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名臣奏議

歷代名臣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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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歴代名臣奏議卷一百二十四

           明 楊士竒等 撰

  禮樂(䘮禮/山陵)

宋哲宗元祐三年八月翰林學士蘇軾上奏曰臣近准鈐

轄教坊所闗到秋燕致語等文字臣謹按春秋左氐傳曰

昭公九年晉荀盈如齊卒於戲陽殯於絳未葬晉平公飲

酒樂膳宰屠蒯趨入酌以飲工曰汝為君耳將司聪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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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子夘謂之疾日君徹燕樂學人舎業為疾故也君之卿

佐是謂股肱股肱或虧何痛如之汝弗聞而樂是不聦也

公說徹樂又按昭公十五年晉荀躒如周葬穆后既葬除

喪周景王以賔燕叔向譏之謂之樂憂夫晉平公之於荀

盈蓋無服也周景王之於穆后蓋朞喪也無服者未葬而

樂屠蒯譏之朞喪者已葬而燕叔向譏之書之史册至今

以為非仁宗皇帝以宰相富弼母在殯為罷春燕傳之天

下至今以為宜今魏王之喪未及卒哭而禮部太常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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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天子絶朞不妨燕樂臣竊非之若絶朞可以燕樂則

春秋何為譏晉平公周景王乎魏王之親孰與卿佐逺比

荀盈近比富弼之母輕重亦有間矣魏王之葬既以隂陽

拘忌别擇年月則當准禮以諸侯五月為葬期自今年十

一月以前皆為未葬之月不當燕樂不可以權宜郊殯便

同已葬也臣竊以陛下篤於仁孝必罷秋燕不待臣言但

至今未奉㫖揮縁上件教坊致語等文字今合於燕前一

月進呈臣既未敢撰亦不敢稽延伏乞詳酌如以為當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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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乞自陛下聖意施行更不降出臣文字臣忝備侍從叨

陪講讀不欲使人以絲毫議及聖明故不敢不奏

八年軾又状奏曰臣伏見元祐五年秋頒條貫諸民庶

之家祖父母父母老疾無人供侍子孫居喪者聴尊長

自陳騐實婚娶右臣伏以人子居父母喪不得嫁娶人

倫之正王道之本也孟子論禮色之輕重不以所重狥

所輕喪三年為二十五月使嫁娶有二十五月之遲此

色之輕者也釋喪而婚㑹隣於禽犢此禮之重者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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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政亦有適時從宜者矣然不立居喪嫁娶之法者

所害大也近世始立女居父母及夫喪而貧乏不能自

存並聽百日外嫁娶之法既已害禮傷教矣然猶或可

以從權而冒行者以女弱不能自立恐有流落不虞之

患也今又使男子為之此何義也哉男年至於可娶雖

無兼侍亦足以養父母矣今使之釋喪而婚㑹是直使

民以色廢禮耳豈不過甚矣哉春秋禮經記禮之變必

曰自某人始使秉直筆者書曰男子居父母喪得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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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元祐始豈不為當世之病乎臣謹按此法本因卭州

官吏妄有起請當時法官有失考論便為立法臣備位

秩宗前日又因邇英進讀論及此事不敢不奏伏望聖

慈特降指揮削去上條稍正禮俗

元符三年哲宗崩徽宗即位詔山陵制度並如元豐七

月十一日啟菆二十日靈駕發引八月八日葬永泰陵

九月一日以升祔畢羣臣吉服如故事太常寺言太宗

皇帝上繼太祖兄弟相及雖行易月之制實斬衰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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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重君臣之義公除已後庶事相稱具載國史今皇帝

嗣位哲宗實承神考之世已用開寳故事為哲宗服衰

重今神主已祔百官之服並用純吉皇帝服御宜如太

平興國二年故事禮部言太平興國中宰臣薛居正表

稱公除以来庶事相稱獨命徹樂誠未得宜即是公除

後除不舉樂外釋衰從吉事理甚明今皇帝當御常服

素紗展脚幞頭淡黄衫黒犀帶請下有司裁製宰臣請

從禮官議乃詔候周期服吉時詔不由門下徑付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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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事中龔源言喪制乃朝廷大事今行不由門下是廢

法也臣為君服斬衰三年古未嘗改且陛下前此議服

禮官持兩可之論陛下既察見其奸其服遂正今乃不

得已從之臣竊為陛下惜開寳時并汾未下兵革未弭

祖宗櫛風沐雨之不暇其服制權宜一時非故事也源

坐黜知南康軍於是詔依元降服䘮三年之制

徽宗時左正言任伯雨上言曰臣伏見持服人奉議郎

李譓奪服除京西路轉運判官應副山陵此事雖小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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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體者甚大臣為諫官不敢緘嘿竊以祖宗故事朝廷

有大事邊鄙有大兵革将相大臣名徳侍從乃有奪服

者然亦不得已爾今山陵事務人人可辦臺省寺監豈

無可用之才何至小官奪服以駭人耳目若四夷聞之

豈不有乏才之恥古人謂天下之事多為不識事體之

人壊之朝廷事體所宜愛惜臣伏願陛下追還成命下

三省别差官

髙宗時徽宗皇帝寜徳皇后訃至朝廷用故事以日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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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知永州胡寅上疏曰臣聞三年之喪自天子至於庶

人一也古之聖帝明王躬率天下者明於父子之親君

臣之義由堯舜逮漢初其道不變其間欲短喪者有之

而聖人不許責宰我曰予之不仁子生三年然後免於

父母之懐予也有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公孫丑欲使

齊宣王為朞喪曰猶愈乎已孟子譬之紾其兄臂而徐

徐云耳兄臂不可紾徐徐是亦紾也親喪不可短為朞

是亦短也此皆聖賢大訓載在方冊以示後世者也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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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孝文自執謙徳用日易月至今行之子以便身忘其

親臣以便身忘其君心知其非而不肯改以臣觀之孝

文固有罪矣孝景冒奉遺詔陷父於失禮自陷於不孝

乃千古薄俗之首也自常禮言之猶且不可況變故特

異如今日者又當如何恭惟大行太上皇帝大行寕徳

皇后䝉塵沙漠永訣不復實由尼堪是有不共戴天之

讎考之於禮讐不復則服不除寢苫枕戈無時而終所

以然者天下雖大萬事雖衆皆無以加於父子之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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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義故也伏觀十二月二十五日聖㫖沿國朝故典

