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名臣言行錄

三朝名臣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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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名臣言行録卷第八之一

    丞相申國吕正獻公

  公名公著字晦叔文靖公之子以恩𥙷

 奉禮郎中進士第召試館職不就皇祐

  𥘉判吏部南曹同判太常寺召試知制

  誥亦辭不就除天章閣待制兼侍講治

  平元年出知蔡州 神宗即位召爲翰

  林學士兼侍講知通進銀臺司熈寧元

  年知開封府數月還翰林二年拜御史

  中丞罷知潁州五年召還經筵辭疾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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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舉嵩山崇福宫十年起知河陽召還

  提舉中太一宫元豐元年除翰林學士

  丞旨改端明殿學士三年拜樞宻副使

  改同知樞宻院五年出知定州徙楊州

  哲宗即位召兼侍講提舉中太一宫拜

  尚書左丞遷門下侍郎拜尚書右僕射

  元祐三年拜司空同平章軍國事四年

  薨年七十二詔贈太師申國公御書墓

  碑之首曰純誠厚德之碑紹聖中追貶

  建武軍節度副使又貶昌化軍司戸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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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元符三年復太子太保崇寧元年降

 授左光禄大夫書名黨籍紹興𥘉乃追

 復贈謚云

公在潁逾年而歐陽公脩爲守𥘉脩以公爲

相家令子弟少有時譽待公良厚而未甚

重也劉原父敞博學有髙才王深父回好

古君子也二人者皆寓潁公日與相從脩

等稍稍愛公之學識其後脩入爲翰林學

士薦公文學行誼冝在左右因數爲朝廷

在位者稱公清静寡欲有古君子之風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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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脩使北虜虜問中國德行文章之士脩以

 公及王荆公安石對(家/傳)

歐陽公嘗患士大夫少髙退之節乃薦正獻

 公及張唐公王荆公韓持國欲以激勵風

 俗又薦王荆公與正獻公作諫官(家塾/記)

公旣中第詔叙次所業以進將召試館職公

 謙避終無所進朝廷知其意不復索所業

 令徑就試亦不赴故 仁宗心重之及領

 南曹因引選人對便殿奏事畢 帝謂公

 曰知卿恬退有顔氏之節時 仁宗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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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黙雖貴近亦罕聞德音公以小官對獨

𬒳褒語(家/傳)

公爲郡率五鼔起秉燭視案牘邌明岀㕔决

民訟退就便坐宴居如齋賔寮至者母拘

時以故郡無留事而下情通凢典六郡以

爲常後雖年髙貴重不少替單陋邦也公

以愷悌爲政不嚴而肅轉運司輦乳香數

萬斤配賣郡中公停之郡庫雖符檄督迫

竟不爲強配(家/傳)

仁宗在位乆天下無事一時英俊多聚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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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館日食祕閣下者常數十人是時風俗淳

 厚士大夫不喜道長短爲風波朝夕講論

 文義賡唱詩什或設棊酒以相娯同舎有

 岀任外官者即相率就僧舎爲盛㑹以餞

 之然際接必以禮平居非着帽垂紳不出

 廬舎公性安重寡言析理精微尤爲時流

 所敬間有笑謔踰度者公每以正色裁之

 皆信服不以爲恨老儒掌禹錫𬒳服不㓗

 清言動樸野多爲人所玩公獨未嘗以一

 語戯之禹錫至感泣衆亦以此益稱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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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德(家/傳)

貴妃張氏薨追冊賜謚以后禮葬公當攝事

 引輴聞有命即歸家稱疾中使挾太醫察

 視公堅卧不起竟獲免(家/傳)

差判登聞鼔院公自單州歸益研精講學無

 進趍之意嘗與王介甫相對而歎曰今天

 下雖小康然堯舜之道知不可復行以故

 求閑局將以遂其志(家/傳)

公旣侍經筵時 仁宗春秋髙公於經傳同

 異訓詁得失皆粗陳其略至於治亂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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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要聞之足以戒者乃爲上反復深陳

 之 仁宗嘗詔講官凢經傳所載逆亂事

 皆直言母諱公因進講言弑逆之事臣子

 之所不忍言而仲尼書之春秋者所以深

 戒後丗人君欲其防微杜漸居安而慮危

 使君臣父子之道素明長㓜嫡庻之分早

 定則亂臣賊子無所萌其姦心故易曰履

 霜堅氷至由辯之不早辯也侍讀劉原父

 常退謂記言官曰當載之史冊以垂後丗

(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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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上清宫火壽星殿獨存因以爲壽星觀

 至此十有九年詔建神御殿於觀中將自

禁中迎 真宗繪像奉安公言都城中

真宗巳有三神御而營建不巳非祀無豐

暱之義不報(呂汲公撰/神道碑)

英宗不豫乆中外疑駭或謂朝廷將行永正

故事公一日因禀山陵事獨至中書見韓

 魏公於後閤因宻白曰 主上方冨於春

 秋非素有疾徐當自平審如外人之言恐

 君臣父子之間人情便不能安唯公静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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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之則天下幸甚魏公頷曰正與琦意合

 未幾上疾有瘳(家/傳)

詔與司馬光同定學制而光前巳獻議公即

 獨䟽其事大略欲請錫慶院爲太學増置

講堂立管句太學官一貟専治規矩博士

 八貟分經教授管句官及博士専委祭酒

 司業舉任専以學術行誼無拘資考始入

學者爲外舎滿歲較其經行升于内舎又

滿歲長貳學官較内舎之尤異者三五人

薦於朝廷覆試而授以官具爲科條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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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果行(家/傳)

英宗𥘉親政公言 陛下以宗藩選繼大統

奉母后當極子道雖居深宫之中不以造

次廢禮則中外瞻仰天下幸甚 上嘉納

 之(神道/碑)

公每進講多傳經義以進規時 上躬猶未

全安多不喜進藥㑹講論語至子之所(御/名)

 齋戰疾公因言有天下者爲天地宗廟社

 禝之主其於齋戒祭祀必湏致誠盡恭不

 可不(御/名)古之人君一怒則伏尸流血則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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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師動衆不可不(御/名)至於人之疾病常在

 乎飲食起居之間衆人之所忽聖人之所

(御/名)況於人君任大守重固當莭嗜欲逺聲

 色近醫藥爲宗社自愛不可不(御/名)上欽

 納其言又講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公言在下而不見知於上者多矣然在上

 者亦有未見知於下者也故古之人君政

 令有所未孚人心或有未服則反身修德

 而不以愠怒加之如舜之誕敷文德文王

 之皇自恭德是也 上知公意深切每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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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鞠躬如在車之式(家/傳)

公於講讀尤精衆謂語約而義明可以爲當

丗之冠 英宗甞對執政稱其善與司馬

 光同侍經筵光退語人曰每聞晦叔講便

覺巳語煩(神道/碑)

自 仁宗末率以二月開經筵至重午罷八

 月復開至冬至罷是歲詔以九月五日開

 經筵至重陽罷公上奏曰臣竊以 國家

 置儒術之官設勸講之制盖將以開廣聦

 明究古今理亂之要而求正身治天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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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之術非徒以爲縉紳之羙談朝廷之虚

 文也今 陛下始𥘉清明勵精圖治固冝

 親近儒雅漸以歲月猶恐未盡今若自五

 日開講至重陽祗是四日朝著聞之頗巳

 疑惑若傳之四方則爲損不細臣願 陛

 下日御邇英以循 先帝故事則天下幸

甚詔即從之後講論語將畢公以尚書備

 二帝三王之道尤切於治術乞候進講論

 語畢日進講尚書從之(家/傳)

公爲祭酒也以太學爲教化之原故究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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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之舊制薦舉學官博士皆嚴其資格限

 以年齒公數爲論列冀稍寛其科條前後

 所薦學官如王回呉孜姜潛張載皆一丗

 大儒王存顧臨爲元祐名臣常秩呉申黄

 履朱臨盛僑亦顯於丗處士程頥隱居不

 仕公命衆博士即其家敦請以爲太學正

 頥固辭公即命駕過之後王陶用孟醇爲

 學正亦遣博士致請於是諸生始知有聘

 士禮(家/傳)

南郊太僕卿升輅授綏 國朝陪乗皆差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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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學士無雜學士者至公始以直學士升

 輅 英宗自太廟赴南郊中途問今之郊

與古之郊何如公對曰古之郊貴誠尚質

 今之郊盛儀衛事物采而巳因言 仁宗

 郊祀徹黄道以登虚小次不入立壇下湏

禮成詔祝冊官至御名母興 上皆遵用

 焉(家/傳)

執政建議追崇濮安懿王或欲稱皇伯考公

 曰 真宗以 太祖爲皇伯考豈可加於

 濮王耶及詔下稱親公言於 仁宗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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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之嫌班濮王諱於天下公獨以謂當避

於 上前不當與七廟同諱(神道/碑)

御史臺官吕誨等六人以言事罷公言 陛

 下即位以來納諫之風未形於天下而誨

等以言事去非所以風示四方爭之不能

 得乞𥙷外任 上曰學士朕所重未可去

 朝廷公復懇請家居者百餘日 上遣内

 侍敦諭就職曰冝徐徐勸誘勿太迫也公

 起就職數月又乞𥙷外三年出知蔡州(神/道)

(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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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所統十縣汝陽宰政事修公首薦之以爲

 十縣最於是屬吏人人爭自飭蔡多水泉

 因爲釃水以漑民田者數千頃故時軍營

 皆草舎率數歲一修且多火災人以爲病

 公至盡變爲瓦舎轉運使惜其財固爭之

 時公巳𬒳召爲晝夜督吏卒輦材用致役

 所事集而後去𥘉至孔子廟殿宇圯壞㑹

 前守度材將以(御/名)㕔事公命輟其材以修

 之郡人郝戭有孝行方壯歲棄官就飬公

 薦之於朝詔復起戭竟不起(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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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宗自在藩邸即熟聞公與司馬温公名及

 即位首召二公爲學士朝論翕然稱上

 之得人(家/傳)

御史中丞司馬光以言事罷公封還其誥曰

光以言舉職而賜罷則有責者不得盡其一

言 陛下雖有欲治之心何從而知安危

利害於是内岀光誥付閤門公又言誥不

 由封駮而岀則封駮之職因臣而廢乞正

 臣之罪以正紀綱上手批公奏因邇英講

 獨留公以諭旨公請不已竟罷封駮事(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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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

神宗𥘉御經筵公進講尚書至天乃錫王勇

智 上曰何以獨言勇智公曰仲虺方稱

成湯能伐夏救民故以勇智言之然聖人

 之德當如易所謂聦明睿智神武而不殺

者然後可以爲盡善時 上方冨於春秋

故公以好勇黷武爲戒(家/傳)

知開封府時有内侍持龍鳯首飾入内東門

 &KR1377;者摘其事詔以付開封少頃復遣使追

 取仍詔開封母湏覆奏公言法當覆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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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遣使人立㕔事不肯去公持之益堅不

得巳復命於禁中竟覆奏然後遣貴近憚

焉(家/傳)

夏秋淫雨京師地震公言自昔人君遇災者

或恐懼以致福或簡誣以致禍上以至誠

 待下則下思盡誠以應之上下至誠而變

 異不消者未之有也夫衆人之言不一而

 至當之論難見君人者去偏聽獨任之弊

 而不主先入之語則不爲邪說所亂顔淵

 問爲邦孔子以逺佞人爲戒蓋佞人唯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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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合於君則其勢易親正人唯恐不合於

