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名臣奏議

歷代名臣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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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歴代名臣奏議卷一百九十六

           明 楊士竒等 撰

  慎微

漢景帝時郅都為中郎將敢直諫面折大臣於朝嘗從

入上林賈姬如廁野彘卒來入廁上目都都不行上欲

自持兵救賈姬都伏上前曰亡一姬復一姬進天下所

少寜賈姬等乎陛下縱自輕奈宗廟太后何上還彘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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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太后聞之賜都金百斤

武帝元光元年趙人徐樂上書曰臣聞天下之患在於

土崩不在於瓦解古今一也何謂土崩秦之末世是也

陳涉無千乗之尊尺土之地身非王公大人名族之後

無鄉曲之譽非有孔墨曽子之賢陶朱猗頓之富也然

起窮巷奮棘矜偏袒大呼而天下從風此其故何也由

民困而主不恤下怨而上不知俗已亂而政不脩此三

者陳涉之所以為資也是之謂土崩故曰天下之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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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土崩何謂瓦解呉楚齊趙之兵是也七國謀為大逆

號皆稱萬乗之君帶甲數十萬威足以嚴其境内財足

以勸其士民然不能西攘尺寸之地而身為禽於中原

者此其故何也非權輕於匹夫而兵弱於陳涉也當是

之時先帝之徳澤未衰而安土樂俗之民衆故諸侯無

境外之助此之謂瓦解故曰天下之患不在瓦解由是

觀之天下誠有土崩之勢雖布衣窮處之士或首惡而

危海内陳涉是也況三晉之君或存乎天下雖未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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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也誠能無土崩之勢雖有强國勁兵不得旋踵而身

為禽矣呉楚齊趙是也況羣臣百姓能為亂乎哉此二

體者安危之明要也賢主所留意而深察也間者關東

五榖不登年嵗未復民多窮困重之以邉境之事推數

循理而觀之則民且有不安其處者矣不安故易動易

動者土崩之勢也故賢主獨觀萬化之原明於安危之

機脩之廟堂之上而銷未形之患其要期使天下無土

崩之勢而已矣故雖有强國勁兵陛下逐走獸射蜚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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𢎞游燕之囿淫縱恣之觀極馳騁之樂自若也金石絲

竹之聲不絶於耳帷帳之私俳優侏儒之笑不乏於前

而天下無宿憂名何必湯武俗何必成康雖然臣竊以

為陛下天然之聖寛仁之資而誠以天下為務則湯武

之名不難侔而成康之俗可復興也此二體者立然後

處尊安之實揚名廣譽於當世親天下而服四夷餘恩

遺徳為數世隆南面負扆攝袂而揖王公此陛下之所

服也臣聞圖王不成其敝足以安安則陛下何求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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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何為而不成何征而不服乎哉

東漢光武初禁網尚簡但以璽書發兵未有虎符之信

南陽太守杜詩上䟽曰臣聞兵者國之凶器聖人所慎

舊制發兵皆以虎符其餘徴調竹使而已符第合㑹取

為大信所以明著國令斂持威重也間者發兵但用璽

書或以詔令如有姦人詐偽無由知覺愚以為軍旅尚

興賊虜未殄徴兵郡國宜有重慎可立虎符以絶姦端

昔魏之公子威傾隣國猶假兵符以解趙圍若無如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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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仇則其功不顯事有煩而不可省費而不得已蓋謂

此也書奏從之

獻帝時荆州牧劉表不供職貢多行僭偽遂乃郊祀天

地擬斥乗輿詔書下其事少府孔融上䟽曰竊聞領荆

州牧劉表桀逆放恣所為不軌至乃郊祀天地擬儀社

稷雖昏僭惡極罪不容誅至於國體宜且諱之何者萬

乗至重天王至尊身為聖躬國為神器陛級縣逺禄位

限絶猶天之不可階日月之不可踰也毎有一豎臣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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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圖之若形之四方非所以杜塞邪萌愚謂雖有重戾

必宜隠忍賈誼所謂擲鼠忌器蓋謂此也是以齊兵次

楚唯責包茅王師敗績不書晉人前以露袁術之罪今

復下劉表之事是使跛牂欲闚髙岸天險可得而登也

按表跋扈擅誅列侯遏絶詔命斷盜貢篚招呼元惡以

自營衛專為羣逆主萃淵藪郜鼎在廟章孰甚焉桑落

瓦解其埶可見臣愚以為宜隠郊祀之事以崇國防

魏明帝景初中光禄勲髙堂隆疾篤口占上䟽曰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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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疾孟敬子問之曽子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