以日易月臣竊以為非矣自常禮言之猶須大行有遺

詔然後遵承今也大行詔音不聞而陛下降㫖行之是

以日易月出陛下意也大行幽厄之中服御飲食人所

不堪疾病粥藥必無供億崩殂之後衣衾歛藏豈得周

偹正棺卜兆知在何所茫茫沙漠瞻守為誰伏惟陛下

一念及此荼毒摧割倍難堪忍推原本因皆自尼堪怨

讐之切切於聖情情動於中必形於外苴麻之服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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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日而遂釋乎縱未能遵春秋復讐之義俟讎殄

而後除服猶當革漢景之薄䘮紀以三年為㫁不然以

終身不可除之服二十七日而除之是薄之中又加薄

焉必非聖心之所安也昔滕定公薨滕文公欲行三年

喪問於孟子孟子曰親喪固所自盡也自盡者言已之

親已當竭其哀痛非他人所能止也滕文公用其言曰

是誠在我至今美之未聞以為過也晉武帝為文帝服

喪雖從權除服而猶素冠蔬食如居喪者羊祜欲請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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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服三年裴秀傅元難於復古且以君服不除而臣下

除之是有父子無君臣也其議遂止當時未有以孟子

之言曉之者然武帝至孝感慕遂以蔬素終三年故司

馬光曰漢文師心不學變古壊禮後世帝王不能篤於

哀戚之情而羣臣諂䛕莫肯釐正晉武以天性矯而行

之可謂不世之賢君而裴傅庸臣習常玩故不能将順

其美惜哉夫有父之親有君之尊服莫重焉豈為難於

復古與臣下不行而自廢人子所當為之大事乎方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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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百官皆不欲也文公猶以為疑孟子曰上有好者如

風下之從者如草歠粥面深墨即位而哭百官莫敢不

哀者以身先之故也文公篤信而力行顔色戚哭泣哀

於是時四方来弔者皆恱其得禮何則舉措合於人之

良心良心不可滅故也今在陛下㫁之於心身自行之

裴秀傅元之言曽何足恤乎陛下違離大行十有一年

鷄鳴問寢以天下養既不足以當大事矣獨有三年之

服少稱孝思尚可自勉耳夫中國所以異於外國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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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君臣也陛下一舉而恩義皆盡外國有人焉豈不

心服乎吳王夫差每出必使人謂己曰汝忘越王之殺

汝父乎則對曰唯不敢忘陛下衰服在躬痛苦隨之甚

於夫差外國有人焉豈不知畏乎雖宅憂三祀而軍旅

之事皆當決於聖裁則諒闇之典有不可舉盖非枕塊

無聞之日是乃枕戈有事之辰故魯侯有周公之喪而

徐夷並興東郊不開則以墨衰即戎孔子取其誓命後

世晉王克用薨梁兵壓境莊宗決勝於夾寨周太祖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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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入冦世宗接戰於髙平古今莫不以為孝今六師

戒嚴誓將北討萬㡬之衆孰非軍旅陛下聽㫁平決得

禮之變卒哭之後以墨縗臨朝合於孔子所取其可行

無疑也武夫悍卒介胄之乆不無倦心獨可以至恩大

義感動而使之前日詔書令大将偏稗發哀成服識者

無不稱善此乃漢祖為義帝縞素之節得馭軍之本制

勝之大㡬矣陛下更以身率之深有以感動於人仁者

為此増思慕大行之心智者為此畫報讐雪恥之䇿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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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為此奮百死無一還之氣天下匹夫匹婦皆可率而

効命於龍荒之外自古所謂君臣之義父子之恩悉歸

於陛下巍然為萬世帝王之師不亦善乎昔子思之論

喪禮也曰必誠必信勿有悔焉盖人子之喪親非可再

為者也今日行禮一有未盡是為不誠不信他日追悔

尚何及耶喪居三年雖若乆矣自孝子當之若白駒之

過隙惟恐日月之逝也亦何乆之有如合聖意便乞直

降詔㫖云恭惟太上皇帝寧徳皇后誕育眇躬大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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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欲酬罔極百未一伸鑾輿逺征遂至大故訃音初至

痛貫五情想慕慈顔杳不復見怨讐有在朕敢忘之雖

軍國多虞難以諒闇然衰麻枕戈非異人任以日易月

情所不安興自朕躬服喪三年即戎衣墨況有權制布

告中外昭示至懐其合行典禮令有司集議来上如敢

沮格是使朕為人子而忘孝之道當以大不恭論其罪

陛下親御翰墨自中降出一新四方耳目以化天下天

地神明亦必佑助臣不勝大願臣雖守外郡不當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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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職列禁嚴獻納論思均有責焉且其所述皆前聖賢

之論非出私意陛下學問髙明孝思深切遭此大變振

古所無雖貴為天子富有天下由舜而論僅同敝屣夫

何足以解憂者必将有取於此言是以不敢緘黙謹昧

萬死薦之聦聽

張浚論終行喪禮事曰臣昨日伏䝉聖慈特遣中使宣

諭欲終行喪禮且緩聽政之期仰惟聖情哀慕大孝格

天凡在臣子孰不感涕臣竊惟天子之孝與士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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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也仰思所以承宗廟奉社稷若規規然以堅守孝節

為事顧何以副委託之重哉今日之事利害所繫則又

有大於此者梓宫未返天下塗炭至讐深恥亘古所無

陛下揮涕而起斂髮而趨一怒而安天下之民臣猶以

為晚也至若易月之制聽政之期臣嘗考之故事揆以

人情皆為得中伏望聖慈痛自抑損早賜矜從臣不勝

至願

浚又論易月之制曰臣竊惟陛下至孝之性出於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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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養親之弗及痛梓宫之在逺雖躬行終身之喪臣知

