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名臣言行錄

三朝名臣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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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之二

    翰林學士曽文昭公

  公名肇字子開中書舎人鞏之季弟中

  進士第調台州黄嵓簿居鄭州守聞其

  賢薦爲州教授 神宗召對擢崇文院

  校書兼國子監直講元豐元年爲國史

  院編脩官除吏部郎中遷右司元祐𥘉

  擢起居舎人遷中書舎人以寳文閣待

  制知潁州徙陳州應天府七年還朝守

  禮部侍郎復岀知徐州紹聖𥘉徙知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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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坐史事奪一官知滁州徙㤗州海州

  徽宗即位除中書舎人翰林學士兼侍

  讀岀知陳州徙南京楊州定州崇寧元

  年落職知和州道除舒州靈仙觀奪兩

  官徙居岳州又貶濮州團練副使汀州

  安置徙台州復朝散郎還居潤州里第

  大觀元年卒年六十一

王荆公當國數稱公於 上前 上見公首

 問所從學以兄鞏對 上黙然

同知太常禮院自秦以來禮文殘缺先儒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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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臆說無所稽據公在職多所釐正親祠

 皇地祇於北郊蓋自公發之雖衆議不同

 而公獨引經辨析詞旨精慤故異論莫能

 奪其議明堂配饗徧及五帝𥘉雖不合後

 亦卒見施用(楊文靖公/撰公行𫐠)

曽肇爲集賢校理兼國子監直講脩將作監

 勑㑹其兄論市易事𬒳責執政怒未巳遂

 盡罷肇主判滯於館下最爲閑冷又多希

 旨窺伺之者衆皆危之曽處之恬然無愠

 旣而曽魯公公亮薨肇撰次其行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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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覧而善之即日有旨除史院編脩官(東軒/筆録)

哲宗嗣位 宣仁太后垂簾聽政用司馬温

 公吕申公爲宰相士多傳時自効公獨挺

 然不爲丗變所移由是諸公益賢之知其

 有常德也(行/述)

門下侍郎韓公維靣奏范百禄所爲不正及

 有非理事十餘件簾中怒甚以爲輔臣奏

 劾臣寮當公行具章䟽明論曲直旣無明

 文何異䜛毀黜知鄧州公不草制兩上章

 論之曰維執政爲朝廷别白邪正是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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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大臣體雖案牘不具出於口奏豈可便

 謂之欺君大臣參與國論臧否人物不必

 一一湏形文字顧所言當與不當行之人

 心服與不服耳今 陛下責維徒 奏而

 巳遂謂有欺君之意臣恐命下之日人心

 眩惑謂 陛下以疑似之罪逐大臣恐於

 陛下盛德不爲無損執政大臣自此以維

 爲戒無敢開口論議臧否人物君臣上下

 更爲形迹恐非 陛下推赤心待大臣之

 誼亦非大臣展布四體以事 陛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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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竟以它舎人行下事雖不從士論韙之

(行/述)

諌官王覿言執政忤旨落職知潤州公封還

 詞頭言覿之一身岀入内外不足爲重輕

 而 陛下寄腹心於大臣寄耳目於臺諌

 二者相湏不可闕一今覿一言論及執政

 即日去之是何異愛腹心而塗耳目豈不

 殆哉上悟加覿直龍圖閣(行/𫐠)

太皇太后受冊有司檢用 章獻明肅太后

 故事當御文德殿公奏䟽曰伏見 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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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聽政以來止於延和殿垂簾視事受

 契丹人使朝見亦止御崇政殿未甞出踐

 外朝蓋外朝天子之正宁 太皇太后崇

 執謙德不欲臨御以爲天下後丗法推此

 言之受冊外朝殆非 太皇太后之意特

 以故事當然耳切詳故事天聖二年兩制

 定 皇太后受冊於崇政殿 仁宗自出

 聖意特詔有司改文德殿此蓋人主一時

 之制非典法也願下明詔屈從天聖二年

 兩制之議受冊於崇政殿仰稱 太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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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克巳復禮謙恭㧕損之盛德中批令學

士院降詔如公所請是歲坤成節禮官建

議於崇政殿上壽用天聖三年故事三省

樞宻院特降朝旨引九年㑹慶殿上壽如

乾元節之儀公奏䟽曰 太皇太后昨降

詔書以謂不敢自同於 章獻太后今此

舉似與前後夲末不相稱殆非 太皇太

后之意特執政大臣出於不思耳䟽入從

之(行/述)

