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名臣奏議

歷代名臣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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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歴代名臣奏議卷一百二十五

           明 楊士奇等 撰

  禮樂(䘮禮山陵/及祭禮)

宋英宗初即位殿中侍御史司馬光言山陵擇地劄子

曰臣竊聞大行皇帝欲以十二月二十七日大𦵏而朝

廷遣使案行山陵至今未知定處或云欲於永安縣界

之外廣求吉地臣愚以為過矣夫隂陽之書使人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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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畏至於䘮𦵏為害尤甚是以士庶之家或求𦵏地擇

嵗月至有累世不𦵏者臣常深疾此風欲乞國家禁絶

其書而未暇也今山陵大事當守先王之典禮至於𦵏

書出於世俗委巷之言司天隂陽官皆市井愚夫何足

問也古者天子七月諸侯五月大夫三月士踰月𦵏於

北方北首未嘗問嵗月相山岡然考其子孫之吉凶豈

有異於今哉春秋書己丑𦵏恭嬴雨不克𦵏庚寅日中

而克𦵏丁巳𦵏定公雨不克𦵏戊午日下昃乃克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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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雖云卜日亦臨事制宜也周禮冢人掌公墓之地先

王之𦵏居中以昭穆為左右明不擇地形也然而周有

天下三十六王八百六十七嵗盖王者受命於天期運

有常國之興衰在徳之美惡固不繫𦵏地時日之吉凶

也且𦵏者藏也本以安祖考之形體得土厚水深髙敞

堅實之地則可矣子孫豈可因以求福哉又曏者國家

以拘於時日之故堅用八日大斂自尓以来聖躬有疾

至今尚未平復隂陽無驗亦已明矣況國家自宣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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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𦵏於永安百有餘年官司儲偫素皆有備今改卜他

所不惟縣邑官司更須創置亦恐大行皇帝神靈眷戀

祖宗未肻即安於新陵也凡科率之物期日逺則民力

寛而事易辦期日近則費愈多而事不集塼石之𩔖體

重難移若山陵之處不使豫先知之則有司何以供辦

百姓何以輸納至時暴加迫趣則一錢之物必直十錢

疲羸之民将不勝其弊矣伏望朝廷特賜指揮案行山

陵使等只於永安縣界舊陵側近選擇善地旬日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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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定奪聞奏仍令有司豫先計度山陵的實合用之物

降下本處寛設期限使之備辦不得大約虛數及妄立

近限必使號令明信則事無不濟而民力不困矣

時治永昭山陵悉用乾興制度知制誥鄭獬上言曰今

國用空乏近賞軍已見横斂富室嗟怨流聞京師先帝

節儉愛民盖出天性凡服用噐玩極於朴陋此天下所

共知也而山陵制度乃欲效乾興最盛之時獨不傷儉

徳乎願飭有司損其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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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學士范鎮上奏曰乾徳初改𦵏宣祖安陵之制其

深五十七尺髙三十九尺其下宫及兆域逺近之數皆

稱於是是時天下既定財用滋豐非不能崇髙侈大以

示意而榮親也盖太祖皇帝方無事時念深思逺以為

厚𦵏非禮無益於孝作為中制以示後世法也昌陵熈

陵定陵昭陵雖増損不一然皆非太宗真宗仁宗大行

皇帝之意實哀毁號慕之際事有司而為是也昭陵之

役距今四年中間仍以水灾則公私事力為可知也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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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陛下抑哀毁號慕之情奉太祖之中制其今来上宫

下宫及兆域之數願一以安陵為法使國用民力得少

寛裕則四方觀聼知陛下愛民念祖之心以為初政之

美臣不勝區區之意

鎮又奏曰竊聞大行皇帝受命寳及沿寳法物與平生

衣冠噐用皆欲舉而𦵏之恐非所以稱大行皇帝恭儉

之意其受命寳伏乞陛下自寳用之且示有所傳付若

衣冠噐玩則請陳於陵寢及神御殿嵗時展視以慰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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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詔檢討官討尋典故及命兩制禮官詳議翰林學士

王珪等奏議曰受命寳者猶昔傳國璽也宜為天子傳

噐不當改作古者藏先王衣服於廟寢至於平生噐玩

則前世既不皆納於方中亦不盡陳於陵寢謂今宜從

省約以稱先帝恭儉之實臣等謹議

殿中侍御史傅堯俞乞減昭陵用度䟽曰臣伏聞大行

皇帝山陵一準真宗山陵故事臣踈愚亡状竊以定陵

比永昌永熈事事益増陛下孝思無窮故取禮物極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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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為比臣徘徊顧思感傷陛下哀念先帝之意而竊未

敢以為得也伏惟陛下周覽博識貫通古今至於孝不

繫於厚𦵏奢無益於逝者固不待臣言而後曉所以不

復逺引旁摭為蔓辭以重煩聖聼獨有一事慮陛下悲

慕之切未遑及之故臣昧死以陳夫以陛下之孝而天

下之廣俾先帝陵寢更加於真廟亦不為難而無所害

也然古先哲王多以儉薄為美者豈歉於力而嗇於財

邪盖人情不以禮節之則将無有限斷臣竊謂送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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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得如太祖太宗先帝可以無憾奉先之志得如太宗

真宗陛下可以無愧況乾興事體與今不同而大行皇

帝享國四十二年慈愛惻怛惟恐一物失其所今之興

役正當盛夏工限過急不能免傷人之生物雖官給不

能免勞民之力若緣定陵制度禮物稍加裁損則傷生

者坐減而勞力者易供誠如是臣竊意先帝在天俯而

窺之必将大以為慰也敢乞陛下詳思逺慮以禮斷情

俾大行山陵取永昌永熈為例既足以終先帝恭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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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而奉承遺詔又足以發陛下仁孝之道而光昭初政

一舉而衆善皆得惟陛下留神干冐旒扆臣無任惶懼

激切之至

神宗時程頥代父上書曰臣聞孝莫大於安親忠莫先

於愛主人倫之本無越於斯人無知愚靡不知忠孝之

為美也然而不得其道則反害之故自古為君者莫不

欲孝其親而多獲不孝之譏為臣者莫不欲忠其君而

常負不忠之罪何則有其心行之不得其道也伏惟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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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以至徳承洪業以大孝奉先帝聖心切至天下共知