 義則其勢易䟽唯先格王正厥事蓋未有

 事正而丗不治者唯 陛下勉行之而勉

 終之(神道/碑)

禮官欲用唐故事以五月朔御大慶殿受朝

 遂上尊號公以五月朔㑹朝與人君尊號

 皆非古典言曰 陛下方越漢唐追復三

 代何必於隂長之月爲非禮之㑹受無益

 之名 上從之遂竟 神宗朝不受尊號

(神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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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御史中丞入對 上語及西陲事公退而

 上奏曰臣早來入對 陛下論及夏國事

 冝臣竊以夏國旣不肯全歸二寨故地則

 朝廷湏至却留綏州向去必是難保誓約

或至用兵然臣以事勢料之秉常年㓜國

 弱雖有黠臣爲之謀主亦未能爲國家深

 患唯當修嚴武備來則應之以逸待勞保

 無失利若臨遣大臣張皇武事或議深入

 或求竒功皆非國家至計仍慮向後或有

邊境急奏乞朝廷靜鎮無致驚擾其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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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位未逾年朝廷果遣宰臣臨邊巳而西

 征無功士卒内潰 上爲之責躬肆赦皆

 如公所料云(家/傳)

公薦張載修身講學爲関右士人師表且深

 知邊境利害 上特召對以爲崇文院校

書公又言載老矣冝任之以事不報未幾

差載就鞠苗振於越州公又言載賢者獄

事非所以使之亦不從(家/傳)

公同知貢舉在貢院宻上奏曰天子臨軒䇿

 士而用詩賦非舉賢求治之意且近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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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考較已專用䇿論今來廷試欲乞出自

宸衷唯以詔䇿咨訪治道是歲 上臨軒

遂以䇿試進士(家/傳)

王安石秉政置三司條例以啇天下之財利

 又置提舉常平官於諸路爲歛散青苗之

法以便民其實征利物議沸騰以爲非是

 公極論其不可曰自古有爲之君未有失

 人心而能圖治者亦未有脅之以威勝之

 以辯而能得人心者昔日之所賢者今皆

以此舉爲非主議者一切詆爲流俗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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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助之㑹韓琦論青苗不便用其請罷河

 北安撫使司農駁琦奏議摹印以下四方

 言者或謂大臣不可輕詆摩執政反謂公

 有藩鎮欲除君側之惡之語於 上前除

 翰林侍讀學士知潁州又改其誥以命之

 衆皆謂安石欲去公而加之罪也公𥘉列

 館閣與安石友善安石博辯有文同舍莫

 敢與之亢獨公以精識約言服之安石出

 守常州求贈言公以四言曰莊守情宻安

 石至郡寓書於公曰備客京師二年疵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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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於心每不自勝一詣長者即廢然而反

 夫所謂德人之容使人之意也消吾於晦

 叔見之矣又謂人晦叔爲相吾輩可以言

 仕矣後安石秉政公爲中丞安石䔬其助

 巳公旣以公議極論其過失由此怨公至

 以險語中傷而公不屈也(神道碑○又家傳/云公自二年十月)

(即奏乞罷制置條例司三年二月公自貢院遂論青/苗錢法前後章十數上不見從即王奏乞解憲職再)

(上章待罪然/神宗待公素厚𥘉無譴怒意顧公言/愈切乃諭執政聽解言職四月五日除翰林學士兼)

(侍講學士寳文閣學士公上奏曰臣之義若既當言/責而言不見用又不能避位而去則於廉耻之節全)

(然墮䘮其或朝廷旣不聽其言又不許其去則於進/退群臣之禮亦爲差謬况臣巳曽靣陳實爲多病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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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兼因論列時事乞𥙷外任今有此命决不敢受於/是落兩學士除翰林侍讀學士知潁州先是三月十)

(一日諌官孫覺見/上論青苗事且言制置條例司/取韓琦奏䟽條其踈謬加以嗤毀鏤板班天下非)

(陛下所以待勲舊大臣之意如琦朴忠固無慮設當/唐末五代藩鎮強盛時豈不爲國生事耶後二日公)

(入對復極論青苗事而未甞及琦也已而/上謂執/政曰吕公著孫覺皆極言青苗法不可行且云駮難)

(韓琦非是/上因靣咎絳安石不當鏤板𥘉亦無罪/覺意也然既以不肯行縣事黜覺執政遂以覺語加)

(公時舎人宋敏求當制執政召敏求靣受意旨使於/制中叙韓琦事敏求以爲口語難分明不當載制中)

(曽公亮亦固以爲不可安石即取制草改之有曰比/大臣之抗章因便坐之與對乃誣方鎮有除惡之謀)

(深駭予聞乖事理之實者安石與陳升之所易也二/十四日忽有旨放朝辭不許入對令便赴夲任公即)

(日行時孫覺尚艤舟成東覺素忠厚乃謂人曰韓公/事獨覺嘗言及尔然後人仍知公未甞言琦也宋敏)

(求自以不得其職即因事求罷掌誥從之𥘉趙清獻/公抃在中書與曽丞相平居竊語深不恱便張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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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爲上言之及公力言青苗法二人乃相邀曰湏獨/座得罪吾曹當引去公罷五日趙公遂如約再上表)

(凢七日而罷後歲餘希績自瀛州罷官歸過北都見/魏公謂希績曰前日紛紛特欲一發兩豝耳〇又温)

(公日録云介甫與晦叔素親患臺諌多横議故用晦/叔爲中丞旣而天下皆患條例司爲民害晦叔乃復)

(言條例不便介甫以晦叔叛巳怨之尤深巳而/上/語執政吕公著甞言韓琦將興晉陽之甲以除君側)

(之惡介甫因用此爲晦叔罪除知潁川次道當爲告/詞介甫使之明著其語次道但云敷奏失實援据非)

(冝介甫怒明日進呈改之晦叔素審謹實無此語咸/云莘老甞爲/上言今藩鎮大臣如此論列而遭挫)

(折若當唐末五代之際必有興晉陽之甲以除君側/之惡者矣/上誤記以爲晦叔也○又聞見録云王)

(荆公與吕申公素相厚甞曰吕十六不作相天下不/太平及薦申公爲中丞其辭以謂有八元八凱之賢)

(末半年所論不同復謂有驩兠恭工之姦荆公之喜/怒如此盖孫覺莘老甞爲/上言今藩鎮大臣如此)

(論列而遭挫折若當唐末五代之際必有興晉陽之/甲以除君側之惡者矣/上巳忘其人但記羙鬚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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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申/公也)

公至潁時部使者皆新進年少輕銳能擊搏

 争陵鑠舊臣公一不與之較專以庇民爲

 巳任㑹提舉官朱紘王潁議免役法集郡

 官置局公宻爲申解因得少寛(家/傳)

彗星見詔求直言公䟽曰 陛下臨朝願治

 日巳乆左右前後莫敢正言 陛下有欲

 治之心而無致治之實者何哉此任事之

 臣負 陛下也何以言之盖士之邪正賢

 不肖盖素定也今則不然前日舉之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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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之至賢後日逐之以爲天下之至不

肖其於人才旣反覆而不常則於政事亦

乖戾而不審矣古之爲政𥘉不信民者有

 之鄭之子産是也一年而鄭人怨之三年

 而鄭人歌之 陛下垂拱仰成七年于兹

矣輿人之誦亦未異於七年之前也 陛

 下獨不察乎(神道/碑)

十年二月差知河陽𥘉公罷潁領崇福遷居

 西都衆人謂公不見用於時當放懷山水

 爲終焉之計公曰不然吾於國家可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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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且 主上待吾不薄不幸爲人所間退

 就閑散豈吾所欲哉及王安石吕惠卿相

 繼罷去果復起公三月公至河陽時役法

 巳定類多張虚數以取羡餘孟所統五縣

 歲取於民者有募監倉庫人等錢三千九

 百二十七緡而官未甞募人實以軍吏代

 役又有追償舊牙校重役錢五千五百緡

 然至是所償巳盡而取於民者遂爲定數

 歲輸之無巳時公爲括其數以告于朝請

 一切蠲之以寛下户之輸錢者詔付司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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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不行(家/傳)

熈寜四年申公以提舉嵩山崇福宫居洛買

 宅於白師子巷張文節相宅西隨髙下爲

 園宅不甚宏壯康節温公申公時相往來

 申公寡言見康節必從容終日亦不過數

 言而巳一日對康節長歎曰民不堪命矣

 時荆公用事推行新法者皆新進險薄之

 士天下騷然申公所歎也康節曰王介甫

 者逺人公與君實引薦至此尚何言公作

 曰公著之罪也十年春公起知河陽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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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賈公昌衡率温公程伯淳餞於福先寺

 上東院康節以疾不赴明日伯淳語康節

 曰君實與晦叔席上各辯論出處不巳顥

 以詩解之曰二龍閑卧洛波清此日都門

 獨餞行願得賢人均出處始知深意在蒼

 生申公鎮河陽歲餘召拜樞宻副使後以

 資政殿學士知定州又以大學士知楊州

 哲宗即位拜左丞遷門下侍郎與温公並

 相元祐如伯淳之詩云(聞見録○又吕氏雜志/云或問二程先生以二)

(公出處爲有優劣先生云正不如此吕公丗臣也不/得不歸見/上司馬公爭臣也不得不退處盖自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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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寜初正人端士相繼屏伏/上意常不樂以爲諸賢/不肯爲我用故正獻公求在京宫祠以明不然/上)

(意始/大喜)

邇英進讀 上留公論治道遂及釋老虚寂

 之旨公問 上曰堯舜知此道乎 上曰

 堯舜豈不知公曰堯舜雖知此而常以知

 人安民爲志 上又言唐太宗能以權智

 遇臣下公曰太宗所以致治者以其能虚

 巳從諫耳 上臨御乆羣臣進說罕能岀

 上意至聞公言儼然加敬信(神道/碑)

澶州曹村埽决河復塞公因進規曰臣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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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來澶州曹村埽决潰全河衝注山東

 聖心惻然即議閉塞奮自獨斷岀於羣疑

 功未踰時而有成患不閱歲而尋弭雖上

 下竭力遂濟登兹實由 陛下有至誠憂

 民愛物之心天相神助殆非人力以此見

 天道聦明日監在下棐忱輔德遄應不遲

 爲人上者可不欽畏恭惟 陛下聖德仁

 厚出自天性臨下御衆有日月之明天地

 之量誠非凢庶庸妄所能臆度以至近日

 數起詔獄逮繫頗衆有司極於鍜練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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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不震恐比至臨决多從末减昔于公一

 郡之獄吏耳猶以隂德有報光大子孫况

 萬乗之尊六合之廣布德施惠固冝受福

 無疆施及萬丗然臣願 陛下雖聖性得

 之猶復加聖心焉上奉天下接人加精致

 誠執要行簡道髙百王而謙以自牧學貫

 六藝而虗以受人雖威肅羣品不得謂下

 絶欺誣雖智燭輿情不得謂事無壅蔽親

 賢士拒任人必有忍以濟事功推内恕以

 及人物于以崇起忠厚保合泰和則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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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自天祐之吉無不利詩所謂于禄百福