死其言也善臣寢疾病有増無損常懼奄忽忠欵不昭

臣之丹誠豈惟曽子願陛下少垂省覽渙然改徃事之

過謬勃然興來事之淵塞使神人響應殊方慕義四靈

効珍玉衡曜精則三王可邁五帝可越非徒繼體守文

而已也臣常疾世主莫不思紹堯舜湯武之治而蹈踵

桀紂幽厲之跡莫不蚩笑季世惑亂亡國之主而不登

踐虞夏殷周之軌悲夫以若所為求若所欲猶縁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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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煎水作氷其不可得明矣尋觀三代之有天下聖賢

相承歴載數百尺土莫非其有一民莫非其臣萬國咸

寧九有有截鹿臺之金鉅橋之粟無所用之仍舊南面

夫何為哉然癸辛之徒恃其旅力知足以拒諫才足以

飾非諂䛕是尚臺觀是崇淫樂是好倡優是說作靡靡

之樂安濮上之音上天不蠲眷然回顧宗國為墟不夷

于𨽻紂縣白旗桀放鳴條天子之尊湯武有之豈伊異

人皆明王之胄也且當六國之時天下殷盛秦既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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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脩聖道乃構阿房之宫築長城之守矜夸中國威服

百蠻天下震竦道路以目自謂本枝百葉永垂洪暉豈

悟二世而滅社稷崩圯哉近漢孝武承文景之福外防

邊警内興宫殿十餘年間天下囂然乃信越巫懟天遷

怒起建章之宫千門萬户卒致江充妖蠱之變至於宫

室乖離父子相殘殃咎之毒禍流數世臣觀黄初之際

天兆其戒異𩔖之鳥育長燕巢口爪胷赤此魏室之大

異也宜防鷹揚之臣於蕭墻之内可選諸王使君國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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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往往棊跱鎮撫皇畿翼亮帝室昔周之東遷晉鄭是

依漢吕之亂實賴朱虚斯蓋前代之明鑒夫皇天無親

惟徳是輔民詠徳政則延期過歴下有怨歎掇録授能

由此觀之天下之天下非獨陛下之天下也臣百疾所

鍾氣力稍微輙自輿出歸還里舍若遂沈淪䰟而有知

結草以報

晉惠帝時侍中嵇紹上䟽曰臣聞改前轍者則車不傾

革往弊者則政不爽大一統於元首百司役於多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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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興於上成康穆於下也存不忘亡易之善義願陛

下無忘金墉大司馬無忘潁上大將軍無忘黄橋則祻

亂之萌無由而兆矣

宋文帝元嘉中行幸還多侵夕散騎常侍何尚之表諫

曰萬乗宜重尊不可輕此聖心所鑒豈假臣啓輿駕比

出還多冒夜羣情傾側實有未寧清道而動帝王成則

古今深戒安不忘危若值汲黯辛毗必將犯顔切諫但

臣等碌碌每存順嘿耳伏願少採愚誠思垂省察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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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廢適可以慰四海之望優詔納之

後魏孝文帝南伐將自小平泛舟幸石濟司空録尚書

事穆亮諫曰臣聞垂堂之誨振古成規於安思危著於

周易是以慿險弗防沒而不弔匹夫之賤猶不自輕況

萬乗之尊含生所仰而可忽乎是故處則深宫廣廈行

則萬騎千乗昔漢帝欲乗舟渡渭廣徳將以首血汙車

輪帝乃感而就橋夫一渡小水猶尚若斯況洪河浩汗

有不測之慮且車乗由人猶有奔逸致敗之害況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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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急非人所制脫難出慮表其如宗廟何帝曰司空言

是也

唐太宗貞觀十三年魏徴恐太宗不能克終儉約近嵗

頗好奢縱上䟽諫曰臣觀自古帝王受圖定鼎皆欲傳

之萬代貽厥孫謀故其垂拱巖廊布政天下其語道也

必先淳朴抑浮華其論人也必貴忠良鄙邪佞言制度

也則絶奢靡而崇儉約談物産也則重榖帛而賤珍竒

然受命之初皆遵之以成治稍安之後多反之而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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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故何哉豈不以居萬乗之尊有四海之富出言而莫