然臣以踈賤復敢區區冐萬死以進其說者願陛下以

至孝之心盡至孝之道鑑歷古之失為先帝深慮則天

下臣子之心無不慰安所謂歷古之失臣觀秦漢而下

為帝王者居天下之尊有四海之富其生也奉養之如

之何其亡也安厝之如之何然而鮮克保完其陵墓者

其故何哉獨魏文帝唐太宗所傳嗣君能盡孝道為之

永慮至今安全事迹昭然存諸簡策嗚呼二嗣君不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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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崇侈以徇己意乃以安親為心可謂至孝矣漢武之

𦵏霍光秉政暗於大體奢侈過度至使陵中不復容物

赤眉之亂遂見發掘識者謂赤眉之暴無異光自為之

謂其不能深慮以致後害也二君從儉後世不謂其不

孝霍光厚𦵏千古不免為罪人自古以来觀此明鑑而

不能行之者無他衆議難違人情所迫爾茍若務合常

情遂忘逺慮是乃厚於人情而薄於先君也不亦惑乎

魏文帝所作終制及唐虞世南所上封事皆足取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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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陳深切非所忍言願陛下取而觀之可以見明君賢

臣所慮深逺古人有言曰死者無終極國家有廢興自

昔人臣當大事之際乃以興廢之言為忌諱莫敢議及

於此茍循人情辜負往者不忠之大者也臣竊慮陛下

追念先帝聖情罔極必欲崇厚陵寢以盡孝心臣愚以

為違先帝之儉徳損陛下之孝道無益於實有累於後

非所宜也伏願陛下損抑至情深為永慮承奉遺詔嚴

飭有司凡百規模盡依魏文之制明噐所須皆以瓦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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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之金銀銅鐵珍寳竒異之物無得入壙然後昭示遐

邇刋之金石如是則陛下之孝顯於無窮陛下之明髙

於曠古至於紈帛易朽之物亦能為患於數百年之後

漢薄后陵是也或曰山陵崇大雖使無藏安能信於後

世臣以為不然天下既知之後世必知之臣嘗遊秦中

歴觀漢唐諸陵無有完者惟昭陵不犯陵旁居人尚能

道當日儉素之事此所以歷數百年屢經冦亂而獨全

也夫臣之於君猶子之於父豈有陛下欲厚其親而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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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欲薄於其君乎誠以厚於先帝無厚於此者也遺簮

墜履尚當保而藏之不敢不恭況於國陵得不窮深極

逺以慮之乎陛下嗣位方初羣臣畏威臣茍不言必慮

無敢言者陛下以臣言為妄而罪之則臣死且不悔以

臣言為是而從之則可以為先帝之福大陛下之孝安

天下之心垂萬世之法所補豈不厚哉臣哀誠内激言

意狂率願陛下詳覽而深察之天下不勝大願

御史中丞鄧潤甫上言曰興利之臣議前代帝王陵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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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民請射耕墾而司農可之唐之諸陵因此悉見芟劉

昭陵喬木翦伐無遺熈寧著令本禁樵采遇郊祀則勅

吏致祭徳意可謂逺矣小人掊克不顧大體願絀創議

之人而一切如令從之

范祖禹進故事曰唐太宗貞觀十一年二月帝自為終

制初文徳皇后疾篤言於帝曰妾生無益於人不可以

死害人願勿以邱壟勞費天下因山為墳器用瓦木而

已及𦵏帝復為文刻之石稱皇后節儉遺言薄𦵏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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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賊之心止求珎貨既無珎貨復何所求朕之本志亦

復如此王者以天下為家何必物在陵中乃為己有今

因九嵕山為陵鑿石之工纔百餘人數十日而畢不藏

金玉人馬噐皿皆用土木形具而已庶幾奸盜息心存

没無累當使百世子孫奉以為法至是帝以漢世豫作

山陵免子孫倉猝勞費又志在儉𦵏恐子孫從俗奢靡

於是自為終制因山為陵容棺而已

 臣祖禹曰厚𦵏之禍古今之所明知也夫藏金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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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陵是為大盜積而標示其處也豈不殆哉是以自

 漢以来無不發之陵後之人主知其有害無益而姑

 為之以賈禍迹相接而莫之或戒也太宗雖為終制

 以戒子孫而昭陵之𦵏亦不為儉及唐之末不免暴

 露之患豈非髙宗之過乎

哲宗元符初著作郎周常上䟽言祖宗諸陵噐物止用

塗金服飾又無珠玉盖務在質素昭示訓戒自裕陵至

宣仁后寢宫乃施金珠願收貯景靈殿以遵遺訓詔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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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奉宸庫

徽宗時陳瓘乞憫恤山陵人夫疏曰臣聞唐穆宗山陵

時久雨時寒役人飢凍頗甚至有持鍤抱篲而死者敬

宗憫之於是治路人夫各賜之絹臣謂絹者有限之物

豈得人人而與之兼諸色應奉之人例皆勞苦所可矜

者非特治路人夫而已也國家自裕陵以前大事既畢

之後即降徳音下兩京等處凡干應奉之人悉䝉恩恤

惠而不費非賜絹之比也廼者泰陵應奉之人緣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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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州縣督責甚於他時所以叙其情而憫其勞者亦

宜加厚惟陛下留意幸甚

孝宗時趙汝愚論山陵三事奏曰臣恭聞大行太上皇

帝奄棄天下之養凡在臣子孰不痛心況臣累世䝉恩

尤極哀慕恨以身在邈逺無繇得效奔走之賤服犬馬

之勞輙有管見三事少伸誠懇之萬一惟聖明裁幸其

一祖宗陵寢皆在洛陽累朝制度具存典禮唯紹興中

徽宗皇帝梓宫既還未能歸𦵏故一時&KR1148;奉權在㑹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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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寢衞之制已嚴而山陵之土未復規制淺薄可為深

憂竊聞當時議者之言欲俟恢復疆土之後奉迎靈駕

歸附永昌迹其本謀初若甚善然荏苒嵗月易致因循

正使克復西都豈宜再議遷改今大行太上皇帝山陵

命使逺日有期陛下篤於送終動遵禮訓臣謂與其慕

虛名而受實害孰若如禮及時深藏固䕶永為無窮之

計也昔舜都蒲坂而𦵏于蒼梧禹都平陽而𦵏于㑹稽

皆因廵狩不返遂即其地而𦵏帝王之事豈不可法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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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逺遵虞夏近法漢文因山為陵務極深厚金銀之飾