子孫千億者蓋將以類而應臣以無狀獲

備近列竊慕古人將羙盡規之義惟 陛

下財幸七月公入對 上迎謂公曰覽卿

所奏深得近臣盡規之義時獄犴寖蕃而

上繼嗣未廣公辭順而意切故 上深納

焉(家/傳)

𥘉公自河陽入朝都人環觀相謂曰此公還

朝百姓之幸也至是士民相慶旣受命出

 殿門武夫衛卒皆歡抃咨嘆 慈聖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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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皇太后聞公進尤喜曰積德之門也中

 謝日有司供具諸執政皆集内出酒果殽

 饌豐腆珍異就宴賜之侍史竊視其器皿

 欵識皆有慶壽宫字然後知賜物乃 光

 獻意也時富韓公司馬温公皆在洛聞公

 登樞富公寓書爲慶曰公之名德聞于天

 下然甞以直道迕執政士大夫未敢遽望

 登進忽報拜命出於事外人甚驚喜此得

 於輿論非敢佞也司馬温公亦以書遺都

 下友人曰晦叔進用天下皆喜以爲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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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其猶力辭光不敢致書君冝勸之早就

職(家/傳)

公旣就職後數日樞臣奏事畢獨留占謝因

 奏曰臣老於閑外蒙 陛下収之桑榆唯

 知拳拳納忠以報恩遇自熈寜以來朝廷

 論議不同端人良士例爲小人排格指爲

 沮壞法度之人不可復用此非國家之利

 也願 陛下加意省察 上曰然當以次

 収用之(家/傳)

上𥘉即位韓絳即建議復肉刑至是復詔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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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議公以爲後丗禮教未備而刑獄繁肉

 辟不可復將有踊貴屨賤之譏呉充議復

 置圜圡衆以爲難行王珪欲取開封死罪

 囚試以劓刖公曰刖而不死則肉刑遂行

矣議竟得寢(家/傳)

詔以程顥同判武學諌官李定以顥常爲御

 史論新法言而罷之公上䟽曰臣向蒙擢

 在樞府中謝之日不敢縷陳細故輙論及

 判别忠邪之道頗蒙開納盖今日公卿士

 夫嘗於朝廷法令有所同否然其愛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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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之心愈乆而益明者甚多其唱和雷同

 承迎附㑹而姦言汗行卒爲 陛下所照

 者蓋亦不少然則人固易未知而士亦不

 可忽也況如顥者 陛下早自知之其立

 身行巳素有夲末講學議論乆益䟽通且

 其在言路日時有論列皆辭意忠厚不失

 臣子之體使得復見用於聖丗其奮身報

 國未必在時輩之後兼所除武學差遣亦

 未爲仕䆠之要津而小人齗齗必以爲不

 可者直欲深梗正路廣沮善人其所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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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特一二人而巳臣區區所慮者䜛說殄

行之徒日以熾盛則守正向公之士愈難

自立矣(家/傳)

𥘉公因陳丗儒獄事𬒳誣請嘱或謂公以輔

 弼掛吏議當隨事自承不冝有所陳公曰

 不然自古公卿大臣遭枉濫而不能自直

者皆不得其時也今吾生治丗事明主近

在帷幄之間一旦𬒳誣而不能申理則四

方踈逺之人何以自明將恐治獄者狃以

自強𬒳罪者望風畏却一罹苛問例自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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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致朝廷有濫罰之譏罪乃在吾而不在

朝廷也(家/傳)

上以慈聖旣升祔大推恩於曹氏凡進官𬒳

賞者二百餘人且欲以佾爲中書令公言

 正中書令自宋興以來未嘗除人況不帶

節度使即宰相也非所以寵外戚乃以節

度使兼中書令公因言自古亡國亂家不

 過親小人任䆠官通女謁寵外戚等數事

 而巳 上深以爲然時王中正宋用臣等

 任事故公假此以諷 上旣退薛恭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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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歎曰公乃敢言如此事使向汗流浹背

(家/傳)

諜告夏幽其主秉常 上對二府議大舉兵

 以伐之公曰如諜者所告則夏人誠有罪

然 陛下欲興弔伐之師未審以何人爲

 元帥未得其人則不如不舉五年四月公

 以西師無功奏曰外奏皆謂王中正冝正

典刑㑹改官制以王珪蔡確爲左右傼射

翌日公上奏乞解樞務或謂公曰今官制

新行所用爲相者或素岀公下又樞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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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二貟爲制而公與孫公固韓公縝爲三

 人有溢貟 上以是詔未用二貟之制今

 公遽去得母近於躁乎公曰所謂大臣者

 病不能以義進退爾遑䘏其他哉章繼上

 靣請尤切乃除資政殿學士岀爲定州路

 安撫使及永樂城䧟奏至 上特開天章

 閣對輔臣曰邊民疲弊若此獨吕公著爲

 朕言之他人未嘗及也(家傳○又記聞云髙遵/𥙿旣罷歸元豐五年李)

(憲請發兵自涇原築寨稍前直抵靈州攻之可以必/取詔從之先是朝廷知陜西困於夫役下詔論民更)

(不調夫至是李憲牒都轉運司復調夫以饋粮以和/雇爲名日給錢二百仍使人逼之云受宻詔若乏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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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斬都運使以下民間騷然相聚立柵於山澤不受/調吏往輙歐之解州枷知縣以督之不能集知州通)

(判自詣縣督之亦不能集命廵檢縣尉逼之則執挺/欲闘州縣無如之何士卒前出塞凍餒死者什五六)

(存者皆憚行無闘志倉庫蓄積皆竭羣臣莫敢言獨/西京留守文潞公上言師不可再舉/天子遜辭謝)

(之樞宻副使吕晦叔亦言其不可/上不懌晦叔因/請解機務即除知定州㑹内侍押班李舜舉自涇原)

(來爲/上泣言必若出師関中必亂/上始信之召/晦叔尉勞之舜舉詣執政王禹玉迎以好語恱之曰)

(朝廷以邊事属押班及李留後無西顧之憂矣舜舉/曰四郊多壘此卿大夫之辱也相公當國而以邊事)

(属二内臣可乎内臣正冝供禁庭洒掃之職/耳豈可當將帥之任邪聞者代禹玉發慙)

公至定州謝表曰進不敢希功而生事退不

 敢弛備以曠官人人傳誦以爲摭實云是

時朝廷方經武事増修邊備趍時者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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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伐之䇿公至定武即爲上言中國與契

 丹通好乆邊境晏然無事塞上屯軍素有

 節制唯冝静以鎮之保甲法新行𬒳邊皆

 設教埸日鳴金鼓課人誦戰法聲逹於虜

 虜檄邊郡以爲生事違誓約 上委公處

 其事公即上奏以爲遣邊人習戰法於境

 上非管子寓令之意也請一切罷去専以

 舊弓箭手法從事不聽時以教保甲修城

 池建大倉中使旁午於道公預戒有司謹

 勑餼勞然公素静重寡言接對有常禮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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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借以是至者多不樂承受陸中𬒳中旨

 市絲五萬兩供尚方巳而復獻計増市詔

 以付定州公上言日前所市者皆先期給

 緡錢故民力猶可辦今巳渉夏民間漸就

 機織若再行収市人將受害 帝悟即詔

 公寢其事中又受旨専董倉役日使人持

 挺立城四門民有以車乗輦薪蒸鬻城中

 者皆疆致之倉所以供陶甓城中幾廢㸑

 公命擒中所遣卒盡杖之一城歡呼公之

 未至也中受命經始倉役即壞民居毀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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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舎民有丗葬於倉西者中故築垣直界其

 域中民號泣發其墓持䘮而去其所占地

 蓋廣矣然不足於素慮者猶三百五十二

 楹中因請別度地建小倉以足之公曰今

 二大倉所受巳不貲又益一倉徒費公私

 無益也奏罷之中旣數𬒳沮六年遂奏定

 州差驍武卒護送罪人違所降就配法公

 坐是降正議大夫先是朝廷所欲更張類

 岀於邀功生事者之言多非公意唯州城

 興築且四年僅成一靣公曰定河朔衿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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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要莫先於學學有緝熈于光明日新又

 新以至于大治者學之力也臣待罪講讀

 謹條上十議以禆聦明一曰畏天二曰愛

 民三曰修身四曰講學五曰任賢六曰納

 諌七曰薄歛八曰省刑九曰去奢十曰無

 逸居月餘除執政遂倚以爲相(神道碑○又/家塾記云今)

(上即位正獻公𥘉自維楊召還經筵至之日上書言/十事皆據經直言不爲浮辭虚說其論薄歛之畧曰)

(昔鹿臺之財鉅橋之粟啇紂聚之以喪國周武散之/以得民由是觀之人主當務仁義而巳何必曰利○)

(又上蔡語録云申公初召還上十事如徐鉉質論初/成毎篇數千字後刪改極簡不止可用於當時爲君)

(之道幾無出此十篇/可為人君座右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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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遣使問公所欲言公奏曰 先帝

 即位之𥘉臣爲學士令臣草詔以寛省民

 力爲先旣而秉政者建議變舊法以侵民

爲意其言不便者指以爲沮壞新法一切

斥去之故日乆而弊愈深法行而民愈困

 陛下既深知其弊誠得中正之士使講求

 天下之利害上下恊力而爲之冝不難矣

 又曰唐德宗拒諫幾至覆國今兩省諫官

 未備三院御史主察者不許言事恐未合

 先帝本意後卒施行(神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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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制三省並建而中書獨爲取旨之地門下

尚書奉行而巳公曰三省均輔臣也正如

 同舟共濟當一心並力以修政事乞事干

 三省者自今執政同進呈取旨而各行之

 遂定爲令(神道/碑)

初執政三五日一集都堂長官專决同列多

 不與議及公秉政非有故日聚都堂遂爲

 故事(神道/碑)

公始與司焉光輔政於是共推本 先帝之

意蓋欲鞭笞四夷以彊中國阜蕃邦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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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其費有司奉行失其本旨 先帝固甞

 患之矣故欲更而未暇與巳更而未定其

 詔墨記言具在而可考者有若干事若詰

 青苗之害則曰常平泉榖以禦水旱而貪

 散以求利至十之七八國失拯救之備而

 民之責償𬒳笞箠者衆責興利之弊則曰

 大傷鄙細有損國體戒用兵之失則曰南

 安西師兵夫死傷者皆不下二十萬有司

 失一死罪其責不輕今無罪置數十萬人

 於死地朝廷不得不任其咎救官制之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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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曰更新官制以覈正吏治至今頒行無

 緒有以啓寵四方貽譏後丗於是二公與

 同志者建請以常平舊法改青苗以嘉祐

 差役參改募役罷保馬以復監牧損保甲

 教選以便農作除市易之令寛茶塩之禁

 賜邊砦贖亡民和西戎於是民讙呼鼓舞

 以爲便而沮議者上則大臣下則用事之

 小吏蓋不可勝數司馬光既卧疾于家公

 與數人者同救其弊 太皇太后爲去其

 異議者然後定(神道碑○又家傳云/太皇太/后間諭執政曰民間飬保馬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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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苦冝早罷之臣民所言新法之不便於民者亦/冝以時施行吾於大行母子也大行所立之法苟民)

(間不以爲便當循至公豈可不改又曰爲政莫如至/公至公則人無不服又出士庻所上封事數万通付)