已逆所為而人必從公道溺於私情禮節虧於嗜欲故

也語曰非知之難行之惟難非行之難終之斯難所言

信矣伏惟陛下年甫弱冠大拯横流削平區宇肇開帝

業貞觀之初時方克壮抑損嗜欲躬行節儉内外康寧

遂臻至治論功則湯武不足方語徳則堯舜未為逺臣

自擢居左右十有餘年毎侍帷幄屢奉明㫖常許仁義

之道守之而不失儉約之志終始不渝一言興邦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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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也徳音在耳敢忘之乎而頃年以來稍乖曩志敦朴

之理漸不克終謹以所聞列之如左陛下貞觀之初無

為無欲清靜之化逺被遐荒考之於今其風漸墜聽言

則逺超於上聖論事則未踰於中主何以言之漢文晉

武俱非上哲漢文辭千里之馬晉武焚雉頭之裘今則

求駿馬於萬里市珍竒於域外取怪於道路見輕於邊

隅此其漸不克終一也昔子貢問理人於孔子孔子曰

懔乎若朽索之馭六馬子貢曰何其畏哉子曰不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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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之則吾讐也若何其無畏故書曰民惟邦本本固邦

寧為人上者奈何不敬陛下貞觀之始視人如傷恤其

勤勞愛之如子毎存簡約無所營為頃年以來意在奢

縱忽忘卑儉輕用人力乃云百姓無事則驕逸勞役則

易使自古以來未有由百姓逸樂而致傾敗者也何有

逆畏其驕逸而故欲勞役之哉恐非興邦之至言豈安

人之長算此其漸不克終二也陛下貞觀之初損己以

利物至於今者縱欲以勞人卑儉之迹嵗改驕侈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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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異雖憂人之言不絶於口而樂身之事實切於心或

時有所營慮人致諫乃云若不為此不便我身人臣之

情何可復爭此直意在杜諫者之口豈曰擇善而行者

乎此其漸不克終三也立身成敗在於所染蘭芷鮑魚

與之俱化慎乎所習不可不思陛下貞觀之初砥礪名

節不私於物唯善是與親愛君子踈斥小人今則不然

輕䙝小人禮重君子重君子也敬而逺之輕小人也狎

而近之近之則不見其非逺之則莫知其是莫知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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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不間而自踈不見其非則有時而自昵昵近小人非

致理之道踈逺君子豈興邦之義此其漸不克終四也

書曰不作無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貴異物賤用物民乃

足犬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竒獸弗育於國陛下貞觀

之初動遵堯舜捐金抵璧反朴還淳頃年以來好尚竒

異難得之貨無逺不臻珍玩之作無時而至上好奢靡

而望下敦朴末作滋興而求農人豐實其不可得亦已

明矣此其漸不克終五也貞觀之初求賢如渇善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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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信而任之取其所長恐其不及近嵗以來由心好惡

或衆善舉而用之或一人毁而棄之或積年信而任之

或一朝疑而逺之夫行有素履事有成跡所毁之人未

必可信於所舉積年之行不應頓失於一朝且君子之

懐蹈仁義而𢎞大徳小人之性好䜛佞以為身謀陛下

不省察其根源而輕為之臧否是使守道者日踈干求

者日進所以人思苟免莫能盡力此其漸不克終六也

陛下初登大位髙居深視事唯清静心無嗜欲内除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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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之物外絶畋獵之源數載之後不能固志雖無十旬

之逸或過三驅之禮遂使盤遊之娯見譏於百姓鷹犬

之貢逺及於四夷或時教習之處道路遥逺侵晨而出

入夜方還以馳騁為歡莫慮不虞之變事之不測其可

救乎此其漸不克終七也孔子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

以忠然則君之待臣義不可薄陛下初踐大位敬以接

下君恩下流臣情上達咸思竭力心無所隠頃年以來

多所忽畧或外官充使奏事入朝思覩闕庭將陳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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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言則顔色不接欲請又恩禮不加間因所短詰其細

