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名臣奏議
宋名臣奏議
欽定四庫全書
宋名臣奏議巻五十六
宋 趙汝愚 編
百官門
給舍上
上太宗論封駮故事 柴成務
臣等昨奉敇命差臣等同知給事中事制敕如不便依
故事封駮臣等尋檢㑹到門下省故事并合起請事件
具劄子進呈繳送付中書續准敕命自今後應除職官
勲爵不以廢置封贈並下畫敕其刑政損益并起請釐
革制置公事並不正宣宜令魏庠已下候到省詳依令
敕施行駮正追改者臣等考求舊典具有明文封謂封
還詔書不即行下駮謂駮正臺議然後奏聞蓋王者謹
出令重改作之制也今若詔書已行方勒追改稽諸故
事頗異前聞而况設官居方是為著位職司其事必有
正言茍名實之相違慮典章之斯廢詔敕輕行之失請
以近事眀之中間竊覩敕下西路釐革青白鹽法又覩
差使制置江湖諸茶鹽皆聞妨害公私尋並停罷比行
追改已紊成規葢於經度之初而闕討論之理臣等欲
乞起今後除職官勲爵不以廢置封贈秪下畫敕外其
有上章起請釐革制置公事並望且下中書議其可否
候議定令門下省審覆奏請付外施行公當者量與旌
酬妄誕者明加懲戒賞罰並舉浮競悛心如此則詔敕
無追改之名官曹有陳力之地稍符典故用叶彌綸(淳/化)
(四年六月上時/同知給事中事)
上仁宗乞宣敕並送封駮司審省
余 靖
臣聞國家之興必先於綱紀號令所出必正其源流古
者以四海之廣萬務至衆専巳臨斷慮其闕失故羣司
設官以相維制示至公於天下也唐制凡有制敕命令
則中書宣行進内畫可以付門下門下審省申覆以付
外施行若有不便並令封駮改正今之官誥編書三省
官位各結題年月則皆古之制也國朝淳化中始自樞
宻院分出銀臺通進二司兼領門下封駮事令兩制已
上主判凡制敕有所不便者准故事封駮張詠向敏中
咸領此職此時宣敕無不經歴門下近年以來舊制坐
廢唯選人黄甲猶准故事其餘宣敕百無一二到彼則
是官有封駮之名曽無改正之實臣今欲乞凡有宣敕
除處分邊事機宜依舊實封入逓祭祀行事敕仍舊差
人送付本官外其餘遷免官資升降差遣及斷遣刑名
改更敕令應是告身宣頭敕牒並令中書樞宻院准故
事進内發付門下封駮司審省申覆如有授官非稱斷
刑失中但未便於事者則令封駮改正如此則官司之
守各有綱條詔令所頒克正根本紀律可振無有過舉
矣其門下封駮司乞差剛正公平大臣主判庶其舉職
無可畏避(慶厯四年上/時知諌院)
上仁宗論舍人不得申請除改文字
王安石
臣等准今月八日中書劄子奉聖㫖今後舍人院不得
申請除改文字竊以為舍人者陛下近臣以典掌誥命
為職除改乃其職事所當參審若詞頭所批事情不盡
而不得申請則是舍人不得復行其職事而事無可否
一聽執政所為自非執政大臣欲傾側而為私則立法
不當如此前日具論其故兾䝉陛下省察而至今未奉
指揮臣等不知陛下以為是而不改乎將不必以為是
而特以出於執政大臣所建而不改乎將陛下視臣等
所奏未嘗有所可否而執政大臣自持其議而不肯改
乎為是而不改則臣等考尋載籍以來未有欲治之世
而設法蔽塞近臣論議之端如此者也不必以為是而
特以出於執政大臣所建而不改則是陛下不復考問
義理之是非一切茍順執政大臣所為而巳也若陛下
視臣等所奏未嘗有所可否而執政大臣自持其議而
不肯改則是政已不自人主出而天下之公議廢矣此
所以臣等惓惓之義不能自已者也臣等竊觀陛下自
近嵗以來舉天下之事屬之七八大臣天下之人初亦
翕然幸其有為能救一切之弊然而方今大臣之弱者
則不敢為陛下守法以忤諫官御史而専為持禄保位