悉用屏除使千萬世永絶後害然則陛下之所以事其

親者自始及終皆可以無憾矣若乃牽於權宜之說失

此時而不為臣恐陛下他日雖有追悔之心亦終難於

改作誠不可以不深思而熟計也昔漢成帝營延陵泰

奢劉向上疏極諫至謂死者無終極而國家有廢興其

言深切無所諱避陛下幸取其書一復讀之則可以鑒

矣其二古者三年之䘮自天子逹于庶人天下之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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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至漢文帝變古立制以日易月後世承用不能有改

惟晉武帝雖既𦵏除服而深衣素冠降席徹膳終三年

而後復吉臣仰惟陛下天性純至篤於孝養二十六年

兩宫之内父父子子人無間言雖若堯舜文武之懿殆

無以過矣區區晉武顧何足進哉今一旦遭罹變故陛

下不無晨昏之思羮牆之念而兩宫相望将何以用其

情是不幸而處禮之變者聖人於此亦安得不隨事而

制宜也恭惟皇太后春秋已髙乍爾憂慼而獨處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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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内揆之人情寧無觸目感傷之意陛下欲日朝于長

樂則又未免數蹕煩民臣謂宜因既𦵏之後迎太上虞

主歸别殿以奉几筵請皇太后還南内以便侍養法開

先鴻慶之制即徳夀宫為神御殿以奉香火如此則陛

下一舉而三事俱得百費盡省矣其三臣側聞顯仁皇

后之䘮太上皇帝嘗降手詔禁天下不得以助&KR1148;宫修

奉貢獻煩費擾民天語丁寧徳至厚也然而事大體重

有司猶不免過意奉承使命奔馳冠盖旁午所至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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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弊萬端今浙東旱傷百姓飢乏張頥待哺方仰給於

縣官而工役繁興科調方急事變至此其將奈何臣伏

讀太上皇帝遺誥有曰山陵制度務從儉約臣以是推

原前日紹興之詔則知太上皇帝念念愛民之意始終

不忘非特為是空言姑循故事而已也臣願陛下明詔

有司討論舊典凡土木營造之役官吏卒乗之數給賜

犒賞之費繁文末節無益於實用者皆條舉而備陳之

曰某事可節某事可省其不可得而節省者則優給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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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以募浙東之飢民使之服役則飢者可以得食役者

可以無怨庶幾仰稱太上皇帝遺誥之意臣方此憂虞

忽聞祻變心志荒亂言語狂僭罪當萬死伏望聖慈曲

賜原宥特詔大臣參照典故詳酌施行

汝愚又論山陵乞遵用七月之制疏曰臣不避死罪復

有愚悃仰冒天聰臣去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恭奉太上

皇帝遺誥一時號慟哀疚切心伏思紹興&KR1148;宫規制淺

薄國家不可以虛名而受實害輙陳管見妄致瞽言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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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虞夏廵狩之禮法漢文薄𦵏之制及時如禮因山為

陵深藏固䕶永為無窮之計至十二月初一日臣修寫

既成緘封附逓行未旬浹而伏聞有司循用近例不待

七月已卜日奉&KR1148;矣臣仰惟太上皇帝仁聖之徳冠絶

百王陛下大孝始終逺追三代方將以衰絰行三年之

制思極所以追慕之情而大𦵏之禮尤用權宜嵗月推

遷臣所甚懼臣聞之禮曰夫䘮不可不深長思也又曰

𦵏也者藏也今太上皇帝梓宫雖已奉&KR1148;要非久計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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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京在逺道路阻修正使克復有期豈宜更議遷改孰

若考據古誼及時而𦵏以圖萬世之安也又禮曰天子

七日而殯七月而𦵏本朝故事䘮禮亦皆用七月伏望

睿慈檢照臣昨来所奏斷自聖意深詔有司遵用累朝

典禮議行七月之制其山陵制度務存深厚而不必過

為開廣以藏無用之物此去三數月間尚可營辦如此

則太上皇帝在天之靈可以永安而陛下事親送終之

禮深長之思皆可以無憾矣臣逺守藩符山陵重事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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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輕議而情切意廹不容但已謹昧死奏聞伏深隕越

之至

王十朋代越帥王尚書上疏曰臣去秋陛辭之日親奉

玉音諭臣以永祐陵昭慈宫崇奉事件臣仰見聖心篤

孝著於羮牆雖堯舜之徳何以加此臣至越之初首朝

陵廟瞻望松栢不勝悲涕凡薦祭之物崇奉之具修造

之費臣仰體聖懐罔不盡力臣輙有區區愚忠敢不冒

死以聞竊見&KR1148;宫修造每年一小修三年一大修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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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常此固陛下奉先罔極之心臣子所宜奉行而不懈

也然臣竊謂陵寢所在神靈是依神道貴幽理宜安静

若頻嵗修造不無震驚故古不修墓聖人非薄於其親

意謂寧親莫如寧神是乃孝之大者今&KR1148;宫棟宇已固

噐用已備松栢已茂陛下崇奉之心亦可謂至矣臣欲

乞自今以後不必以三年大修每年小修為拘但令本

府常預備瓦木工匠之𩔖以俟不時之須凡遇棟宇或

損則更之噐用或舊則新之松栢或枯則補之如是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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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役不繁而丹雘常新嵗月寖久而陵廟愈安以昭先

帝儉徳之恭以稱陛下寧神之孝不勝幸甚

光宗時樞宻使趙汝愚論山陵乞下禮官詳議疏曰臣

伏見哲宗皇帝以元符三年既𦵏于永泰陵至紹興元

年昭慈聖獻皇后上僊是時髙宗皇帝方駐蹕會稽江

淮之間日事征戰昭慈之䘮未能歸祔始為殯厝盖用

權宜將以憤激三軍之心不絶中原之望也其後秦檜

主和好而南北之勢既分永祐永思因仍不改聞見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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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視以為常遂致諸陵尚存淺土其制卑薄可為深憂

復於獻殿之中蔽以厦屋不達天地之氣不覩日月之

光年嵗滋深大𦵏無日攷之典禮固已非宜驗之𦵏書

亦所甚忌臣每思及此良切痛心今大行至尊夀皇聖

帝將卜因山宜稽舊典稍倣祖宗山陵之法亦從南北

風土之宜但使皇堂尺度不可大廣盖石博厚不可不

増修建陵臺酌為中制仍為獻殿勿復幽扄庶幾𦵏者

永安後嗣䝉福若已&KR1148;而未舉俟因事而别圖如䝉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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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特賜俞允伏乞行下禮官詳議施行

