 後有壞覆人主致疑心臣下何以當責一

 坐爲之歎息服其不苟處事必盡識且及

 逺旣到皇堂棟乃不損(遺/事)

英宗𥘉立外六班有謀變者或言於公公曰

 事不成不過族耳吾不懼也旣而卒無事

 英宗即政公以其勇智不世出可與有爲

 乃考尋中書祖宗御批得百餘畨俱缺

 落不完𥙷綴僅能識其字皆經國長筭大䇿

 如取太原下江南伐犬戎付中書之類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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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十餘軸一日䄂進 英宗一見之不覺

 避御座是時同列皆謂公有不言教萬乗

 事後上僊公哭之慟曰何事不可爲(别/録)

英宗即位有疾請光獻太后垂簾同聽政

 有入内都知任守忠者姦邪反復間諜两

 宫時司馬温公知諌院吕諌議爲侍御史

 凢十數章請誅之 英宗雖悟未施行宰

 相韓魏公一日出空頭敕一道叅政歐陽

 公巳簽書矣叅政趙公槩難之問歐陽公

 曰何如歐陽公曰第書之韓公必自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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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坐政事堂以頭子勾任守忠者立庭

 下數之曰汝罪當死責蘄州團練副使蘄

 州安置取空頭敕填之差使臣即日押行

其意以謂少緩則中變矣(聞見/録)

公爲宰相十年當仁宗之末 英宗之𥘉

朝廷多故公臨大節處危疑苟利國家知

 無不爲若湍水之赴深壑無所疑憚或諌

 曰公所爲如是誠善萬一蹉跌豈惟身不

自保恐家無處所殆非明哲之所尚也公

 歎曰此何言也凢爲人臣者盡力以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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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生以之顧事之是非何如耳至於成敗

 天也豈可豫憂其不成遂輟不爲哉聞者

 愧服其忠勇如此故能光輔三后大濟艱

 難使中外之人餔啜嬉逰自若曽無驚視

 傾聽竊語之警坐置天下於太寜公之力

 也(温公撰/祠堂記)

孫和甫嘉祐治平間在中書編排文字甞言

 昭陵未復土英廟未親政朝廷多故中書

 文字日盈於前公一一從頭看看了即處

置了接人更乆處事更多精神意思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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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亂靜而不煩如終日未甞觸事者殊不

 似議了一件事讀了一𥿄文字精神意思

 終日不來(別/録)

治平中夏國泛使至將以十事聞朝廷未知

 其何事也時太常少卿祝諮主館伴旣受

命先見樞府已而見丞相韓魏公曰樞宻

 何語曰樞府云若使人議及十事第云受

命館伴不敢輙及邊事公笑曰豈有止主

飲食而不及它語耶公乃徐料十事以授

祝曰彼及某事則以某辭對辯某事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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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辭折祝唯唯而退及宴使者果及十事

 凢八事正中公所料祝如所教荅之夏人

聳伏(澠水/燕談)

濮安懿王以 英宗踐祚例當改封 英宗

 尤詳謹不欲遽旣踰大祥始詔兩制議其

 禮兩制謂當封大國稱皇伯中書疑所生

 稱皇伯無經据又封爵湏下誥名之則未

 得其中方下三省再議英宗復詔罷之

 而臺諌官攻中書不已㔫指切歐陽公諸

 公莫不避匿自解公獨謂人曰此中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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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共議何可獨罪歐陽公士大夫嘆其平

直忠諒不肯推謗以與人(行/狀)

公素知陜西苦屯戍餽餉頗艱當得民兵以

 爲助因乞籍民爲義勇二府難其事諌官

 亦爭之曰關輔民將驚駭亡去願以一身

 救二十萬人死二府以白 上 上曰河

 北有義勇乎曰有又曰河東有義勇乎曰

 有然則陜西奚獨爲不可論遂决至今關

 輔爲便人皆服 上之言簡而盡而亦多

 公之守也(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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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賊叩大順城公言冝留歳賜遣使詰其罪

 大臣自文丞相悉以爲不然左右或舉寳

 元康定之喪師以動上意公曰軍事湏

 料彼此今日禦戎之備大過昔時且諒祚

 狂童國人不附其勢何敢望元昊詰之必

 服大臣或私相語曰渠謂料敵且觀渠所

 料公卒建遣何次公往詰諒祚逾月而次

 公還以諒祚表聞屬 英宗已卧疾二府

 同入問起居畢公叩御榻曰諒祚表云何

 英宗力疾顧曰一如所料一如所料(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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𥘉英宗卧疾乆一日公問起居退 神宗出

 寢門憂形於色顧公曰柰何公曰願大王

 早暮在上左右 神宗曰此乃人子之

 職公曰非爲此也 神宗感悟而去 英

 宗自感疾後不能語凢處分事皆書於紙

 治平三年十二月 上疾漸革二府問疾

 罷公奏曰 陛下乆不視朝中外憂惶冝

 早建立太子以安衆心 上頷之公請

 上親筆指揮上乃批曰立大王爲皇太

 子公曰大王乃潁王也煩聖躬更親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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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宗又批於後大大王潁王某公曰欲乞

 只今晚宣學士降麻 上頷之公召御藥

 髙居簡於前授以御札曰適巳得聖旨令

 今晚宣學士依此降制是晚鎻院時 神

 宗侍側聞是命辭於榻前者乆之制下又

 設置東宫官屬於是國本定矣𥘉 英宗

 旣許建儲處分畢顔色悽慘嘻嘘涕下文

 潞公退而語之曰相公適見 上靣色否

 人至此雖父子之間亦不能不動公曰國

 事至此無可奈何(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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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宗𥘉晏駕急召上未至 英宗復手動

 曽公愕然亟告公欲止召太子公拒之曰

 先帝復生乃一太上皇愈促召 上其逹

 權知變如此(遺/事)

上旣即位王陶由東宫官入御史府爲中丞

 意有所觖望奏彈宰相不押常朝班朝廷

 以宰相日奏事垂拱退詣文德殿押常朝

 班或巳過辰正則御史臺放班行之巳數

 十年爲故事陶憤不勝乃肆誣詆語渉不

 遜諌官隂爲恊比 上察其姦罷陶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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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亦遽乞𥙷郡乃遣内侍張茂則賜手札

 慰諭起之(行狀○又聞見録云/神宗𥘉即位王/陶言魏公不押常朝班爲跋扈/帝遣)

(近侍以陶䟽示魏公公奏曰臣非跋扈者/陛下遣/一小黃門至則可縛臣以去矣帝爲之動出陶知陳)

(州〇又家傳云王陶既出邵亢猶欲撼公/上曰/若不是韓琦朕只是一皇親太保耳亢聞此語惶懼)

(自/悔)

一日中書進呈罷 上獨留公訪對乆之因

 語及 英宗𥘉即位服藥次第 上曰是

 時不易處當日如何公曰是時人情誠憂

 懼然内則惟於 太后前主以必不妨外

 則急於皇子位差置官屬相繼 陛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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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察使以使相封郡王奉朝請立於允𥘉

 之上人心知有所屬内外遂安 英宗亦

 得安然服藥 上歛容拱手曰此恩何敢

 忘公惶恐謝它日 上謂公近有欲以二

 大國封濮王者如何公曰 先帝遵守典

 禮不敢爵父而 陛下豈可爵祖又當以

 何親稱之邪此必黨濮議者欲求必勝殊

 不顧上累 陛下孝德而措 先帝於重

 不幸也願深察之 上欣然納焉(家/傳)