之謀大臣之強者則挾聖㫖造法令恣已所欲不擇義
理之是非而諫官御史亦無敢忤其意者陛下方且深
拱淵黙兩聽其所為而無所問安有朝廷如此而能曠
日持久而無亂者乎自古亂之所生不必君臣皆為大
惡但無至誠惻怛求治之心擇利害不審辨是非不早
以小失為無傷而不改以小善為無補而不為以阿諛
順已為恱而其說用以諒直逆已為諱而其言廢積事
之不當而失人心者衆矣乃所以為亂也陛下以臣等
所言為是則宜以至誠惻怛欲治念亂之心考核大臣
改修政事誠欲改修政事則今月八日指揮為當先改
矣若以臣等所言為非則臣等狂瞽不知治體而誣謗
朝廷政事當明加貶斥以懲妄言之罪而别選才能通
達之士以補從官臣等受陛下之寵禄典領朝廷職事
不得其守則義不得不言而朝廷以為非也則義不敢
辭貶斥伏乞詳酌早賜指揮(嘉祐六年六月/上時為知制誥)
上英宗乞知制誥詳擇人材 張方平
臣伏以知制誥之職所以代王言為誥令由此召入禁
林充學士非才譽充洽何以當其選比來朝廷率以體
例次補日近誥命或有鄙淺𫝊為口實前代國家有事
之際或以單札之辭折衝千里之外使三軍感勵萬方
恱勸背逆凶醜或以革心夷狄異類或以向化故知文
辭書命有足以助國威宣王澤也祖宗之世有自州縣
之職拔處詞禁有自兩禁黜為管庫者葢唯才而是用
豈為人而擇官其修起居注史館修撰即次除知制誥
之資序也今朝士不修亷恥至冒憲章法座之前輒自
干請竊謂若此除授宜詳加推擇必其人流才地詞學
器識他日可以備大臣之用而後擢處其職文物盛於
本朝光華照於天下使名器以重陛下以隆天下幸甚
(治平元年上時/為翰林學士)
上英宗論吕誨等勅不由封駮司
韓 維
臣昨日聞御史知雜吕誨等以言事被黜至今不見敕
至封駮司訪聞乃是中書直封送本家臣竊以封駮司
給事中之任也凡制敕必由此而下有所不便得以封
還論奏古今之通制也今罷黜御史事闗政體而遂不
使有司預聞紀綱之失無甚於此臣伏思王者建立官
局張設法度擇人守之所以防檢繆失共成治道而朝
廷自壊其法不知為此將以何利也伏望聖慈指揮中
書追誨等敕命令由本司使臣得申論議以正陛下之
官法(治平三年正月上時知制誥兼/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駮事)
上英宗論吕誨等勅不由封駮司
韓 維
臣近以御史知雜吕誨等降黜敕命不由門下封駮司
直送本家嘗具論奏乞追還以正官法至今累日未見
施行臣伏思古者並建庶官各有法式所以共成治體
逺防禍敗雖王者不得而私也况大臣乎淳化中命樞
宻直學士向敏中張詠㸃檢看讀發放敕命其實封敕
文並仰中書房候印押下送向敏中等看讀㸃檢了却
實封發放祖宗所以審重號令防檢繆失如此其至今
朝廷一旦騁私意以壊聖王之法快目前而忘後世之
慮獨何謂也方今官失其法人怠其職百事隳廢日就
衰靡臣愚竊謂宜有以力振頽敝而陛下君臣方共為
此事臣竊為國家憂之伏望聖慈以臣此奏并前所上
章早付中書施行臣懦不能為陛下守官伏待譴黜(治/平)
(三年正/月上)
上英宗論吕誨等勅不由封駮司
韓 維
臣近以降黜吕誨等敕命不由銀臺司累具論奏今又
聞罷傅堯俞等敕亦是直送本家臣竊以法制者天下
之公器非天子所得私而有臣下所不敢輒廢也故法
有不便事則易之未有設而不行者人有不稱職即去
之未有存而不用者也陛下纔畢亮隂即降詔戒厲臣
下曰内外因循惰職者衆未聞推利及民盡心憂國者
又訓以易慮孳孳各修厥職詔下以來未及一年不聞
羣司有所進益而公卿大臣乃自壊法度違戾詔文臣
雖區區為陛下愛惜此事章三四上不䝉省察京都之