汝愚又論山陵利害乞付有司集議疏曰臣聞養生者

不足以當大事惟送死可以當大事然則大行夀皇聖

帝山陵之奉陛下安得不致其謹也臣仰惟祖宗陵寢

皆在洛陽制度崇深具在簡策皇堂下深五十七尺髙

三十九尺陵臺三層正方每面長九十尺既髙且廣守

衞至嚴後代子孫所宜觀法始緣南渡蹔卜稽山號曰

&KR1148;宫盖非永制實居淺土蔽以上宫本期克復神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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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靈駕雖其志甚美而其事實難荏苒嵗時今已六十

餘載矣東南諸郡所至皆山凡擇地者必以山為限地

勢局促不𩔖中原盖自昭慈之西已用五穴山勢漸逺

其地愈卑往歲思陵之𦵏其深不盈九尺復土之後僅

能掩棺聞者寒心幾於慢藏雖江南土地卑薄難擬故

都然近畿王氣所鍾豈無佳兆其如拘以隂陽之術限

以日月之期刑責太嚴事體至重人懐茍且各為身謀

至於國家深長之思君父危辱之祻皆不暇顧恤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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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哉𫝊曰死者無終極國家有廢興歴攷古今無非商

鑒今昌熈在逺恢復未期豈宜徒狥虛名以基實祻臣

比見按行使副還自會稽皆言隂陽家流須用丙山壬

向全𩔖按圖索馬不復他營若以昭穆安排苦無餘地

僅存一穴又下思陵伏思穆恭二宫他日如何合祔其

後利害臣未敢言失今不圖後悔何及伏望陛下孝思

罔極惟懐永圖勿拘逺近之分毋惑隂陽之說擇平原

髙燥之地為大行深固之藏崇建陵臺悉遵舊制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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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送終之禮夀皇享萬世之安臣子不勝幸甚議者若

謂累聖卜&KR1148;神靈安妥夀皇篤孝諒匪素心此盖婦人

之仁殆非天子之孝昔呉延陵季子適齊其長子死𦵏

於嬴博之間曰骨肉歸復于土命也若䰟氣則無不之

也無不之也而遂行孔子以為合禮況夀皇英靈在天

何所限隔為臣子者當圖實利難狥空言臣學術荒踈

而區區管見如此不敢緘黙聞已降指揮委侍從臺諫

禮官集議安穆安恭皇后合祔典禮伏乞聖慈下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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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併付有司集議施行

寧宗時煥章閣待制侍講朱熹上奏曰臣竊惟至尊夀

皇聖帝聖徳神功冐覆寰宇深仁厚澤浸潤生民厭世

上賔率土哀慕宜得吉土以奉衣冠之藏垂裕後昆永

永無極而因山之卜累月于兹議論紛紜訖無定說臣

嘗竊究其所以皆緣專信臺史而不廣求術士必取國

音坐丙向壬之穴而不博訪名山是以粗畧茍簡惟欲

祔於紹興諸陵之旁不惟未得其形勢之善若其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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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泉之害地面浮淺之虞偪仄傷破之餘驚動諸陵之

慮雖明知之亦不暇顧羣臣議者又多不習此等猥賤

之末術所以不能堅決剖判致煩明詔博訪在廷臣實

痛之其敢無辭以對盖臣聞之𦵏之為言藏也所以藏

其祖考之遺體也以子孫而藏其祖考之遺體則必致

其謹重誠敬之心以為安固久逺之計使其形體全而

神靈得安則其子孫盛而祭祀不絶此自然之理也是

以古人之𦵏必擇其地而卜筮以決之不吉則更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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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卜焉近世以来卜筮之法雖廢而擇地之說猶存士

庶稍有事力之家欲𦵏其先者無不廣招術士博訪名

山參互比較擇其善之尤者然後用之其或擇之不精

地之不吉則必有水泉螻蟻地風之屬以賊其内使其

形神不安而子孫亦有死亡絶滅之憂甚可畏也其或

雖得吉地而𦵏之不厚藏之不深則兵戈亂離之際無

不遭罹發掘暴露之變此又其所當慮之大者也至於

穿鑿已多之處地氣已洩雖有吉地亦無全力而祖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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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側數興土功以致驚動亦能挺灾此雖術家之說然

亦不為無理以此而論則今日明詔之所詢者其得失

大槩已可見矣若夫臺史之說謬妄多端以禮而言則

記有之曰死者北首生者南向皆從其朔又曰𦵏於北

方北首三代之逹禮也即是古之𦵏者必坐北而南向

盖南陽而北隂孝子之心不忍死其親故雖𦵏之於墓

猶欲其負隂而抱陽也豈有坐南向北反背陽而向隂

之理乎若以術言則凡擇地者必先論其主勢之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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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氣之聚散水土之淺深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然

後可以較其地之美惡政使實有國音之說亦必先此

五者以得形勝之地然後其術可得而推今乃全不論

此而直信其庸妄之偏說但以五音盡𩔖羣姓而謂家

宅向背各有所宜乃不經之甚者不惟先儒已力辨之

而近世民間亦多不用今乃以為祖宗以来世守此法

順之則吉逆之則凶則姑亦無問其理之如何但以其

事質之則其謬不攻而自破矣盖自永安遷奉以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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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用此法而九世之間國統再絶靖康之變宗社為墟

髙宗中興匹馬南渡夀皇復自旁支入繼大統至於思

陵亦用其法而夀皇倦勤之後旋即升遐太上違豫日

久以至遜位赤山亦用其法而莊文魏邸相繼薨謝若

曰吉凶由人不在於地不有所廢其何以興則國音之

說自為無用之談從之未必為福不從未必為祻矣何

為信之若是其篤而守之若是其嚴哉若曰其法果驗

不可改易則洛越諸陵無不坐南而向北固以合於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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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矣又何吉之少而凶之多耶臺史之言進退無據𩔖

皆如此試皆詰問使之置對必無辭以自觧矣若以地

言則紹興諸陵臣所未覩不敢輕議然趙彦逾固謂舊

定神穴土肉淺薄開深五尺下有水石難以安建矣而

荆大聲者乃謂新定東頓之穴比之先定神穴髙一尺

一寸五分開深九尺即無水石臣嘗詳考二人之言反

復計度新穴比之舊穴只髙一尺一寸五分則是新穴

至六尺一寸五分則與舊穴五尺之下有水石處髙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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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等如何却可開至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者無