韓魏公爲相日曽公爲亞相趙康靖歐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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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叅政凢事該政令則曰問集賢該典故

 則曰問東㕔該文學則曰問西㕔至於大

事則自决之矣人以爲得宰相體(麈/史)

公爲 英宗山陵使復土還朝以疾辭位除

 兩鎭節度使判相州公以兼領兩鎭近世

 無有力辭改淮南節度使虚上相之位以

 待之㑹种諤以兵取綏州納降人嵬名山

 族帳數萬人諒祚將以兵報西邊皆警輟

 公往經略授陜西安撫使判永興軍(家傳/曰公)

(辭二府方奏事殿上議邊事未决曽公亮等奏曰今/日韓琦朝辭在門外乞與同議/上亟召之公旣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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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奏曰臣前日備貟政府自當叅議今日藩臣也惟/奉行朝廷命令耳決不敢預聞/上觀公意確遂罷)

(議後元豐中吕惠卿除知延州乃自請乞與二府同/議邊事坐是黜貶/上因諭輔臣曰甞記韓琦𥘉往)

(陜西召至此與二府議事再三/辭不肯預始知老臣自識體也)方行夏人誘保

 安軍守將楊定殺之以復怨公旣趨關中

 知羗中苦飢又負罪勢可以困奏絶其歳

 賜選將厲兵具餴糗器用移師西指爲出

 討計而諒祚死秉常告哀謝罪械送殺楊

 定者李崇貴韓道喜以自贖時議多欲棄

 綏州朝廷巳屢趣廢公曰綏州要害出賊

 脅下已得之何可廢也冝増築卑熟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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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酋折繼世降羗嵬名山守之後雖不取猶

 足以易地未見聽則使府佐劉航驛奏後

 果用易塞門安逺故寨不合卒留爲綏德

 城險固可守虜人常恨失之狂人尉倉等

 謀爲亂以術禽取戮之不脫一人寛其詿

 誤又城噴珠堡據篳篥川赴甘谷寨拓秦

 州之塞招弓箭手居之用便冝脩涇原葉

 爕㑹爲熈寜栅畫圗付將吏教以方略張

 聲援屯兵扼賊路畢役虜不敢犯皆奪其

 地利包屬羗于其中以固藩衛武事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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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欲先収横山漸取河南地遂爲大字檄

  陳向背福禍牓塞下騰入虜中招横山之

  衆而或者恐其有功力沮壞之(行狀○又遺/事云有以使)

(永昭後公不退爲問者公曰是時/英宗始立疾作/不任事/慈壽懷二三時在永昭一日遣一近璫小)

(封親札諭/英宗狂惑等事問相公如何報曰/慈/壽旣云未定疊未定疊人言語何足怪它日復遣使)

(見逼甚公曰只乞與曽公亮以下啇量曽公軰果不/敢當皆云候韓琦回琦是時旣使回一日奏對罷直)

(論以爲/太后旣無親出子/上幸養在宫中乆/先帝有詔與子其於子母不爲不順若更懷猶豫聽)

(䜛佞禍亂由此必起立人之子皆知不若立巳之子/然/太后旣無子不得不自認業/慈壽由此語塞)

(不復出口琦是時豈暇自顧進退之分未幾/英宗/上仙/今上即位一日遂墾辭位/上流涕謂相公)

(欲何之琦一日又盡持四方士人見責不退書開陳/以謂清議不容如此豈敢安位/上又流涕不語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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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堅它日忽宣諭巳有恩命云亦不乆在外虚/席/以待故除兩鎭有衮衣待還之語公復進見謂制語)

(太過使臣不得安外乞改之/上不許遂之相後移/雍/上使喻云只俟西帥回召見琦是時巳知不可)

(爲堅請還相次改/北門事由此分矣)

詔復知相州仍令赴闕朝覲陛辭之日 上

 從容訪問政事公因進言用人當辨邪正

 爲治之本莫先於此 上曰侍中國之龜

 鑑朕敢不從(家傳○又遺事云公自長安入覲/朝廷欲留之公隂知時事遂堅請)

(相陛辭日/上謂卿去誰可屬國者公引元老一二/人/上黙然問金陵何如公曰爲翰林學士則有餘)

(處此地則不可/上又不答公便退後有問公何以/識之公曰甞讀金陵荅楊忱一書窺其心術只爲一)

(身不爲天下以此知非宰相器○又聞見録云公自/永興過闕/神宗問曰卿與王安石議論不同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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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曰/仁宗立/先帝爲皇嗣時安石有異議與/臣不同故也/帝以魏公之語問荆公公曰方/仁)

(宗欲立/先帝爲皇子時春秋未髙萬一有子措/先帝於何地臣之論所以與韓琦異也荆公強辯類)

(如此當魏公請册/英宗爲皇嗣時/仁宗曰少俟/後宫有就閤者公曰後宫生子所立嗣退居舊邸可)

(也蓋魏公有以處之矣然荆公終/英宗之世屢召不至實自慊也)

改判大名府時朝廷行青苗法衆議皆以謂

 不便臺諌官凢言及者皆以罪斥中外無

 復敢言公慨然上䟽乞罷其法條例司䟽

 難頒下及令進奏官指揮本院將中書劄

 子頒行天下公再奏曰臣詳制置司䟽駮

 事件即將臣元奏要切之語多從删去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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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大槩用偏辭曲爲阻難及引周禮國服

 爲息之說文其謬妄上以欺罔聖聴下以

 愚弄天下之人將使無復敢言其非者臣

 不勝痛憤至再有辨列按周禮泉府掌以

 市之征布歛市之不售貨之滯於民用者

 以其價買之物掲而書之以待不時而買

 者各從其抵鄭衆釋云書其價掲著其物

 也不時買者謂急求者也抵故價也臣謂

 周制民有貨在市而無人買或有積滯而

 妨民用者則官以時價買之書其物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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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若有急求者則以官元買價與之此所

 謂王道也經又云凢賒者祭祀無過旬日

 䘮紀無過三月鄭衆釋云賒貰也以祭祀

 䘮紀故從官貰買物唐賈公彦䟽云賒與

 民不取利也經又云凢民之貸與其有司

 辨之以國服爲之息鄭衆釋云貸者謂從

 官借本賈也故有息使民弗利以其所賈

 之國所出爲息也此所謂王道也而鄭康

 成云以其於國服事之稅爲息也於國事

 受園廛之田而貸萬泉者則朞出息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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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謂周禮園廛二十而稅一近郊十一逺

 郊二十而三甸稍縣都皆無過十二唯其

 &KR0238;林之征二十而五鄭康成蓋約此法謂

 從官貸錢若受園廛之地貸萬錢者出息

 五百公彦因而解謂近郊十一者萬錢朞

 出息一千逺郊二十而三者萬錢朞出息

 一千五百甸稍縣都之民萬錢朞出息二

 千臣謂如此則湏漆林之户取貸方出息

 二千五百也然當時未必如此今放青苗

 錢凢春貸十千半年之内便令納利二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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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再放十千至年終又令納利二千則是