内禁門之中尚且如此而欲以風勸天下推利及民豈
可得哉孟子有言曰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有言責
者不得其言則去今有言責者既不得其言而去矣不
得其職者尚且胡顔茍處乎况臣兩還詔㫖今又不能
仰遵聖訓為官守法罪戾仍重豈可久玷侍從尚竊封駮
之名伏望聖慈特賜罷黜所有銀臺司等職事臣更不
敢僉書見居家待罪(治平三年/正月上)
上神宗論司馬光告勅不由封駮司
吕公著
臣近為降下司馬光等告敕到封駮司尋以為不便遂
具封駮聞奏竊知已直降光等告敕付閤門臣伏以祖
宗置封駮之職葢以朝廷政令不能一 一盡當故使有
司得各竭其意以補闕遺臣既繆當官守茍有愚見誠
不敢自黙以失祖宗置司之意是以即有論列今來朝
廷既以臣言不當自當顯行黜責其所降敕告亦須經
由本司蓋臣雖可罪而此職終不可廢若因臣一言不
當遂使今後封駮之司不復能舉正職事則是祖宗法
度由臣而壊伏望聖慈正臣封駮不當之罪特加顯黜
以振綱紀(治平四年/九月上)
上神宗論差提舉常平官勅不由封駮司
李 常
臣伏聞近差諸路提舉常平廣惠倉臣僚敕㫖不由封
駮司中書以為係是舉差臣竊以為過矣國朝因唐故
事置門下封駮司自是非機宻宣敕皆使詳讀然後頒
下其或失當得以釐正所以謹出制命之意亦已至矣
故祖宗以來多選方正望重之臣典領是職縁於朝廷
所補非輕其為責任甚重今遣使四出得興置利害舉
察州縣使事之重與監司略等而不付之有司參考能
否墮廢綱條理實未順兼封駮之任雖人主親所選任皆
得以其職言今日舉差臣所未諭臣恐朝廷典則寖得
縁事廢紊伏望聖慈特賜指揮並依舊制庶命令所加
務於詳審有司職業貴以修舉(熈寜三年二月/上時為右正言)
上哲宗論除吕公著文字不經書讀
范純仁
臣伏以近除門下侍郎吕公著文字不經臣書讀尚書
吏部亦將不經門下省文字直行慮别有被受按門下
省繳覆中書省録黄樞宻院録白有與侍郎妨礙或係
親戚並貼黄奏知欲今後侍郎兩貟皆合避親或妨礙
及獨貟除依舊奏知外許令給事中繫書繳覆(元祐元/年閏二)
(月上時為給事中詔令别出畫黄送門下省仍今後急/速不係利害文字不過門下省並闗門下省照㑹施行)
上哲宗繳駮安燾除知樞宻院 王巖叟
臣伏以左司諌之職屬門下省近䝉本省批狀差兼權
給事中給事中職當論駮臣雖暫權義難茍且今日伏
覩畫黄除安燾知樞宻院公議不允臣不敢放過門下
縁過門之後即是施行既已施行益難追改據燾不才
無補陛下而玷處廟堂坐尸厚禄考之物論謂當置之
散地别進賢才今乃超遷緫領機務位愈髙而徳愈不
類任益大而才益不宜必恐多致人言上煩聖聽臣所
以輒先封還乞陛下更加裁慮或陛下必憐其人未欲
遽行罷免則願且勿陞其位但令與范純仁並為同知
院可也臣亦再三為陛下思之唯如此頗為易處伏望
聖慈恕臣疎虞僣易之罪察臣區區愛國之心特垂採
納
貼黄臣䝉陛下任之言責唯願陛下無一毫差錯
臣始心安若聞一人有議朝廷除用未當則如臣
之身自有過失所以不避煩瀆一一進言幸陛下
省納使臣得盡其愚以圖補報燾之闒茸不才終
不是當大任之人候陛下别得賢才即宜罷免以協公
言(元祐元年閏二月上時/以右司諌權給事中)
上哲宗論安燾勅命不送給事中書讀
王巖叟
臣兩次論駮除安燾知樞宻院敕命久之不下意謂聖
慈巳賜開納今竊聞巳有指揮門下省更不送給事中
書讀令疾速施行臣聞命皇恐不知所容陛下必以臣
為違拒睿㫖遂一面施行臣仰惟國家置官司正要上
下相闗防相審察唯恐有失誤所以重審之至况給事