水石耶且大聲既知有此無水吉穴當時便當指定何

故却定土肉淺薄下有水石之處以為神穴直至今日

前說漏露無地可𦵏然後乃言之耶其反覆謬妄小人

常態雖若不足深責然其奸心乃欲奉夀皇梓宫置之

水中而畧不顧忌則其罔上迷國大逆無道之罪不容

誅矣脱使其言别有曲折然一坂之地其廣幾何而昭

慈聖獻皇后已用之矣徽宗一帝二后又用之矣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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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帝一后又用之矣計其地氣已發洩而無餘行圍廵

路下宫之屬又以迫狹之甚不可移減今但就其空處

即以為穴東西䟎那或逺或近初無定論盖地理之法

譬如針灸自有一定之穴而不可有毫釐之差使醫者

之施砭艾皆如今日臺史之定宅兆則攻一穴而遍身

皆創矣是又安能得其穴道之正乎若果此外别無可

求則亦無可奈何而今兩浙數州皆為近甸三二百里

豈無一處可備選擇而獨遷就偪仄於此數歩之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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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使必欲求得離山坐南向北之地亦當且先泛求壮

厚髙平可𦵏之處然後擇其合於此法者況其謬妄不

經之說初不足信也耶臣自南来經由嚴州富陽縣見

其江山之勝雄偉非常盖富陽乃孫氐所起之處而嚴

州乃髙宗受命之邦也說者又言臨安縣乃錢氏故鄉

山川形勢寛平䆳宻而臣未之見也凡此數處臣雖未

敢斷其必為可用然以臣之所已見聞者逆推其未見

未聞安知其不有佳處萬萬於此而灼然可用者乎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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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偏信臺史之言固執紹興之說而不肯求耳若欲求

之則臣竊見近年地理之學出於江西福建者為尤盛

政使未必皆精然亦豈無一人粗知梗槩大畧平稳優

於一二臺史者欲望聖明深察此理斥去荆大聲置之

於法即日行下兩浙帥臣監司疾速搜訪量支路費多

差人兵轎馬津遣赴闕令於近甸廣行相視得五七處

然後遣官按行命使覆按不拘官品但取通曉地理之

人參互考校擇一最吉之處以奉夀皇神靈萬世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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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已迫近七月之期然事大體重不容茍簡其孫逄吉

所謂少寛日月别求吉兆為上此十字者實為至論惟

陛下采而用之庶幾有以少慰天下臣子之心用為國

家祈天永命之助臣本儒生不曉術數非敢妄以淫巫

瞽史之言眩惑聖聽自速譏誚盖誠不忍以夀皇聖軆

之重委之水泉沙礫之中殘破浮淺之地是以痛憤激

切一為陛下言之譬如鄉隣親舊之間有以此等大事

商量吾乃明知其事之利害必至於此而不盡情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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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必以為不忠不信之人而況臣子之於君父又安

忍有所顧望而黙黙無言哉惟陛下詳賜省察斷然行

之則天下萬世不勝幸甚

 右專言䘮禮

齊景公疥遂痁期而不瘳諸侯之賔問疾者多在梁丘

據與裔款言於公曰吾事鬼神豐於先君有加矣今君

疾病為諸侯憂是祝史之罪也諸侯不知其謂吾不敬君

盍誅於祝固史嚚以辭賔公說告晏子晏子曰日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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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屈建問范會之徳於趙武趙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

於晉國竭情無私其祝史祭祀陳信不愧其家事無猜

其祝史不祈建以語康王康王曰神人無怨宜夫子之

光輔五君以為諸侯主也公曰據與款謂寡人能事鬼

神故欲誅於祝史子稱是語何故對曰若有徳之君外

内不廢上下無怨動無違事其祝史薦信無愧心矣是

以鬼神用饗國受其福祝史與焉其所以蕃祉老夀者

為信君使也其言忠信於鬼神其適遇淫君外内頗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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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怨疾動作辟違從欲厭私髙臺深池撞鍾舞女斬

刈民力輸掠其聚以成其違不恤後人暴虐淫從肆行

非度無所還忌不思謗讟不憚鬼神神怒民痛無悛於

心其祝史薦信是言罪也其盖失數美是矯誣也進退

無辭則虚以求媚是以鬼神不饗其國祻之祝史與焉

所以夭昏孤疾者為暴君使也其言僣嫚於鬼神公曰

然則若之何對曰不可為也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澤之

萑蒲舟鮫守之藪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塩蜃祈望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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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縣鄙之人入從其政偪介之關暴征其私承嗣大夫

彊易其賄布常無藝徵斂無度宫室日更淫樂不違内

寵之妾肆奪於市外寵之臣僭令於鄙私欲養求不給

則應民人苦病夫婦皆詛祝有益也詛亦有損聊攝以

東姑尤以西其為人也多矣雖其善祝豈能勝億兆人

之詛君若欲誅於祝史脩徳而後可公說使有司寛政

毁關去禁薄斂已責

漢成帝末年頗好鬼神亦以無繼嗣故多上書言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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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術者皆得待詔祠祭上林苑中長安城旁費用甚多

然無大貴盛者谷永說上曰臣聞明於天地之性不可

惑以神怪知萬物之情不可罔以非𩔖諸背仁義之正

道不遵五經之法言而盛稱竒怪鬼神廣崇祭祀之方

求報無福之祠及言世有僊人服食不終之藥遙興輕

舉登遐倒景覽觀縣圃浮游蓬萊耕耘五徳朝種暮穫

與山石無極黄冶變化堅氷淖溺化色五倉之術者皆

奸人惑衆挾左道懐詐偽以欺罔世主聽其言洋洋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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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若将可遇求之盪盪如繫風捕影終不可得是以明

王距而不聽聖人絶而不語昔周史萇𢎞欲以鬼神之

術輔尊靈王會朝諸侯而周室愈微諸侯愈叛楚懐王

隆祭祀事鬼神欲以獲福助郤秦師而兵剉地削身辱

國危秦始皇初并天下甘心於神僊之道遣徐福韓終

之屬多齎童男童女入海求神采藥因逃不還天下怨

恨漢興新垣平齊人少翁公孫卿欒大等皆以僊人黄

冶祭祀事鬼使物入海求神采藥貴幸賞賜累千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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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尊盛至妻公主爵位重絫震動海内元鼎元封之際