 貸萬錢者不問逺近之地歳令出息四千

 也周禮至逺之地止出息二千今青苗取

 利尚過周禮一倍則制置司所言比周禮

 貸民取息立定分數巳不爲多亦是欺罔

 聖聴且謂天下之人皆不能辨也且今古

 異制貴於便時周禮所載有不可施于今

 者其事非一若謂泉府一職今可施行則

 上言以官錢買在市不售及民間積滯之

 貨候民急求則依元買價與之民有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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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䘮紀就官中借物限旬日三月還官而不

 取其利制置司何不將此周公太平巳試

 之法盡申明而行之豈可獨舉注䟽貸錢

 取息之利事以詆天下之公言哉上始得

 公䟽意已大悟亟欲寢罷王安石引疾在

 告唯叅知政事趙抃等對 上諭欲罷之

 意抃乃曰此主於安石乞更俟安石出議

 之安石旣出執之益堅聞者惜之未幾御

 史中丞吕公著亦言青苗法非便安石欲

 黜之 上曰湏别坐事令出旣而又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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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言韓琦近有章䟽朝廷亦當聴納自古

 執政與藩臣若生間隙至有舉晉陽之甲

 以逐君側之惡者安石遽曰只此可以逐

 矣公著遂坐誣大臣欲舉晉陽之甲罷知

 蔡州諌官孫覺聞之曰此言覺甞奏之今

 貶公著誤也公旣以言忤權臣又公著告

 詞明坐所因公益皇恐遂以疾上章乞知

 徐州章四上 神宗遣内侍李舜舉慰諭

 之乃止(家傳〇又行狀云初法下曰琦老臣也義/不敢默及不聴暁官屬亟奉行曰琦一郡)

(守也其敢不如令○又聞見録云魏公知楊州王荆/公𥘉及第爲簽判毎讀書至逹旦略假寐日巳髙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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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府多不及盥潄魏公見荆公少年疑夜飲放逸一/日從容謂荆公曰君少年無癈書不可自棄荆公不)

(荅退而言曰韓公非知我者魏公後知荆公之賢欲/収之門下荆公終不屈故荆公熈寜日録中短魏公)

(爲多毎曰韓公但形相好爾作畫虎圗詩詆之至魏/公薨荆公有挽詩云幕府少年今白髪傷心無路送)

(靈輀猶不志魏/公少年之語也)

太宗 眞宗甞獵於大名之郊賦詩數十篇

 賈魏公時刻于石公留守日以其詩藏于

 班瑞殿旣成客有勸公摹本以進者公曰

 脩之則已安用進爲客亦莫喻公意韓絳

 來遂進之公聞之嘆曰昔豈不知進耶顧

 上方銳意四夷事不當更導之爾(别/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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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因語華相在北門頗姑息三軍公曰御軍

 自有中道嚴固不可愛亦不可若當其罪

雖日殺百人何害人自不怨(遺/事)

公曰魏公潞公俱甞鎭北門方魏公時朝城

令决一守把兵士方二下輙悖罵不已知

縣以解府魏公使前問云汝罵長官信否

 曰當時乗忿實有之公曰汝爲禁兵旣差

在彼便有階級安可如此即於解狀判領

赴市曹處斬從容平和略不變色衆但見

其投筆方知有異至潞公時復有外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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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卒如前者潞公震怒問之兵對如實亦

 判處斬而擲筆以此見二公之量不同如

 魏公則彼自犯法吾何怒之有不惟學術

 之妙亦天資之過人爾(元城/語録)

 公所歴諸大鎭皆有遺愛人人畫像事之獨

  魏人於生祠爲塑像歳時瞻奠比狄梁公

 戎狄尤畏公名凢使契丹及來使者必問

 韓侍中安否今何在其子忠彦使幕北虜

 主問左右孰屢使南朝識韓侍中觀忠彦

 貌類父否或對曰頗類乃即宴坐命畫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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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圗之而去館伴楊興功遽以告忠彦北門

爲聘使道舊與京尹書皆押字不名及公

留守則名于書其副使成禹錫仍喻來介

 曰以侍中在此故特名及公去魏後留守

 引前比欲得其名數強之卒不可毎南來

 渉臨清界即誡其下曰此韓侍中境無多

 湏索也(行狀○又澠水燕談云公舊有徳於關中/秦人愛之後子華自丞相出宣撫陜西父)

(老有逺來觀於道傍者愕然相謂曰/吾以謂韓公乃非也於是相引以去)

熈寜八年三月 上遣近璫賁詔書問公曰

 两朝通好垂八十年近歳以來生事彌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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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北舊疆自有定封比亦遣官桉行經界

 甚明朕曲敦盟好固欲息民虜情無厭勢

 未能已今横使再來意在必得 祖宗舊

 地决難順從若事出不測其將奈何卿夙

 著忠義歴事三朝乃心罔不在王室國有

 大政謀及故老今待遇之要備禦之方如

 何卿冝宻陳朕將親覧公慨然曰事至如

 此難爲從半塗間理㑹湏講所以致之由

 乃可因手書千餘言以對又靣語使者曰

 横使雖傲不肯去第勿恤待以常禮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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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乆留無害也冝復選使使虜就議則渠自

 不安矣比使者歸朝廷已許其地而蕭禧

 還矣(别録○又聞見録云熈寜七年春契丹遣㲹/使蕭禧來言代北對境有侵地請遣使分畫)

(神宗許之遣太常少卿劉忱爲使忱對便殿曰臣受/命以來在樞府考核文據未見/夲朝有尺寸侵虜)

(地且鴈門者古名限塞雖跬步不可棄臣當以死拒/之忱出疆/帝手敕曰虜理屈則忿卿姑如所欲與)

(之忱不奉詔𥘉以祕書丞吕大忠爲副使命下大忠/丁家艱詔起復未行忱亦使回虜又遣蕭禧來/帝)

(開天章閣召執政與忱大忠同對論難乆之忱固執/前議大忠亦然執政知不可奪罷忱爲三司判官大)

(忠乞終喪制/帝遣中使賜富韓公韓魏公文潞公/曽魯公手詔問以計策韓魏公䟽曰臣觀近年以來)

(朝廷舉事則似不以大敵爲恤虜人見形生疑必謂/我有圗復燕南之意故造此釁端屢遣使以争理地)

(界爲名觀我應之之實如何爾其所致虜之疑者七/事髙麗臣屬契丹於朝廷乆絶朝貢乃因啇舶招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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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來於/國家𥘉無損益而契丹謂以圗我一也吐/蕃部族不相君長未甞爲邊患而強取其地建熈河)

(一路殺其老弱以數萬計契丹聞之當謂行將及我/二也邊近四山地勢髙仰不可爲溏濼向聞遣使部)

(兵徧置榆柳以制虜騎三也義勇民兵將校甚整教/習亦精而忽創團保甲一道紛然義勇人十去其七)

(破可用之成法得増數之虚名四也河北城池工築/並興増置守具檢視器械五也創都作院頒降弓刀)

(新様大作戰車費財殫力先自困弊六也置河北三/十七將各專軍政州縣不得關預聲言出征又深見)

(可疑之形七也夫北虜素爲敵國因疑起事不得不/然亦其善自爲謀者也今横使再至𥘉示偃蹇以探)

(伺朝廷況代北𥘉與雄州素有定界若優容而與之/虜情無厭浸滛不許虜遂持此以爲巳直縱未大舉)