(政府公意以爲法之害於民而不合於/先帝本指/者當以次更之使觀聽不改而實利及民而温公時)

(巳病不能朝自以當二宫大任恐一旦殂謝無以自/効於是奏䟽相属力疾入對意切語峻未逾年而更)

(張幾尽○温公病中與公簡曰晦叔自結髪志學壯/而行之端方忠厚天下仰服垂老乃得秉國政平生)

(所藴不施於今日將何俟乎比日以來物論頗譏晦/叔/嘿太過若此際復不廷争事蹉跌則入彼朋矣)

(光自病以來悉以身付醫家事付康惟國事未有所/付今日属於晦叔矣○又曰介甫文章節義過人處)

(甚多但性不曉事而喜遂非致忠直踈逺䜛佞輻輳/敗壞百度以至于此今方矯革其弊不幸介甫謝丗)

(反覆之徒必詆毀百端光意以謂朝廷特冝優/加厚禮以振起浮薄之風不識晦叔以爲如何)

 公與温公同奏舉河南處士程頥乞特加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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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待不以次詔以爲潁州團練推官國子

監教授不就又以爲宣德郎秘書省校書

郎亦不就已而召對便殿拜通直郎崇政

殿說書乃受命議者譏頥辭卑而居尊及

在朝廷以天下自任好論說政事褒貶人

物俗士好進者嫉之若讎竟不能自容而

去(家/傳)

公上奏曰臣竊以自古治戎之䇿雖三代之

盛亦不過來則禦之去則備之爲備之道

莫先於積糓臣甞任定州路安撫使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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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㳂邊大約有十年糧蓋令啇旅輸粟塞上

 而筭請錢貨於京師故能致此豐羡訪聞

 西陲自兵興後至今所儲軍粮只可支一

 二年若緩急更添屯軍馬何以供之乞令

 陜西經畧司與轉運司同共廣作計置使

 㳂邊皆増及五年之蓄如此攻雖不足守

 則有餘兵法曰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

 平忘戰必危乞賜裁酌施行從之(家/傳)

先是司馬温公上䟽論免役法五害乞變從

舊法詔付三省施行蔡丞相建言此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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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當與樞宻共之公上奏曰臣竊尋故事

朝廷有大論議多選近臣定奪欲望選差

三數人詳定聞奏仍擬數人以聞詔以吕

大防韓維范純仁詳定専付三省不復令

宻院預議𥘉温公議凡役人皆不許雇人

 以代然東南及兩蜀諸路民有髙貲或子

弟業儒皆當爲弓手執賤役旣不許募代

甚苦之公聞其弊即令一切聽募雇民情

 大恱(家/傳)

温公在門下省建議天下案牘有不應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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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皆放罪無以懲謬妄請悉勘劾温公意

欲州郡(御/名)聽獄而官吏苟避譴罰自是雖

有疑案皆不上及公爲侍郎乃請官吏案

後帖放如舊制迄今遵用焉(家/傳)

自官制改盡廢三舘直官校理纔校書郎正

 字數貟爲職事官至是乃盡復舊制召試

學士院唯䇿問古今治亂之要不復用詩

賦尚書省六曹遍置郎吏而不計事之繁

簡或案牘填委抵暮不得休或終日無一

 事而俸賜均等公以爲非冝乃省閑曹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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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貟定爲三十五貟(家/傳)

御史彈奏駕部貟外郎賈種民素無行元豐

 中任大理官爲蔡確鷹犬専中傷善良詔

 黜爲通判公靣奏曰方種民爲獄官臣亦

 與𬒳誣 今臣在相位而種民得罪恐所

 懲者小所損者大非所以示天下乃寢前

 命門下韓公奏曰種民醜惡衆所共知奈

 何以公著故屈朝廷公議公復爲請乃除

 知臨江軍旣而又以臨江僻逺改知通利

 軍(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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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岀手札云向者朝廷講求法度務以愛民

 而縉紳之士徃徃不原朝廷夲意速希功

 賞有誤使令殘民蠹物乆益知弊至使羣

 言交攻不巳其罪顯者巳行譴逐自餘干

 渉之人自今更不追劾可倣此意作詔布

告中外咸使改過自新各安職業議者或

 咎公持心太恕今除惡不盡將失有罪爲

 異日患公曰爲治去其太甚者耳人才實

 難當使之自新豈冝使之自棄耶(家/傳)

𥘉二聖首從公言闢言路自是臺諫官章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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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虚日常假借納用焉其後言者益自肆

 上意寖不懌㑹御史張舜民彈劉奉丗語

 侵太師文彦愽乃罷舜民臺職於是臺諫

 交章以爲舜民不當罷 上不從中丞傳

 堯俞諫議梁燾侍御史王岩叟司諫朱光

 庭王覿御史孫升各居家待罪 上命執

 政召言官至都堂諭以舜民言彦博私奉

 丗而奉丗使夏國非彦博所建舜民難再

 除御史堯俞等不受命而燾尤喧勃公上

 奏曰臣伏見 陛下自臨政以來開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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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登用直臣納諫之盛近古未有然臺諫

 官數人例各供職日乆言事旣多不能盡

 忠固不可便行罷黜又不可一向包容恐

 向後愈更紛拏朝廷却不能保全欲乞稍

 與優遷令解言職更擇有名望學識臣僚

 使備諫諍如此則 陛下於言事之臣可

 以全其恩意不至駭動物聽自是堯俞等

 皆以善罷無以言事降黜者(家/傳)

御批付中書省門下侍郎韓維甞靣奏范百

 禄任刑部侍郎所爲不正輔臣奏劾臣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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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形章䟽明論曲直豈但口陳何異姦䜛

 維爲輔臣不正如此予何頼焉可罷門下

 侍郎分司南京仍放辭謝公即上䟽曰臣

 伏思 陛下自臨政以來慈仁寛大判別

 忠邪於輔弼之臣每加優禮故得上下安

 樂人情恱服若以奏劾臣僚當有章䟽則

 自來大臣造膝宻論亦未甞湏有章䟽兼

 維素有人望乆以直言廢棄 陛下始𥘉

 清明方蒙収用忽然峻責罪狀未明慮必

 有讎嫌中傷以惑聖聽況五六十年來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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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大臣不曽有此降黜恐中外驚駭人情

 不安臣又竊思 皇帝陛下春秋方冨正

 頼 太皇太后陛下訓以仁厚之道調平

 喜怒以復 仁祖之政若大臣倉卒𬒳罪

 則小臣何以自保臣受 陛下厚恩與常

 人不同故今來雖當雷霆之怒不敢愛身

 以䧟 陛下於有過之地伏望少回聖慮

 乃詔韓維除資政殿大學士知鄧州然猶

 用前責辭公乃與中書侍郎吕大防同奏

 曰此大事也更乞訪問太師文彦博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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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繼上奏論之舎人曽肇亦再還辭頭不

肯命辭然 上意終未回且批大防奏曰

 近臣若更有營救者必當重行貶竄公又

 於便殿爲 上詳言之乃得旨改辭頭作

 均勞逸之意(家/傳)

右司諫賈易降知懷州自蘇軾以䇿題事爲

 臺諫官所言而言者多素與程頥善於是

 頥軾交惡黨與相攻易獨建言請併逐頥

 軾以靖朝廷而易言侵及太師文彦博同

 知樞宻院范純仁故 太皇太后怒欲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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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易公言易所言頗切直唯詆大臣爲太

 甚不可復處諫列爾 后曰不責易此亦

 難作(宗作/切)公等自與 皇帝議之公曰不

 先逐臣易責命亦不可行争乆之乃止罷

 諫職出知懷州旣退公謂諸公曰諫官所

 論得失未足言顧 主上方冨於春秋異

 時有進導䛕之說以惑 上心者當爾之

 時正頼左右諫諍不可預使人主輕厭言

 者也於是吕中書大防劉左丞摯王右丞

 存私相顧而歎曰吕公仁者之勇乃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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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傳/家)

熈河蘭㑹路奏洮東安撫种誼等部領漢蕃

人馬於今月十九日午時攻破洮州生擒

 西蕃大首領鬼章青冝結百官入賀遣近

臣告永𥙿陵鬼章者董氊之大將也凶悍

敢戰熈寧間甞覆官軍殺大將景思立於

河州爲邊患者二十餘年後遂據洮州與

夏州合從將入冦邊臣言冝先事討之以

伐其謀公與同列議遣軍器監丞游師雄

諭旨諸將不逾月果以捷奏至公在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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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及與執政㑹議西陲事諸公多欲舉熈

 寧元豐所得地盡棄之以與夏人不如是

 則邊境無寧日也公曰先朝所取皆中國

 舊境而蘭州乃西蕃地非先屬夏人也今

 天子嗣守 先帝境圡豈冝輕以與人况

 羌戎貪惏無厭與之適足以啓其侵侮之

 心但嚴守備以待之彼亦安能遽爲患乃

 以詔賜乾徳其大略以爲前後用兵以來

 其因而所得城寨彼此各不曽交還今來

 所請義不可從然朕獨以永樂之師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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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衆每一念此常用測然汝黨能盡以見

 存漢人送歸中國復修職貢事上益恭仍

 戢邊酋無犯疆塞則朕必釋然於尺寸之

 地復何顧惜當議特降指揮據用兵以來

 所得地圡除元係中國舊寨及順漢西藩

 上境外餘委邊臣啇量隨冝分畫給賜又

 詔以永樂將吏兵夫等雖巳詔汝發遣然

 念城𥘉失守衆即散亡或爲部落所匿藏

 爲主者所轉鬻汝可子細訪求發遣據送

 到者每人別賜絹十疋命官以上更加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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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賜以給所得之家公旣建議制五年之蓄

 發内帑以濟之又遣省官制置熈蘭財用

 所省浮費歲數十萬計邊備寖實及鬼章

 將冦熈河夏人傾國㑹之行半道聞洮州

 破鬼章就擒而氣索而退以兵圍鎮戎軍

 由是朝廷甞預戒邊吏冦至堅壁清野以

 待之無與戰至是夏人頓城下數日無所

 得而遁其後乾德遂入貢稍還永樂所䧟

 漢人朝廷纔以四寨還之而西陲竟無他

 虞(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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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以迩英講論語畢賜執政講讀官左右史

御筵於資善堂内出御書唐人詩分賜在

坐翌日公上奏曰臣伏思 皇帝陛下睿

哲之性出於天縱而復内禀慈訓日新典

學誠以堯舜三代爲法則四海不勞而治

將來論語終帙進講尚書二書皆聖人之

格言爲君之要道臣輙於其中及孝經内

節要語共一百段進呈聖人之言夲無可

去取臣今唯取明白切於治道者庶便於

省覧或游意筆硯之間以備揮染亦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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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將之一助也居數日 太皇太后宣諭

 曰吕相所進要語巳令 皇帝即依所奏

 每日書冩看覧甚有益於學問與冩詩篇

 不同也(家/傳)

諫議大夫孔文仲言朱光庭除太常少卿不

 當公與同列奏辯甚力乃寢其奏光庭竟

 就職文仲本以伉直稱然憃不曉事數爲

 浮薄輩所使以害善良自程頥賈易繼去

 騰說者日益勝於是李常杜純范純禮各

 求𥙷外公與執政靣奏曰善人懼䜛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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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自安非朝廷之福也 上嘉納焉文仲