其猶未稱陛下孝思之深也惟是易月之制若聖慈堅

欲不允則出而勞師臨戎訓閲士卒皆為非禮陛下固

當不得已以徇羣臣之請獨異時視朝之服比故事更

令淡白仍寛其制多以疎厚之帛為之供帳服用並去

采飾悉從樸素以示天下追慕痛念之意盖太上皇帝

在位二十六年天下䝉被厚澤今不幸而崩於沙漠之

北故天下之責望於陛下也深陛下勉從羣請止以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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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多事思所以雪大恥圖恢復安宗廟救百姓而身行

於宫中者喪禮如制可以感格天心可以俯慰人望臣

累被聖訓知聖心之所以自處者於孝道已盡尚慮陛

下疑易月為非制故不憚煩瀆上浼宸聽伏幸裁覽

時徽宗未祔廟太常少卿吳表臣奏行明堂之祭翰林

學士朱震因言王制喪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為越紼

而行事春秋書夏五月乙酉吉禘於荘公公羊傳曰譏

始不三年也國朝景徳二年真宗居明徳皇后喪既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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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而除服明年遂享太廟合祀天地於圜丘當時未行

三年之喪專行以日易月之制可也在今日行之則非

章誼乞從隆祐太后遺誥服朞制奏曰臣等伏覩四月

十四日大行隆祐皇太后遺誥方時艱難合行禮儀難

以備舉皇帝服朞以日易月仍不候除服聽朝御政又

奉四月十五日手詔朕以繼體之重當從重服以稱孝

思之意臣等恭讀大行皇太后遺誥則謙慈之心周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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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慮固已合於禮經宜於時事有司訓典未易改易陛

下追崇恩禮務極孝誠尚以朞制為輕洊降重服之詔

雖改薄從重将以風勵四方實為盛徳之事然捨輕從

重校之先王禮儀有紊隆殺之節大行隆祐皇太后遺

誥服朞之制已應禮典伏望皇帝陛下少抑聖情俯就

中制以為天下後世之訓

誼又奏曰臣伏覩大行隆祐皇太后遺誥皇帝不候除

服御朝聽政勿以吾故妨廢軍國事務臣等有以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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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丁寕諄復之意為備盡矣陛下聖性自天朝夕追

悼未即臨朝頗妨萬㣲於兹累日軍書邊瑣有合條達

國是民言或湏奏稟今以仁孝之至情而忘天下之大

計恐無以厭四海望治之心奉太母遺世之訓伏冀皇

帝陛下體宗廟付託之重念生靈仰戴之誠少寛聖心

勉稽禮典以日易月既已克用舊章則聴政御朝亦乞

俯從輿望庶幾遵奉徽音亟臻至治臣不勝懇切之至

誼又乞議定&KR1238;宫禮物節省給賜浮費奏曰臣竊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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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近差總護橋道頓逓二使又差按行使夫監領脩奉

等官所以營奉大行隆祐皇太后&KR1148;宫之禮無不具盡

有以見皇帝陛下仁孝之誠情文相稱厚物偹官以伸

大報實至徳也臣伏見陛下祇率羣臣日臨服次舉音

哀慟感泣左右則孝愛之情著矣至於亟下詔音欲從

重服罷朝踰旬未忍聽政則追奉之禮嚴矣又復布惠

澤於寰區寛繋囚於囹圄則四海九州恩施之報溥矣

唯是河洛阻脩陵邑未啟是以脩奉&KR1148;宫權殯近甸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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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衛護梓宫之禮慰安仙聖之靈者固宜嚴勅有司

不可闕矣若比之列聖皇太后園陵之禮工役之大財

費之廣道路之遥兵衛之設固當備於異時遷奉之日

不容一朝盡舉而豫行也臣伏讀大行隆祐皇太后遺

誥以謂方時艱難合行禮儀難以備舉則國母所以諄

諭聖主者固已昭然矣其在臣工亦宜仰體至懐協承

美意然臣觀累日以来有司以公用支費為名所取銀

絹緍錢之數已不可勝計臣竊恐䕶喪執事之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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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遷奉之費便欲扳援故事干冒請給蠧耗國用朝

廷財力所不能辦無益孝思有累大業也臣聞有司以

今年季秋明堂蕆事禮大用廣經營未就若今日浮費

不節則将来用度不繼減損則兵必怨聚斂則民不堪

有一於此則不足以安宗廟定社稷非為孝治之本也

臣伏望陛下明詔大臣議定禮典應於&KR1148;宫祇奉禮物

悉從崇厚自餘給賜浮費悉行減薄庶遵先后慈儉之

訓仰稱陛下追奉之誠不勝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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誼又乞減罷總䕶頓逓二使給賜奏曰臣近曽奏稟乞

明詔大臣議定大行隆祐皇太后&KR1148;宫應于禮典悉從

崇厚自餘給賜浮費悉行減罷庶遵先后慈儉之訓仰

稱陛下追奉之誠未䝉施行今来忽奉聖㫖總䕶頓逓

使受勅并了畢各支賜銀絹四百匹兩詔音初降中外

駭聞不知二使所受何名而得此也若謂省記園陵故

事耶則今太母&KR1148;宫未可以比昔時之園陵盖亦明矣

園陵乃在京師數百里之外其山川之險則有過關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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澗之虞其日月之賖則有風雨泥淖之阻其道路之遥

則有次舍暴露之勞其徒役之衆則有周防彈壓之慮

至於宫嬪從衛之多服飾齎送之厚朝昏獻享之儀啓

&KR1148;復土之節皆祇勤夙夜殫極思慮然後僅以集事當

是之時朝廷閔勞大臣勸誘羣𨽻随其等級勞賚匪頒

則庸或有之然亦未聞如此之厚也今&KR1148;宫去城數十

里之近方之園寝每事不同實任其勞者浙部漕臣越

州守令與夫一行兵民而已總䕶橋道頓逓二使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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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其成事指喻官屬而已領事之初固已支請錢糧寄