(勢必漸擾諸邊卒隳盟好臣昔曽言青苗錢事而言/者輙賜厚誣非/陛下之明幾及大戮自此聞新法)

(日下實避嫌疑不敢論列今親𬒳詔問事係國家安/危言及而隠罪不容誅臣甞切計始爲/陛下謀者)

(必曰自/祖宗以來因循苟簡治國之本當先富強/則可以鞭笞四夷盡復唐之故疆然後制作禮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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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平故散青苗錢爲免役法次第取錢又内外置/市易務新制日下更改無常官吏違者坐徒不以赦)

(降監司督責以刻爲明今農怨於畎畒啇旅嘆於道/路官吏不安其職恐/陛下不盡知也夫欲攘斥四)

(夷以興太平而先使邦本困摇衆心離怨此則/陛/下始謀者大誤也又好進之人不顧國家利害但得)

(邊事將作富貴可圗必曰虜勢已衰特外恃驕慢爾/以/陛下神聖文武若擇將臣領大兵深入虜境則)

(強劃之地一舉可復此又未之思也今河朔累歳灾/傷民力大乏將官麄勇寡謀保甲未經訓練若驅重)

(兵頓於堅城之下粮道不繼腹背受敵雖曹彬米信/名德宿將猶以此致岐溝之敗也臣愚今爲/陛下)

(計謂冝遣使報聘優致禮幣具言朝廷向來興作乃/脩備之常與北朝通好之乆自古所無豈有它意且)

(疆土素定當如舊界請命邊吏退近者侵占之地不/可持此造端隳累世之好如將官之類因而罷去以)

(釋虜疑萬一聽服則可以迁延歳月/陛下益飬民/愛力選賢任能踈逺姦䛕進用忠鯁使天下恱服邊)

(備日充虜果敗盟然後一振威武恢復故疆快忠義/不平之心雪/祖宗累朝之憤矣富韓公文潞公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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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公皆主不與之論時王荆公再入相曰將欲取之/必固與之也以筆畫其地圗命天章閣待制韓縝奉)

(使舉與之蓋東西棄地五百餘里云/祖宗故地荆/公輕以卑隣國又建以與爲取之論至後世姦臣以)

(伐燕爲/神宗遺意卒致天下之亂荆/公之罪可勝數哉具載之以爲世戒)

公器量過人性渾厚不爲畦畛峭塹功蓋天

 下位冠人臣不見其喜任莫大之責蹈不

測之禍身危于累卵不見其憂怡然有常

未甞爲事物遷動平生無僞飾其語言其

行事進立于朝與士大夫語退息于室與

 家人言一出于誠門人或從公數十年記

 公言行相與反復考究表裏皆合無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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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應其所措置規摹閎大髙逺外視如甚

 略巳而詳觀其中則細故小物莫不各有

 區處故有志必成平居與人接禮下之問

勞慰存氣語和易容人過失不以爲己忤

小大無所較計及朝廷事則守其所當爭

及於義理而後止毅然終不可奪(行/狀)

公氣貌嚴重人雖望而畏之及乎接物極恭

 而温𥘉爲館職所與游者皆一時英俊石

曼卿氣豪邁多戯侮同舎獨見公不敢少

慢但時呼爲韓家蓋當時市井小民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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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畏者尊官則呼厥姓曰某家故石効此語

 爲人敬服如此器量閎愽無所不容自在

 館閣已有重望於天下與同館王拱辰御

 史葉定基同發解開封府舉人拱辰定基

 時有喧爭公安坐幕中閱試卷如不聞拱

 辰忿不助巳詣公室謂公曰此中習宰相

 器度耶公和顔謝之(别録云趙良規賔客甞曰/公𥘉入館時年二十餘歳)

(亦未甞有事跡著于人者然/人意巳自以公輔許之矣)及公爲樞宻副使

 石介有慶暦聖德頌曰予早識琦琦有竒

 骨可屬大事敦厚如勃後爲宰相歐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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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作相州晝錦堂記曰臨大節决大事垂

紳正笏不動聲氣而措天下於太山之安

 可謂社稷之臣矣天下傳之以爲知言(家/傳)

公爲陜西招討時師魯與英公不相與師魯

 於公處即論英公事英公於公處亦論師

魯公皆納之不形於言遂無事不然不靜

矣(遺/事)

公言在政府時極有難處事蓋天下事無有

盡如意湏索包惣不然不可一日處矣(别/録)

公言琦待罪中書時事有不當然者必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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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動反覆論列湏正而後退不敢取次便

 放過(别/録)

慶暦中公與杜衍富弼范仲淹同心輔政更

 革弊事援引正人時張方平錢明逸王拱

 辰爲两制皆歴中丞故杜祁公而下爲三

 人者排逐指爲朋黨相繼罷去是時二府

 許逐廳見賔客拱辰來見因諷勸公奮手

 作跳擲勢曰湏是躍出黨中公對琦惟義

 之從不知有黨也旣而公亦求去位(家傳〇/又遺事)

(云公惟務容小人善惡黒白不太分故小人忌之亦/少如范富歐尹常欲分君子小人故小人忌怨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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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黨亦起方諸公斥逐獨公安/焉後扶持諸公復起皆公力也)

公旣解相印王丞相遺公書謂過周勃霍光

 姚崇宋璟又曰爲古人所未甞任大臣所

 不敢天下以爲名言歐陽文忠公亦曰進

 退之際從容有餘德業两全謗䜛自止過

 周公逺矣(行/狀)

公在宰相作乆旱喜雨詩上句言雷動風行

 雷雨作解之事斷句云湏臾慰滿三農望

 却歛神功寂似無人謂此眞做出相業也

 在北門重陽有詩云不羞老圃秋容淡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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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寒花晚節香公居常謂保𥘉節易保晚

 節難故晚節事事尤著力所立特完又作

 喜雪詩云危石蓋深塩虎䧟老枝擎重玉

 龍寒人謂公身雖在外自任以天下之重

 如此公爲詩用意深非詳味之莫見其指

 皆此類也(遺/事)

公雖在外然其心常繫社稷至身老而心益

 篤雖病不忘國家或有時聞更 祖宗一

 法度壞朝廷一紀綱則泣血終日不食(别/録)

公曰琦平生仗孤忠以進每遇大事即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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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處幸而不死皆偶成實天扶持非琦所

 能也(别録〇又遺事云公云臨事若慮得是劄定脚/做更不移成敗則任它方可成務如琦孤忠毎)

(頼神道相助幸/而多有成耳)

公甞謂大臣以李固杜喬爲本其弊猶恐爲

 胡廣趙戒以胡趙自處弊可知也(遺/事)

公曰昔與希文議邊事唯旋旋小進爲得計

 亟欲多展必不可保(别/録)

公言慶暦中與希文彦國同在西府 上前

 爭事議論各别下殿各不失和氣如未甞

 爭也甞時相善三人正如推車子蓋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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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於車可行而巳不爲巳也(别/録)

公因說康定以來事嘆曰忠義難立直道難

 行(别録忠義/一作中道)

公因論進退曰處去就之難者不可猛而有

 迹公毎聞新執政用一人歎曰放上則易

 放下則難(遺/事)

凢人語及其所不平則氣必動色必變辭必

 厲唯公不然更說到小人忘恩背義欲傾

 巳處辭和氣平如道尋常事(別/録)

公爲丞相毎見文字有攻人隱惡者即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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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之未甞使人見(別/録)