晚乃自悟爲小人所紿感憤嘔血而卒(家/傳)

熈河路檻鬼章以獻 二聖御崇政殿受俘

遣閤門使靣詰之鬼章請罪詔釋縳貸其

死方邊議未定時近臣多進計請盡還西

夏地獨公與吕左相大防持不可至是鬼

章就擒西賊却退議者耻前說之謬因言

鬼章冝優命以官置之秦鳯或言遂放歸

 以責其來効又言熈河克捷鎮戎守禦之

功皆不足賞公曰鬼章爲邊患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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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欲獲之而不可得今 二聖待以不

死其恩固巳厚矣尚何官之有况可放邪

 疆埸之功雖不可過賞然有勞不報何以

使人 上納焉(家/傳)

公在 上前前後論救災事最詳 二宫𥘉

聽政四方有以災旱聞者公爲上言唐太

宗正觀元年天下霜儉太宗悉心救䘏至

 四年米斗三文故爲人父母者苟能以䘏

民爲心極力賑濟自然感召和氣終至富

盛豈以不足爲患哉自後每水早災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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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諫官省郎使諸路大發倉粟以濟之又

兊郡上供米以繼乏絶或爲饘粥湯藥以

救疾紙衣以禦寒民有棄㓜稚於路者皆

設法収飬之於是四方之人知 二聖以

 百姓爲心人人愛戴乃愈於無災云(家/傳)

郎官何洵直失本部印公曰洵直誠有罪然

重譴之則自今猾吏皆有以制主司矣乃

薄其罪(家/傳)

𥘉公在 仁宗朝甞請進士先䇿論 神宗

 𥘉又獻議以經術取士及知熈寧三年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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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遂宻啓臨軒専用䇿試未幾公以言青

 苗等事得罪去王安石専政乃盡罷詩賦

 一用經義獨以春秋爲殘缺不可讀廢其

 學學者不得以應書安石又與其子雩其

 徒吕惠卿升卿撰定詩書周禮義模印頒

 天下凡士子應書者自一語以上非新義

 不得用於是舉者不復思索經意亦不復

 誦正經唯誦安石惠卿書精熟者輙得上

 第有司發䇿問必先稱頌時政對者因大

 爲䛕辭以應之又多以佛書證六經至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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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天笁語以相髙晚尚字學復以字書去

 取天下士於是學者不復解經而専解字

 性徃離析字畫說一字至數百言去經意

 益逺由是中外議者皆咎經義而思詩賦

 矣元祐𥘉議者争言科舉之弊請復舊制

 公曰 先帝更新法度如造士以經術最

 爲近古且仲尼六經何負於後丗特安石

 課試之法爲謬耳安石解經亦未必不善

 唯其欲人同巳爲大謬耳司馬温公亦以爲

 詩賦不可復然論者習見經義之弊忿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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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遏乃定制進士𥘉埸試經義次賦詩

 論䇿對經義者許引用古今諸儒之說及

 巳見又詔立春秋科太學置春秋博士二

 貟禁有司不得於莊老書出題程文不得

 雜用申韓刑名之學及引釋氏書仍罷試

 律義至是將廷試執政又以熈寧復䇿之

 𥘉進士葉祖洽譏議 祖宗自後對䇿者

 皆訕前朝以阿當丗因以爲䇿問可廢當

 復詩賦論三題公曰 天子臨軒發䇿延

 四方貢士詢以治道豈非近古良法耶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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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對者是非邪正則在考官去取耳乃仍

 舊試䇿其後論科舉者亦未息以至公薨

 而詩賦益隆期盡廢經義而後巳非公意

 也(家/傳)

中批右諫議大夫王覿論列新除右丞胡宗

愈不當落諫議大夫與外任公上奏曰臣

 與王覿舊不相識在前朝及 陛下臨政

 之𥘉並不曽舉薦但見覿自任言責以來

 凡所言事最爲穏審今來若止爲論列胡

 宗愈便行責降必未恊衆情乞與包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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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裁酌又與二相論於簾前 上曰胡宗

愈有何罪司空與司馬丞相皆親甞薦之

 公曰宗愈在先朝誠有直聲然自任中執

 法頗爲浮議所惑所言事多不恊衆望乃

除覿直龍圖閣知潤州其後宗愈竟以物

 論不與不能安位而去(家/傳)

宋興以來大臣以三公平章軍國者四人二

 入出公家草制之夕 上御闈殿見學士

 蘇軾曰吕僕射以疾求去不欲煩以事故

 以三公留之詔建府第於東府之南啓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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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以便執政㑹議三省樞宻院條其所當

關者以爲軍國事一月三至經筵三日一

朝非朝日不至都堂其出也不以時蓋異

禮也(神道/碑)

𥘉判大名府韓絳建議開澶州故道工役浩

大議者皆以爲不可行巳而都水使者王

令圗給事中桉河使張問議開孫村減水

河而論者復不一三年冬乃詔吏部侍郎

范百禄給事中趙君錫桉視之百禄君錫

還奏見今北流深入地中故道髙仰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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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治而執政未能决公奏行之盖寢疾前

 一日也(家/傳)

公自少講學即以治心飬性爲夲其寡嗜欲

薄滋味無疾言遽色無窘歩無惰容凡嬉

 笑俚近之語未甞出諸口於丗利紛華聲

 伎遊宴以至于博奕竒玩淡然無所好盖

 得之天然晚多讀釋氏書益究禪理司馬

 温公博學有至行而獨不喜佛公毎勸其

 留意且曰所謂佛學者直貴其心術簡要

 尔非必事事服習爲方外人也自以服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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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燕居講道未甞爲沙門機警語獨於

先佛及祖師之言掇其至要而黙識之大

率以正心無念爲宗自屬疾雖子孫滿前

親舊遝至𥘉不談及身丗經理後事 上

顧公甚厚使人問勞日再三至又遣輔臣

 至第諭意公對之一無欣戀之色及疾加

甚精神静定手足安徐聲氣不亂以至於

屬纊(家/傳)

正獻公簡重清静出於天性冬月不附火夏

 月不用扇聲色華耀視之漠然也范公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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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淳夫祖禹實公之壻性酷似公後榮陽

 公長壻趙仲長演嚴重有法亦實似公焉

(童蒙訓○又雜志六正獻公居家夏不排䆫不揮扇/冬不附火一日盛夏楊大夫瓌寳字器之將赴鎮戎)

(軍倅來辤器之乃吕氏甥視正獻爲親堂舅正獻於/西䆫下烈日中公裳對坐飲酒三盃器之汗流浹背)

(正獻凝然不動正獻退公常坐堂中應婢傼軰皆在/堂外不得入堂堂中唯使諸孫每有賜物不問何物)

(但一呈過置之不復問/傳宣中使未甞接坐)

正獻公燕居凝塵滿案澹然弗顧所用硯或

 十數日不洗滌亦不問也平生每半年許

 一變饌甞言自吾友王深父而道德性命

 之學日加益公天性清儉然居處飲食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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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不過爲弊陋從容有常(家塾/記)

正獻公爲小官時毎於中庭試馬必具冠帶

而後攬轡平生未甞行草書尤不喜人慱

 曰勝則傷仁負則傷儉(家塾/記)

正獻公平生未嘗較曲直聞謗未嘗辯也少

時書于座右曰不善加巳直爲受之盖其

𥘉自懲艾也如此至和中手書東漢延篤

與李文德書于座右又書古人詩好衣不

近節士體粱糓似怕腹中書兩句于子舎

屏風(家塾/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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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獻公每事持重近厚然去就之際極於介

潔其在朝廷小不合便脫然無留意故歴

事四朝無一年不自引求去(家塾/記)

正獻公爲樞宻副使年六十餘矣常問太傼

寺丞呉公傳正安詩巳之所冝脩傳正曰

母敝精神於蹇淺滎陽公以爲傳正之對

不中正獻之病正獻清静不作爲患於太

簡也夲中後思得正獻問傳正時年六十

餘矣位爲執政人士皆師尊之傳正公所

奬進年纔三十餘而公見之猶相與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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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其切瑳後來所無也滎陽公獨論其問

荅當否而不言下問爲正獻公之難盖前

輩風俗純一習與性成不以是爲難能也

(童蒙/訓)

吕晦叔真大臣其言簡而意足孫莘老甞言

𥙿陵好問且曰好問則𥙿晦叔曰好問而

 𥙿不若聽德而聦人有非劉向疆聒而不

舎者吕晦叔曰劉向貴戚之卿此語可謂

忠厚然向之眷眷於漢室而不忍去則是

也至於上變論事亦可謂不知命矣(龜山/語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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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生以人物爲巳任好徳樂善出於天性

士夫有以人物爲意者公必問其所知與

其所聞參互考實以待上求 神宗嘗謂

執政曰吕公著之於人材其言不欺如權

衡之於稱物其於用人無逺邇䟽宻一以

至公待之雖有舊怨亦不以屑意其論事

處物不以徇巳爲恱從衆爲難雖澹於丗

利而勇於愛民簡於應接而周於慮丗

上前議政事盡誠去飾博取衆人之善至

其所當守毅然不可回奪也(神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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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祐至和間司馬公名猶未甚輝赫正獻公

 曰若君實者可謂實過其名也後温公隆

 名盖代士無賢不肖無貴賤皆知畏而愛

 之而知之衆人未知之前者龐丞相與正

 獻公二人而巳(家塾/記)

正獻公之在侍從也專以薦賢爲務如孫莘

 老覺李公擇常王正仲存顧子敦臨程伯

 淳顥張天祺戩等皆爲一時顯人(童蒙/訓)

正獻公旣薦常秩後差改節甞對伯淳有悔

 薦之意伯淳曰願侍郎寧百受人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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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好賢之心少替公敬納焉(童蒙/訓)

公自爲小官不問生事而夫人亦好施仕寖

顯内外姻戚亦益多𥘉爲相受賜所散至

十之九三公俸賜率以周九族家無餘積

米不足至糴以繼之(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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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之一

    崇政殿說書滎陽吕公

 公名希哲字原明正獻公之長子以恩

 𥙷官元祐中除尚書兵部貟外郎充崇

 政殿說書兼判登聞檢院紹聖𥘉岀知

 太平州降官分司南京居和州 徽宗

 即位稍復舊官知單州召爲光禄少卿

 以直祕閣知曹州尋奪職知相州邢州

 罷爲宫祠政和中卒年七十八

正獻公居家簡重寡黙不以事物經心而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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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夫人性嚴有法度雖甚愛公然教公事

 事循蹈規矩甫十歲祈寒暑雨侍立終日

 不命之坐不敢坐也日必冠帶以見長者

 平居雖天甚熱在父母長者之側不得去

 巾襪縛袴衣服唯謹行歩岀入無得入茶

 肆酒肆市井里巷之語鄭衛之音未甞一

 經於耳不正之書非禮之色未甞一接於

 目正獻公通判潁州歐陽文忠公適知州

 事焦先生千之伯強客文忠公所嚴毅方

 正正獻公招延之使教諸子諸生小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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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先生端坐召與相對終日竟夕不與之

 語諸生恐懼畏伏先生方略降詞色時公

方十餘歲内則正獻公與申國夫人教訓

 如此之嚴外則焦先生化導如此之篤故

 公德器成就大異衆人公甞言人生内無

賢父兄外無嚴師友而能有成者少矣(家/傳)

