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名臣奏議

宋名臣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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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名臣奏議巻一百二十五

            宋 趙汝愚 編

  兵門

   蕃兵

    上仁宗乞用涇原路熟户  王堯臣

臣伏見涇原路熟户萬四百七十餘帳帳之首領各有

職名曹偉帥本路威令眀著常用之平西羌其後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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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懈守將唯務姑息寖成驕黠自元昊反鎮戎軍及渭

州山外皆被侵擾近界熟户亦遭殺虜蕃族之情最重

酬賽因此釁隙激怒之可復得其用請遣人募首領願

效用者籍名姓并士馬之數及千人聴自推其有謀勇

者一人授以班行及巡檢之名使將領出境破蕩生户

所獲財蓄官勿檢覈得首級及傷者給以賞物仍依本

族職名補遷及増俸錢(慶歴元年六月上時/任陜西體量安撫使)

    上仁宗乞令陜西主帥並帶押蕃部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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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仲淹

臣切見環慶路熟户蕃部約及二萬人内只蕃官一千

餘人各有請受毎人唯有料錢亦無月糧衣賜所費少

於養贍長行兵士皆能辛苦熟於戰鬭如撫馭之間恩

威得所大可防托邉界減得兵馬今來環州种世衡原

州蔣偕撫馭蕃部最有畏愛緩急可以呼集使唤欲乞

朝廷先授此二人兼管轄蕃部使所貴激勸邉臣於熟

户用心専加統領緩急使唤漸可減得戍兵萬數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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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主帥亦令依舊時節度並帶押蕃部使(慶歴二年五/月上時知慶)

(州/)

    上英宗請重造蕃部兵帳  吕 誨

臣聞兵家之説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

此居安之深戒也國家承平日久自元昊納欵兵防不

葺邉備皆弛臣竊謂最可憂者陜西四路熟户蕃部久

失制馭將恐籬落盡隳亭障不固邉事或起必為深患

昨聞保安軍蕃官胡守清身死後有弟擦也香於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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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夏國乞兵却來本族界上招誘自已手下人馬及

於次年春西界賊馬來攻掠胡守清地界熟户相殺經

畧司亦曾差官檢驗戰場胡守清弟守中相繼走投西

界保安軍累行公牒取索得守中等雖已處斬訖奈何

人情攜貳其必有因多是蕃官侵牟或即首領酷暴良

亦主管兵官失恩威制馭之然也況胡守清族下従來

富庶人馬强壯鄜延倚以為固若朝廷更不為存䘏則

人不安居又焉知其他蕃部不有擦也香守中之志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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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倡率皆逃邉城危矣如李金明三十餘族向時失於

存撫盡為元昊以利招誘逐部首領臨陣皆無鬭意故

李金明失利王師陷没至今邉人以為深痛昔四路所

管熟户不下數十萬人自寳元用兵以來相繼陷没十

無四五存焉復慶歴以後兵帳未嘗改造二十年間逃亡

死損不可勝數忽有調發何慿㸃集足見邉臣因循積

弊為日深矣況蕃部雖居漢界自來田業並是父子相

承典買住佃但無傜賦此外别不霑恩唯首領薄有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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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遇戰陣則首當前鋒計其實效勝正兵逺甚居無事

之際尤宜存撫逐部族今所存者却有外來散户依附

其間或是連親或即庸力混雜居處例各年深察其情

意未有不願為漢民者是彼有鄉順之心而我失羈縻

之䇿爾儻不收附兵籍徒使蕃息於王土非但緩急不

得其用而又容庇在内使往來作過此必然之事不可

不慮也臣欲乞朝廷委自四路帥臣選差有心力官貟

與逐處州縣堡塞勒本部蕃官供折見在人數未附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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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與舊管人一處造帳收係或逐處更有係官間田盡

令均勻給受候造帳了畢應舊管蕃官及蕃族首領各

與轉資酬奨所貴窮邉人衆仰戴國恩樂其効用各盡

死節況蕃族首領自來給俸至薄軍主都虞候每月不

過二貫文以次等級従而可知雖遷轉三資無所損費

推是恩信結之必固兼大段添收得人數庶幾邉防籬

落漸次修葺所有胡守中等逃背因由伏乞指揮下隣

路宻切體量詣實本地分主管官員乞重行責降所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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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後邉臣撫存蕃部不敢懈慢今來因胡守中等逃背

