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名臣言行錄

三朝名臣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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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之一

    丞相韓國富文忠公

  公名弼字彦國河南人舉茂材異等授

  將作監丞召試遷太子中允直集賢院

  出通判鄆州召爲開封府推官擢知諌

  院爲三司鹽鐵判官改右正言知制誥

  慶暦二年假資政殿學士尚書户部侍

  郎使契丹還除翰林學士不拜三年拜

  樞宻副使自請爲河北宣撫使道除資

  政殿學士知鄆州移青鄭蔡州河陽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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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徽南院使判并州至和二年召拜同

  平章事六年丁母憂 英宗即位拜樞

  密使同平章事踰年以病求解機務以

  使相判河陽 神宗即位封鄭國公熈

  寜元年移汝州入覲明年復相八月復

  以使相判河南府改亳州奪使相徙汝

  州㝷請老拜司空復節度使平章事進

  封韓國公致仕元豐三年官制行改授

  開府儀同三司以至和與議建儲之功

  拜司徒六年薨年八十元祐𥘉詔配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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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宗廟庭

富韓公𥘉遊場屋穆脩伯長謂之曰進士不

 足以盡子之才當以大科名世公果禮部

 試下時太師公官耀州公西歸次陜范文

 正公遣人追公曰有旨以大科取士可亟

 還公復還京師見文正辭以未甞爲此學

 文正曰已同諸公薦君矣乆爲君闢一室

 皆大科文字可往就舘時晏元獻公爲相

 求婚於文正文正曰公女若嫁官人仲淹

 不敢知必求國士無如富弼者元獻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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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大愛重之即議婚公遂以賢良方正登

 第(聞見/録)

郭后廢范仲淹爭之貶知睦州公上言朝廷

 一舉而獲二過縱不能復后冝還仲淹以

 來忠言(蘇内翰撰/神道碑)

寳元𥘉趙元昊反公時通判鄆州陳八事且

 言元昊遣使求割地邀金帛使者部從儀

 物如契丹而詞甚倨此必元昊腹心謀臣

 自請行者冝出其不意斬之都市又言夏

 守贇庸人平時猶不當用而況艱難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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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爲樞宻乎議者以爲有宰相器(神道/碑)

擢知諌院康定元年日食正旦公言請罷燕

 徹樂雖虜使在舘亦冝就賜飲食而已執

 政以爲不可公曰萬一北虜行之爲朝廷

 羞後使虜還者云虜中罷燕如公言 仁

 宗深悔之𥘉宰相惡聞忠言下令禁越職

 言事公因論日食以爲應天變莫若通下

情遂除其禁(神道/碑)

元昊寇鄜延殺二萬人延帥范雍鈐轄盧守

 懃閉門不救中貴人黃德和引兵先走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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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石元孫戰死而雍守懃歸罪於通判都

監竄之嶺南德和誣奏平降賊詔以兵圍

守其家公言平自環慶引兵來援以姦臣

 不救故敗竟罵賊不食而死冝䘏其家守

懃德和皆中官怙勢誣人冀以自免冝竟

 其獄樞宻院奏方用兵獄不可遂公言大

 臣附下罔上獄不可不竟時守懃養子爲

 御藥亦奏罷之德和竟坐腰斬(神道/碑)

延州民二十人詣闕告急上召問具得諸

 將敗亡狀執政惡之命逺郡禁民擅赴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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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公言此非 陛下意宰相惡 上知四

 方有敗耳民有急不得訴之朝則西走元

 昊北走契丹矣(神道/碑)

夏守贇爲陜西都緫管又以宦者王守忠爲

 都鈐轄公言用守贇已爲天下笑而守忠

 鈐轄乃與唐中官監軍無異且守懃德和

 覆車之轍可復蹈乎詔罷守忠(神道/碑)

自用兵以來吏民上書者甚衆𥘉不省用公

 言知制誥本中書屬官可選二人置局中

 書考其所言可用用之宰相以付學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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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此宰相偷安欲以天下是非盡付它人

 又引國𥘉故事請使宰相兼領樞宻院

 仁宗曰軍國之務當盡歸中書樞宻非古

 官然未欲遽廢即詔中書同議樞宻院事

 宰相辭曰恐樞宻院謂臣奪其權公曰此

 宰相避事耳非畏奪權也㑹西夏首領二

 人來降𥙷借奉職羈置荆湖公言二人之

 降其家已族矣當厚賞以勸來者 上命

 以所言送中書公見宰相論之宰相𥘉不

 知也公嘆曰此豈小事而宰相不知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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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論之 上從公言乃以宰相兼樞宻使

(神道/碑)

劉從愿妻遂國夫人者王蒙正女也寳元中

 岀入内廷或云得幸於 上外人無不知

 者以此獲罪奪封罷朝謁乆之復得入張

 公安道爲諌官再以䟽論列皆留中富鄭

 公時知制誥制下復遂國之封鄭公繳還

 詞頭封命遂寢唐制唯給事中得封還詔

 書中書舍人繳詞頭蓋自鄭公始安道見

 吕申公申公猶以非舊典不樂二公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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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喜凢皆此類也(龍川/志)