造酒醴以為公用犒設之資日増食錢别給驛劵以益

官吏廩給之費種種備厚盖不乏矣今乃援園陵之例

冒金帛之多無名而受受而不辭忘亷遜之風開茍得

之路豈樞機侍從之臣所宜為哉總護橋道二使既已

冒受則按行修奉之官提舉幹辦之屬亦将引領視俲

希望無已朝廷将何以給之誠使廣費多用而有益於

&KR1148;宫祇奉之禮則臣不復敢論唯其無補孝誠而徒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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帑藏在臣不得而不言也况今鄰敵未賔盗賊未息江

淮招討一司淮南安撫一使擒冦捕虜糧餉不貲朝廷

日夕經畫尚慮不繼而又明堂大禮近在秋杪財費未

充民力已困臣子於此不能効力乃復冒受茍得亦何心

哉伏望睿明照察特罷二使給賜指揮以塞臣下貪惏之

欲俾遵太母慈儉之戒以隆陛下經國之本天下幸甚

光宗時知閤門事趙汝愚奏請車駕過宫執喪成禮䟽曰

臣等謹瀝血投誠仰告陛下邦國不幸大行夀皇聖帝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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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羣臣臣等不任哀痛昨早後殿奏事陛下面許臣等只

候審問闗禮等子細即便過宫玉音甚確臣等退就祥

曦殿門外等候乆之未有處分臣等哀情迫切相繼屡有

文字控請及繳進慈福夀聖皇太后御札令臣等遂請

車駕過宫雖䝉奏知畫降御寳付外亦未聞鑾駕之出

至日景過午又縁大暑大行梓宫不可遲緩臣等不得已

先詣重華哭臨宣布遺誥了當雖賴陛下威靈一夕内外

幸而無事然自古及今未有聞父喪而不奔赴者今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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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聖徳愈虧人情愈怨縱禍亂未作臣等竊為陛下危

之臣等伏惟大行皇帝已擇用此月十一日小斂十三日

大斂成服陛下若不及此時速徃執喪成禮少用人子

之情不知何時而遂可徃耶陛下既失此時而不徃則陛

下将終不成服乎陛下既有父之喪而終不成服不審

将服何服而視朝以見羣臣乎故事成服聽政御殿皆

有節次今禮節盡廢不審陛下将用何日復視朝乎縱

陛下一切不問不審北使将来弔祭陛下亦可堅辭固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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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出乎陛下若預思北使之来不可不徃受弔祭則今

日之奔赴亦何可緩也臣等受恩深重義當圖報深見

今日利害如在目前不避死亡仰凟天聴伏望聖明特

賜詳覽速降指揮来日絶早過宫以成小斂之禮猶可

以少慰人情少紓禍亂臣不任哀切懇請之至

汝愚又奏曰臣等屡乞宣對面陳悃愊又繼入文字陳

說利害而天聴髙邈殆如不聞今有司卜用十三日大

斂成服陛下若失此時不出則是永無可出之時矣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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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皇帝成服三日聽政今陛下既未成服不知何時遂

可聴政耶禮法蕩然紀綱盡壊開闢以来所未嘗有臣

等適備員輔近痛心疾首無地自容兩日以来市井之

間興訛造謗無所不有千怪萬状不可聴聞臣等一身

不敢愛死所可恨者太祖太宗創業艱難髙宗中興十

年百戰今勢累卵誠可痛爾伏望聖明早賜開寤速降

指揮来日過重華宫大斂成服庶㡬可以収拾人心少

延國祚若更失此機㑹則陛下之事去矣臣等䝉國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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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不避誅戮控瀝血誠冒凟威聴不任哀號隕越之至

寜宗開禧三年成肅皇后夏氏崩殯於永阜陵正北吏

部尚書陸峻言伏覩列聖在御間有諸后上仙縁無山

陵可祔是致别葬若上仙在山陵已卜之後無有不從

葬者其他諸后葬在山陵之前神靈既安並不遷祔惟

元徳章懿二后方其葬時名立未正續行追冊其成穆

皇后孝宗登極即行追冊改殯所為攅宫典禮已備與

元徳章懿事體不同所以更不遷祔竊稽前件典禮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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縁喪有前後勢所當然其於禮意却無隆殺今来從葬

阜陵為合典故從之

寜宗時待制侍講朱熹乞討論喪服劄子曰臣聞三年

之喪齊疏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逹於庶人無貴賤之

殊而禮經勅令子為父嫡孫承重為祖父皆斬衰三年

蓋嫡子當為父後以承大宗之重而不能襲位以執喪

則嫡孫繼統而代之執喪義當然也然自漢文短喪之

後歴代因之天子遂無三年之喪為父且然則嫡孫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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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從可知己人紀廢壊三綱不明千有餘年莫能釐正

及我大行至尊夀皇聖帝至性自天孝誠内發易月之

外猶執通喪朝衣朝冠皆以大布超越千古拘攣牽制

之弊革去百王衰陋卑薄之風甚盛徳也所宜著在方

冊為世法程子孫守之永永無斁而間者遺誥初頒太

上皇帝偶違康豫不能躬就喪次陛下實以世嫡之重

仰承大統則所謂承重之服著在禮律所宜一遵夀皇

已行之法易月之外且以布衣布冠視朝聴政以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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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皇帝躬執三年之喪而一時倉卒不及詳議遂用漆

紗淺黄之服不惟上違禮律無以風示天下且将使夀

皇已革之弊去而復留已行之禮舉而復墜臣愚不肖

誠竊痛之然既徃之失不及追改唯有将来啓殯發引

禮當復用初喪之服則其變除之節尚有可議欲望陛

下仰體夀皇聖孝成法明詔禮官稽考禮律預行指定

其官吏軍民男女方喪之禮亦宜稍為之制勿使過為

華靡布告郡國咸使聞知庶㡬漸復古制而四海之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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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以著於君臣之義實天下萬世之幸

理宗淳祐間侍左郎官徐元杰上奏曰臣昔事先師文

忠公真徳秀時嘗語臣曰君臣交際之禮惟拳拳納忠

不至於詆訐則得告上之體臣佩服師說惟守樸忠不

敢孤陛下選擇之恩臣私竊自念戊戌告歸分甘山林

抗疏而辭謝陛下恩除者屡矣去冬被命循牆弗俞深

惟君臣之義所不容廢故勇於一来嘗私謝大臣曰盡

事天之敬而事君推報國之忱而報徳是臣之所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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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陛下者即所以不負大臣也故圗報大臣者在於隨