四年春旱甚中丞李公常請罷春宴執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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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公率彭公汝礪上䟽曰天菑方作民食

 未充正君臣側身畏懼憂恤百姓之時乃

 相與飲食燕樂恐無以消復天變導迎和

 氣翼日有旨罷宴二公在朝論事數與時

 忤至是浸不容矣當是時丞相范公純仁

 左丞王公存論議多與二公合異意者欲

 盡去之㑹有以蔡丞相確安州詩上者諫

 官交章以爲謗訕謫新州范王二公争之

 不能得同時罷去先是公與彭公約當制

 者必極論之㑹公除給事中未拜彭公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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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言甚力諫官多前日與公論異者言彭

 公實公使之誣以賣友公不自辨固辭新

命請外章四上除寳文閣待制知頴州(行/述)

在潁濬清河百餘里以通東南物貨人至今

 頼之部使者議開八丈溝䟽陳蔡積水潁

 人素以爲患公距其議使者以語訹公復

移書折之及徙陳執論益堅人於是知公

非私於一州也(行/𫐠)

移知應天府宋當東南孔道宴勞無虚日公

 曰飾厨傳以邀往來之譽吾不爲也乃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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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帑之餘大興學校親加訓導飬成人材

 爲多(行/𫐠)

哲宗𥘉祀南郊有詔合祭天地如祖宗故事

 公守前議論之語甚厲不報乃拜章自劾

 徙刑部不拜請去不巳除知徐州(行/𫐠)

哲宗旣親政追用舊臣盡復熈豐之法數稱

 公議禮有守及公入對 不及垂簾事所

 陳皆國家大體以謂人主雖有自然之聖

 質必頼左右前後皆得其人以爲政之夲

 冝於此時(御/名)選忠信端良博古多聞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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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諸左右以參諷議以備顧問與夫深處

 法宫之中親近䙝御之徒其損益相去萬

 萬矣忤貴近意故不得留(行/𫐠)

時元祐諸公皆流竄嶺表最後謫前史官范

 祖禹等以實録譏訕爲罪𥘉實録成公與

 陸佃林希以嘗在局例轉一官公奏臣不

 逮成書不可因人之功以叨賞典累辭不

 許至是希爲中書舎人納所遷官在職公

 耻自陳以覬幸免遂與佃俱奪一官降小

 郡以公知滁州御史言希不當與公異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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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奏書不當與公同乃削佃職除公集賢

 殿脩撰守滁(行/𫐠)

元符三年 上皇即位 欽聖太后權同聽

斷一日二府奏事簾中宣諭曰 神宗在

宫中嘗稱曽肇可用召還除中書舎人即

日請對言治道在廣言路而巳 祖宗以

來數詔百官使以次對 神宗舉而行之

於熈寧之𥘉以興起事功爲後丗法願

陛下迹 神考之故事脩轉對之制下不

諱之令明詔百官下及民庶得極言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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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有所隱然後擇其善者而行之且報之

 以賞大則加以爵秩小則錫之金帛其言

 不足採若狂妄抵捂者一切置之不以爲

罪庶以鼓動天下敢言之氣㑹日蝕四月

朔故事當降詔求直言特命公草詔因具

著所以言於 上者敷告中外於是投匭

者日以千數故 上得盡聞天下事(行/述)

元祐士大夫再以赦甄叙或復舊職典方靣

 公奏生者蒙恩巳厚矣唯是游䰟枯&KR1990;未

 𬒳聖澤請如冦準曹利用故事還其所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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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職及夲家恩澤又乞如 祖宗朝每大

赦後置看詳編配罪人一司命官典領使

流竄廢錮之人均𬒳恩施皆見納用(行/𫐠)

公嘗奏言近丗帝王善爲治者莫如唐太宗

善言治者莫如唐陸贄太宗正觀之治論

者謂庶幾成康史官掇其大者別爲一書

謂之正觀政要陸贄事唐德宗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要其歸必夲於帝王之道必稽

 於六藝之文此二書雖一代之文章實百

 王之龜鑑伏願 陛下退朝之暇紬繹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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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之餘取此二書置之坐右留神省覽發

 言行事以此爲準庻於盛德有𥙷萬一(行/𫐠)

給事中二人相繼封駮除目三省進呈令中

 書舎人書讀行下公言三省各有職守不

 相侵踰門下所以駮正中書違失故中書

 舎人不兼給事中職事恐因此隳壞官制

 有損治體(行/述)