歐陽永叔在政府時每有人不中理者輙峻

 折之故人多怨公則不然從容喻之以不

 可之理而巳未甞峻折之也(語/録)

公因論君子小人之際皆當以誠待之但知

 其小人則淺與之接耳凢人至於小人欺

 巳處覺必露其明以破之公獨不然明足

 以照小人之欺然毎受之未甞形色也(别録/〇又)

(遺事云人有疑公待君子小人皆以誠往往爲小人/所欺奈何公曰不然亦觀其人如何隨分數放之耳)

(豈可以爲小人/不待以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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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謂小人不可求逺三家村中亦有一家當

求處之之理知其爲小人以小人處之更

 不可校如校之則自小矣人有非毀但當

 反巳是不是巳是則是在我而罪在彼烏

 用計其如何(遺/事)

公語小人害君子猶蜂蠆之毒物違之正使

 不能加諸人可謂善處矣(遺/事)

公以恩及人無求德心故所及者廣所感亦

 深平時非不知人之欺終不别白能受其

欺賤官因事爭於前毎及巳之誤即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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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行其直者不主巳爲是若禀事甞訐觸

 非而却之異日復禀終不以前日芥蔕置

 乎色亦惟是之從(遺/事)

孫和甫奉使虜中過魏請教于公公曰勿以

 爲夷狄而鄙薄之甚善

公在魏府僚屬路拯者就案呈有司事而狀

 尾忘書名公即以䄂覆之仰首與語稍稍

 潜卷從容以授之(别/録)

禁卒有私逃數日而負其母以至者軍中執

 之以見公按法當死卒曰母老且病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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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舎間常恐不復見誠知擅去當誅得一

 見死無恨公惻然考按得實即以便冝釋

 之軍中感恱有垂涕者(别/録)

公性至仁其臨事或誅一人或笞一人顔色

 不覺有異(别/録)

仁宗朝李都尉喜延士大夫盡聲色之樂一

時館閣清流無不往者公於其間最年少

 獨未甞造焉李數召而公數以事辭人有

 強之者公曰固欲往但未有名耳公處之

 不失和李莫能致怨同時諸公亦不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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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也(別/録)

公在大名日有人獻玉盞二隻云耕者入壞

 塚而得表裏無纎瑕可指亦絶寳也公以

 百金荅之㔫爲寳玩毎開宴召客特設一

卓覆以錦衣置玉盞其上一日召漕使且

將用之酌酒勸坐客俄爲一吏誤觸倒玉

盞俱碎坐客皆愕然吏且伏地待罪公神

 色不動笑謂坐客曰凢物之成毁亦自有

 時數俄顧吏曰汝誤也非故也何罪之有

 坐客皆歎服公寛厚不已(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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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帥定武時夜作書令一侍兵持燭於旁侍

 兵它顧燭燃公鬚公遽以䄂摩之而作書

 如故少頃回視則已易其人矣公恐主吏

 鞭之亟呼視之曰勿易渠巳解持燭矣軍

 中感服(别/録)

公姿貌英特羙鬚髯骨骼清聳眉目森秀圗

 繪傳天下人以謂如髙山大岳望之氣象

 雄傑而包育微細畜泄雲雨藏匿寳怪蓋

 自然也平時家居雖祁寒盛暑倦劇對僮

 使亦攝衣危坐無怠容遇事遽猝而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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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冗劇而才有餘萬兵侍帳百吏遶前處

 之安静𥙿如也巳而剖决皆就條理勤于

 吏職簿書文檄檢察研核莫不躬親左右

 或曰公位重年耆艾功名如此朝廷賜守

 郷郡以養安幸無親小事公曰巳憚煩勞

 吏民當有受敝者且俸禄日萬錢不事事

 吾何安哉公㔫知命毎誡其子曰窮逹禍

 福固有定分枉道以求之徒䘮所守切勿

 爲也余以孤忠自信未甞有因縁慿籍而

 每遭人主爲知巳今忝三公所恃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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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與神明而巳矣焉可誣哉其自守如此

(行/狀)

公之在相位也凢進用人惟以公議所在多

 有未甞識者人亦不知出何人門下人或

 可詢聞所稱薦用之不疑甞訪於王安石

 安石曰文行則孫覺吏事則張頡皆可用

 也時二人皆常調小官公乃處覺於館閣

 任頡於省府它皆此類也所薦引於上

 前者未甞輙漏其語間因上有宣諭或

 同僚談說人始聞之公𥘉罷相 上問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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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爲執政者公力薦韓綘忠直有公輔

之器 上遂用爲樞宻副使旣而有排毀

絳者 上曰韓琦之去惟薦此人朕豈可

違公旣罷去蘇頌除脩注往謝二府叅政

趙槩曰韓公屢欲用君以魯公避親嫌今

 乃 上記前日韓公語矣二公始知公甞

 援巳也(家/傳)

公喜用知名士或不識其靣旣用之其人亦

 不自知所進薦也不私所親以官而怨家

仇人其才果可用必用之守楊州日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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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李參沮州事在陜西甞救有罪將李緯

  寛之而緯子師中不知猶訟于朝孫沔爲

  御史以西事詆公甚力及爲宰相悉置不

  報顯進之三人者皆愧悔深自恨(行狀〇又/遺事云李)

(師中爲布衣坐父緯鎮戎退陣當斬公馳至鎮戎以/賊衆我寡非諸將罪且欲戮其爲首一人師中父在)

(貸中方請于朝李師中赴南宫試遂上書論公募民/爲兵往應賊大擾乞斬公謝陜西旣不行後甞有疑)

(公心公執政有請勿害師中者公曰彼是時以子救/父豈可加罪人聞之咸服其公恕然師中終未之信)

(後擢知两制師中方愧服且深謝之○又家傳曰師/中方坐事廢黜一日擢爲髙陽關安撫使賜對日)

(神宗諭曰韓琦力薦卿有才故委以方靣師中方大/愧服〇又遺事云公兄爲泰倅孫元規爲司理甞薦)

(之遂拜元規書問未甞踰時不講後公爲西帥兵敗/元規領言責深議公罪自此慊公書問遂絶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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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書問元規平日事契如此若以伯氏嘗薦而後見/攻此乃韓厥之舉也若琦當言責亦不爲元規隱此)

(何待琦之不廣願公勿疑元規疑之終不講書公秉/政頗以公有害巳心後起廢爲慶帥過闕乃泣見曰)

(沔真小人公知沔沔不知公○又家傳曰沔帥慶州/過闕賜對/英宗諭曰韓琦稱卿有邊帥才故復用)

(卿沔退而䄂長書俯伏/謝罪皇愧幾無所容)

有問公郭逵衆人皆謂出公力曰用人等事

 非人臣得專湏還它 主上若用人是則

 將順非則開陳何謂琦力始 英宗欲郝

 質在西府公謂質固得但二府論道經邦

 地一黥卒主之恐反使不安如狄青才業

 爲中外所仗一旦居此論議卒紛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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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之適所以害之 英宗沉吟乆曰曰如

此則用郭逵粗勝質遂然之旣阻其一又

阻其次不可王陶遂見誣以引往年之厮

役又曰此事惟趙少師知之是時同議以

 謂大躐等當近下安排名目遂有同簽書

 之號(遺/事)

公元勲盛德如此聞人一小善則曰琦不及

也(別/録)