㸃檢蕃部整齊兵帳不為生事於體甚便(嘉祐八年上/時同知諫院)

    上哲宗論蕃官久例在漢官之下

                范純仁

臣昨准兵部相度欲乞應蕃漢官非相統轄者並依官

序相壓其城寨等管轄蕃官即依舊在本轄漢官之下

詔依兵部所乞契勘諸路蕃官不繫官職髙卑久例並

在漢官之下此所以尊中國而制夷狄也行之永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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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安熟雖蕃官之甚黠狡者亦不敢有覬望等輩之心

葢分義體勢不得不然上下遵承自無争較況蕃官職

名雖髙只是管幹部族人馬凡部族應有公事並須従

漢官彈壓理㫁及戰鬭亦並用漢官使臣統制驅䇿故

於平日必使名分相殊體勢相異則緩急之際不失統

御今若無故忽更舊制悉依漢官之法便與不相統轄

之官依品序位即邉上使臣及京職官當在蕃官之下

者十有八九而沿邉將副使臣纔過替移或於他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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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相值坐席相同便合在舊蕃官之下人情之間豈能

堪此況夷狄之性兇狡尚氣當務裁抑驕慢之心豈可

輒啓契勘縁邉使臣任滿多是就擬鄰近城寨差遣他

日或再相統攝即漢官使臣中必有攄憤報怨之人而

蕃酋之徒既以等輩自處必生嫌恨致統制官司煩于

處置開端生事為害不小防微杜漸實在于此伏望朝

廷詳酌特賜指揮諸路蕃官各依久例不得與漢官叙

班並在漢官之下所貴不失中國夷狄尊卑之限絶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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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驕慢覬望之心統制有常不為後患(元祐元年四月/上時知慶州)

    上哲宗乞不許蕃官自改漢姓

               范純粹

臣契勘本路蕃官自來有因歸順或立戰功朝廷特賜

姓名以示旌寵如嵬名山為趙懐順朱令㖫為朱保忠

是也後來有蕃官無故自陳乞改姓名經畧司不為止

遏據狀申陳省部亦無問難遂改作漢姓如乙格為白

守忠兀乞為羅信是也亦有不曽陳乞衷私擅改作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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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如盧㖫之子為周明是也見今更有蕃官攀援陳乞

葢是自來未有禁約致蕃部無故自以𠂻私擅改漢姓

切詳古者賜姓名氏皆朝廷所以酬功徳别忠勤也今

乃使異國之人無故自易姓氏混雜華人若年嵗稍逺

則本原汨亂無由考究漢蕃弗辨非所以尊中國而别

逺人也須至奏陳乞立法止絶者欲乞諸路蕃族除係

朝廷特寵賜與姓名外即不許陳乞改作漢姓所有今

日以前不因朝廷賜姓之人並行追改各令依舊如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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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奏只乞朝廷訪聞立法行下(元祐七年八月/上時任延州)

    上徽宗乞令蕃官不得换授漢官差遣

                范純粹

臣久忝帥任殆遍諸邉切見諸路蕃官近年以來志意

驕滿習於惰慢縁數有立功之人叙述祖父曽任漢官

或帥臣姑息特為陳乞遂得輕授漢官差遣致互相攀

援不安守分訪聞各有觀望不肯専意訓習弓馬管幹

部族以致遣使探諜講論邉事无復留心倣傚成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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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未便竊縁屬羌部族既始祖元是羌人即雖綿隔世

代因功授官不論髙卑要之終是蕃種豈容輒有變易

雜亂華人況自來應蕃官首領侵刻部族或犯餘罪罪

雖至死止是罰納羊馬以至婚姻亂倫喪葬異制皆與

漢户禮法不同兼條禁不得與漢官婚姻亦不許置買

産業固有深意今昔不殊雖功大官髙不過充蕃將享

厚禄而已而其位著久來不以官品髙卑並叙在漢官

之下所以尊中國而賤夷狄也故毎遇差㸃驅使並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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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官統馭指呼命无不伏今則輒容僥倖改授漢官差