諫官陳瓘以言及東朝與政事𬒳謫公適館

 伴虜使事畢還家即奏書 兩宫曰瓘昨

 者所論臣雖不知其詳以詔旨觀之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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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狂其意則忠何則瓘以踈逺小臣妄意

 宫闈之事披冩腹心無所顧避此臣所謂

 狂也 皇太后有援立明聖不丗之大功

 有前期歸政過人之盛德萬一有纎毫可

 以指議則於清躬不爲無累瓘以憂君之

 誠陳預防之戒欲以開悟聖心保全盛羙

 忘身爲國臣子所難此臣所謂忠也以臣

 愚計 皇帝以瓘所言狂率而逐之 皇

 太后以天地之量隱忍包容特下手書而

 留之則天下之人必曰 皇帝恭事母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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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容小臣妄議其孝如彼 皇太后功德

 巍巍而能含洪光大雖有狂言不以爲罪

 其仁如此兩誼俱得豈不美哉𥘉瓘得罪

 左右無敢言者公獨盡言請復瓘舊職其

 犯顔嬰鱗率此類也(行/述)

先是禮部議 哲宗升祔冝於太廟殿増一

 室公獻議稱書禮記皆云七廟 國朝自

 僖祖而下至 仁宗始備七丗故 英宗

 祔廟則遷 順祖 神宗祔廟則遷 翼

 祖三昭三穆合於典禮今 大行皇帝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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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宗父子也如禮官所議更増一室則廟

 中當有八世四昭三穆考於典禮未有合

 者 大行皇帝祔廟當與 神宗爲昭穆

 上遷 宣祖以合禮文七丗三昭三穆之

 誼時爲禮部者方執政故公議見絀時議

 者又言 上當爲 哲宗服期從兄弟之

 服公在邇英讀史記至堯崩三年之䘮畢

 因言堯舜同岀黄帝舜且爲堯喪三年者

 舜嘗臣堯故也侍讀温益進言曰史記丗

 次不足信若堯舜同出則舜娶堯女爲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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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祖姑公以史記丗次禮記祭法大傳之

 說質於 上前益語塞(行/述)

時有陳大中至正之論者以元祐紹聖均爲

 有失魯公稱上命命公推此意爲詔諭天

 下公見 上言 陛下欲建皇極以消弭

 朋黨湏先分君子小人賞善罸惡不可偏

 廢開說甚至巳而詔自中岀 上命魯公

 相公適視草禁中因舉數事爲戒所謂休

 息百姓緫核庶工甄叙材良敦獎正直澄

 清風俗振肅紀綱退與魯公言未嘗不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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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反復以此也夲朝學士弟草兄制惟韓

 氏與公無它比也士論榮之(行/述)

朝廷更茶法内侍閻守懃主之公謂與民争

 利不可爲是時守懃方用事勢傾中外非

 守義弗渝無敢忤其意也

建中靖國元年太史復奏四月朔太陽當蝕

 公請對極言因陳天人精祲之說至誠懇

 激言發涕下(行述〇桉公集此劄子云連年日食/正月歲旦赤氣亘天變不虚生必有)

(所自意者/陛下簡儉清浄之化或衰於前而宫室/服玩之侈聲色技藝之好或萌於心與抑刑獄滋彰)

(之敝復生而閭里有不安者與不然則朝廷上下忠/邪賢不肖有未辨而政令賞罸有未當與抑左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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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有阿䛕壅蔽竊弄威福之人而四方萬里銜冤失/職之民有不得伸者與此冝/陛下反復循察萬一)

(有之固當痛自尅責改過不吝使皆無之猶湏戒慎/不暏恐懼不聞博延忠良使之交儆庶以荅塞天変)

(轉災/爲祥)

元祐士大夫再𬒳降黜公義不獨全請與俱

 貶言者繼之落職知和州(行/述)

魯公巳罷政言路率公素所不合者未敢誦

 言排公迺言元符末有外臣上書議及宫

 禁因䟽大臣數人嘗有是議而竄公名其

 間坐奪兩官徙居岳州明年秋治上封事

 異趣者千餘人因追咎公草求言詔貶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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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團練副使汀州安置在汀二年杜門不

與人接日閱書數卷而巳室内僅容一榻

坐卧其中若將終身焉人不堪其憂而公

處之𥙿如也(行/述)

公天資仁厚而剛大之氣睟然見於顔靣望

 之若不可犯而即之則温然可親不問知

其爲成德君子也與人交無逺近踈戚之

間不爲虚詞飾貌一以誠意引掖後進惟

恐不及一經品目人人自好自少力學於

六經百氏之書無所不究含英茹實以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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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德非如丗儒徒摭其華雕繪組織爲辭