公從安定胡先生瑗於太學與黄公履邢公

 恕同舎至相友善其後遍從孫先生復石

先生介李先生覯講讀辯問又從王公安

 石學安石以爲凢士未官而事科舉者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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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貧也有官矣而復事科舉是僥倖冨貴利

 逹而巳學者不由也公聞之遽棄科舉一

 意古學始與程先生頥俱事胡先生居並

 舎公少程先生一二歲察其學問淵源非

 它人比首以師禮事之楊公國寳邢公恕

 皆以公故從程氏學而明道先生顥及横

 渠張先生載兄弟孫公覺李公常皆與公

 遊由是知見日益廣大然公亦未甞專主

 一說不私一門務略去枝葉一意涵飬直

 截勁捷以造聖人専慕曽子之學盡力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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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内者其讀經書平直簡要不爲辭說以

知言爲先自得爲本躬行爲實不尚虚言

 不爲異行當時學者莫能測其深淺也(家/傳)

公熈寧𥘉監陳留稅章樞宻楶方知縣事心

甚重公一日與公同坐遽峻詞色折公以

事公不爲動章歎曰公誠有德者我聊試

 公爾汪輔之少有才學名所接士大夫率

遭侮慢獨於公敬服張横渠曰於蠻貊之

邦行矣於吕原明見之公甞言我少時性

夲豪縱亦喜任俠後所以如此者皆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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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揉之力公與人交誠盡年稍長者事之

少者畜之如子弟平居未甞稱人之短居

京師舊第與衆共財一毫不取皆推與衆

 正獻公常語張耒曰此子不欺闇室守官

京師不謁臺諫官遇遷轉即一見執政過

此不見也(家/傳)

王公安石與正獻公既相推重而公又從之

學自嘉祐間内外事多不甚治王公與當

丗諸賢務欲變更略倣前代別立法制登

進善人修建學校其所施設者公皆預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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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矣然自秉政施設次弟往往與舊說不

合又愎諫自信動失衆心寖與公父子不

同後欲用其子雩侍講殿中乃欲先引公

公固辭乃止(家/傳)

公旣不用於時而正獻公亦乆在外前後筦

庫者幾十年邢恕和叔旣從宰相蔡確用

事略變新法稍用舊人欲進用公公未及

 行而正獻公召元祐𥘉正獻公廣用當丗

善士人之有一善無不用也甞以數幅紙

書當丗名士姓名旣而失之後復見此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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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所書人姓名悉用之矣正獻公甞親書

遺公曰當丗善士無不用者獨爾以吾故

 不得用亦命也公夫人張氏有賢行遽取

 紙視之笑曰是亦未知其子矣(家/傳)

公爲說書凢二年日夕勸導人主以修身爲

夲修身以正心誠意爲主心正意誠天下

自化不假它術身不能修雖左右之人且

 不能諭况天下乎(家/傳)

公旣除諫官累辭未獲蘇公子瞻在邇英戯

 謂公曰法筵龍象衆當觀第一義公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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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荅退謂范公淳父曰若辭不獲命必以

 楊畏爲首時畏方在言路以險詐自任頗

 爲子瞻所厚公故及之蘇公名重一時在

 邇英直舎凢冩一字畫一竹石必爲同列

 争求去雖呉公安詩方嚴猶争取之公獨

未甞起觀蘇公亦不樂也(家/傳)

滎陽公建中靖國間爲祕書少監時曽布不

 樂其在朝諷侍御史陳次升言之以爲資

淺望輕左遷光禄少卿時豐相之𥘉除禮

 部尚書大不平之即薦滎公自代薦辭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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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官吕希哲心與道潜湛然淵静所居則

 躁人化聞風則薄夫敦(雜/志)

滎陽公爲郡處令公帑多畜鰒魚諸乾物及

筍乾蕈乾以待賔客以減鷄鴨等生命也

(雜/志)

公雖性至樂易然未甞假人詞色恱人以私

 在邢州日劉公安丗適守潞州邢潞鄰州

 也公之子疑問甞勸公與劉公書通懃懇

 公曰吾素與劉往還不熟今豈可先意相

 結私相附託耶卒不與書(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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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晚居宿州真楊間十餘年衣食不給有至

絶糧數日者公處之晏然静坐一室家事

 一切不問不以毫髮事託州縣其在和州

 甞作詩云除却借書沽酒外更無一事擾

 公私閑居日讀易一爻遍考古今諸儒之

 說黙坐沉思隨事解釋夜則與子孫評論

 古今啇搉得失乆之方罷(家/傳)

滎陽公在淮陽時東萊公爲曹官所居廨舎

 無几案以 縛架上置書冊器皿之屬悉

 不能具處之甚安其簡儉如此(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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滎陽公晚年習静雖驚恐顛沛未甞少動自

 歷陽赴單守過山陽渡橋橋壞轎人俱墜

 浮於水而滎陽公安坐轎上神色不動從

 者有溺死者時徐仲車先生年幾七十矣

 作我敬詩贈公曰我敬吕公以其徳齒敬

 之愛之何時已巳羙哉吕公文在其中見

 乎外者古人之風惟賢有徳神相其祉何

 以祝公勿藥有喜(雜/志)

公之行巳務自省察校量以自進益晚年甞

 言十餘年前在楚州橋壞墮在水中時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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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心動數年前大病巳稍勝前今次疾病

全不動矣其自力如此(家/傳)

仙源甞言與侍講爲夫婦相處六十年未甞

 一日有面赤自少至老雖祍席之上未甞

 戯笑榮陽公處身如此而每歎范内翰以

 爲不可及(雜/志)

公晚年名益重逺近皆師尊之陳公瓘經由

楊州見公請公危坐堂上爲公特設六拜

請問卑恭如新學小生然見公夫人亦盡

 敬致拜焉(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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滎陽公與諸人云自少官守處未甞干人舉

薦以爲後生之戒仲父舜從守官㑹稽人

或譏其不求知者仲父對詞甚好云勤於

 職事其他不敢不(御/名)乃所以求知也(童蒙/訓)

滎陽公爲人處事皆有長乆之計求方便之

 道只如病中風人口不能言手不能書而

 飬疾者乃問所欲病者既不能荅適足増

苦故公甞教人每事作一牌子如飲食衣

裳寒熱之類及常所服藥常所作事(常所/服藥)

(如理中圎之類常所作事如梳/頭洗手之類及作某親等書)病者取牌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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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人則可减大半之苦凢公爲人處事每

 如是也(童蒙/訓)

滎陽甞言丗人喜言無好人三字者可謂自

 賊者也包孝肅尹京時民有自言以白金

 百兩寄我者死矣予其子其子不肯受願

 召其子予之尹召其子辭曰亡父未甞以

 白金委人也兩人相譲乆之公言觀此事

 而言無好人者亦可以少愧矣人皆可以

爲堯舜盖觀於巳而知之(童蒙/訓)

公甞言孝子事親湏事事躬親不可委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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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也甞說糓梁言天子親耕以供粢盛王

 后親𧖟以供祭服國非無良農工女也以

 爲人之所盡事其祖禰不若以巳所自親

 者也此說最盡事親之道又說爲人子者

 聽於無聲視於無形未甞頃刻離親也事

 親如天頃刻離親則有時而違天天不可

 得而違(雜/志)

滎陽公甞言後生𥘉學且湏理㑹氣象氣象

 好時百事是當氣象者辭令容止輕重疾

 徐足以見之矣不惟君子小人於此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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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貴賤壽夭之所由定也(雜/志)

又甞說攻其惡無攻人之惡盖自攻其惡日

 夜且自點檢絲毫不盡即不慊於心矣豈

有工夫點檢他人耶(雜/志)

或問滎陽公爲小人所詈辱當何以處之公

 曰上焉者知人與巳夲一何者爲詈何者

爲辱自然無忿怒心也下焉者且自思曰

 我是何等人彼爲何等人若是荅他却與

 此人等也如此自處忿心亦自消也(雜/志)

滎陽公甞言凢與交遊書問其父祖知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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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丗者湏避其名諱凢作書湏先思及書之

 於几然後作書文潞公與故舊欵接一坐

 未甞犯其父祖名諱(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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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之二

    叅政范文正公

  公名仲淹字希文蘇州吴縣人中進士

  第歷廣德軍司理監㤗州鹽稅以晏元

  獻公薦爲袐閣校理天聖中通判河中

  府召爲右司諫岀知睦州徙蘇州就拜

  天章閣待制權知開封府落職知饒州

  徙潤州越州復召爲待制知永興軍㑹

  夏竦爲陜西經略安撫招討使進公龍

  圖閣直學士以副之兼知延州降知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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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徙慶州環慶路經略安撫縁邊招討

  使改邠州觀察使辭不拜進樞宻直學

  士㑹復置陜西四路安撫經略招討使

  詔公與韓公琦開府涇州元昊請和召

  拜樞宻副使除叅知政事自請行邊未

  還以資政殿學士爲陜西四路安撫使

  知邠州以疾請鄧州徙杭州遷戸部侍

 郎徙青州㑹病甚請潁州未至而薨年

  六十四

公生二歲而孤母夫人貧無依再適長山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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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旣長知其丗家感泣去之南都入學舎

 掃一室晝夜講誦其起居飲食人所不堪

 而公自刻益苦居五年大通六經之旨爲

 文章論說必夲於仁義(歐陽公撰神道碑○又/遺事云公處南都學舎)

(晝夜苦學五年未甞解衣就寢夜或昬怠輒以水沃/面徃徃饘粥不充日&KR0628;始食同舎生或饋珎膳皆拒)

(不受○又東軒筆録云公少與劉某同上長白山僧/舎脩學惟煑粟米二升作粥一器經宿遂凝刀畫爲)

(四塊早晚取二塊斷虀十數莖/汁/半盂入少鹽煖而㗖之如此者三年)

范公少冒朱姓舉學究且甚尫瘠嘗同衆客

 見諫議大夫姜遵遵素以剛嚴著名與人

 不𣢾曲衆客退獨留范公引入中堂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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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曰朱學究年雖少竒士也它日不唯

爲顯官當立盛名於丗叅坐置酒待之如

 骨肉人莫測其何以知之也年二十餘始

 改科舉進士(記/聞)

公以進士解褐爲廣德軍司理叅軍日抱具

 獄與太守争是非守盛怒臨之公不爲屈

 歸必記其徃復辨論之語于屏上比去至

 字無所容貧止一馬鬻馬徒歩而歸(汪藻撰/祠堂記)

通㤗海州皆濵海舊日潮水皆至城下土田

 斥鹵不可稼穡范文正公監西溪倉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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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朝請築捍海堤於三州之境長數百里

 以衛民田朝廷從之以文正爲興化令專

掌役事發通㤗楚海四州民夫治之旣成

 民至今饗其利興化之民徃徃以范爲姓

(記/聞)

晏丞相殊留守南京范公遭母憂寓居城下

晏公請掌府學范公常宿學中訓督學者

皆有法度勤勞恭謹以身先之夜課諸生

讀書寢食皆立時刻徃徃潜至齋舎詗之

 見有先寢者詰之其人紿云適疲倦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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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耳問未寢之時觀何書其人亦妄對則