契丹自晉天福以來踐有幽薊北鄙之警略

 無寜歳凢六十有九年至景德元年舉國

來寇 眞宗用寇凖計親征澶淵射殺其

驍將順國王撻覧虜懼遂請和時諸將皆

請以兵㑹界河上邀其歸徐以精甲躡其

後殱之虜懼求哀於上遂詔諸將按兵

 縱虜歸虜自是通好守約不復盗邊者三

十有九年及元昊叛兵乆不決契丹之臣

有貪而喜功者以我爲怯且厭兵遂教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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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設詞以動我欲得晉髙祖所與關南十

 縣慶暦二年聚重兵境上遣其臣蕭英劉

 六符來聘 仁宗命宰相擇報聘者時虜

 情不可測群臣皆莫敢行宰相以公名聞

 乃以公接伴英等入境 上遣中使勞之

 英託足疾不拜公曰吾甞使北病卧車中

 聞命輒起拜今中使至而公不起見何禮

 也英矍然起拜公開懷與語不以夷狄待

 之英等遂去左右宻以其主所欲得者告

 公且曰可從從之不可從更以一事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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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具以聞 上命御史中丞賈昌朝館伴

 不許割地而許増歳幣且命公報聘見虜

 主虜主曰南朝違約塞鴈門増塘水治城

 隍籍民兵此何意也群臣請舉兵而南寡

 人以謂不若遣使求地求而不獲舉兵未

 晚公曰北朝忘 章聖皇帝之大德乎澶

 淵之役若從諸將言北兵無得脫者且北

 朝與中國好則人主專其利而臣下無所

 獲若用兵則利歸臣下而人主任其旤故

 北朝諸臣爭勸用兵者此皆其身謀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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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也虜主驚曰何謂也公曰晉髙祖欺天

 叛君而求助於北末帝昏亂神人棄之是

 時中國狹小上下離叛故契丹全師獨克

 雖虜獲金帛充牣諸臣之家而壯士徤馬

 物故太半此誰任其旤者今中國提封萬

 里所在精兵以百萬計法令脩明上下一

 心北朝欲用兵能保其必勝乎曰不能公

 曰就使其勝所亡士馬群臣當之歟亦人

 主當之歟若通好不絶歳幣盡歸人主臣

 下所得止奉使者歳一二人耳群臣何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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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虜主大悟首肯乆之公又曰塞鴈門者

 以備元昊也塘水始於何承矩事在通好

 前地卑水聚勢不得不増城隍皆脩舊民

 兵亦舊籍特𥙷其缺耳非違約也晉髙祖

 以盧龍一道賂契丹周世宗復伐取關南

 皆異代事宋興已九十年若各欲求異代

 故地豈北朝之利也哉本朝 皇帝之命

 使臣則有詞矣曰朕爲 祖宗守國必不

 敢以其地與人北朝所欲不過利其租賦

 耳朕不欲以地故多殺两朝赤子故屈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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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増幣以代賦入若北朝必欲得地是志在

 敗盟假此爲詞耳朕亦安得獨避用兵乎

 澶淵之盟天地鬼神實臨之今北朝首發

 兵端過不在朕天地鬼神豈可欺也哉虜

 大感悟遂欲求婚公曰婚姻易以生隙人

 命脩短不可知不若歳幣之堅乆也本朝

 長公主出降齎送不過十萬緡豈若歳幣

 無窮之獲哉虜主曰卿且歸矣再來當擇

 一受之卿其遂以誓書來公歸復命再聘

 受書及口傳之詞于政府旣行次樂壽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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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副曰吾爲使者而不見國書萬一書詞

 與口傳者異則吾事敗矣發書視之果不

 同乃馳還都以晡入見宿學士院一夕易

 書而行(聞見録云富公再使以國書與口傳之詞/不同馳還奏曰政府固爲此欲置臣於死)

(臣死不足惜柰國事何/仁宗召宰相吕夷簡靣問/之夷簡從容䄂其書曰恐是誤當令改定冨公益辨)

(論不平/仁宗問樞密使晏殊如何殊曰夷簡決不/肯爲此真恐誤耳冨公怒曰晏殊姦邪黨吕夷簡以)

(欺/陛下冨公晏公/之婿也其忠直如此)旣至虜不復求婚專欲

 増幣曰南朝遺我書當曰獻否則曰納公

 爭不可虜主曰南朝旣懼我矣何惜此二

 字若我擁兵而南得無悔乎公曰本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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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兼愛南北之民不忍使蹈鋒鏑故屈