 章而巳經綸之業蓋其素所藴積也故其

 在朝則以論思之責爲巳任出藩于外則

 所至有成績瀛州救荒之政全活者不可

 以數計至其受代則民挽留之圯道闔門

 而不得去更十一州若此類不可悉數家

 素貧未嘗屑意有無而以字孤振乏爲急

 由布衣以至處顯視其居處𬒳服飲食無

 少異殁之日陳無新衣薦無完衾帷帳器

 用質素敝惡闔門千指無所歸聞其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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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庸夫賤隷皆歎息爲之泣下(行/述)

曾子開端嚴可畏有大臣之風若其軰流雖

 位崇望重少不以言語禮貌牢籠人者殊

 爲失體(龜山語録又云曽子開不以顔色語言假/借人其/重爲得大臣之體於今可以庻)

(幾前軰風流者/惟此一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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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朝名臣言行録卷第八之一

    丞相潁國龐莊敏公

  公名籍字醇之單州武成人中進士第

  歷黃州司理叅軍開封府法曹知襄邑

  縣擢群牧判官殿中侍御史開封府判

  官出爲廣東福建轉運使景祐三年爲

  侍御史元昊反爲陜西體量安撫使降

  知汝州除陜西轉運使進龍圖閣學士

  知延州兼經略安撫招討使元昊旣稱

  臣召爲樞密副使改叅知政事拜樞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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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罷知鄆州拜

  昭德軍節度使知并州復爲觀文殿大

  學士知青州徙定州召還京師以太子

  太保致仕薨年七十六

明道中召入爲殿中侍御史 章獻太后崩

 章惠太后欲踵之臨朝公奏燔閤門所掌

 垂簾儀制以沮其謀 仁宗始專萬機冨

 於春秋左右欲以竒巧自媚後苑珠玉之

 工頗盛於前日公上言今螽螟爲災民憂

 轉死北有耶律西有拓䟦 陛下安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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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儉約爲師奢靡爲戒重惜國用以徇民

 之急 上深納其言中丞孔公道輔甞謂

 人曰今之御史多承望要人風指隂爲之

 用獨龐君天子御史耳(司馬公/撰墓誌)

爲開封判官尚美人方有寵遣宦者稱教旨

 免工人市繇公上言 祖宗已來未有美

 人敢稱教旨干撓府政者 上怒抶宦者

 切責美人仍詔諸官府自今有傳宫中之

 命皆毋得施行龍圖閣學士范諷喜放曠

 不遵禮法士大夫多慕效之又爲姦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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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屢奏其狀不報會使廣南將行復奏言

 之且曰苟不懲治則敗亂風俗將如西晉

 之季不可不察有詔置獄以覈其實獄成

 諷坐貶仍下詔戒天下風俗(墓/誌)

慶曆元年延安缺帥以公爲之明年除延州

 觀察使不拜延安自五龍川之敗戎落民

 㞐焚掠幾盡距郭無幾悉爲㓂境人心危

 懼公至𥙷綻茹漏聚用增備撫民以仁馭

 軍以嚴戍兵近十萬未有壁壘多寄止民

 家無秋毫敢犯民者諸將欲出兵公必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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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方畧取其所長而誨其所短告以賞罰

 巳而必行由是諸將莫敢不盡力出輒有

 功是時元昊數犯邊覆軍殺將而獨不近

 鄜延間或小入輒以敗去故地爲虜所據

 者公悉逐之築十一城於險要其腹中可

 食之田盡募民耕之延安遂爲樂土㑹朝

 廷益厭兵欲赦元昊之罪以詔書命公招

 懐之公曰虜驟勝方驕若遣人說之彼益

 偃蹇不可與言先是元昊用事之臣野利

 旺榮遣其牙校李文貴來公留之於邊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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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召之自從公所喻以逆順禍福遣還文

 貴尋以旺榮等四人書來用敵國禮公以

 其不遜未敢復書請於朝朝廷急於息民

 命公復書勿拒稱旺榮等爲太尉且曰元

 昊果肯稱臣雖仍其僣名可也公上言僣

 名理不可容臣不敢奉詔太尉天子上公

 非陪臣所得稱今方抑止其僣而稱其臣

 爲上公恐虜滋驕不可得臣旺榮等與臣

 書自稱寧令謨寧令此虜中之官中國不

 能知其義可以無嫌臣輙從而稱之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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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之旺榮等又請用小國事大國之禮公