遣不惟上下姑息之風既已増熾而於漢蕃區别之體

遂致陵夷因此又多與漢人婚姻敗亂中國禮法各自

置買田産廢格朝廷典刑中外無分不可不戒兼逐人

皆是近上使額或至遥郡防團一旦既叙漢官多在舊

統轄官之上事屬倒置人情不甘邊防所繋豈可如此

積弊在後毋有已時若不别作申明來者未易止息兼

誘致諸路蕃官子弟儇衣豐食驕恣相尚不肯伏從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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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緩急之際更無可使之人雖有得力蕃兵亦無舊人

統領臣恐積久之後部族減耗籬落凋殘逺畫長謀為

損不細輒有短見謹具下項

 一乞朝廷眀降指揮今後諸路帥臣不得奏乞與蕃

  官换授漢官差遣其蕃官亦不得輒有陳乞

 一乞朝廷契勘諸路蕃官已换漢官差遣之人並與

  改换就差充元舊部族都巡檢或官職甚髙者即

  與某路蕃兵統領兼本地分沿邉都巡檢名目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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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將副之下仍眀降指揮並令久任不限資考

 一乞立法應蕃官雖已换授漢官如遇舊曽統轄將

  副城寨官不以官職髙下依舊在舊統轄官之下

 一乞立法應蕃官已换授漢官差遣之人並止終其

  身其弟姪子孫雖因薦奏得官並只得充舊管本

  族蕃官各依蕃官條貫施行

 一乞立法應蕃官已换授漢官差遣之家婚姻及置

  買産業並依蕃部舊條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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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伏乞朝廷更賜詳酌如臣言可採即乞以臣今奏潤

色立法速賜施行仍乞不坐臣所奏行下(建中靖國元/年二月上時)

(以龍圖閣學/士出知延州)

   馬政

    上太宗論自古馬皆生於中國

               李 覺

臣聞冀北燕代馬之所生胡戎之所恃也故制敵之用

實資騎兵為急議者以為欲國之多馬在㗖戎以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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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譯而至焉然市馬之費嵗益而廏牧之數不加者葢

失其生息之理也且戎人畜牧轉徙馳逐水草騰駒游

牝順其物理由是浸以蕃滋也暨乎市易之馬至于中

國則縶之維之飼以枯槁離析牝牡制其生性元黄豗

隤因而減耗宜然矣又不同中國之馬服習成性食枯

芻處華廏率以為常故多生息日無耗失古者用賦之

法六十四井出戎馬四疋車一乗牛十二頭天子畿方

千里提封百萬井除山川城池邑居苑囿三十六萬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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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輸賦外六十四萬井出戎馬四萬疋兵車萬乗此賦

馬之數也諸侯大者馬四千疋車千乗故稱千乗之國

卿大夫者馬四百疋兵車百乗故稱百乗之家則天下

之廣諸侯之衆戎馬之賦多矣是以唐堯暨晉皆處河

北而北虜不能為患由馬之多後世戎馬悉従官給是

以匃奴歴年為患由馬之少也故晁錯説文帝勸農功

令民有車騎馬一疋者復卒三人謂免三人甲卒之賦

也至武帝七十年間衆庶街巷有馬千百成羣乗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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擯而不得㑹聚此則馬皆生於中國不聞市之於戎也

今軍伍中牝馬乗多而孳息之數尤鮮者何也皆云官

給秣飼之費不充又馬多産則羸弱駒能食則侵其芻

粟馬母愈瘠養馬之卒有罪無利是以駒子生乃令飲

灰而死其後官司知有此蠧於是議及養駒之卒量給

賞緡其如所賜无幾而尚習前弊今切揣量國家所市

戎馬直之少者疋不下二十千往来資給賜予復在數

外是貴市於外夷而賤棄於中國非理之得也國家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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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暇别擇牝馬以分畜牧宜且減市馬之半直賜畜駒

之將卒増為月給俟其後納馬即止焉則是貨不出國

而馬有滋也大率牝馬二萬而駒收其半亦可嵗獲萬

疋況復牝又生駒十數年間馬必倍矣昔猗頓窮士也

陶朱公教以畜五牸乃適西河大畜牛羊于猗氏之南

十年間其息無算況以天下之馬而生息乎(端拱元年/十二月上)