 巳増幣何名爲懼哉若不得已而至於用

 兵則南北敵國當以曲直爲勝負非使臣

 之所憂也虜主曰卿勿固執古亦有之公

 曰自古惟唐髙祖借兵於突厥故臣事之

 當時所遺或稱獻納則不可知其後頡利

 爲太宗所擒豈復有此禮哉公聲色俱厲

 虜知不可奪曰吾當自遣人議之於是留

 所許増幣誓書復使耶律仁先及六符以

 其國誓書來且求爲獻納公奏曰臣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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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拒之虜氣折矣可勿復許虜無能爲也

上從之増幣二十萬而契丹平契丹君臣

至今誦其語守其約不忍敗者以其心曉

然知通好用兵利害之所在也(神道碑〇温/公日録云公)

(力爭獻納二字及還/而晏公已稱納矣)

𥘉公糾察在京刑獄時有用僞牒爲僧者事

覺乃堂吏爲之開封按餘人而不及吏公

 白執政請以吏付獄執政指其坐曰公即

 居此無爲近名公正色不受其言曰必得

吏乃止執政滋不恱故薦公使契丹欲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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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罪之歐陽脩上書引顔真卿使李希烈

 事留公不報使還除吏部郎中樞宻直學

 士懇辭不受始受命聞一女卒再受命聞

 一男生皆不顧而行得家書不發而焚之

 曰徒亂人意㝷遷翰林學士公見 上力

 辭曰増歳幣非臣夲志也特以朝廷方討

 元昊未暇與虜角故不敢以死爭耳(神道/碑)

富鄭公慶暦中以知制誥使北虜還 仁宗

 嘉之一日王拱辰言於 上曰富弼亦何

 功之有但能添金帛之數厚夷狄而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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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耳 仁宗曰不然朕所愛者土宇生民

 爾財物非所惜也拱辰曰財物豈不出於

 生民邪 仁宗曰國家經費取之非一日

 之積歳出以賜夷狄亦未至困民若兵興

 調發歳出不貲非若今之緩取也拱辰曰

 犬戎無厭好窺中國之隙且 陛下只有

 一女萬一欲請和親則如之何 仁宗憫

 然動色曰苟利社稷朕亦豈愛一女耶拱

 辰言塞且知譛之不行也遽曰臣不知

 陛下能屈己愛民如此真堯舜之主也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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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泣再拜而出(東軒/筆録)

慶暦三年三月遂命公爲樞宻副使辭愈力

至七月申前命公言虜旣通好議者便謂

無事邊備漸㢮虜萬一敗盟臣死且有罪

非獨臣不敢受亦願 陛下思夷狄輕侮

 中原之恥坐薪甞膽不忘脩政因以告納

 上前而罷逾月復以命公時元昊使辭

 上俟公綴樞宻院班乃坐且使宰相章得

象諭公曰此朝廷特用非以使虜故也公

 不得已乃受時晏殊爲相范仲淹爲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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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事杜衍爲樞宻使韓琦與公副之歐陽

 脩余靖王素蔡襄爲諌官皆天下之望魯

 人石介作慶暦聖德詩以羙之公旣以社

 稷爲任而 仁宗責成於公與仲淹數以

 手詔督公等條具其事又開天章閣召公

 等坐且給筆札使書其所欲爲者遣中使

 二人更往督之且命仲淹主西事公主北

 事公遂與仲淹各上當世之務十餘條又

 自上河北安邊十三䇿大略以進賢退不

 肖止僥倖去宿弊爲夲欲漸易諸路監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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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不才者使澄汰所部吏於是小人始不

 恱矣(神道/碑)

元昊遣使以書來稱男而不臣公言契丹臣

 元昊而我不臣則契丹爲無敵於天下不

 可許乃却其使卒臣之四年七月契丹來

 告舉兵討元昊十二月詔冊元昊爲夏國

 主使將行而止之以俟虜使公曰若虜使

 未至而行則事自我出旣至則恩歸契丹

 矣從之是歳契丹受禮雲中且發兵㑹元

 昊伐呆兒族於河東爲近 上問公曰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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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無與元昊襲我乎公曰虜自得幽薊不

 復由河東入寇者以河北平易富饒而河

 東嶮瘠且虞我出鎭定搗燕薊之虚也今

 兵出無名契丹大國決不爲此就使妄動

 當出我不意不應先言受禮雲中也元昊

 夲與契丹約相左右以困中國今契丹背

 約結好於我獨獲重幣元昊有怨言故虜

 築威塞州以備之呆兒屢殺威塞人虜疑

 元昊使之故爲是役安能合而寇我哉或

 請調發爲備公曰虜雖不來猶欲以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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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我若調發正墮其計臣請任之 上乃

止虜卒不動公謂契丹異日作難必於河

朔旣上十三䇿又請守一郡行其事(神道/碑)

𥘉石介聖德詩譽公等而詆夏竦竦怨之㑹

介以書與公責以伊周之事竦遂教女奴

 習介書改伊周曰伊霍又僞作介爲弼撰

廢立詔草飛語上聞 仁宗雖不信而公

 懼不自安因保州賊平求出宣撫河北歸

 及國門不得見除知鄆州自鄆移青㑹河

 朔大水民流京東擇所部豐稔者三州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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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出粟得十五萬斛益以官廪隨所在貯