中喉舌之任若不由過則不成命令何所不可臣違君
之命至於再三雖陛下優容未加誅戮臣自知罪不容
矣然臣少而讀書本學事君之道今不敢不以所學事
吾君也臣位可奪也而守官之志不可奪也身可忘也
而愛君之心不可忘也守官之志可奪則陛下今日雖
喜臣從命後日將不復信臣矣愛君之心不忘則陛下
今日雖未亮臣後日將復念臣矣陛下聦眀照㣲豈不
察臣之所以區區效愚忠而不巳者為陛下耶臣自為
耶每與大臣結怨仇而不避者為國計耶為身耶陛下
欲人阿意順㫖則易欲人抗言執議則難臣不為易而
為其難亦何心哉但恐因臣不能為陛下守職事而獲
沮抑則人人務為其易非朝廷之福也古人有言曰賞
當賢則臣下勸罰當罪則姦邪止此國家之大柄而人
主不可以不謹也陛下一日逐章子厚於汝州可謂罰
當罪矣一日擢范純仁為執政可謂賞當賢矣然安燾
之進則未見其當此臣之所以當力為陛下言也陛下
曰必行之臣曰必不可行則是以臣抗君也宜乎死有
餘責然臣言之不巳為之不疑者以臣職當然也守職
而不敢曠乃所以奉陛下也
貼黄臣豈不知即時奉行上則可以順陛下之意
下則可以恱大臣之心順陛下之意是臣之志也
然國體之所深繫恱大臣之心非臣之志也况公
議之所不與臣但知以守官盡臣職不敢將職事
作人情若少為俯仰便失忠義欺明主誤朝廷是
臣負天下國家為罪大矣此臣所以冒犯天威再
三論列兾陛下開納也(元祐元年/閏二月上)
上哲宗論安燾勅命不送給事中書讀
劉 摯
臣等伏聞除安燾知樞宻院事因給事中兩次封駮不
當遂䝉特降指揮更不送本官書讀直下吏部施行臣
等竊見安燾差除未論當否然朝廷命令之出必由門
下書省審而後行所以謹重防察示至公於天下也今
陛下除一大臣因其封駮不當遂廢給事中職業不令
書讀則是命大臣以私矣私門一開將何以振肅公道
維持紀綱乎伏惟陛下臨御以來政事之舉皆合至公
獨此一事設施乖戾恐於盛徳所損不細臣等深為陛
下惜之伏望速降指揮追還告命及詳覽臣寮前後論
列安燾章疏别賜指揮以全朝廷典法
貼黄制敕不由門下及省審書讀不備則不成命
令其經歴之司必不敢過被受之人必不敢當(元/祐)
(元年閏二月同孫升/等上時為御史中丞)
上哲宗論安燾勅命不送給事中書讀
蘓 轍
臣等前月二十八日奏論安燾除知樞宻院告不令給
事中書讀直下吏部施行事人㣲言輕未能仰回聖意
竊惟封駮故事本唐朝舊法祖宗奉行未嘗敢廢其法
而不守也盖此法之設本以闗防欺弊君臣所當共守
今安燾差除未允公議有司舉職實不為過而陛下即
令廢法以便一時古語所謂若有短垣而自踰之臣等
竊恐百司法度自此隳廢君臣之間無所據執何以經
久近日朝廷除吕公著門下侍郎止因中書吏人行遣
差誤不經門下而給事中范純仁以失職為言朝廷為
之行遣以申眀舊法及今未幾乃以一安燾之故特開
此例况燾與純仁並命二告皆不經書讀竊料純仁必
不肯不顧前言黽勉而受純仁既不受命則燾必不敢
不辭燾既力辭而給事中又封駮不巳臣等必恐此命
無由復行伏乞陛下克巳為法檢㑹前奏且令燾依舊
供職陛下必謂先朝舊臣無大過惡不可輕棄則同知
樞宻院任用不輕陛下必謂巳行之命不可中止則命
之未行臣等無由預議若既行之後又不得言則朝廷
設置臺諫竟將安用陛下明聖其必不然臣等區區所
惜者祖宗法度非敢必行已意以廢格明詔惟陛下裁
擇(元祐元年三月/上時為右司諫)
上哲宗乞追還安燾等告命及施行經歴付
受官吏之罪 劉 摯
臣近見安燾范純仁告命不由給事中直付所司臣以
謂朝廷之大失政也故尋具狀及與臺官連狀共四次
論列至今未䝉追正臣誠不知陛下命令不使給事中