燕齊之間方士瞋目㧖擥言有神僊祭祀致福之術者

以萬數其後平等皆以術窮詐得誅夷伏辜至初元中

有天淵玉女鉅鹿神人轑陽侯師張宗之奸紛紛復起

夫周秦之末三五之隆已甞專意散財厚爵禄竦精神

舉天下以求之矣曠日經年靡有毫釐之驗足以揆今

經曰享多儀儀不及物惟曰不享論語說曰子不語怪

神唯陛下距絶此𩔖毋令奸人有以窺朝著上善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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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武帝太康九年詔并二社之祀車騎司馬傅咸上表

曰祭法王社太社各有其義天子尊事宗廟故冕而躬

耕躬耕也者所以重孝享之粢盛親耕故自報自為立

社者為籍田而報者也國以人為本人以糓為命故又

為百姓立社而祈報焉事異報殊此社之所以有二也

王景侯之論王社亦謂春祈籍田秋而報之也其論太

社則王者布下圻内為百姓立之謂之太社不自立之

於京都也景侯此論據祭法祭法大夫以下成羣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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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置社景侯解曰今之里社是也景侯解法則以置社

為人間之社矣而别論復以太社為人間之社未曉此

㫖也太社為百姓而祀故稱天子社郊特牲曰天子太

社必受霜露風雨以羣姓之衆王者通為立社故稱太

社也若夫置社其數不一盖以里所為名左氏傳盟於

清丘之社是衆庶之社既已不稱太矣若復不立之京

都當安所在乎祭法又曰王為羣姓立七祀王自為立

七祀言自為者自為而祀也為羣姓者為羣姓而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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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社與七社其文正等說者窮此因云墳籍但有五祀

無七祀也按祭五祀國之大祀七者小祀周禮所云祭

凡小祀則𤣥冕之屬也景侯解大厲曰如周社鬼有所

歸乃不為厲今云無二祀者稱景侯祭法不謂無二則

曰口傳無其文也夫以景侯之明擬議而後為解而欲

以口論除明文如此非但二社當見思惟景侯之解亦

未易除也前被勅尚書召誥乃社于新邑惟一太牢不

二社之明義也按郊特牲曰社稷太牢必援一牢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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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社之無二明稷無牲矣說者曰舉社則稷可知茍

可舉社以明稷何獨不舉一以明二國之大事在祀與

戎若有二而除之不若過而存之況存之有義而除之

無據乎周禮封人掌設社壝無稷字今帝社無稷盖出

於此然國主社稷故經傳動稱社稷周禮王祭社稷則

絺冕此王社有稷之文也封人所掌壝之無稷字說者

以為畧文從可知也謂宜仍舊立二社而加立帝社之

稷時成粲議稱景侯論大社不立京都欲破鄭氏學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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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表以為如祭法之論景侯之解交以此壊大雅云乃

立冡土毛公解曰冡土太社也景侯解詩即用此說禹

貢惟土五色景侯解曰王者取五色土為太社封四方

諸侯各割其方色王者覆四方也如此太社復為立京

都也不知此論何從而出而與解乖上違經記明文下

壊景侯之解臣雖頑蔽少長學門不敢黙已謹復續上

劉實與咸議同詔曰社稷一神而相襲二位衆議不同

何必改作其便仍舊一如魏制其後摯虞奏以為臣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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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法王為羣姓立社曰太社王自為立社曰王社周禮

大司徒設其社稷之壝又曰以血祭社稷則太社也又

曰封人掌設王之社壝又有軍旅宜乎社則王社也太

社為羣姓祈報祈報有時主不可廢故凡祓社釁鼓主

奉以從是也此皆二社之明文前代之所尊以尚書召

誥社于新邑三牲明文詩稱乃立冢土無兩社之文故

廢帝社惟立太社詩書所稱各指一事又皆在公旦制

作之前未可以易周禮之明典祭法之正義前改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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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營一社之處朝議斐然執古匡今世祖武皇帝躬發

明詔定二社之義以為永制宜定新禮從二社詔從之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二月丙辰有司奏鑾輿廵蒐江左

講武校獵獲肉先薦太廟章太后廟并設醢酒公卿行

事及獻妃隂室室長行事太學博士虞龢議撿周禮四

時講武獻牲各有所施振旅春蒐則以祭社茇舍夏苖

則以享礿治兵秋獮則以祀方大閲冬狩則以享烝案

漢祭祀志唯立秋之日白郊事畢始揚威武名曰&KR1236;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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乗輿入囿躬執弩以射牲以鹿麑太宰令謁者各一人

載獲車馳送陵廟然則春田薦廟未有先准兼太常丞

庾蔚之議龢所言是蒐狩不失其時此禮乆廢今時龢

表晏講武教人又虔供乾豆先薦二廟禮情俱允社主

土神司空土官故祭社使司空行事太廟宜使上公參

議蒐狩之禮四時異議禮有損益時代不同今既無復

四方之祭三殺之儀曠廢来久禽獲牲物面傷翦毛未

成禽不獻太宰令謁者擇上殺奉送先薦廟社二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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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以太尉行事詔可

南齊武帝永明三年有司奏来年正月二十五日丁亥

可祀先農即日輿駕親耕宋元嘉大明以来並用立春

後亥日尚書令王儉以為亥日籍田經記無文通下詳

議兼太學博士劉蔓議禮孟春之月立春迎春又於是

月以元日祈榖又擇元辰躬耕帝藉盧植說禮通辰日

日甲至癸也辰子至亥也郊天陽也故以日藉田隂也

故以辰隂禮卑後必居其末亥者辰之末故記稱元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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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曰吉亥又据五行之說木生於亥以亥日祭先農又

其義也太常丞何諲之議鄭注云元辰盖郊後吉亥也

亥水辰也凡在墾稼咸存灑潤五行說十二辰為六合

寅與亥合建寅月東耕取月建與日辰合也國子助教

桑惠度議尋鄭元以亥為吉辰日陽生於子元起於亥

取陽之元以為生物亥又為水十月所建百糓賴兹沾

潤畢熟也助教周山文議盧植云元善也郊天陽也故

以日藉田隂也故以辰蔡邕月令章句解元辰云日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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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辰支也有事於天用日有事於地用辰助教何佟之