 之得公私廬舎十餘萬間散處其人以便

 薪水(澠水燕談云各因坊村擇寺廟及公/私空屋又因山岩爲窟窒以處流民)官吏

 自前資待闕寄居者皆給其禄使即民所

 聚選老弱病瘠者廪之山林河泊之利有

 可取以爲生者聽流民取之其主不得禁

 官吏皆書其勞約爲奏請使佗日得以次

 受賞於朝率五日輙遣人以酒肉糗飯勞

 之出於至誠人人爲盡力流民死者爲大

 冢葬之謂之叢冢自爲文祭之眀年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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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流民各以逺近受粮而歸凢活五十餘

 萬人募而爲兵者又萬餘人 上聞之遣

 使勞公即拜禮部侍郎公曰救災守臣職

 也辭不受前此救災者皆聚民城郭中煑

 粥食之飢民聚爲疾疫反相蹈籍死或待

 次數日不食得粥皆僵仆名爲救之而實

 殺之自公立法簡便周至天下傳以爲法

 至于今不知所活者幾千萬人矣(神道碑/○又記)

(聞云富公知青州州歳穰而河朔大飢飢民東流公/以爲從來拯飢多聚之州縣人旣猥多倉廪不能供)

(散以粥飯欺弊百端由此人多餓死死者氣熏烝&KR1282;/疫隨起居人亦致病斃是時方春野有青菜公出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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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路令飢民散入村落使富民不得固陂澤之利而/等級出米以待之民重公令米榖大積分遣寄居閑)

(官往主其事間有徤吏募流民中有曽爲吏胥走隷/者皆倍給其食令供簿書給納守禦之役借民倉以)

(貯擇地爲塲堀溝爲限與流民約三日一支出納之/詳一如官府公推其法於境内吏之所在手書酒炙)

(之饋日至人人忻戴爲之盡力比麥熟人給路粮遣/歸餓死者無幾作叢冢葬之其間強壯堪爲禁卒者)

(募得數千人靣刺指揮二字奏乞撥充諸軍時朝中/有與公不相能者持之不報人爲公憂之公連上章)

(懇請且待罪乃得報自是天下流民處多以青州爲/法○邵伯温曰富公使虜功甚偉而每不自以爲功)

(至知青州活飢民四十餘萬則毎自言之曰過於作/中書令二十四考矣公之所以自任者世烏得而窺)

(之哉蘇内翰奉詔撰公墓道之碑/首論公使虜之功非公之心也)

王則據貝州反齊州禁兵欲屠城以應之或

 詣公吿之公以齊非所部恐事泄變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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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貴人張從訓銜命至青公度從訓可使

 即以事付從訓使馳至郡發吏卒取之無

 得脫者且自劾擅遣中使罪 仁宗嘉之

(神道/碑)

至和二年召拜集賢相與文彦博並命宣制

 之日士大夫相慶於朝 仁宗宻覘知之

 謂侍臣歐陽脩曰古之求相者或得於夣

 卜今朕用二相人情如此豈不賢於夣卜

 也哉脩頓首稱賀(神道/碑)

富韓公爲相議欲稍由學校進士命侍從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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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講立法制太學諸生經明行脩者由右

學升左學由左學升上舎歳終擇上舎中

經行尤髙者比及第人命之以官旣簽同

 列奏獨翰林歐陽永叔舎人劉原父異論

 曰如是則通經者未升於左學而辭賦者

 已在於髙科矣事卒不行(吕氏家/塾記)

至和間富公當國立一舉三十年推恩之法

蓋公與河南進士叚希元魏升平同埸屋

 相善公作相不欲私之故爲天下之制至

今行之(聞見/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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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弗豫大臣不得見中外憂恐文彦博與

 公等直入問疾内侍止之不可因以監視

 禳禱爲名乞留宿内殿事皆關白而後行

 禁中肅然(神道/碑)

公之爲相守格法行故事而附以公議無心

 於其間故百官任職天下無事以所在民

 力困弊賦役不均遣使分道相視裁減謂

 之寛䘏民力又㢮茶禁以通啇賈省刑獄

 天下便之(神道/碑)

六年丁秦國太夫人憂詔爲罷春燕故事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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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遇䘮皆起復公以謂金革變禮不可用

 於平世 仁宗待公而爲政五遣使起之

 卒不從命天下稱焉(神道碑○又龍川志云冨/鄭公韓魏公同在中書鄭)

(公母老矣一日語及故事宰相有起復視事者魏公/曰此非朝廷盛事已而鄭公居母憂朝廷屢詔起之)

(上章三辭貼黄言臣在中書日甞與韓琦言之決不/當起魏公歎曰吾但以實言之不料以爲怨自此二)