(時為國/子博士)

    上仁宗論馬政脩之由人不在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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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 靖

臣伏覩國家自來於河東陜西沿邉等處估買蕃馬近

自西賊不庭已來買馬數少不足國用此葢中國久隳

馬政不能蕃息至于専仰戎狄之馬以成此弊臣謹按

詩書已來中國養馬蕃息故事乃知不獨出於戎狄也

秦之先曰非子居犬丘好馬及畜善養息之周孝王召

使主馬於汧渭之間馬大蕃息犬丘今之興平汧渭今

之秦隴州界也周官校人之職春執駒以養血氣夏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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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以防蹄齧衛文公居河之湄以建其國而詩人歌之曰

騋牝三千不言牡而言牝則牝為蕃息之本也衞則今

之衞州也詩人又頌魯僖公能遵伯禽之業亦云坰坰

牡馬魯今屬兖州左氏云冀之北土馬之所生即今鎮

定并代皆其地也月令季春之月乃合累牛騰馬遊牝

于牧仲夏之月遊牝别羣則縶騰駒亦秦人之馬政也

漢之太原有家馬廏一廏萬疋又樓煩胡北皆出名馬

即今之并嵐石隰界也武帝出攻匈奴官私馬十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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疋於漢之馬最為多矣唐以沙苑監最為宜馬即今之

同州也又案唐自貞觀至麟徳中國馬四十萬疋開元

中置七坊四十八監半在秦隴綏銀則知古來牧馬之

政修之由人不在於地臣切見今之同州及太原已東

相衞邢治皆有馬監其餘州軍牧地七百餘所伏乞特

降敇㫖於羣牧使副都監判官等内差一員往監牧舊

地相度水草豐茂去處揀擇孳生堪牧養馬專差人員

牧于四逺牧放一依周官月令之法務令蕃息别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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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以眀勸沮庶幾數年之後馬畜蕃盛(慶歴四年上/時知諫院)

    上仁宗乞收還牧地罷民間馬禁

               宋 祁

臣頃年為羣牧使其時曽擘畫欲於諸監市母馬合見

馬共成五七萬疋一嵗大約得駒五萬不出五年得二

十五萬就中破死損十分之二得駒二十萬於二十萬

中選出負䭾馬十分之五得戰馬十萬疋以為中國有

此馬可與夷狄相馳逐使聞風畏威不敢有闚邉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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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西事已定朝廷求安便忽畧此事有司指擿臣奏

以為迂濶但言放牧之地侵損民間膏腴田疇有損無

益於是寖廢且馬者兵之本倉卒求之不可得若無事

時嵗月孶養臨事乃無闕乏臣欲乞選左右名臣議羣

牧養馬法收還牧放舊地多列廏庌檢詳新舊條約擇

取便宜如臣所請且為新制及罷河東陜西馬禁許民

間與蕃落自相貨買及許天下民養馬敕州縣不得許

在貲財之限其牧馬臣且以十年為期若嵗嵗孳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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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萬疋而天下百姓所養馬亦益多假令西北二邉

敢為風塵則我兵足馬健與之角戰誠不足畏

  貼黄今天下馬軍大率十人無一二人有馬而所

  習技藝與步兵不同緩急不堪移充步人使唤今

  軍人無馬是國家虗養此兵有名無實

  又貼黄臣舊知牧馬數不多於中選取戰馬即又

  數目益少此事最為用兵切務伏乞朝廷深以為

  意(嘉祐五年上時/再任羣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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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神宗論馬監不可廢   文彦博

臣聞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戎事之中馬政為重馬之有

牧其來尚矣禹貢云萊夷作牧周官云牧田任逺郊之

地宣王中興之主則有考牧之詩僖公遵伯禽之法則

有在坰之頌葢日中而出所以遂物性而宜生息也漢

唐之盛苑監實繁祖宗以來修舉甚至七八十年蒐補

取用源源不絶熈寜元年陛下特降詔㫖剏置南北監

牧使設官振職其制益嚴若有未至自當増修而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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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者多不深究本末熟詳利害乃欲賦牧地與農民斂