事納忠不在於承意順㫖況陛下廣諫諍之路恢容受

之量事適有所當言可以寓愛助而存天理其忍緘黙

不以顯告陛下哉臣前日晉侍經筵親承聖問以大臣

史嵩之起復之事三學上書卿曽見否臣奏雖聞有書

未之見也竊窺聖意豫憂邊事故有此命臣又嘗妄奏

陛下出命太早所以啓人之疑然人言不可沮抑且須

靜以處之陛下自盡陛下之禮大臣自盡大臣之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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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曰俞臣又何所容喙及見學校之書使人痛哭流涕

感嘆拂膺何士論之不少恕也大臣讀聖賢之書畏天

命畏人言前此雷變之頃觀其累疏避位諄切及於雙

親喜懼之年今家庭之變哀戚終事禮制有常臣竊料

其何至於忽送死之大事輕出以犯清議哉臣聞大臣

年十四五時憤侂胄之權奸建白諸父請宻圗之此父

在觀其志自少時已知有大義今父沒觀其行大倫所

在果何待士論而後知前日昕庭出命之易士論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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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凛者實以陛下為四海億兆萬姓綱常之主大臣身

任道揆扶翊綱常者也孝經曰天子有争臣七人雖無

道不失其天下况有道之世市議道謗其可咈哉天地

間惟道理最大人言之所以必争者顧惜此耳昔孟子

謂壮者以暇日修其孝弟忠信可撻秦楚之堅甲利兵

至論敵國外患之有無則以為吾國存亡之所係然則

外患非所當警内治要審所先有天保以上諸詩之本

領則采薇以下諸詩之事功特舉而措之耳數十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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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皆忽此只於末上理㑹所以力勞而効寡視儒生正

論為迂濶君子愛人以徳今當保惜一代之臣而成就

三年之禮國事所最急者元台重任夷夏觀瞻三省綱

維靡容渙散陛下如以宗社生靈為念以綱紀法度為

心必咨於大臣曰當今内外執政法從之臣孰為有才

孰為有徳孰可舉以自代參酌輿論而後爰立舉之得

人則四海九州受大臣之賜即大臣之在任也聖徳髙

明静觀事勢如以邊境為可慮則遣使就問計可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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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備禦貴講求則使之預料便宜一一圗上可也将帥

牧御之才錢榖甲兵之事姑仍舊貫而經理之亦可也

如此則大臣於家庭無虧欠於朝廷有勲勞富鄭公弼

五疏而終辭起復之命者又豈容以專羙哉夫世道未

嘗狹也大臣積慶之家也前者有餘而不盡用後者愈

用而不勝窮鄭國彌忠修齡鉅福生榮死哀命圭公衮

使節侯封人知詫千載一時之盛而不知其早嵗清修

平生恬淡翕者張之天報如此今大臣福禄聲光鮮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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儷美又何欠焉不惟陛下當愛惜之而大臣亦當自愛

惜之端憂几筵勿過哀毁其於讀禮之次無非閲理之

時仰探千古之聖賢将大後来之勲業正於此基之夫

欲富好貴人之常情不以其道則君子有所不處建功

立業君子之盛心志於道義則功業有所不足道況道

義有所未安而過眼空花之富貴自昔滓汚簡冊熏穢

宇宙者不知其㡬逹人大觀之幾自了凡物皆朽惟名

義為不朽今京城之内人心皇皇士論籍籍自聞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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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起復之命雖未知其避就之何如凡有父母之心莫

不失聲涕零是果何為而然人心天理誰實為之興言

及此非可使聞於敵人也陛下烏得而不悔悟大臣烏

得而不堅忍臣兹因輪對僭瀝血忱懇懇納忠何敢詆

訐特為陛下愛惜民彛為大臣愛惜名節所以望大臣

者不止於今日知臣罪臣天地鬼神昭布森列不可誣

也臣以經筵既承清問輒又出位言此不當更塵班綴

伏乞陛下奮發神㫁罷臣職任畀臣叢祠臣謹退而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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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掃却以俟陛下誅斥之命臣罪當萬死

   山陵

漢文帝時張釋之為中郎将從帝行至覇陵上居外臨

廁(厠岸之/邉側也)時慎夫人從上指視慎夫人新豐道曰此走

邯鄲道也(走音奏/趨也)使慎夫人鼓瑟上自倚瑟而歌意悽

慘悲懐顧謂羣臣曰嗟乎以北山石為槨用紵絮斮陳

漆其間豈可動哉(斮音側/畧反)左右皆曰善釋之前曰使其

中有可欲雖錮南山猶有隙使其中無可欲雖亡石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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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戚焉文帝稱善

成帝永始元年營起昌陵觧萬年自詭昌陵三年可成

卒不能就羣臣多言其不便者下有司議皆曰昌陵因

卑為髙度便房猶在平地上客土之中淺外不固卒徒

萬數然脂夜作取土東山與榖同賈故陵因天性據真

土處勢髙敞旁近祖考前又已有十年功緒宜還復故

陵勿徙民便詔曰朕執徳不固謀不盡下過聴萬年言

昌陵三年可成作治五年天下虚耗百姓罷勞客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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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終不可成朕惟其難怛然傷心夫過而不改是謂過

矣其罷昌陵反故陵勿徙吏民令天下毋有動揺之心

帝營起昌陵數年不成復還歸延陵制度泰奢光禄大

夫劉向上疏諫曰臣聞易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是以

身安而國家可保也故聖賢之君博觀終始窮極事情

而是非分明王者必通三統明天命所授者傳非獨一

姓也孔子論詩至於殷士膚敏祼将於京喟然歎曰大

哉天命善不可不傳於子孫是以富貴無常不如是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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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其何以戒慎民萌何以勸勉(萌與甿同/無知之兒)盖傷㣲子