(人稍稍/有隙)

仁宗末年富公自相位丁太夫人憂服除

 英宗已即位魏公已遷左相故用富公爲

 樞宻相魏公已下皆遷官富公亦遷户部

 尚書公辭曰切聞制辭敘述 陛下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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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臣在憂服無可稱道乃取嘉祐中臣在

 中書日甞議建儲以此爲効而推今日之

 恩嘉祐中雖甞汎議建儲之事 仁宗尚

 祕其請其於 陛下則如在茫昧杳冥之

 中未見形象安得如韓琦等後來功効之

 深切著明也(聞見/録)

英宗即位之𥘉感疾不能視朝大臣請 光

 獻大后垂簾權同聽政后辭之不獲乃從

 英宗才康復 后已下手書復辟魏公奏

 臺諌有章䟽請太后早還政 后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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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遽起魏公急令儀鸞司徹簾 后猶未轉

 御幈尚見其衣也時富韓公爲樞宻相怪

 魏公不關報徹簾事有韓魏公欲致弼於

 族㓕之地之語歐陽公爲叅政首議追尊

 濮安懿王富公曰歐陽公讀書知禮法所

 以爲此舉者忘 仁宗累 主上欺韓公

 耳富公因辭執政例遷官䟽言甚危三日

 不報見 英宗面奏曰 仁宗之立 陛

 下 皇太后之功也 陛下未報 皇太

 后大功先録臣之小勞非 仁宗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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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 仁宗之世宗屬與 陛下親相等者

 尚多必以 陛下爲子者以 陛下孝德

 彰聞也今 皇太后謂臣與胡宿吴奎等

 曰無夫婦人無所告至不忍聞臣寔痛之

 豈 仁宗之所望於 陛下者哉以笏指

 御床曰非 陛下有孝德孰可居此 英

 宗俯躬曰不敢富公求去益堅遂出判河

 陽自此與魏公歐陽公絶後富公致政居

 洛每歳生日魏公不論逺近必遣使致書

 幣甚恭富公但荅以老病無書魏公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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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不替至薨乃已天下兩賢之魏公歐陽

 公之薨也富公皆不祭弔國史著富公以

 不預䇿立 英宗與魏公絶至此祭弔不

 通非也(聞見/録)

英宗一日因公進除目而震怒響滿一殿擲

 除目榻下公慨然搢笏拾除目執之進曰

 前日 陛下在藩邸時喜怒猶不可妄況

 今即天子位竊以天子亦有怒焉出九師

 以伐四夷否則陳斧鉞以誅大臣今日

 陛下之怒不爲常事除目也必以臣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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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過惡可怒者何不斬臣以謝天下 英

 宗爲之霽色温言公進說猶乆之不已(晁/以)

(道富公/奏議序)

英宗𥘉臨御韓魏公爲相富鄭公爲樞宻相

 一日韓公進擬數宦者䇿立有勞當遷官

 富公曰 先帝以神器付 陛下此輩何

 功可書韓公有愧色後韓公帥長安爲范

 堯夫言其事曰琦便怕它富相公也(邵氏/後録)

踰年懇辭機務章二十上以使相判河陽復

 五上章辭使相且言 眞宗以前不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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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授人 仁宗即位之𥘉執政欲自爲地

 故開此例終 仁宗之世宰相樞宻使罷

 者皆除使相至不稱職有罪者亦然天下

 非之今 陛下𥘉即位願立法自臣始不

 從(神道/碑)

神宗即位以集禧觀使召赴闕公辭不至熈

 寜元年移判汝州且詔入覲以公足疾許

 肩輿至殿門令公子紹隆扶以入且命無

 拜坐語從容至日昊又欲以觀使留公公

 力辭赴郡明年二月除司空侍中昭文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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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學士不拜復以爲左僕射平章事公旣

 至未見有於上前言災異皆天數非人

事得失所致者公聞之歎曰人君所畏惟

天若不畏天何事不可爲者去亂亡無幾

矣此必姦臣欲進邪說故先導上以無所

畏使輔拂諌諍之臣無所復施其力此治

亂之機也吾不可以不速救即上書數千

言雜引春秋洪範及古今傳記人情物理

 以明其决不然者(神道/碑)

群臣請上尊號及作樂 上以乆旱不許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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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固請作樂公又言故事有災變皆徹樂

 恐以同天節虜使當上壽故未断其請臣

 以爲此盛德事正當以示夷狄乞并罷上

 壽從之即日而雨公又上䟽願益畏天戒

 逺姦佞近忠良上親荅詔曰義忠言親

 理正文直苟非意在愛君志存王室何以

 臻此敢不置之枕席銘諸肺腑終老是戒

 更願公不替今日之志則天災不難弭太

 平可立俟也公旣上䟽謝復申戒不巳且

 云願 陛下待群臣不以同異爲喜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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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喜怒爲用捨(神道/碑)