 取書問之其人不能對乃罰之岀題使諸

 生作賦必先自爲之欲知其難易及所當

 用意亦使學者凖以爲法由是四方從學

 者輻湊其後宋人以文學有聲名於埸屋

 朝廷者多其所教也(記/聞)

范公服中上宰相書言朝政得失及民間利

 病凢萬餘言王曾見而偉之時晏殊亦在

 京師薦一人爲館職曾謂殊曰公知范仲

 淹捨不薦而薦斯人乎巳爲公置不行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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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薦仲淹也殊從之遂除館職頃之冬至

 立仗禮官定議欲媚 章獻太后請 天

 子帥百官獻壽於庭范公奏以爲不可晏

 殊大懼召公責怒之以爲狂公正色抗言

 曰仲淹受明公誤知常懼不稱爲知己羞

 不意今日更以正論獲罪於門下也殊慙

 無以應(記聞○又神道碑云當/太后臨朝時以/至日大㑹前殿/上將率百官爲壽有司)

(巳具公上䟽言/天子無北靣且開後丗弱人主以/強母后之漸其事遂巳○東坡志林云先君奉詔脩)

(太常因革禮求之故府朝正案牘具在考其始末無/諫止之事而有巳行之明驗質之於文忠公公曰范)

(公實諫而卒不從墓碑誤也當以案牘爲正○今按/涑水記聞亦但云奏以爲不可而不言見從與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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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所記疑若可信但諸書皆云/冬至而蘇公獨云朝正則誤也)

又上書請還政 天子不報岀通判河中府

 及 太后崩召拜右司諫時言事者希旨

 多求 太后時事欲深治之公獨以謂

 太后受託 先帝保佑聖躬冝掩其小故

 以全大德初 太后有遺命立楊太妃代

 爲太后公諫曰太后母號也自古無代立

 者繇是罷其冊命(神道/碑)

是歲大旱蝗詔公奉使安撫江淮還以太平

 州貧民所食烏昧草進呈乞宣示六宫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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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用抑奢侈(澠水/燕談)

郭皇后廢率諫官御史伏閤争不能得貶知

睦州又徙蘇州歲餘即拜天章閣待制召

 還益論時政闕失而大臣權倖多忌惡之

 居數月以公知開封府素號難治公治有

 聲事日益簡暇則益取古今治亂安危爲

 上開說又爲百官圖以獻曰任人各以其

 材而百職脩堯舜之治不過此也因指其

 遷進遲速次序曰如此而可以爲公可以

 爲私亦不可以不察由是吕丞相怒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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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 上前公求對辨語切坐落職知饒州

(神道碑〇又塵史云公尹京時有内侍怙勢作威傾/動中外公抗䟽列其罪䟽欲上家所藏書有言兵者)

(悉焚之仍戒其子曰我上䟽言斥君側霄人必得罪/以死我旣死汝軰勿復仕䆠但於墳側敎授爲業䟽)

(奏嘉納爲罷黜内侍云○又澠水燕談云公貶饒州/謝表云此而爲郡陳優優布政之方必也立朝增蹇)

(蹇匪躬之節天下歎公至誠許國/始終不渝不以進退易其守也)

趙元昊反河西 上復召相吕公乃以公爲

 陜西經略安撫副使遷龍圖閣直學士是

 時新失大將延州危公請自守鄜延捍賊

 乃知延州元昊遣人遺書以求和公以謂

 無事請和難信且書有僣號不可以聞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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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爲書告以逆順成敗之說甚辨坐擅復

 書奪一官知耀州未逾月徙知慶州旣而

 四路置帥以公爲環慶路經略安撫招討

 使公爲將務持重不急近功小利於延州

 築清澗城墾營田復承平永平廢寨熟羌

 歸業者數萬户於慶州城大順以據要害

 奪賊地而耕之又城細腰胡盧於是明珠

 滅臧等大族皆去賊爲中國用自邊制乆

 隳至兵與將常不相識公始分延州兵爲

 六將訓練齊整諸路皆用以爲法公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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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賊不敢犯人或疑公見敵應變爲如何

 至其城大順也一旦引兵岀諸將不知所

 向軍至柔逺始號令告其地處使徃築城

 至於版築之用大小畢具而軍中初不知

 賊以騎三萬來争公戒諸將戰而賊走追

 勿過河巳而賊果走追者不渡而河外果

 有伏賊旣失計乃引去於是諸將皆服公

 爲不可及公待將吏必使畏法而愛己所

 得賜賚皆以 上意分賜諸將使自爲謝

 諸蕃質子縱其岀入無一人逃者蕃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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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召之卧内屏人徹衛與語不疑居邊二

 歲士勇邊實恩信大洽乃决䇿謀取橫山

 復靈武而元昊數遣使稱臣請和 上亦

 召公歸矣(神道碑〇又名臣傳云仲淹領延安閱/兵選將日夕訓練又請戒諸路養兵畜)

(銳母得輕動夏人聞之相戒曰無以延州爲意今小/范老子腹中自有數萬兵甲不比大范老子可欺也)

(戎人呼知州爲老子大范謂雍也在慶州請以种丗/衡守環州招屬羌千餘帳乆之王師再敗於定川仲)

(淹晝夜領兵赴援賊遂遁去初關輔人心動揺及仲/淹兵出號令嚴明人心遂安/上聞定川之敗頗以)

(西方爲憂謂近臣曰得仲淹出援可無慮及聞其岀/師甚喜〇又澠水燕談云范文正公帥邠延涇慶四)

(郡威德著聞夷夏聳服熟户蕃部率稱曰龍圖老子/至於元昊亦以此呼之○又龍川志云宋公序爲叅)

(知政事欲傾宰相吕申公而未得其要吕公覺之會/范公擅焚元昊國書而以私書復之事至朝廷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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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之申公謬謂大不可公序信之亟於/上前乞斬/范公申公徐救之公序倉猝失措相次以事罷去范)

(氏子弟至/今恨之)

仁宗時西戍方熾韓魏公爲經略招討副使

 欲五路進兵以襲平夏時范文正公守慶

 州堅持不可是時尹洙爲經略判官一日

 將命至慶州約范公以進兵范公曰我師

 新敗士卒氣沮當自謹守以觀其變豈可

輕兵深入耶以今觀之但見敗形未見勝

勢也洙歎曰公於此乃不及韓公也韓公

嘗云大凢用兵當先置勝敗於度外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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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區區過謹此所以不及韓公也范公曰

 大軍一動萬命所懸而乃置於度外仲淹

 不見其可洙議不合遽還魏公遂舉兵入

 界次好水川元昊設覆全師䧟没大將任

 福死之魏公遽還至半塗而亡者父兄妻

 子數千人號於馬首皆持故衣紙錢招䰟

 而哭曰汝昔從招討岀征今招討歸而汝

 死矣汝之䰟識亦能從招討以歸乎旣而

 哀慟聲震天地魏公不勝悲憤掩泣駐馬

 不能前者數刻范公聞而歎曰當是時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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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勝敗於度外也(東軒/筆録)

仲淹與韓琦叶謀必欲收復靈夏橫山之地

 邊上謡曰軍中有一韓西賊聞之心骨寒

 軍中有一范西賊聞之驚破膽元昊大懼

 遂稱臣(名臣/傳)

初西人藉爲郷兵者數萬旣而黥以爲軍唯

 公所部但刺其手公去兵罷獨得復爲民

 其於兩路旣得熟羌爲用使以守邊因徙

 屯兵就食内地而紓西人饋輓之勞其所

 設施去而人德之與守其法不敢變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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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尤多(神道/碑)

自公坐吕公貶群士大夫各持二公曲直吕

 公患之凡直公者皆指爲黨或坐竄逐及

 吕公復相公亦再起𬒳用於是二公驩然

 相約勠力平賊天下之士皆以此多二公

 然朋黨之論遂起而不能止 上旣賢公

 可大用故卒置群議而用之(神道碑○又邵/氏聞見録曰歐)

(陽公作碑如此文正之子堯夫以爲不然從歐陽公/辨不可則自削去驩然勠力等語歐陽公殊不樂謂)

(蘇明允云范公碑爲其子弟擅於石夲改動文字令/人恨之〇又龍川志曰范文正公篤於忠亮雖喜功)

(名而不爲朋黨早歲排吕申公勇於立事其徒因之/矯厲過直公亦不喜也自饒州還朝岀領西事恐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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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不爲之地無以成功乃爲書自咎解仇而去故歐/陽公爲文正神道碑言二公晚年歡然相得由此故)

(也後生不知皆咎歐陽/公予見張公言之乃信)

公爲叅知政事每進見 上必以太平責之

 公歎曰 上之用我者至矣然事有先後

 而革弊於乆安非朝夕可也旣而 上再

 賜手詔趣使條天下事又開天章閣召見

 賜坐授以紙筆使䟽于前公惶恐避席始

 退而條列時所冝先者十數事上之其詔

 天下興學取士先德行不專文辭革磨勘

 例遷以別能否减任子之數而除濫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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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桑考課守宰等事方施行而磨勘任子

 之法僥倖之人皆不便因相與騰口而嫉

 公者亦幸外有言喜之爲佐佑㑹邊奏有

 警公即請行乃以公爲河東陜西宣撫使

 至則上書願復守邊即拜資政殿學士知

 邠州兼陜西四路安撫使其知政事纔一

 歲而罷有司悉奏罷公前所施行而復其

 故言者遂以危事中之賴 上察其忠不

 聽是時夏人巳稱臣公因以疾請鄧州(神/道)

(碑○又龍川志云范公以叅知政事出使吕公巳老/居鄭范公徃見之吕公欣然相與語終日問曰何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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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亟去朝廷范公言欲經制西事耳吕公曰經制西事/莫如在朝廷之爲便范公爲之愕然〇又東軒筆録)

(亦載此事云吕公問何爲遽出范公曰暫徃經撫兩/路事畢即還矣吕公曰叅政此行必蹈危機豈復再)

(入范公遂去未還/而有邠州之命)

慶曆四年四月戊戌 上與執政論及朋黨

 事叅知政事范仲淹對曰方以類聚物以

 群分自古以來邪正在朝未甞不各爲一

 黨不可禁也在聖鑒辨之耳誠使君子相

 朋爲善其於國家何害(記/聞)

慶曆中劫盗張海橫行數路將過髙郵知軍

 晁仲約度不能禦喻軍中冨民岀金帛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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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酒使人迎勞且厚遺之海恱徑去不爲

 暴事聞朝廷大怒時范文正公在政府冨

 鄭公在樞府鄭公議欲誅仲約以正法范

 公欲宥之争於 上前冨公曰盗賊公行

 守臣不能戰又不前守而使民醵錢遺之

 法所當誅也不誅郡縣無復肯守者矣聞

 髙郵之民疾之欲食其肉不可釋也范公

 曰郡縣兵械足以戰守遇賊不禦而又賂

 之此法所誅也今髙郵無兵與械雖仲約

 之義當勉力戰守然事有可恕戮之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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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意也小民之情得醵岀財物而免於殺

 掠理必喜之而云欲食其肉傳者過也

 仁宗釋然從之仲約由此免死旣而冨公

 愠曰方今患法不舉方欲舉法而多方沮

 之何以整衆范公宻告之曰 祖宗以來

 未甞輕殺臣下此盛德之事柰何欲輕壞

 之且吾與公在此同僚之間同心者有幾

 雖 上意亦未知所定也而輕導人主以

 誅戮臣下它日手滑雖吾軰亦未敢自保

 也冨公終不以爲然及二公迹不安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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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按陜西冨公岀按河北范公因自乞守