議少牢饋食禮云孝孫某来日丁亥用薦嵗事于皇祖

伯某注云丁未必亥也直舉一日以言之耳禘太廟禮

日用丁亥若不丁亥則用己亥辛亥茍有亥可也鄭又

云必用丁巳者取其令名自丁寧自變改皆為謹敬如

此丁亥自是祭祀之日不專施於先農漢文用此日耕

藉祠先農故後王相承用之非有别義殿中郎顧暠之

議鄭𤣥先郊後吉辰而不說必亥之由盧植明子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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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亦無常辰之證漢世躬藉肇發漢文詔云農天下之

本其開藉田斯乃草創之令未覩親載之吉也昭帝癸

亥耕于鉤盾弄田明帝癸亥耕下邳章帝乙亥耕定陶

又辛丑耕懐魏之烈祖實書辛未不繫一辰徵於兩代

矣推晉之革魏宋之因晉政是服膺康成非有異見者

也班固序亥位云隂氣應亡射該藏萬物而雜陽閡種

且亥既水辰含育為性播厥取吉其在兹乎固序丑位

云隂大旅助黄鍾宣氣而牙物序未位云隂氣受任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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蕤賔君主種物使長大茂盛是漢朝迭選魏室所遷酌

舊用丑實兼有據參議奏用丁亥詔可

明帝建武二年旱有司議雩祭依明堂祠部郎何佟之

議曰周禮司巫云若國大旱則帥巫而舞雩鄭𤣥云雩

旱祭也天子於上帝諸侯以下於上公之神又女巫云

旱暵則舞雩鄭𤣥云使女巫舞旱祭崇隂也鄭衆云求

雨以女巫禮記月令云命有司為民祈祀山川百原乃

大雩帝用盛樂乃命百縣雩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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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祈糓實鄭𤣥云陽氣盛而恒旱山川百原能興雲致

雨者也衆水所出為百原必先祭其本雩吁嗟求雨之

祭也雩帝謂為壇南郊之旁祭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

自鞉鞞至柷敔為盛樂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

者上公以下謂勾龍后稷之𩔖也春秋傳曰龍見而雩

止當以四月王肅云大雩求雨之祭也傳曰龍見而雩

謂四月也若五月六月大旱亦用雩禮於五月著雩義

也晉永和中中丞啓雩制在國之南為壇祈上帝百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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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童八列六十四人歌雲漢詩皆以孟夏得雨報太牢

于時博士議舊有壇漢魏各自討尋月令云命有司祈

祀山川百原乃大雩又云乃命百縣雩祀百辟卿士則

大雩所祭唯應祭五精之帝而已勾芒等五神既是五

帝之佐依鄭𤣥說宜配食於庭也鄭𤣥云雩壇在南郊

壇之旁而不辨東西尋地道尊右雩壇方郊壇為輕理

應在左宜於郊壇之東營域之外築壇既祭五帝謂壇

宜員尋雩壇髙廣禮傳無明文案覲禮設方明之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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壇髙四尺用珪璋等六玉禮天地四方之神王者率諸

侯親禮為所以教尊尊也雩祭五帝粗可依放謂今築

壇宜崇四尺其廣論仍以四為度徑四丈周員十二丈

而四階也設五帝之位各依其方如在明堂之儀皇齊

以世祖配五精於明堂今亦宜饗於雩壇矣古者孟春

郊祀祈嘉榖孟夏雩禜祈甘雨二祭雖殊而所為者一

禮唯有冬至報天初無得雨賽帝今雖闕冬至之祭而

南郊兼祈報之禮理不容别有賽荅之事也禮祀帝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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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則所尚省費周祭靈威仰若后稷各用一牲今祀五

帝世祖亦宜各用一犢斯外悉如南郊之禮也武皇遏

宻未終自可不奏盛樂至於旱祭舞雩盖是吁嗟之義

既非存懽樂謂此不渉嫌其餘祝史稱辭仰祈靈澤而

已禮舞雩乃使無闕今之女巫竝不習歌舞方就教試

恐不應速依晉朝之議使童子或得取捨之宜也司馬

彪禮儀志云雩祀着皁衣盖是崇隂之義今祭服皆緇

差無所革其所歌之詩及諸供須輙勒主者申攝備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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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之

東昏侯永元元年歩兵校尉何佟之議曰盖聞聖帝明

王之治天下也莫不尊奉天地崇敬日月故冬至祀天

於圓丘夏至祭地於方澤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所以訓

民事君之道化下嚴上之義也故禮云王者必父天母

地兄日姊月周禮典瑞云王搢大圭執鎮圭藻藉五采

五就以朝日馬融云天子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覲禮

天子出拜日於東門之外盧植云朝日以立春之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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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𤣥云端當為冕朝日春分之時也禮記朝事議云天

子冕而執鎮圭尺有一寸率諸侯朝日於東郊所以教

尊尊也故鄭知此端為冕也禮記保傅云三代之禮天

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而不明所用之

定辰馬鄭云用二分之時盧植云用立春之日佟之以

為日者太陽之精月者太隂之精春分陽氣方永秋分

隂氣向長天地至尊用其始故祭以二至日月禮次天

地敬朝以分差有理據則融𤣥之言得其義矣漢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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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日暮夕月魏文帝詔曰覲禮天子拜日東門之外

反禮方明朝事議曰天子冕而執鎮圭率諸侯朝日於

東郊以此言之盖諸侯朝天子祀方明因率朝日也漢

改周法羣公無四朝之事故不復朝於東郊得禮之變

矣雖旦夕常於殿下東向拜日其禮太煩今採春分之

禮損漢日拜之儀又無諸侯之事無所出東郊今正殿

即亦朝會行禮之庭也宜常以春分於正殿之庭拜日

其夕月文不分明其議奏魏祕書監薛循請論云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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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以春分夕月以秋分案周禮朝日無常日鄭𤣥云

用二分故遂施行秋分之夕月多東潛而西向拜之背

實逺矣謂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秋之朔淳

于睿駮之引禮記云祭日於東祭月於西以端其位周

禮秋分夕月並行於上世西向拜月雖如背實亦猶月

在天而祭之於坎不復言背月也佟之案禮噐云為朝

夕必放扵日月鄭𤣥云日出東方月出西方又云大明

生於東月生於西此隂陽之分夫婦之位也鄭𤣥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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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也知朝日東向夕月西向斯盖各本其位之所在