熈寜初韓魏公罷政富公再相 神宗首問

邊事公曰 陛下臨御未乆臣愚以爲首

當推恩惠布德澤二十年未可道著用兵

 二字若干戈一興上貽聖憂下竭民力願

 勿首先留意邊事萬一戎狄渝盟人神共

 怒爲應敵之計可也 上問所先當如

 何公曰阜安宇内爲先蓋是時王荆公巳

 有寵勸帝用兵以威四夷於是用王韶

 取熈河以窺靈武結髙麗以圖大遼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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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惇取湖北夔峽之蠻又用劉彞沈起窺

 交趾二人造戰艦於富良江上交趾偵知

 先浮海載兵䧟廉州又破邕州殺守臣蘇

 緘屠其城掠生口而去又用郭逵趙禼宣

 撫廣南使直搗交趾逵老將與卨議論不

 同爲交趾扼富良江兵不得進瘴死者十

 餘萬人元豐四年五路大進兵取靈武夏

 人決黃河水櫃以灌吾壘兵將凍溺飢餓

 不戰而死者數十萬人又用吕惠卿所薦

 徐禧築永樂城夏人以大兵破之自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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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死者十餘萬人報夜至 帝早朝當宁

 慟哭宰執不敢仰視 帝嘆息曰永樂之

 舉無一人言其不可者右丞蒲宗孟進曰

 臣甞言之 帝正色曰卿何甞有言在内

 惟吕公著在外惟趙卨曽言用兵不是好

 事旣又謂宰執曰自今更不用兵與卿等

 共饗太平然 帝從此欝欝不樂以至大

 漸嗚呼痛哉(聞見/録)

時王安石叅知政事議改法理財與公意不

 合公稱病求去章數十上 上問誰可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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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公薦文彦博上黙然良乆曰王安石

 何如公亦黙然八月以武寜軍節度使同

 平章事判河南府請改亳州

公在亳州時方行青苗息錢法公以謂此法

 行則財聚於上人散於下且冨民不願請

願請者皆貧民後不可復得故持之不行

 而提舉常平倉趙濟劾公以大臣格新法

除左僕射判汝州公言新法臣所不曉不

可以復治郡願歸洛養疾許之(神道/碑)

熈寜二年富公自亳州𬒳劾移判汝州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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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張安道留守富公來見坐乆之富公徐

 曰人固難知也張公曰謂王安石乎亦豈

難知者皇祐間方平知貢舉或薦安石有

 文學宜辟以考校姑從之安石者旣來凢

 一院之事皆欲紛更之方平惡其人檄以

出自此未甞與之語也富公俛首有愧色

蓋富公素喜荆公至得位亂天下方知其

姦云(聞見/録)

富公熈寜中罷相鎭亳常深居養疾罕出視

事幕府事湏禀命者常以狀白公公批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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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於紙尾莫不盡其理或事有難決幕府

憂疑不能措手者相與求見公公以一二

言裁處徐語它事幕府曉然率常失其所

疑者退而歎伏以爲不可及公早使強虜

 以片言折狂謀尊中國及揔大政視天下

事若不足爲者矧退處一郡乎(澠水/燕談)

公雖居家而朝廷有大利害知無不言交趾

 叛詔郭逵等討之公言海嶠嶮逺不可以

責其必進願詔逵等擇利進退以全王師

契丹來爭河東地界上手詔問公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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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熈河諸郡皆不足守而河東地界决不可

 許(神道/碑)

故叅知政事王堯臣子同老上言至和三年

 仁宗弗豫其父堯臣甞與文彦愽劉沆及

 公同决大䇿乞立儲嗣 仁宗許之㑹翊

 日有瘳故緩其事人無復知者以其父堯

 臣所撰詔草上之 上以問彦愽彦愽言

 與同老合上嘉公等勲績如此而終不自

言下詔以公爲司徒(神道碑○又聞見録云富/公之客李偲問公曰公治)

(平𥘉進户部尚書屢辭今進司徒一辭而拜何也公/曰治平𥘉乃弼自辭官今日潞公皆遷弼豈敢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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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妨佗人也蓋潞公與荆公論政事不合/出判北京七年不召自此眷禮復厚矣)

公性至孝恭儉好禮與人言雖㓜賤必盡敬

氣色穆然終身不見喜愠然以單車入不

測之虜廷詰其君臣折其口而服其心無

 一語少屈所謂大勇者乎其好善疾惡蓋

出於天資常言君子小人如冰炭决不可

 以同器若兼収並用則小人必勝薫蕕雜

處終必爲臭其爲宰相及判河陽最後請

老家居凢三上章皆言天子無職事惟辨

君子小人而進退之此天子之職也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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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小人並處其勢必不勝君子不勝則奉

身而退樂道無悶小人不勝則交結(御/名)扇

千岐萬轍必勝而後已小人復勝必遂肆

毒於善良無所不爲求天下不亂不可得

也(神道/碑)