書讀此何意也將憚其封駮耶厭其封駮耶天下之理
不過是非當否而巳陛下試思之今來進用燾等若果
當其人不縁私授則天下必以為是而給事中雖百十
封駮猶當終使之經歴而後行不然罷其人可也若燾
等之進不由公道理有未安天下不以為是而給事中
乃能封還駮正則是拾遺救失善守其官有補於國者
陛下當嘉納而改為之乃盛徳之事也不當厭憚其言
而廢其職也今陛下以給事中之言為是耶為非耶而
陛下何故自隳典憲為此委曲行政不由於直道命官
乃出於斜封不知誰為陛下建此謀者今於門下之録
黄明書云奉聖㫖更不送給事中書讀於吏部之告身
給事中銜下明書云奉聖㫖更不書讀制命乖當未見
有如此者實恐取謗四方貽譏後世不可忽也録黄初
下既見批㫖則門下侍郎合行進駮不合放出既出之
後尚書省左右僕射左右丞亦合執奏不合承行既行
之後命令不全吏部亦合申稟不合書告是官司上下
皆阿諛茍且失其職守壊亂紀綱成此繆誤以累聖徳
臣不知陛下以名器禄食養大臣置百官將何所用之
凡人主出令差誤古今所不能無但左右之臣將順救
正之則不至於成其失矣况皇帝陛下富於春秋淵嘿
之日而太皇太后陛下聴政不出房闥之時乎夫斜封
墨敕濫官横賞乃前古之所以召亂者也今大臣欲以
此事事陛下若門户一開何所不有欲望聖慈詢問大
臣命令如此施行是與不是茍以為是則可謂罔上迷
國茍知其非而不言則可謂不忠尚有可以任人之國
乎伏請速降指揮追還燾等告命依國朝典故行下所
有門下侍郎及尚書省官屬吏部官吏各有前項罪狀
伏乞以臣此章并前後論列文字付外施行
貼黄進任大臣而不使告命徧歴門下乃是陛下
先以私自處也制書不全而受之是臣下以私自
進也上下如此則何以厭服中外臣固知燾等之
必不敢受也貼黄陛下臨御方踰年正當謹守祖
宗法度以銷壓權僣今差除告命偶有差失左右
執政既不肯建明而臺諫之言又不䝉聴納則朝
廷闕失誰復救之陛下既已沮壊給事中所守而
又欲隳言路職業臣所以夙夜憂懼不能自巳非
獨論燾之進退而上惜朝廷紀綱所以防㣲杜漸
而巳(元祐元年/三月上)
上哲宗再辭書讀乞差官權給事中
王巖叟
臣封還安燾除知樞宻院敕黄伏䝉御批以國家進退
大臣皆須以禮况前日延和奏事巳嘗面諭卿今復如
是非予所以待大臣之意也可速書讀無執所見者臣
既居諫諍之地又假封駮之任不敢俯仰姑息而為陛
下守官不敢顧避從諛而為陛下持法今燾差除未安
巳累恩徳命令斜出尤損紀綱此事至重實繫國體臣
所以夙夜思慮殆廢寢食屢進愚忠兾回天意陛下初
以燾次補而進之終以燾自辭而聽之是進退大臣之
禮也臣以燾為不才不當雜羣賢並進所以上助聖眀
判白賢佞使在位端亮名節之人知陛下聦眀旌别感
激自勵是所以副陛下待大臣之意也及延和殿對䝉
被天奬使臣得安心言事必賜主張在臣之分何以為
報須事無大小有利國家者知無不言乃可以副睿眷
况今日之事諫官御史議論如一臣之區區豈敢偏執
所見伏望聖慈察臣之心恕臣之罪特依前奏早賜施
行
貼黄臣竊恐陛下之意謂已行之命重於更改縁
給事中之任本為封駮凡所封駮皆巳行之命置
官之意蓋以封駮為重而不以已行為重也自唐
室以來命令既出由給事中封駮之故改而後行
者不可勝數陛下固已熟知如此更願優容開納
使有司得為陛下守官以正綱紀臣以謂為臣之
罪莫大於反覆臣既再三論列義難却行書讀伏
望陛下別賜指揮差官權給事中以全孤臣之守
(元祐元年/三月上)
宋名臣奏議巻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