其租課散國馬與編户責其孳息即不知所賦之地肥

瘠皆可耕乎所斂租課豐凶皆可得乎復不知户配一

馬縶之維之皆可蕃息乎既不蕃息則後將可繼乎或

謂監牧之馬率多少弱既非齊力難勝具装且馬既蕃

庶必有駑良量材用之所得不少張萬嵗典牧最為盛

多以至馬直一縑若計所直豈皆良馬又謂縁牧所費

殆將不貲嵗月計之有損無益臣嘗謂計河北監户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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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牧地之租可充吏兵之費所不足者亦無幾焉唯河

南諸監所入尚少漸増地利亦可自充如此則仰給度

支者不多所收馬課亦不少大率草馬二萬嵗收六課

為駒一萬二千三嵗之中若失其半猶得六千疋駑良

相參匹直十五千是嵗獲九萬貫此就小計之所得不

少矣今若取一時浮淺之議則廢之甚易他時却欲復

祖宗之制則興之甚難坊監廏庫棚庌井泉官廨營房

七八十年經營成就若廢罷之後蕩然一空却欲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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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費愈大如向時廢罷茶法自後議欲復故而園户凋

殘場務破壊言者雖衆竟不能復必若采廢置之言即

乞委詳練典故素知馬政臣寮博求利害而審處之利

百則變乃無後悔臣總領國馬于今八年雖未及蕃息

而頗究利病伏望聖慈裁察付外施行

  貼黄東平監天僖年曾廢未幾復置枉有勞費葢

  東平監地美且廣大名兩監遇水旱却寄牧東平

  棚庌甚寛冠絶諸監今聞首議廢東平監東平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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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即大名兩監必難以存乞謹其始兼近覩蔡天

  申奏乞減河南牧地召人租佃亦祗令河南牧使

  相度寛剰之田召人租佃收課自贍免従度支供

  給

  貼黄必若賦田與民俾出租利主事建言者務欲

  成就勞績先以賞罰駈之不問地之肥瘠民之願

  否悉使占佃出租時下便得酬奨不數年間租佃

  之户或退或逃或以災傷為名嵗嵗倚閣如嘉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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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并代路散租牧地事可驗覆今來均租之官須

  滿三年而課入如額者方得行賞即賞不濫矣

  貼黄葢近時言事者率務更張各有趣向不慮後

  害後雖有害或文過飾詐或依倚營捄責亦勿及

  伏乞睿明照察(熙寜五年上時為樞宻使彦博言/既不用元豐時其弊乃見神考俯)

  (首嘆曰朕於是乎有媿於文彦博矣彦博頃年争/國馬不勝乃奏曰陛下十年後必思臣言王珪奏)

  (曰罷去祖宗馬監自是王安石堅請行之本非/陛下意也上復嘆曰安石相誤豈獨此一事)

    上徽宗論西蕃市馬    陳次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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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竊以戎狄勢合則强勢分則弱强則難禦弱則易制

神宗皇帝熈寜元豐間以夏人為中國患乃優撫青唐

一族世襲封爵俾伺間隙蠧其腹心而又嵗市善馬以

强兵深得禦戎之要道也其後青唐衰弱土地為强臣

之子繼立國人不附棄位為僧迹不自安窮來歸我特

一亡男爾邉臣張皇招納以致种朴敗衂為國家辱所

得亡虜道路將迎甚勤朝廷恩賜甚渥費用不貲為夷

狄笑已往之失不可救未來之患深可慮夫兵家制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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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馬步兵雖多十不當馬軍之一故自古論兵必以

馬為先焉今西戎既叛馬不出市國家每嵗所失二萬

餘疋數年之後馬必甚闕萬一夏人與青唐解仇連衡

入寇併力衝突其將何及訪聞今日邉將乃是前日招

納之人多行庇䕶冀免譴責患害並不以實聞伏乞睿

㫖令本路帥臣將官各具的實利害結罪保明敷奏朝

廷詳酌施行或令多方開諭許其自新依前入貢待遇

如初可益强兵勢威聲遐憺夏人不敢窺邉國家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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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建中靖國元年/上時任侍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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