平生所薦甚衆尤知名者十餘人如王質與

 其弟素余靖張瓌石介孫復吴奎韓維陳

 襄王鼎張昷之杜杞陳希亮之流皆有聞

 於世世以爲知人(神道/碑)

元豐六年富公疾病矣上書言八事大抵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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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小人爲治亂之夲 神宗語宰輔曰

 富弼有章䟽來章惇曰弼所言何事 帝

 曰言朕左右多小人惇曰可令分析孰爲

 小人 帝曰弼三朝老臣豈可令分折左

 丞王安禮進曰弼之言是也罷朝惇責安

 禮曰左丞對上之言失矣安禮曰吾軰

 今日曰誠如聖諭明日曰聖學非臣所及

 安得不謂之小人惇無以對是年五月大

 星殞於公所居還政堂下空中如甲馬聲

 公登天光臺焚香再拜知其將終也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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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丙申薨司馬温公范忠宣來吊哭公之

 子紹庭紹京泣曰先公有自封押章䟽一

 通殆遺表也二公曰當不啓封以聞蘇内

翰作公神道碑謂世莫知其所言者是也

 神宗聞訃震悼出祭文遣中使設祭恩禮

 甚厚政府方遣一奠而已(聞見/録)

富公爲人温良寛厚汎與人語若無所異同

 者及其臨大節正色慷慨莫之能屈智識

 深逺過人逺甚而事無巨細皆反復熟慮

 必萬全無失然後行之宰相自唐以來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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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禮絶百僚見者無長㓜皆拜宰相平立

 少垂手扶之送客未甞下階客坐稍乆則

 吏從傍唱相公尊重客踧踖起退及公爲

 相雖微官及布衣謁見皆與之抗禮引坐

 語從容送之及門視其上馬乃還自是群

 公稍効之自公始也自致仕歸西都十餘

 年常深居不出晚年賔客請見者亦多謝

 以疾所親問其故曰凢待人無貴賤賢愚

 禮皃當如一吾累世居洛親舊蓋以千百

 數若有見有不見非均一之道若人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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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吾衰疾不能堪也士大夫亦知其心無

 怨也甞欲之老子祠乗小轎過天津橋㑹

 府中徙市於橋側市人喜公之出隨而觀

 之至於■安門市爲之空其得人心也如

 此及違世士大夫無逺近識不識相見則

 以言不相見則以書更相吊唁往往垂泣

 其得士大夫心又如此嗚呼苟非事君盡

 忠愛民盡仁推惻怛至誠之心充於内而

 見於外能如是乎(記/聞)

劉器之云富鄭公年八十書座屏云守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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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瓶防意如城(晁氏/客語)

故事宰相以使相致仕者給全俸公以司徒

 使相致仕居洛自三公俸一百二十千外

 皆不受公清心學道獨居還政堂每早作

 放中門鑰入聸禮家廟對夫人如賔客子

 孫不冠帶不見(麈史云富鄭公治家嚴整子舎/女僕戒不得互相往來閨門肅)

(如/也)平時謝客文潞公爲留守時節往來公

素喜潞公昔同朝更拜其母每勸其早退

 云旣薨公子紹廷字德先能守家法與公

 兩婿及諸甥皆同居公之第家之事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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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無恙時毫髪不敢變郷里稱之建中靖

 國𥘉擢爲河北西路提舉常平德先辭曰

 熈寜變法之𥘉先臣以不行青苗法得罪

 臣不敢爲此官 上益嘉之除祠部貟外

 郎崇寜中卒(聞見/録)

富文忠辭疾歸第以其俸劵還府府受之伊

 川先生曰受之者固無足議然納者亦未

 爲得也留之而無請可矣(程氏/遺書)

富公致事家居專爲佛老之學故吏吕大臨

 與叔奏記於公曰大臨聞之古者三公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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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職事惟有德者居之内則論道于朝外則

 主教于郷古之大人當是任者必將以斯

 道覺斯民成已以成物豈以爵位進退體

 力盛衰爲之變哉今大道未明人趨異學

 不入于莊則入于釋疑 聖人爲未盡輕

 禮義爲不足學致人倫不眀萬物憔悴此

 老成大人惻隱存心之時以道自任振起

 壞俗在公之力冝無難矣若夫移精變氣

 務求長年此山谷避世之士獨善其身者

 之所好豈世之所以望於公者哉(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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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内翰軾作公神道碑銘曰五代八姓十有

 二君四十四年如絲之棼以人爲嬉以殺

 爲懁兵交兩河腥聞于天上帝厭之命我

 祖宗卑爾鑪錘徃銷其鋒孰謂民逺我聞

 其呻寜爾小忍無殘我民六聖受命維

 一其心敕其後人 帝命是承勿劓刵人

 矧敢好兵百三十年諱兵與刑惟彼北戎

 謂 帝我驕 帝聞其言折其萌芽篤生

 萊公尺箠笞之旣服旣馴則擾綏之堂堂

 韓公與萊相望再聘于燕北方以寜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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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年始盟契丹公生是歳天命則然公之