之事周而痛殷之亡也雖有堯舜之聖不能化丹朱之

子雖有禹湯之徳不能訓末孫之桀紂自古及今未有

不亡之國也昔髙皇帝既滅秦将都雒陽感寤劉敬之

言自以徳不及周而賢於秦遂徙都闗中依周之徳因

秦之阻世之長短以徳為効(効謂徴/騐也)故常戰栗不敢諱

亡孔子所謂富貴無常盖謂此也孝文皇帝居覇陵北

臨廁(廁側近水也一說覇陵山北頭/廁近覇水帝登其上以望逺也)意悽愴悲懐顧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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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臣曰嗟乎以北山石為槨用紵絮斮陳漆其間豈可

動哉張釋之進曰使其中有可欲雖錮南山猶有隙使

其中無可欲雖無石槨又何戚焉夫死者無終極而國

家有廢興故釋之之言為無窮計也孝文寤焉遂薄𦵏

不起山墳易曰古之𦵏者厚衣之以薪臧之中野不封

不樹(厚衣之以薪言積薪以/覆之也衣音於既反)後世聖人易之以棺槨棺

槨之作自黄帝始黄帝𦵏於橋山堯𦵏濟隂丘壠皆小

𦵏具甚㣲舜𦵏蒼梧二妃不從禹𦵏㑹稽不改其列(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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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木百物/之列也)殷湯無𦵏處文武周公𦵏於畢秦穆公𦵏於

雍橐泉宫祈年館下樗里子𦵏於武庫皆無丘隴之處

此聖帝明王賢君智士逺覽獨慮無窮之計也其賢臣

孝子亦承命順意而薄𦵏之此誠奉安君父忠孝之至

也夫周公武王弟也𦵏兄甚㣲孔子𦵏母於防稱古墓

而不墳(墓謂壙穴也/墳謂積土也)曰丘東西南北人也不可不識也

為四尺墳遇雨而崩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涕曰

吾聞之古者不修墓盖非之也延陵季子適齊而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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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死𦵏於嬴博之間穿不及泉歛以時服封墳掩坎其

髙可隠(隠於靳反謂人/立可隐肘也)而號曰骨肉歸復於土命也魂

氣則無不之也夫嬴博去吳千有餘里季子不歸𦵏孔

子徃觀曰延陵季子於禮合矣故仲尼孝子而延陵慈

父舜禹忠臣周公弟弟其𦵏君親骨肉皆㣲薄矣非茍

為儉誠便於體也宋桓司馬為石槨仲尼曰不如速朽

秦相吕不韋集知畧之士而造春秋亦言薄𦵏之義皆

明於事情者也逮至吳王闔閭違禮厚𦵏十有餘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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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發之及秦恵文武昭荘襄五王皆大作邱隴多其瘞

藏咸盡發掘暴露甚足悲也秦始皇帝𦵏於驪山之阿

下錮三泉上崇三墳其髙五十餘丈周回五百餘里石

椁為㳺館人膏為燈燭水銀為江海黄金為鳬雁珍寳

之藏機械之變(作機發木人之屬盡其巧變也令/匠作機弩矢有所穿也輒射之)棺槨

之麗宫館之盛不可勝原又多殺宫人生薶工匠計以

萬數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驪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萬

之師至其下矣(周章陳/勝之将)項籍燔其宫室營宇徃者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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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掘其後牧兒亡羊羊入其鑿(鑿謂所穿冡臧/者音在到反)牧者持

火照求羊失火燒其藏椁自古至今𦵏未有盛如始皇

者也數年之間外被項籍之災内離牧䜿之禍(離遭/也)豈

不哀哉是故徳彌厚者𦵏彌薄知愈深者𦵏愈㣲無徳

寡知其葬愈厚邱隴彌髙宫廟甚麗發掘必速由是觀

之明暗之效𦵏之吉凶昭然可見矣周徳既衰而奢侈

宣王賢而中興更為儉宫室小寢廟詩人美之斯干之

詩是也上章道宫室之如制下章言子孫之衆多也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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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荘公刻飾宗廟多築臺囿後嗣再絶(謂子般閔公/皆殺死也)春

秋刺焉周宣如彼而昌魯秦如此而絶是則奢儉之得

失也陛下即位躬親節儉始營初陵其制約小天下莫

不稱賢明及徙昌陵増埤為髙(埤下也/音婢)積土為山發民

墳墓積以萬數營起邑居期日迫卒(卒讀/曰猝)功費大萬百

餘(大萬億也/大巨也)死者恨於下生者愁於上怨氣感動隂陽

因之以饑饉物故流離以十萬數(物故謂死也流離/謂亡其居處也)臣

甚惛焉以死者為有知發人之墓其害多矣若其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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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安用大謀之賢知則不説以示衆庶則苦之若茍以

説愚夫淫侈之人又何為哉陛下慈仁篤美甚厚聦明

䟽逹蓋世宜𢎞漢家之徳崇劉氏之美光昭五帝三王

而顧與暴秦亂君競為奢侈此方丘壠說愚夫之目隆

一時之觀違賢知之心亡萬世之安臣竊為陛下羞之

唯陛下上覽明聖黄帝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仲尼之制

下觀賢知穆公延陵樗里張釋之之意孝文皇帝去墳

薄𦵏以儉安神可以為則秦昭始皇増山厚臧以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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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足以為戒初陵之橅宜從公卿大臣之議(橅音䂓/摹之摹)以

息衆庶書奏上甚感向言而不能從其計

東漢光武建武二十六年春正月初作夀陵將作大匠

竇融上言園陵廣袤無慮所用帝曰古者帝王之𦵏皆

陶人瓦器木車茅馬使後世之人不知其處太宗識終

始之義景帝能述遵孝道遭天下反覆而霸陵獨完受

其福豈不美哉今所制地不過二三頃無為山陵陂池

裁令流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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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帝欲為原陵顯節陵起縣邑東平王蒼聞之遽上疏

諫曰伏聞當為二陵起立郭邑臣前頗謂道路之言疑

不審實近令從官古霸問涅陽主疾(古姓涅陽主光武/女竇固之妻也)