公平日獎進人物極愽至心許者不過一二

 人多見其與人長忘人短而用之謂太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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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胷中不啻黒白(遺/事)

公平日論時望諸公皆不以經綸許之謂才

器湏周可當四靣入麄入細乃經綸事業

 今皆可當一靣才也(遺/事)

公論近世宰相獨許裴晉公 本朝惟師服

 王沂公又甞云若晉公點檢著亦有未盡

 處君子成人之羙不可言也不知摘晉公

 何事恨不得聞也或問公威克厥愛允濟

 如潞公臨大事全是威何如曰待威而後

濟者亦是也然有不湏以威而能濟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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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意豈以德不足者必待威以立事耶古

 人謂鵰鶚百鳥望而畏之鸞鳯百鳥望而

愛之其服則一其品固相逺矣(遺/事)

公甞言 仁廟議配饗清議皆與沂公不與

 申公誠意不可欺如此又曰頃時丁宼立

朝天下聞一善事皆歸之萊公未必盡出

萊公也聞一不善事皆歸之晉公未必盡

岀晉公也蓋天下之善惡爭歸焉人之脩

身養誠意不可不謹又曰沂公爲相論其

事則無可數者論其人則天下信之爲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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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又曰申公以進賢自任恩歸於巳時

 士皆出其籠絡獨歐范尹旋収旋失之終

 不受其籠絡(遺/事)

公謂挺然忠義奮不顧身師魯之所存也身

安國家可保明消息盈虚之理希文之所

存也敢問二公曰立一節則師魯可也考

 其終身不免終亦無所濟若成就大事以

 濟天下則希文可也

公言富公爲鄆倅沂公作安撫使一日謂富

 公曰即日當曽位富不敢當沂公曰然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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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易退時難(遺/事)

或問君實晦叔天下所屬望它日大用何如

 公曰才偏規摹小問晦叔平日曰今日廼

 是平日(遺/事)

孔嗣宗任河北憲司農召議役法别公請言

 公不荅請益堅公曰故舊不當無言此行

 但爲河北說得些衆人不敢道意思足矣

 嗣宗臨上馬又曰富貴易得名節難保嗣

 宗歸不懌者數日終不能自克(遺/事)

吴長文子璟素以堅挺有器節稱公亦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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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幕府有闕門下有以璟爲言者公曰此

 人氣雖壯然包蓄不深發必暴且不中節

 當以此敗置而不言不踰年璟敗皆如其

 言(遺/事)

趙君錫𬒳召别公請教公曰平日之學正爲

 今日若不錯餘不錯矣終不語及它事又

 請云若 上問某事以何對公曰此則在

 廷評自處(遺/事)

李清臣平日多於公前論釋氏貴定力謂無

 定則不能主善公每然之後朝廷斥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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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清臣頗持两端公因書問之曰比來臺

 閣斥逐紛紛吾親得不少加定力耶公之

 善諭人如此(遺/事)

錢明逸乆在禁林不滿意出爲秦州居常怏

 怏不事事公聞之語人曰巳雖不足獨不

思所部十萬生靈耶(别/録)

公平日謂成大事在膽未常以膽許人往往

 自許也(遺/事)

公曰勇可習(遺/事)

潞公在西府人有以公進退諷潞公者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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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彦博豈可望韓公韓公地位别彦博則

 有些麄材蒙朝廷擢備两府耳人頗與潞

 公自知之明(遺/事)

韓魏公屢薦歐陽公而 仁宗不用它日復

薦之曰韓愈唐之名士天下望以爲相而

竟不用使愈爲之未必有𥙷於唐而談者

 至今以爲謗歐陽脩今之韓愈也而 陛

 下不用臣恐後之談者謗必及國不特臣

軰而巳 陛下何惜不一試之以暁天下

 後世也 上從之(談/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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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言歐曽同在两府歐性素𥚹曽則齷齪每

 議事至厲聲相攻不可解公一切不問俟

 其氣定徐以一言可否之二公皆伏(遺/事)

公晚與歐陽永叔相知而相親最深永叔心

 服公之德量甞曰累百歐陽脩何敢望韓

 公公曰永叔相知無它琦以誠而已公知

 永叔不以繫辭爲孔子書又多不以文中

 子爲可取中書相㑹累年未甞與之言及

 也(別/録)

石守道編 三朝聖政録將上一日求質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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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指數事爲非其一 太祖惑一宫鬟

視朝晏群臣有言太祖悟伺其酣寢刺

殺之公曰此豈可爲萬世法已溺之廼惡

其溺而殺之彼何罪使其復有嬖將不勝

 其殺矣遂去此等數事守道服其清識(遺/事)

石守道作慶暦聖德詩忠邪太明白公與范

 公適自陜西來朝道中得之范公拊股謂

 公曰爲此怪鬼軰壞了也公曰天下事不

 可如此如此必壞(别/録)

公言始學行巳當如金玉不受微塵之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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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及其成德有所受亦有所不害者不然

 無容矣(遺/事)

公甞謂忠義之心皆有之惟其執之不固勉

 之不力是以不及於古人(遺/事)

公甞從容議及養兵事慨然曰琦有所思而

得之未甞語人人亦未必信養兵雖非古

然積習已乆不可廢之又自有利處不爲

 不深昔者發百姓戍邊無虚歳父子兄弟

有生離死別之苦議者但爲不如漢唐調

 兵於民獨不見杜甫石壕吏一篇調兵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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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其弊乃至此後世旣収拾強悍無賴者

養之以爲兵良民雖稅歛良厚而終身保

骨肉相聚之樂此豈小事又其練習戰陣

 而豪勇可使安得與農民同日道也(別/録)

公甞謂處事不可有心有心則不自然不自

 然則擾太原土風喜射故民間有弓箭社

 琦在太原不禁亦不驅故人情自得亦可

寓武備於其間後宋相繼政頗著心處之

 下令籍爲部伍仍湏用角弓太原人貧素

 只用木弓自此有賣牛置弓者人始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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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此蓋出於有心也(遺/事)

公重恩義好樂士大夫獎與後進賙人之急

 視用財物如瓦礫糠粺不以慁其意旣乏

 則捐已服用玩好或脫取家人簪珥與之

 士歸趨之無逺近公不厭踈戚與交舊之

 孫子寒窶無所託而依以爲生者常十數

 家少善尹師魯師魯亡割俸卑其孤爲直

 其冤于朝仍奏録其子合宗族百口衣食

 均等無所異嫁孤女十餘人養育諸姪比

 于已子所得恩例先及旁族逮其終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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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褐衣未命者追孝祖考恨不及養奉瑩域

 其厚自五世祖冢皆訪得之買田其旁植

 松檟召人守視之貴顯五十年身爲將相

 累更大賜予及其殁也庫無羡錢室無竒

 玩頼 天子賜金帛官出葬資䘮事得以

 無乏(行狀○又聞見録云尹師魯以貶死其子朴/方襁褓旣長韓魏公聞於朝命以官薦爲屬)

(教育之如子弟朴少年有才所爲或過/舉魏公掛師魯之像哭之朴亦早死)

公天性清簡至於圖畫愽奕聲伎之娱一無

 所好獨觀書史晝夜不倦餘暇則喜書札

 素愛顔魯公書而加以遒徤自成一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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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剛勁類其爲人(行/狀)