過雖有聰辯之畧莫能申其忠欵而望上下同心君臣

交泰不亦難乎此其漸不克終八也傲不可長欲不可

縱樂不可極志不可滿四者前王所以致禍通賢以為

深誡陛下貞觀之初孜孜理化屈己從人恒若不足頃

年以來微自矜放恃功業之大意蔑前王負聖智之明

心輕當代此傲之長也欲有所為皆取遂意縱或抑情

從諫終是不能忘懐此欲之縱也志在嬉遊情無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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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全妨政事不復專心治道此樂將極也率土乂安

四夷欵服仍逺勞士馬問罪遐裔此志將滿也親狎者

阿㫖而不肯言踈逺者畏威而莫敢諫積而不已將虧

聖徳此其漸不克終九也昔堯舜成湯之時非無灾患

而稱其聖徳者以其有始有終無為無欲遇灾則極其

憂勤時安則不驕不逸故也貞觀之初頻年霜旱畿内

戸口並就關外攜負老幼來往數千曽無一户逃亡一

人怨苦此誠由陛下矜育之懐所以至死無攜貳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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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疲於徭役關中之人勞弊尤甚雜匠之徒下日悉

留和雇正兵之輩上番多别驅使和市之物不絶於鄉

閭逓送之步不絶於道路既有所弊易為驚擾脫因水

旱榖麥不收恐百姓之心不能如前日之寧帖此其漸

不克終十也臣聞禍福無門唯人所召人無釁焉妖不

妄作伏惟陛下統天御㝢十有三年道洽寰中威加海

外年榖豐稔禮教聿興比屋踰於可封菽麥同於水火

暨乎今嵗天灾流行炎氣致旱乃逺被於郡國凶醜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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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忽近起於轂下夫天何言哉垂象示誡斯誠陛下警

懼之辰憂勤之日也若見誡而懼擇善而從同周文之

小心追殷湯之罪已前王所以致理者勤而行之今時

所以敗徳者思而改之與物更新易人視聽則寳祚無

疆普天幸甚何祻敗之有乎然則社稷安危國家理亂

在於一人而已當今太平之基既崇極天之峻九仞之

積猶虧一簣之功千載休期時難再得明主可為而不

為微臣所以欝結而長歎者也臣誠愚鄙不達事機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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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所見十條輙以上聞聖聽伏願陛下採臣狂瞽之言

叅以芻蕘之議冀千慮一得衮職有補則死日生年甘

從斧鉞䟽奏太宗謂魏徴曰人臣事主順㫖甚易忤情

尤難公作朕耳目股肱常論思獻納朕今聞過能改庶

幾克終善事若違此言更何顔與公相見復欲何方以

理天下自得公䟽反覆研尋深覺詞强理直遂列為屏

障朝夕瞻仰又録付史司冀千載之下識君臣之義乃

賜徴黄金十斤廐馬二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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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又謂侍臣曰治國如治病病雖愈尤宜將䕶倘遽

自放縱病復作則不可救矣今中國幸安四夷俱服誠

自古所希然朕日慎一日唯懼不終故欲數聞卿輩諫

諍也魏徴曰内外治安臣不以為喜惟喜陛下居安思

危耳

太宗問侍臣守天下難易魏徴對曰甚難太宗曰任賢

能受諫諍則可何謂為難徴曰觀自古帝王在於憂危

之間則任賢受諫及至安樂必懐寛怠言事者惟令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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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日陵月替以至危亡聖人所以居安思危正為此也

髙宗時浮屠盧伽逸多治丹曰可以續年髙宗欲遂餌

之東臺侍郎郝處俊諫曰脩短固有命異方之劑安得

輕服哉昔先帝詔浮屠那羅邇娑寐案其方書為祕劑

取靈蘤怪石歴嵗乃能就先帝餌之俄而大漸上醫不

知所為羣臣請顯戮其人議者以為取笑邊隅故法不

得行前鑑不逺惟陛下深察帝納其言

武后時突厥使者入見皇太子應朝有司移文東宫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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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太子右庶子崔神慶諫曰五品以上佩龜者蓋防

徴召之詐内出龜以合之況太子乎古者召太子用玉

契此誠重慎防萌之意不可不察凡慮事於未萌之前

故長無悔吝之咎今太子與陛下異宫非朝朔望而别

喚者請降墨敕玉契詔可

麟臺正字陳子昂論人機䟽曰臣聞天下有危機禍福

因之而生機静則有福機動則有禍天下百姓是也夫

百姓安則樂其生不安則輕其死輕其死則無所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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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故曰人不可使窮窮之則姦宄生人不可數動動之