使還乃知詔書已下竊見光武皇帝躬履儉約之行深

覩始終之分勤勤懇懇以𦵏制為言故營建陵地具稱

古典詔曰無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孝明皇帝大

孝無違奉承貫行(貫行謂一/皆遵奉也)至於自所營創尤為儉省

謙徳之美於斯為盛臣愚以園邑之興始自彊秦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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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隴且不欲其著明(古者墓而不墳故/言不欲其著明)豈況築郭邑建

都郛哉上違先帝聖心下造無益之功虛費國用動揺

百姓非所以致和氣祈豐年也又以吉凶俗數言之亦

不欲無故繕修邱墓有所興起考之古法則不合稽之

時宜則違人求之吉凶復未見其福陛下履有虞之至

性追祖禰之深思然懼左右過議以累聖心臣蒼誠傷

二帝純徳之美不暢於無窮也惟䝉哀覽帝從而止

靈帝熹平元年竇太后崩宦者積怨竇氏曹節王甫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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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貴人禮殯帝不可於是發喪成禮節等欲别𦵏太后

而以馮貴人配祔詔公卿大㑹朝堂令中常侍趙忠監

議太尉李咸時病扶輿而起𢷬椒自隨謂妻子曰若皇

太后不得配食桓帝吾不生還矣既議坐者瞻望中官

莫肯先言廷尉陳球曰皇太后以盛徳良家母臨天下

遭時不造援立聖明因遇大獄遷居空宫家雖獲罪事

非太后今若别𦵏誠失天下之望且馮貴人無功於國

何宜上配至尊李咸曰臣本謂宜爾誠與意合於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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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以下皆從球議節甫猶争之咸復上疏曰章徳虐害

㳟懐安思家犯惡逆而和帝無異𦵏之議順朝無貶降

之文今長樂尊號在身親嘗稱制援立聖明光隆皇祚

太后以陛下為子陛下豈得不以太后為母子無黜母

臣無貶君宜合𦵏宣陵一如舊制帝從之

普愍帝時三秦人尹桓觧武等數千家盗發漢覇杜二

陵多獲珍寳帝問驃騎大将軍索綝曰漢陵中物何乃

多耶綝對曰漢天子即位一年而為陵天下貢賦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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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供宗廟一供賔客一充山陵漢武帝享年乆長比

崩而茂陵不復容物其樹皆已可拱赤眉取陵中物不

能減半於今猶有朽帛委積珠玉未盡此二陵是儉者

耳亦百世之誡也

東晉哀帝即位初穆帝山陵将用寳器太常江逌諫曰

以宣王顧命終制山陵不設明器以貽後則景帝奉遵

遺制逮文明皇后崩武皇帝亦承前制無所施設惟脯

糒之奠瓦器而已昔康皇帝𤣥宫始用寳劔金舄此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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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罔己之情實違先㫖累世之法今外欲以為故事

臣請述先㫖停此二物書奏從之

隋文帝時獻皇后崩上令蕭吉卜擇𦵏所吉歴筮山原

至處云卜年二千卜世二百具圗而奏之上曰吉凶由

人不在於地髙緯父𦵏豈不卜乎國尋滅亡正如我家

墓田若不吉朕不當為天子若云不凶我弟不當戰没

然竟從吉言吉表曰去月十六日皇后山陵西北鷄未

鳴前有黒雲方圎五六百歩從地屬天東南又有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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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馬帳幕布滿七八里并有人徃来檢校部伍甚整日

出乃滅同見者十餘人謹按𦵏書云氣王與姓相生大

吉今黒氣南東王與姓相生是大吉利子孫無疆之候

也上大悦

唐髙祖崩太宗詔山陵一準漢長陵故事厚送終禮虞

世南上書曰臣聞古之聖帝明王所以薄𦵏者非不欲

崇髙光飾珍寳具物以厚其親然審而言之髙墳厚隴

珍物畢備此適所以為親之累非曰孝也是以深思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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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安於菲薄以為長乆萬代之計割其常情以定之耳

昔漢成帝造延昌二陵制度甚厚功費甚多諌大夫劉

向上書其言深切皆合事理其畧曰孝文居霸陵悽愴

悲懐顧謂羣臣曰嗟乎以北山石為槨用紵絮斮陳漆

其間豈可動哉張釋之進曰使其中有欲雖錮南山猶

有隙使其中無可欲雖無石槨又何戚焉夫死者無終

極而國家有廢興釋之所言無窮計也孝文寤焉遂以

薄𦵏又漢氏之法人君在位三分天下貢賦以一分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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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陵武帝歴年長乆比𦵏陵中不復容物霍光暗於大

體奢侈過度其後至更始之敗赤眉賊入長安破茂陵

取物猶不能盡無故聚斂百姓為盜之用甚無謂也魏

文帝於首陽東為夀陵作終制其畧曰昔堯𦵏夀陵因

山為體無封無樹無立寢殿園邑為棺槨足以藏骨為

衣衾足以朽肉吾營此不食之地欲使易代之後不知

其處無藏金銀銅鐵一以瓦器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

國無不掘之墓長亂以来漢氏諸陵無不發掘至及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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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玉匣金縷骸骨并盡乃不重痛哉若違詔妄有變改

吾為戮屍於地下死而重死不忠不孝使魂而有知将

不福汝以為永制藏之宗廟魏文此制可謂逹於事矣

向使陛下徳止如秦漢之君臣則緘口而已不敢有言

伏見聖徳髙逺堯舜猶所不逮而俯與秦漢之君同為

奢泰捨堯舜殷周之節儉此臣所以猶戚戚也今為邱

隴如此其内雖不藏珍寳亦無益也萬代之後但見髙

墳大墓豈謂無金玉也臣之愚計以為漢文霸陵既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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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勢雖不起墳自然髙廣今之所卜地勢即平不可不

起宜依白武通所陳周制為三仭之墳其方中制度事

事減少事畢之日刻石於陵側明邱封大小髙下之式

明器所須皆以瓦木合於文帝不得用金銀銅鐵使萬

代子孫並皆遵奉一通藏之宗廟豈不美乎且臣下除

服用三十六日已依霸陵今為隴又以長陵為法非所

宜也伏願陛下深覽古今為長乆之慮臣之赤心唯願

萬嵗之後神道常安陛下孝名揚於無窮耳書奏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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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南又上疏曰漢家即位之初便營陵墓近者十餘嵗