邊冨公自河北還及國門不許入未測朝

 廷意比夜徬徨不能寐遶床歎曰范六丈

 聖人也(龍川志○又遺事亦載此事但云淮南盗/王倫與此不同又載公與冨公争於/上)

(前之語曰冦至無備若守臣死之則民盡塗炭今吏/雖不死節而民之完者數萬家誠國家實事所存不)

(細乃與有備而縱賊者例行誅罰恐非/陛下寧失/不經之意退至政事堂昌言曰朝廷異時以四方無)

(事不肯爲郡縣設備吏敢以治城隍閱兵卒爲請者/以狂妄坐之一旦事生不虞吾軰不自引咎專以死)

(責外臣誠有/愧於青史也)

公爲叅政與韓冨二樞並命銳意天下之事

患諸路監司不才更用杜𣏌張昷之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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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班簿視不才監司毎見一人姓名一筆

 勾之以次更易冨公素以丈事公謂公曰

 十二丈則是一筆焉知一家哭矣公曰一

 家哭何如一路哭耶遂悉罷之(遺/事)

歐陽脩余靖蔡襄王素爲諫官時謂之四諫

 四人力引石介執政欲從之時范公爲叅

 知政事獨曰介剛正天下所聞然性亦好

 異使爲諫官必以難行之事責人君以必

 行少拂其意則引𥚑折檻叩頭流血無所

 不爲 主上冨春秋無失德朝廷政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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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脩舉安用如此諫官也諸公伏其言而

 罷(東軒/筆録)

慶曆中議㢮茶鹽之禁及减啇稅范文正以

 爲不可茶鹽啇稅之入但分减啇賈之利

 耳行於啇賈未甚有害也今國用未减歲

 入不可闕旣不取之於山澤及啇賈湏取

 之於農與其害農孰若取之於啇賈今爲

 計莫若先省國用國用有餘當先寛賦役

 然後及啇賈㢮禁非所當先也其議遂寢

(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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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祐二年吴中大飢殍殣枕路是時范文正

 公領浙西發粟及募民存餉爲術甚備吴

 人喜競渡好爲佛事公乃縱民競渡太守

 日岀宴于湖上自春至夏居民空巷岀遊

 又召諸佛寺主首諭之曰飢歲工價至賤

 可以大興土木之役於是諸寺工作鼎興

 又新敖倉吏舎日役千夫監司奏劾杭州

 不恤荒政嬉遊不節及公私興造傷耗民

 力公乃自條叙所以宴遊及興造皆欲以

 發有餘之財以惠貧者貿易飲食工技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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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之人仰食於公私者日無慮數萬人荒

 政之施莫此爲大是歲兩浙惟杭州晏然

 民不流徙皆公之惠也歳飢發司農之粟

募民興利近歳遂著爲令旣巳恤飢因之

 以成就民利此先王之美澤也(筆/談)

范文正公鎮青社㑹河朔艱食青之輿賦博

 州置場納青民大患輦置之苦公戒民納

 價每㪷三鍰給抄與之以書與博守遣官

 輓金詣博坐倉以倍價招之齎巨榜數道

 介其境則張之且戒曰郡不假廪則寄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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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舎可也至則貿者山積不五日遂足而博

 斛亦衍斛金尚餘數千緡按等差給還之

 青民因立像祠焉(東齋/記事)

韓魏公言章得象在中書時方天下多弊事

 且有西鄙之患毎與希文彦國以文字至

 兩府輙閉目不應彦國憤惋欲悖之希文

 惜大體不許也(魏公/別録)

韓魏公言希文嘗與吕申公論人物申公曰

 吾見人多矣無有節行者希文曰天下固

 有人但相公不知爾以此意待天下士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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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節行者之不至也(魏公/別録)

范文正言息盗賊誅姦雄浩然無憂乃所以

 爲身謀若未能如是雖州里不可保七尺

 之軀無所措於天地間矣(胡氏傳/家録)

公言幕府辟客須可爲己師者乃辟之雖朋

 友亦不可辟蓋爲我敬之爲師則心懷尊

 奉每事取法於我有益耳(遺/事)

范文正公曰吾遇夜就寢即自計一日食飲

 奉養之費及所爲之事果自奉之費與所

爲之事相稱則鼾鼻孰寐或不然則終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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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安眠明日必求所以稱之者(聞見/後録)

公之子純仁娶婦將歸或傳婦以羅爲帷幔

 者公聞之不恱曰羅綺豈帷幔之物耶吾

家素清儉安得亂吾家法敢持至吾家當

 火於庭(遺/事)

公旣貴常以儉約率家人且戒諸子曰吾貧

 時與汝母養吾親汝母躬執㸑而吾親甘

 㫖未甞充也今而得厚禄欲以養親親不

 在矣汝母又巳早丗吾所最恨者忍令若

曹饗冨貴之樂也(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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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爲吏部貟外郎岀守時有三婢及官大歷

 二府以至于薨凢十年不増一人亦未甞

 易也(遺/事)

公在杭州子弟以公有退志乗間請治第洛

 陽樹園圃以爲逸老之地公曰人苟有道

 義之樂形骸可外况居室哉吾今年踰六

 十生且無幾乃謀樹第治圃頋何待而居

 乎吾之所患在位髙而艱退不患退而無

 居也且西都士大夫園林相望爲主人者

莫得常遊而誰獨障吾遊者豈必有諸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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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爲樂耶俸賜之餘冝以賙宗族若曹

 遵吾言母以爲慮(遺/事)

橫渠張先生言嘗有欲爲公買緑野堂者公

 不肯在唐如晉公者是可尊也一旦取其

 物而有之如何得安寧使耕壞及它人有

 之己則不可取也(程氏/遺書)

公語諸子弟曰吾吴中宗族甚衆於吾固有

 親踈然吾袒宗視之則均是子孫固無親

 踈也吾安得不恤其飢寒哉且自祖宗來

積德百餘年而始發於吾得至大官若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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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饗冨貴而不恤宗族異日何以見祖宗地

 下今亦何顔以入家廟乎故恩例俸賜常

 均族人并置義田宅云(遺/事)

范文正公輕財好施尤厚於族人旣貴於姑

 蘇近郭買良田數千畒爲義㽵以養群從

 之貧者擇族人長而賢者一人主其岀納

 人日食米一升歲衣縑一匹嫁娶䘮葬皆

 有贍給聚族人僅百口公殁逾四十年子

 孫賢令至今奉公之法不敢廢弛(見澠水/燕談)

范文正公自政府岀歸姑蘇焚黃搜外庫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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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絹三千匹令掌吏録親戚及閭里知舊

 自大及小散之皆盡曰宗族郷黨見我生

 長㓜學壯仕爲我助喜我何以報之哉(巵/史)

公以朱氏長育有恩常思厚報之及貴用南

 郊所加恩乞贈朱氏父太常博士曁諸子

 皆公爲葬之歲別爲饗祭朱氏它子弟以

 公廕得𥙷官者三人(遺/事)

范文正公在睢陽遣堯夫到姑蘇般麥五百

 斛堯夫時尚少旣還舟次丹陽見石曼卿

 問寄此乆如曼卿曰兩月矣三䘮在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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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葬之而北歸無可與謀者堯夫以所載

 麥舟付之單騎自長蘆㨗徑而去到家拜

 起侍立良乆文正曰東吴見故舊乎曰曼

 卿爲三䘮未舉方留滯丹陽時無郭元振

 莫可告者文正曰何不以麥舟與之堯夫

 曰巳付之矣(冷齋/夜話)

范文正公守邠州暇日帥僚属登樓置酒未

 舉觴見衰絰數人營理䘮具者公亟令詢

 之乃寄居士人卒於邠將岀殯近郊賵歛

 棺椁皆所未具公憮然即徹宴席厚賙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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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使畢其事坐客感歎有泣下者(記/聞)

公爲人作銘文未甞受遺後作范忠獻銘其

 子欲以金帛謝拒之乃獻以所蓄書畫公

悉不收獨留道德經而還書戒之曰此先

 君所藏丗之所寳仲淹切爲宗家惜之母

爲人得也

晏元獻公判南京范希文以大理寺丞丁憂

權掌西監一日晏謂范曰吾一女及笄仗

 君爲我擇壻范曰監中有二舉子冨臯張

 爲善皆有文行它日皆至卿輔並可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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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曰然則孰優范曰冨脩謹張踈俊晏曰

 唯即取冨臯爲壻後改名即冨公弼也爲

善後亦更名方平云(筆/録)

公與南都朱某相善朱且病公視之謂公曰

某常遇異人得變水銀爲白金術吾子㓜

 不足傳今以傳君遂以其方并藥贈公公

 不納強之乃受未甞啓封後其子宷長公

 教之義均子弟及宷登第乃以所封藥并

其術還之(遺/事)

昔錢尚書遹爲洪州職官縁事過鄱陽見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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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資值月朔有衣冠數十軰來見彭公設

 拜各人進問起居而退錢在書齋中窺見

 甚訝之因問公此軰何人公曰皆郷里後

 進子弟也錢曰今它處後進必居於位或

 與先生並行何以有此公曰昔范希文自

 京尹謫守是邦其爲政以名教厚俗敦尚

 風義爲先州人仰慕咸傾嚮之遂以成俗

 故至今爲尊長者以父兄自處而不辭後

 進以子弟自任而不敢忽乆之不變也此

 大賢臨政之效可以爲法(見胡氏/傳家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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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少有大節其於冨貴貧賤毀譽歡戚不一

動其心而慨然有志於天下常自誦曰士

 當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也

其事上遇人一以自信不擇利害爲趨捨

其有所爲必盡其方曰爲之自我者當如

 是其成與否有不在我者雖聖賢不能必

 吾豈苟哉(神道/碑)

公爲人外和内剛樂善汎愛䘮其母時尚貧

 終身非賔客食不重肉臨財好施意豁如

 也及退而視其私妻子僅給衣食其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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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至民多立祠畫像其行已臨事自山林

 處士里閭田野之人外至夷狄莫不知其

 名字而樂道其事者甚衆(神道/碑)

蘇軾序公文集曰古之君子如伊尹太公管

 仲樂毅之流其王霸之略皆素定於畎畒

 中非仕而後學者也淮隂侯見髙帝於漢

 中論劉項短長畫取三秦如指諸掌及佐

 帝定天下漢中之言無一不酬者諸葛孔

 明卧草廬中與先主論曹操孫權規取劉

 璋因蜀之資以争天下終身不易其言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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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口傳耳受嘗試爲之而僥倖其或成哉

 公在天聖中居大夫人憂則巳有憂天下

 致太平之意故爲萬言書以遺宰相天下

 傳誦至用爲將擢爲執政攷其平生所爲

 無岀此書者今其集二十卷其於仁義禮

 樂忠信孝悌蓋如飢渴之於飲食欲湏臾

 忘而不可得如火之熱如水之濕蓋其天

 性有不得不然者雖弄翰戲語率然而作

 必歸於此故天下信其誠争師尊之孔子

 曰有德者必有言非有言也德之發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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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又曰我戰則克祭則受福非能戰也

德之見於怒者也

張横渠謂范文正才氣老成(程氏/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