 曰此非邊帥所敢知也而主若遣使者奉

 表以來乃敢導致於朝廷耳是時朝廷方

 修復涇原公恐虜猝犯之敗其功乃留連

 其使數與之講議雖抑止其僣亦不决然

 絶也如是踰年元昊乃遣其臣賀從勗來

 自稱男邦面令國兀卒郎霄上書父 大

 宋皇帝公使謂之曰天子至尊荆王叔父

 也猶奉表稱臣今名體未正不敢以聞從

 勗曰子事父猶臣事君也使從勗得至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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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而 天子不許請更歸議之公上言虜

 自背誕以來雖屢戰得氣然䘮和市之利

 民甚愁困今其辭禮寖順必誠有改事中

 國之心願聽從勗詣闕更選使者往至其

 國以詔旨抑之彼必稱臣凡名稱禮數及

求匄之物當力加裁損必不得已乃少許

 之若所求不違恐犲狼之心未易盈厭也

朝廷皆從其䇿元昊果稱臣冊命爲夏國

 主(墓/誌)

莊敏公爲鄜延招討使元昊効順公召李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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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問其信否誠之曰元昊數欺中國故疑

 之今則可信也元昊向得歳賜而不用積

 年而後叛今用兵數歳雖戰屢勝而所攻

 不克田里所掠不辦一日之費向來之積

 費巳盡矣故罷兵耳然公毋以爲功歸之

 朝廷則兵可罷竊計諸公不以此與人也

 公未以爲然旣而果遣兩人以他事使虜

 過延問朝廷議罷兵云何皆曰不知及還

 與虜使王延壽來公召㑹兩人問延壽來

 意又曰不知公曰延壽黠虜與君來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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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知耶召禆將曰問王延壽何來吾爲

将而不與知邪亟書所奏事來不然且遣

還兩人大懼乃以情告願還使者公曰軍

 令不可反君自止之而書其事來兩人具

 以事聞公自是異李焉(談/叢)

元昊旣効順而不肯臣請稱東朝皇帝爲父

 國號吾祖年用私號求割三州十六縣地

 朝議彌年不决旣而報書年用甲子國號

 易其一字虜使過延公坐堂上召虜使立

 前而謂曰爾主欲戰則戰今不戰而降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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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所賜藩臣詔與頒朔封國皆有常制

 不必論自古夷狄盗中國之地則聞之未

聞割地與夷狄也三州十六縣豈可得耶

使曰清逺故屬虜且墳墓所在故欲得耳

 公曰中國所失州縣今未十年若論墳墓

所在則中國多矣使語塞公曰爾主旣受

封歳禄多少此則可議餘不足論虜使畏

服(談/叢)

公在延州治州城及諸寨皆募禁軍爲之軍

行出塞則使因糧於敵馬芻皆自刈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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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其直民無飛輓之勞及去民遮道泣曰

公用兵數年未甞以一事煩民雖以一子

 爲香焚之猶不足報也追送數驛乃去(墓/誌)

文公爲相龐公爲樞宻使以近丗養兵之弊

 在於多而不精故國用困竭於是大加簡

 閱揀放爲民者六萬餘人減其衣糧之半

 者二萬餘人衆議紛然以爲不可施昌言

李昭亮尤甚皆言衣食於官乆不願爲農

 又皆習弓刀一旦散之閭閻必皆爲盜賊

 上亦疑之以問二公二公曰今公私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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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下遑遑其故非他正由畜養冗兵太多

 故也今不省去無由蘇息萬一果有聚爲

 盗賊者二臣請以死當之旣而昭亮又奏

 兵人揀放所以如是多者大抵皆縮頭曲

 膕詐爲短小以欺官司耳公乃言兵人苟

 不樂歸農何爲詐欺如此 上意乃决邊

 儲由是稍蘇後數年王德用爲樞宻使許

 懷德爲殿前都指揮使復奏選廂軍以𥙷

 禁軍増數萬人(東軒筆録○又記聞云傅永曰皇/祐二年詔陜西揀閱諸軍及新保)

(捷年五十以上若短不及格四指者皆免爲民議者/紛然以爲邊事未可知不冝减兵又云停卒一旦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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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粮歸郷閭間必相聚爲盗賊縁邊諸將争之尤甚/是時文公爲執政龐公爲樞宻使固執行之不疑是)

(歳陜西所免新保捷凡三萬五千餘人皆歡呼返其/家其未免者尚五萬餘人皆悲涕恨巳不得去永曰)