韓魏公在相府時家有女樂二十餘軰及崔

 夫人亡一日盡厚遣之同列多勸且留以

 爲莫年歡公曰所樂能幾何而常令人心

 勞孰若吾簡靜之樂也識者以謂過人逺

 矣(別/録)

崔公孺諌議大夫立之子韓魏公夫人之弟

 也性亮直善靣折人魏公執政用監司有

 非其人者公孺曰公居陶鎔之地冝法造

 化爲心造化以虵虎者害人之物故置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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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藪澤置虎於山林今公乃置之於通衢

 使爲民害可乎魏公甚嚴憚之(記/聞)

或問伊川量可學否曰可學進則識進識進

 則量進曰如魏公可學否曰魏公是間氣

(胡氏傳/家録)

論韓魏公范文正公皆是天資不由講學(上蔡/語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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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名臣言行録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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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之二

    樞宻使濟陽曹武惠王

  王名彬字國華眞定靈壽人漢乾祐中

  𥙷成德軍牙職入周以後宫近戚歴典

  蒲晉軍 太祖乾德初改内客省使兼

  樞宻承旨二年征蜀以爲歸州行營都

  監師還授宣徽南院使義成軍節度使

  開寳七年十月征江南爲昇州西南路

  行營都部署明年十一月江南平以功

  拜樞宻使領忠武軍節度 太宗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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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同平章事從平太原加兼侍中出爲

  天平節度使雍熈三年王師北伐爲幽

  州道行營前軍都部署以違詔失律責

  授檢校太保右驍騎上將軍四年起爲

  武寧節度使 眞宗嗣位召拜樞宻使

  咸平二年薨年六十九追封濟陽郡王

  配享 太祖廟庭

王事周甞監蒲州軍蒲帥王知鎬性長厚以

 王帝室近親尤所加禮而王恭謹彌至雖

 公府宴樂必端簡終日未甞旁視王公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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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事曰老夫自謂夙夜匪懈今覩監軍誠

散率之甚也(李宗諤/撰行狀)

使吴越宣賚旣畢即日而廻私覿之禮皆所

 不受越人追以奉之王猶不納旣而曰吾

 或終拒之是近名也遂盡籍其數歸奏世

 宗願納内帑世宗曰前使東南者皆分外

 求索是致逺人頗輕朝命汝獨如此可謂

 賢矣然此常禮不必固辭王始拜賜悉散

 遺親舊不留一錢(行/狀)

充晉州兵馬都監劉鈞盗據并汾晉爲敵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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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未及壯爰膺戎寄晝則訓練夜則警廵

 食無膏梁衣靡文采甞一日王與主帥曁

 諸賔從環坐於野適有鄰道守將命單介

 馳書詣王使人素不識潜問人曰誰爲曹

 公有指王以示之者使人初謂其紿也笑

 曰豈有國戚近臣肯衣弋綈袍坐木素胡

 床者乎審視之方信其簡儉如此(行/狀)

太祖始在潜躍實典禁軍以王中立不倚尤

 所推重然王非因公事未甞造門羣居醼

 樂亦所罕至 太祖益以此竒之建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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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自平陽召歸謂曰我當日常欲親汝汝

 何故踈吾王頓首謝曰臣事周朝連葭莩

 之親復忝内職靖恭守位猶恐獲過安敢

 妄有交納 太祖曰朕素知汝意方將擢

用冝罄乃誠以輔新邦也(行狀○又記聞云/太祖事世宗於澶)

(州曹彬爲世宗親吏掌茶酒/太祖嘗從求酒彬曰/此官酒不敢相與自沽酒以飲/太祖及即位語群)

(臣曰世宗舊吏不欺其主者獨曹彬/耳由是委以腹心使監征蜀之軍)

大舉伐蜀詔劉光義充歸州路行營前軍副

 部署以王爲都監始破三㑹巫山寨次平

夔州又取遂州時諸將皆欲屠城殺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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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逞威暴唯王申禁戢之令明勸賞之法繇

 是乗破竹之勢不血刃而峽中郡縣悉下

 兩川平王與諸將㑹成都大將王全斌等

 日夕縱酒不恤軍事部下列校皆求取無

 厭蜀人苦之王屢勸全斌等冝速振旅凱

 旋全斌等逗留不發卒致全師雄等作亂

 郡縣相應盗賊&KR1123;起王與崔彦進悉力剪

 平之洎全斌等歸闕 太祖盡得全斌等

 所爲事狀又靣詰王仁贍仁贍歴詆諸將

 奢縱不法事冀以自解止言清畏廉恪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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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彬一人耳 太祖大怒全斌等並下吏議

 即日授王宣徽南院使充義成軍節度使

 王獨懇請曰收蜀將校皆得罪臣以無功

 獨蒙厚賞恐無以勸天下 太祖笑曰卿

 有茂功加以不伐設有微累仁贍肯惜言

 哉夫懲惡勸善此所以勵臣子也王不敢

 辭(行狀○又掇遺曰曹彬討蜀初克成都有獲婦女/者彬悉閉于一第竅以度食且戒左右曰是將進)

(御當宻衛之洎事罷咸訪其親以還之無者備禮以/嫁之及師還輜重甚多或譛言悉竒貨也/太祖宻)

(令伺之圖書也無銖金寸錦之附焉○又記聞曰王/仁贍自劒南獨先歸闕乞見歷數王全斌等貪縱之)

(狀/太祖笑謂仁贍曰納李廷珪妓擅開豐德庫金/寳此又誰邪仁贍惶怖叩仗待罪曰此行清介畏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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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止有曹彬一人爾○晉公談録曰/太祖遣王全/斌等平蜀全斌殺降兵三千人時曹彬不從但收其)

(文案不署字及師還/太祖傳宣送中書取勘左右/曰方克復西蜀回雖殺降兵亦不可便案劾今後)

(陛下如何用人/太祖曰不然河東江南皆未歸服/若不勘劾恐今後委任者轉亂殺人但且令勘劾洎)

(勘案成宣令後殿見責問曰如何敢亂殺人又曰曹/彬但退不干你事曹不退但叩頭伏罪曰臣同商議)

(罪合誅戮/太祖遂皆原之後忽一日宣曹并潘美/曰命汝収江南又顧曹曰更不得似徃時西川亂殺)

(人曹徐奏曰臣若不奏又恐/陛下未知曩日西川/殺降之事臣曽商量固執不下臣見收得當日文案)

(元不着字太祖令取覽之謂曰如此則當時何故堅/自服罪曰臣從初與全斌等同𬒳委任若全斌等獲)

(罪臣獨清雪不爲穩便所以一向服罪/太祖曰卿/旣欲自當罪又安用留此文字曰臣𥘉謂/陛下必)

(行誅戮故留此文書令老母進呈乞全老母之命/太祖尤器遇之又潜謂曰但只要他歸服切勿煞是)

(他無罪過自是自家着他不得卿切㑹取曹曰謹奉/詔旨不敢違越晉公曰今國家享無疆之休良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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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而曹之諸子皆享/豐禄豈非餘慶乎)

王與 太祖宻論天下事無不合 上意而

 公堂㑹議如不能言 太祖益所器重(行/狀)