耳猶如天子東西遊幸朝堂之官及拜官者猶北向朝

拜寧得以背實為疑邪佟之謂魏世所行善得與奪之

衷晉初棄圜丘方澤於兩郊二至輟禮至於二分之朝

致替無義江左草創舊章多闕宋氏因循未能反古竊

惟皇齊應天御極典教惟新謂宜使盛典行之盛代以

春分朝於殿庭之西東向而拜日秋分夕於殿庭之東

西向而拜月此即所謂必放日月以端其位之義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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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觀化者莫不欣欣而頌美旒藻之飾盖本天之至

質也朝日不得同昊天至質之禮故𤣥冕三旒也近代

祀天著衮十二旒極文章之義則是古今禮之變也禮

天朝日既服宜有異頃世天子小朝會著絳紗袍通天

金博山冠斯即今朝之服次衮冕者也竊謂宜依此拜

日月甚得差降之宜也佟之任非禮局輕奏大典實為

侵官伏追慙震從之

後魏宣武帝時太常卿劉芳以社稷無樹乃上疏曰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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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朔儀注日有變以朱絲為繩以繞係社樹三匝而今

無樹又周禮司徒職云設其社稷之壝而樹之田主各

以其社之所宜木鄭𤣥注云所宜木謂若松栢栗也此

其一證也又小司徒封人職云掌設王之社壝為畿封

而樹之鄭𤣥注云不言稷者王主於社稷社之細也此

其二證也又論語曰哀公問社於宰我宰我對曰夏后

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是乃土地之所宜也此其

三證也又白虎通云社稷所以有樹何也尊而識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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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民望即見敬之又所以表功也案此正解所以有樹

之義了不論有之與無也此其四證也此云社稷所以

有樹何然則稷亦有樹明矣又五經通義云天子太社

王社諸侯國社侯社制度奈何曰社皆有垣無屋樹其

中以木有木者土主生萬物萬物莫善於木故樹木也

此其五證也此最其丁寧備解有樹之意也又五經要

義云社必樹之以木周禮司徒職曰班社而樹之各以

土地所生尚書逸篇曰太社惟松東社惟栢南社惟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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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社惟栗北社惟槐此其六證也此又太社及四方皆

有樹别之明據也又見諸家禮圖社稷圖皆畫為樹唯

誡社誡稷無樹此其七證也雖辨有樹之據猶未正所

植之木案論語稱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便

是世代不同而尚書逸篇則云太社惟松東社惟栢南

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如此便以一代之中而五

社各異也愚以為宜植以松何以言之逸書云太社惟

松今者植松不慮失禮惟稷無成證乃社之細盖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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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松也帝從之

唐武后時東都置太社禮部尚書祝欽明問禮官博士

周家田主用所宜木今社主石奈何張齊賢與太常少

卿韋叔夏國子司業郭山惲尹知章等議春秋君以軍

行祓社釁鼓祝奉以從故曰不用命戮于社社稷主用

石以可奉而行也崔靈恩曰社主用石以地産最實歟

吕氏春秋言殷人社用石後魏天平中遷太社石主其

来尚矣周之田主用所宜木其民間之社歟非太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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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舊主長尺有六寸方尺七寸問博士云何齊賢等

議社主之制禮無傳天子親征載以行則非過重禮社

祭土主隂氣韓詩外傳天子太社方五丈諸侯半之五

土數社主宜長五尺以準數五方二尺以準隂偶剡其

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象地體埋半土中本末均也請

度以古尺云又問社稷壇隨四方用色而中不數尺冐

黄土謂何齊賢等曰天子太社度廣五丈分四方上冐

黄土象王者覆被四方然則當以黄土覆壇上舊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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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數尺覆被之狹乖於古於是以方色飾壇四面及陛

而黄土全覆上焉祭牲皆太牢其後改先農曰帝社又

立帝稷命齊賢等參定

憲宗嘗問祈禳之數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李

藩對曰孔子病止子路之禱漢文帝毎祭勅有司敬而

不祈使神無知則不能降福有知固不可私已求媚而

恱之也且義於人者和於神人乃神之主人安而福至

帝恱曰當與公等上下相朂以保此言後復問神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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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事藩知帝且有所惑極陳荒妄謾誕不可信

武宗會昌中李徳裕上論九宫貴神壇状曰准天寳三

載十月六日勅九宫貴神實司水旱功佐上帝徳庇下

民冀嘉糓嵗登災害不作每至四時初節令中書門下

攝祭者准禮九宫次昊天上帝壇在太清宫太廟上用

牲牢幣璧𩔖於天地神祗天寳三載十二月𤣥宗親祀

乾元元年正月肅宗親祀伏以累年以來水旱愆候恐

是有司禱請誠敬稍虧今屬孟春合修祀典望至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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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祭日差宰臣一人祈請向後四時祭並差僕射少

卿尚書等官所冀稍重其事以申嚴敬臣等去月二十

五日已於延英面奏伏奉聖㫖令檢舊儀進來者今欲

及祭時伏望令有司崇飾舊壇務於嚴潔

徳裕又論九宫貴神状曰伏以自大和以來水旱愆候

陛下常憂稼穡每念蒸人臣等所以上副聖心以修墜

禮伏見大和三年禮官御史等状或言縱司水旱兵荒

品秩不過列宿今者五星悉是從祀日月猶在中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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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太一天一此九神於天地猶子男也竊觀其意皆是

以星辰不合比於天地曽不知統而言之則為天地而

在天成象自有尊卑謹按後魏五均志大辰第二星盛

而常明者為天皇露寢大帝常居始由道奥而陳變通

之迹又天皇大帝其精耀魄寳盖萬神之秘圖與河洛

之命紀皆禀焉此則上帝是星之明據也天一掌八氣

九精之政令以佐天極㣲明而有常則隂陽序而大運

興太一掌十有六神之法度以輔人極㣲明而得中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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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人和而王道平又北斗有權衡二星天一太一參居

其間所以財成天工輔相神道也若一槩以列宿論之

實為乖謬又按漢書天神貴者天一太一佐曰五帝古

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一則列於祀典其來乆矣今五帝

猶為大祀則太一豈宜降禮稍重其祀固為得所劉向

言祖宗所立神祗舊位誠未易動又曰古今異制經無

明文至尊至重難以疑說正也以劉向博通尚難改作

況臣等學不究於天人禮尤懵於祀典妄為參酌恐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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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中伏望更令太常卿與禮官詳定庶獲明據

 

 

 

 

 

 

 歴代名臣奏議卷一百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