則災變起姦宄不息災變日興祅逆乗興天下亂矣當

今百姓雖未窮困軍旅之弊不得安者向五六年矣夫

妻不得相保父子不得相養自劒已南爰至河隴秦涼

之間山東則有青徐曹汴河北則滄瀛恒趙莫不或被

飢荒或遭水旱兵役轉輸疾疫死亡流離浮散十至四

五可謂不安矣幸得陛下以仁聖之恩憫其失業邉境

所在有兵戰之役一切且停遂使困窮之人尚得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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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相見父兄相保若復其業獲以救窮人心稍安殆半

年矣天下可謂幸甚愚臣切賀陛下得天下之機能宻

静之非陛下至聖大明不能如此也愚臣今所以為陛

下更論天下之危機者恐將相有貪敵國之利又説陛

下以廣地强武為威謀動甲兵以事邉塞陛下或未知

天下有危機萬一聽之臣懼機失禍搆則天下有不可

奈何也詩不云乎人亦勞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

四方故臣願陛下垂衣裳脩文徳去刑罰勸農桑以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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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人務與之共安然後使遐荒蠻夷自知中國有

聖人重譯而入貢愚臣竊以為當今天下之大計也伏

惟陛下念之伏惟陛下念之近者隋煬帝不知天下有

危機自以為威徳廣大欲建萬代之業動天下之衆殫

萬人之力兵役相仍轉輸不絶北討突厥東伐句麗於

是天下百姓窮困人不堪命機動禍搆遂䘮天下此是

不知天下有危機而信貪佞之人冀收敵國之利卒以

滅亡者也隋氏之失可以殷鑒豈不大哉伏惟陛下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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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伏惟陛下察之國家所伐吐蕃有大失䇿中國之衆

半天下受其弊遂事不諫當復何言陛下不以臣愚蒭

蕘可採一賜召臣至玉階得以口論天下幸甚臣子昂

言臣本下愚未知大體今月十六日特奉勅恩賜臣紙

筆遣於中書言天下利害天之降命敢不對揚而孤負

聖恩萬一無補死罪死罪謹率愚見封進以聞塵聽玉

堦伏闕累息

中宗嗣聖元年武承嗣請追王其祖立武氏七廟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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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之裴炎諫曰太后母臨天下當示至公不可私於所

親獨不見吕氏之敗乎太后曰吕氏以權委生者故敗

今吾追尊亡者何傷乎對曰事當防微杜漸不可長耳

太后不從

𤣥宗時吕向奏不令突厥入仗馳射䟽曰臣聞鴟梟不

鳴未為瑞鳥猛虎雖伏豈齊仁獸是由醜性毒行乆務

常積故也今夫突厥者正與此𩔖安忍殘賊莫顧君親

陛下持武義臨之脩文徳來之既慴威靈又沐聲教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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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以勢不得不庭故稽顙稱臣奔命遣使陛下乃能收

其順効雜以從官赴封禪之禮叅玉帛之㑹此徳業自

盛固不可名焉因復詔許侍遊召入禁仗仰英姿之四

照送神藝之百發恩意俱極誠無得踰焉乃更賜以馳

逐使撡刀矢競飛鏃於前同獲獸之樂是屑畧太過未

敢取也雖聖胷豁達與物無猜而愚臣徘徊與時加慄

倘此等各懐異心交肆盜憎荆軻詭動何羅竊至蹔逼

嚴蹕稍冒清塵悔將何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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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宗喜方士桞泌為帝治丹劑求長年帝御劑中躁病

渴起居舍人裴潾諫曰夫除天下之害者常受天下之

利共天下之樂者常饗天下之福故上自黄帝顓頊堯

舜禹湯文武咸以功濟生人天皆報以耆夀垂榮無疆

陛下以孝安宗廟以仁牧黎庶攘剗祅凶復張太平賔

禮賢俊待以終始神功聖徳前古所不及陛下躬行之

天地宗廟必相陛下以億萬之永今乃方士韋山甫桞

泌等以丹術自神更相稱引詭為陛下延年臣謂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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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者皆匿名滅景無求於世豈肯干謁貴近自鬻其伎