太祖遣曹彬潘美征江南彬辭才力不迨乞

 別選能臣美盛言江南可取帝大言諭彬

 曰所謂大將者能斬出位犯分之副將則

 不難矣美汗下不敢仰視將行夜召彬入

 禁中帝親酌酒彬醉宫人以水沃其靣旣

 醒帝撫其背以遣曰㑹取㑹取他本無罪

 只是自家着他不得蓋欲以恩德來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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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故以彬之厚重美之明銳更相爲助令

 行禁止未甞妄戮一人而江南平(聞見/録)

曹彬事 太祖時將討金陵責後主稱疾不

 朝之罪以彬長者令爲統帥將終全其城

 彬累遣告城中大軍决取十一月二十七

 日破城冝早爲之圖後主將遣其愛子清

 源郡公仲寓入覲至仲冬下旬日日克期

 仲寓未出彬屢遣督之言郎君到寨即四

 靣罷攻後主終惑左右之言以爲堅壘如

 此天象無變豈可計日而取蓋敵人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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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足爲信但報言行李之物未備宮中之

 宴餞未畢將以二十七日出彬又令懇言

 至二十六日亦無及矣果以是日城䧟整

 軍成列至其宮城門後主方開門奉表納

 降彬荅拜爲之盡禮先是宫中預積薪後

 主誓言若社稷失守當携血屬以赴火旣

 見彬彬諭以歸朝俸賜有限費用至廣當

 厚自齎裝旣歸有司之籍則無及矣遣後

 主入治裝禆將梁逈田欽祚皆力爭以爲

 苟有不虞咎將誰執彬但㗛而不荅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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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諌彬曰非爾所知觀煜神氣懦夫女子

 之不若豈能自引决哉煜果無他彬遣五

 百人爲般致輜重登舟有一卒負籠下道

旋彬立命斬之負檐者罔敢蹉跌後主旣

失國殊無心問家計旣升舟隨軍官吏入

其宫屏幃几硯什器皆設不動所齎持鮮

矣(談/苑)

江南文武官吏頼王保全皆得其所親屬有

爲軍士所掠者王即時遣還之因大搜軍

中無得匿人妻女倉廩府庫悉委轉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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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籍檢視王一不問振乏絶恤鰥寡仁人

 之心無所不至吴人大恱及歸舟中無他

物惟圖籍衣被而巳(行/狀)

曹彬攻金陵垂克忽稱疾不視事諸將皆來

 問疾彬曰余之病非藥石所愈唯須諸公

 共發誠心自誓以克城之日不妄殺一人

 則自愈矣諸將許諾共焚香爲誓明日稍

 愈及克金陵城中皆按堵如故曹翰克江

 州忿其乆不下屠戮無遺彬之子孫貴盛

 至今不絶翰卒未三十年子孫有乞匄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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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者矣程頥云(記/聞)

金陵之䧟後主以藏中黃金分賜近臣辦裝

 張佖得二百兩詣曹彬自陳不受願奏其

 事彬以金輸官而不以聞(談/苑)

太祖遣曹彬等下江南許以平定之日授之

 相印洎凱旋恩禮踰厚而絶無前命彬等

因曲宴從容陳叙及之 上曰非忘之也

顧念河東未下而卿等官位隆重豈可更

親此事耶彬等宴退其家各賜錢百萬其

重爵勸功若此(沂公筆録○涑水記聞云彬怏怏/而退至家見錢滿室乃歎曰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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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過多得錢/耳何必使相也)

以功拜樞宻使王在宥宻常公服危坐如對

君父接小吏亦以禮未甞以名呼歸私第

唯閉閤宴居不妄通賔客五鼓纔動巳待

漏於禁門矣雖雪霜不易其操如此者八

年(行/狀)

王和氣接物煦如陽春忠誠事君皎如白日

 不以冨貴驕人唯以謙恭自處兩緫機宻

 五臨蕃翰位益髙而志益下寵愈厚而憂

 愈深不蓄羡財爲子孫計不樹私黨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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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館恩所居之宅僅芘風雨敗簷踈牖不堪

 其憂而王處之恬然自若喜愠之色家人

 不知湛然澄波莫窺其際所以西降蜀南

 平吴出將入相善始令終者蓋王能以功

 業自全而善守冨貴也加以歴代治亂近

 朝興廢燦然胷中問一知十每與朝士清

 談終日鴻儒碩生自以爲不及(行/狀)

曹侍中爲人仁愛多恕平數國未甞妄斬人

甞知徐州有吏犯罪旣立案逾年然後杖

 之人皆不暁其旨彬曰吾聞此人新娶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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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杖之彼其舅姑必以婦爲不利而惡之

 朝夕笞罵使不能自存吾故緩其事而法

 亦不赦也其用志如此(記/聞)

曹武惠王國朝名將勲業之盛無與爲比甞

 曰自吾爲將殺人多矣然未甞以私喜怒

 輙戮一人其所居堂室弊壞子弟請加修

 葺公曰時方大冬牆壁瓦石之間百蟲所

 蟄不可傷其生其仁心愛物蓋如此旣平

 江南回詣閤門入見牓子稱奉勑江南幹

 當公事回其謙恭不伐又如此(歸田/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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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武惠王始生周歲日父母以百玩之具羅

 於席觀其所取武惠左手提干戈右手取

 爼豆斯須取一印餘無所視後果爲樞宻

 使相卒贈濟陽王配享帝食公雖兼領將

 相不以爵禄自大造門者皆降廡而揖不

 名呼下吏吏之禀白者雖劇暑不冠不見

 伐江南西蜀二國諸將皆稇載而歸惟公

 但圖史衾簟而巳爲藩帥中塗遇朝紳必

 引車避過市戢其傳呵戒導吏去馬不得

 越十輪恐壅遏市井性仁恕清謹無撓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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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善談論清白如寒儒宅帑無十日之蓄

 至坐武帳止衣弋綈紵絮而巳征幽州偶

 失律於涿鹿素服待罪趙叅政昌言請按

 軍法朝廷察之止責右驍衛上將軍未幾

 遂起趙叅政自延安還因事𬒳劾於尚書

 省乆不許見時公巳復樞宻使三抗䟽力

 雪之方許朝謁士論歎伏(玉壷/清話)

侍中曹公彬爲樞宻使向公敏中爲副使當

 是時契丹犯塞繼遷叛命每軍書狎至上

 必亟召樞臣計議彬則曰此狂冦當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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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誅討斬决而已止用強弩若干歩兵若

 干定矣敏中徐曰某所儲廪未備或道途

 迂逺或出兵非其時當别施方略制之纎

 悉措置多從敏中所議上謂將帥難其人

 彬必懇激而言臣請自効更無他說敏中

 常私恠之及子瑋亦有將材累歴邊任威

 名甚重晚自樞貳出鎮西鄙臨事整衆酷

類先君復果於戰闘而不肯以安民柔逺

爲意豈將帥之體固當若是邪(王沂公/筆録)

曹冀王彬前後受命帥師征討諸國凢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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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主江南西川廣南湖南也未甞殺一無

 辜功名顯著爲諸將之首諸子皆賢令瑋

 琮璨繼領旄鉞陶弼觀王畫像有詩曰蒐

 兵四把降王縛教子三登上將壇其後少

 子玘追封王爵實生 慈聖光獻太后輔

 佐 仁祖母儀累朝聖功仁德天下懷慕

 以至濟隂生享王爵子孫昌盛近世無比

 非元功隂德享報深厚何以至此雖漢馬

 唐郭殆無以過嗚呼盛哉(澠水/燕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