逺者五十年方始成就今以數月之間而造數十年之

事其於人力亦以勞矣又漢家大郡都五十萬戸即日

人衆未及徃時而工役與之一等此臣所以致疑也

太宗詔有司議獻陵制度房𤣥齡等曰漢長陵髙九丈

原陵髙六丈今九丈則太崇三仭則太卑請依原陵之

制從之

貞觀十年長孫皇后崩上念后不已於苑中作層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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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昭陵嘗引魏徴同登使觀之徴熟視之曰臣昏眊不

見上指示之徴曰臣以為陛下望獻陵若昭陵則臣固

見之矣上為之毁觀

中宗神龍元年将以太后合𦵏乾陵給事中嚴善思上

䟽曰神明之道體尚幽𤣥今欲啓之恐致驚黷況合𦵏

非古宜於陵旁更擇吉地不從

代宗大歴十年獨孤皇后崩上悼痛詔近城為陵以朝

夕臨望右補闕姚南仲上䟽曰臣聞人臣宅於家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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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於國長安乃祖宗所宅其可興鑿建陵其側乎夫𦵏

者藏也欲人之不得見也今西近宫闕南廹大道使近

而可視歿而復生雖宫以待之可也如令骨肉歸土魂

無不之雖欲自近了復何益且王者必據髙明燭幽隠

先皇所以因龍首而建望春也今起陵目前心一感傷

累日不能平且匹夫向隅滿堂不樂况萬乗乎天下謂

何陛下諡后以貞懿而終以䙝近臣竊惑焉今國人皆

曰后陵在邇陛下将日省而時望焉斯有損聖徳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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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后欲寵反辱惟陛下熟計䟽奏帝嘉納進五品階以

酬讜言

徳宗立詔元陵制度務極優厚當竭帑藏奉用度刑部

員外郎令狐峘諫曰臣伏讀漢劉向論山陵之誡良使

咨欷何者聖賢勤儉不作無益昔舜𦵏蒼梧弗變其肆

禹𦵏㑹稽不改其列周武𦵏畢陌無丘壠處漢文𦵏霸

陵不起山墳禹非不忠啓非不順周公非不悌景帝非

不孝其奉君親皆以儉觳為無窮計宋文公厚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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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華元為不臣桓魋為石槨夫子以為不如速朽由是

觀之有徳者𦵏薄無徳者𦵏厚章章可見陛下仁孝切

於聖心然尊親之義貴合於禮先帝遺詔送終之制一

用儉約不得以金銀縁飾陛下奉先志無違物若務優

厚是咈顧命盭經誼臣竊懼之今赦令甫下諸條未出

望速詔有司從遺制便詔答曰朕頃議山陵荒哀迷謬

以違先㫖卿引據典禮非唯中朕之失亦使朕不遺君

親於患敢不聞義而從奉以終始雖古遺直何以加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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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宗時司勲郎中權徳輿上昭陵議曰右奉進止寢宫

在山上置来多年曽經野火燒爇摧毁畧盡其宫尋移

在瑶臺寺左側今屬通年欲議修置縁舊宫本在山上

元無井泉每縁供水稍逺百姓非常勞弊今欲於見住

行宫處修造所冀乆逺便人乂為改移舊制恐所見未

周宜令中書門下及百寮同商量可否聞奏臣聞古宗

廟之制前有廟廟列昭穆後有寢寢陳衣冠自秦漢已

来始因陵立廟有寢宫便殿雖廟居陵傍而無必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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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在山下之定制且禮文所貴宜也稱也祀事所資

敬也㓗也伏以昭陵因山太宗所建宫在山上以便當

時自野火延燒行宫山下亦已乆矣今若伐木縮板程

功就險神道貴靜或非所宜則與置陵之初事體為異

況舊制既毁新宫是修考於便地可以經乆所謂宜稱

也又井泉在下汲引為易享獻之禮是資嚴恭本於明

徳惟馨亦在吉蠲為饎故禮之言祭也水曰清滌言其

㓗清滌濯也又曰不敢用常䙝味所以交於神明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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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列井以備薦羞所謂㓗而敬也凡舉事必以制度當

否為大而以人力勞逸為細若於事為當又無所勞不

亦順昭陵愛人之心乎不亦叶陛下從宜之禮乎今列

聖寢宫有在山下者矣然則致敬来格之義豈以山上

山下而為逺近耶臣愚以為但在栢城之内則不云逺

陛下精誠慎重詢及庶僚徒獻所聞伏増戰越謹議

時昭陵寢宫為原火延燔而客祭瑶臺佛寺又故宫在

山上乏水泉作者憚勞欲即行宫作寢詔宰相百官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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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員外郎楊於陵議曰園寢非三代制自秦漢以来

附陵置寢或逺或邇則無聞焉韋𤣥成等議園陵於興

廢初無適語且寢宫所占在栢城中距陵不逺使諸陵

之寢皆有區限故不可徙若止栢城則故寢已燔行宫

已乆因以治飾亦復何嫌或曰太宗創業寢宫不輒易

是不然夫陵域宅神神本靜今大興荒廢囂役宻邇非

幽穸所安改之便太常博士韋彤曰先王建都立邑不

利則為之遷況有故耶今文寢災徙而宫之非無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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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安於徙因而建寝於禮至順又它陵皆在栢城隨便

營作不越封兆力省易從帝重改先帝制還宫山顛

武宗㑹昌中李徳裕上奏曰奉宣宣懿皇太后祔光陵

同𤣥宫及不移福陵只祔廟何者為便商量奏来者右

臣等伏以園寢已安神道貴靜光陵因山乆固僅二十

年福陵近又修崇足彰嚴奉今若再因合祔須啓二陵

或慮聖靈不安未合先㫖又以隂陽避忌亦有所疑不

移福陵實合禮意伏以照臨在天光靈未逺合食清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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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禮無違足以申陛下大孝之心表先后昭配之徳既

遵舊典尤惬衆情臣等商量祔太廟不移福陵實為允

便臣等不任感切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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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歴代名臣奏議卷一百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