 在母秦國寤驚旌旗鶴鴈降格其庭云有

 天赦已而生公天欲赦民公啓其衷北至

 燕然南至于河億萬維生公手撫摩水潦

 荐飢散流而東五十萬人仰哺于公公之

 在内自泉流瀕其在四方自葉流根百官

 維人百度惟正相我 三宗重華恊明

 帝謂公來隕星其堂有墳其丘公豈是藏

 維嶽降神今歸不留臣軾作頌以配崧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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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之五

    老蘇先生

  先生名洵字明允眉州眉山人嘗舉進

  士茂材異等皆不中至和嘉祐間歐陽

  文忠公上其所著書二十二篇韓忠獻

  公復薦之召試舎人院辭疾不至遂除

  祕書省校書郎覇州文安縣主簿詔與

  陳州項城令姚闢同脩太常因革禮書

  成方奏未報卒年五十八贈光禄寺丞

職方君三子曰澹曰渙皆以文學舉進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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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少獨不喜學年巳壯猶不知書職方君

 縱而不問郷閭親戚皆怪之或問其故職

 方君笑而不荅君亦自如也年二十七始

 大發憤謝其素所徃來少年閉戸讀書爲

 文辭歲餘舉進士再不中又舉茂材異等

 不中退而歎曰此不足爲吾學也悉取所

 爲文數百篇焚之益閉戸讀書絶筆不爲

 文辭者五六年涵畜充溢抑而不發乆之

 慨然曰可矣由是下筆頃刻數千言其縱

 橫上下岀入馳驟必造於深微而後止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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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禀也厚故發之遲志也慤故得之精自

來京師一時後生學者皆尊其賢學其文

 以爲師法以其父子俱知名故號老蘇以

 別之(歐陽撰/墓誌)

嘉祐中僕領益部得蘇君所著權書衡論因

 以書先之於翰林歐陽永叔一見大稱嘆

目爲荀卿子獻其書于朝自是名動天下

 士争傳誦其文時文爲一變稱爲老蘇時

相韓公琦聞其名而厚待之嘗與論天下

事亦以爲賈誼不能過也初作昭陵禮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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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闕琦爲大禮使事從其厚調發趣辦州縣

 騷然先生以書諫琦且再三至引華元不

 臣以責之琦爲變色然頋大義爲稍省其

 過甚者及先生没韓亦頗自咎恨以詩哭

 之曰知賢不早用愧莫先於余者矣(張安道/撰墓表)

嘉祐初王安石名始盛黨友傾一時歐陽脩

 亦善之勸先生與之遊而安石亦願交於

 先生先生曰吾知其人矣是不近人情者

 鮮不爲天下患安石之母死士大夫皆吊

先生獨不徃作辨姦一篇先生旣没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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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安石用事其言乃信(墓表○辨姦略云羊叔/子見王衍曰誤天下蒼)

(生者必此人也郭汾陽見盧𣏌曰此人得志吾子孫/無遺類矣自今言之其理固有可見者以吾觀之王)

(衍之爲人也容貌言語固有以欺丗而盗名者然使/晉無惠帝雖衍百千何從而亂天下乎盧𣏌之姦固)

(足以敗國然不學無文非德宗之鄙暗亦何從而用/之由是言之二公之料二子亦容有未必然也今有)

(人口誦孔老之言身履夷齊之行收召好名之士不/得志之人相與語言私立名字以爲顔淵孟軻復岀)

(而隂賊險很與人異趣是王衍盧𣏌合而爲一人也/其旤可勝言哉夫靣垢不忘澣此人之至情也今也)

(不然衣臣虜之衣食犬彘之食囚首䘮面而談詩書/此豈其情也哉凢事之不近人情者鮮不爲大姦慝)

(以蓋丗之名而濟未形之悪雖有願治之主好賢之/相猶當舉而用之則其爲天下之患必然而無疑者)

(非特二子/之比也)

東坡中制科王荆公問吕申公見蘇軾制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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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申公稱之荆公曰全類戰國文章若安

 石爲考官必黜之故荆公後脩 英宗實

 録謂蘇明允爲戰國縱橫之學云(邵氏聞/見後録)

因論蘇明允衡書權論曰觀其著書之名巳

非豈有山林逸民立言垂丗乃汲汲於用

兵如此所見安得不爲荆公所薄曰大蘇

 以當時不去二虜之患則天下不可爲又

其審敵篇引晁錯說景帝削地之䇿曰今

 日夷狄之勢是亦七國之勢其意蓋欲掃

蕩二虜然後致太平耳曰才以用兵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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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相搔擾何時見天下息肩時節以 仁

宗之丗視二虜豈不勝如戰國時然而孟

 子在戰國時所論全不以兵爲先豈以崇

虚名而受實敝乎亦必有道矣(龜山/語録)

五朝名臣言行録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