(陜西縁邊計一歳費七十貫錢養一保捷是歳邊/費凢减二百四十五萬貫陜西之民由是稍蘇)

公爲相專以公忠便國家爲事不以官爵養

 私交取聲譽端明殿學士程公戡知益州

 將行上俾公諭之曰戡還當處以兩府公

 曰兹事出於上恩臣不敢與聞卒不與言

(墓/銘)

廣源蠻儂智髙反詔以樞宻副使狄青爲宣

 撫使討之言事者以青武人不足專任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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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以侍從文臣爲之副 上以訪公公以

青必能辦賊請專以委之於是詔嶺南用

兵皆受青節度卒破智髙(墓誌○此事詳見/狄武襄公事中)

近丗臺官進用太速公舉舊制御史秩滿以

大藩處之内侍省都知王守忠侍 上乆

求領節度使 上以問公公曰自宋興以

來未有内臣爲節度使者 陛下至孝凢

祭祀文物事有毫髮關於宗廟者未甞不

兢兢畏敬况 祖宗典法又可隳邪 上

 乃止由是内外怨疾頗多(墓/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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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平公自鄆徙并過京師謁 上是時 上

 新用文冨爲相自以爲得人謂公曰朕新

 用二相如何公曰二臣皆朝廷髙選 陛

 下拔而用之甚副天下之望 上曰誠如

 卿言文彦博猶多私至於冨弼萬口同詞

皆云賢相也始平公曰文彦博臣頃與之

 同在中書詳知其所爲實無所私但惡之

 者毀之耳况前者𬒳謗而出今當愈畏敬

 矣冨弼頃爲樞宻副使未執大政朝士大

 夫未有與之爲怨者故交口譽之冀其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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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而巳有所利焉若冨弼以 陛下之爵

禄樹私恩則非忠臣何足賢也若一以公

議槩之則向之譽者將轉而爲謗矣此

陛下所冝深察也且 陛下旣知二臣之

賢而用之則當信之堅任之乆然後可以

責成功若以一人之言進之未幾又以一

 人之言疑之臣恐太平之功未易可致也

 上曰卿言是也(記/聞)

至和三年以災異詔中外咸言得失公宻䟽

 曰太子天下本今 陛下春秋固方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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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不豫建使四方無所係心願擇宗室

 之冝爲嗣者蚤决之羣情旣安則大異可

 塞矣臣歷位將相恐先犬馬無以報雖冒

 萬死而不悔也(王禹玉撰/神道碑)

虜盗耕屈野河田朝廷恐益復侵邊遣使更

 定其地旣而召虜人不至公遂禁邊母與

 和爲市虜人怨之日夜聚兵境上公又戒

 毋得輙舉師乆之虜且去公命通判并州

 司馬光詣麟州與知州武戡計事戡乃請

 築二堡于屈野之西使虜不敢耕故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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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公雖許之而堡實未築也巳而虜兵輒

 復聚管勾麟府兵馬郭恩走馬承受公事

 黄道元乃與戡擅率兵至忽里堆欲出其

 不意以擊之㑹伏發恩道元皆戰没而戡

 僅以身免未幾虜送道元歸詔御史鞠之

 乃言與戡等行視堡地因爲虜所掩公坐

 是罷節度使復爲觀文殿大學士知青州

 於是司馬光上書曰擅議築堡臣光實陳

 之今戡等輕出亡師傷國威重罪在臣光

 公聞亦上奏自咎皆不報(神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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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定州請老召還京師公陳請不巳或謂公

今精力克壯年少所不及 主上注意方

厚何遽引去若此之堅公曰必待筋力不

攴 明主厭棄然後乃去是不得巳豈止

足之謂耶凡上表者九手䟽二十餘通朝

廷不能奪五年聽以太子太保致仕(墓/誌)

公好學出於天性雖耋老家㞐常讀書賦詩

 以自娯至忘飢渇寒暑子弟雖愛之甚常

莊色以誨之閨門燕㞐人不見其有惰容

其爲治以愛民爲主明練法令以平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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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常曰凡爲大臣尤冝秪畏繩墨豈得自

 恃貴重亂天子法耶唯治軍差嚴有犯輙

 以便冝從事或斷斬刳磔或累笞取斃軍

 中股栗然能察知其勞苦至於廬舎飲食

 無不盡心爲之區處使皆完美故所至士

 卒望風聳畏而終無怨心遇僚屬謙恭和

 易有所關白苟可取雖文書巳行立爲更

 易無愛吝心(墓/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