哉今所至者非曰知道咸求利而來自言飛鍊為神以

訹權賄偽窮情得不恥遁亡豈可信厥術御其藥哉臣

聞人食味别聲被色而生者也味以行氣氣以實志水

火塩梅以烹魚肉宰夫和之齊之以味君子食之以平

其心夫三牲五榖禀五行以生也發為五味天地生之

所以奉人聖人節調以致康彊若乃藥劑者所以禦疾

豈常進之餌哉況又金石性本酷烈而燒治積年包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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産毒未易可制夫秦漢之君亦信方士矣如盧生徐福

欒大李少君後皆詐譎無成功事暴前䇿皆可驗視禮

君之藥臣先嘗之父之藥子先嘗之臣子一也願以所

治劑俾其人服之竟一嵗以考真偽則無不驗矣

穆宗即位初怠荒于政戚里多所請丐挾宦人詗禁中

語關託大臣翰林學士李徳裕建言舊制駙馬都尉與

要官禁不往來開元中訶督尤切今乃公至宰相及大

臣私第是等無佗材直洩漏禁宻交通中外耳請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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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者聽至中書無輙詣第帝然之

初憲宗喜方士桞泌為治丹劑求長年後帝竟以藥棄

天下穆宗雖誅泌而後稍稍復惑方士布衣張臯上䟽

曰神慮淡則血氣和嗜欲勝則疾疹作古之聖賢務自

頥養不以外物撓耳目聲色敗情性繇是和平自臻福

慶用昌在易無妄之疾勿藥有喜在詩自夫降康降福

穰穰此天人之符也然則藥以攻疾無疾不用藥也髙

宗時處士孫思邈達於養生其言曰人無故不應餌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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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有所偏助則藏氣為不平推此論之可謂達見至理

夫寒暑為賊節宣乖度有資於醫尚當重慎故禮稱醫

不三世不服其藥庶士猶爾況天子乎先帝晩節喜方

士累致危疾陛下所自知不可蹈前覆迎後悔也今人

人竊議直畏忤㫖莫敢言臣蓬菣之生非以邀寵顧忠

義可為者聞而黙則不安願陛下無忽帝善其言

後唐明宗時嵗屢豐熟中國無事中書侍郎馮道上言

曰臣為河東掌書記時奉使中山過井陘之險懼馬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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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不敢怠於銜轡及至平地謂無足慮遽跌而傷凡蹈

危者慮深而獲全居安者患生於所忽此人情之常也

宋仁宗景祐元年叅知政事宋綬上奏曰臣聞自古守

成之君率皆兢畏不忘顧省何者慮人心逸於乆安而

患害生於所忽故常立防於無事之始銷變於未萌之

前若事至而應不已殆歟臣願飭勵羣臣交修庶職勿

以治平自怠勿以纎微不謹則可以保至尊而享洪業

也又竊思馭下之道有三蓋臨事尚乎守當機貴乎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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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謀先乎宻夫惟能守則姦莫由移斷則邪莫由惑宻

則事莫由變是三者治亂安危之所繋願陛下欽之念

之至若朝務清夷深居閒燕亦願陛下愛養玉體節宣

所以順四時聲味所以調六氣勿至傷過乃克和平自

然擁百靈之休享無疆之福豈不善哉

四年蘇舜欽上䟽曰臣聞重閉尚設於勇夫擊柝以待

乎暴客是皆前籍立戒以監後人故國門九闔梐枑百

重刑人以守閽下士以拂闑所以深嚴帝所以備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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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非有符節不得輙入君門降及後來乃設籍禁品

庶官之髙下限諸門之出入故東籍而西入者律令有

文焉臣竊見國朝皇城官門皆無名籍往來無間甚非

防微之㫖也臣欲乞今後内城諸門應分畨宿直諸色

人等各立名籍仍差中官專切提轄

至和二年翰林學士歐陽脩上奏曰臣聞人臣之能盡

忠者不敢避難言之事人主之善馭下者常欲聞難言

之言然後下無隠情上無壅聽姦宄不作禍亂不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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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固有伏藏之禍未發之機天下之人皆未知而有一

人能獨言之人主又能聽而用之則銷患於未萌轉禍

而為福者有矣若夫天下之人共知而獨人主不知者

此莫大之患也今臣之所言者乃天下之人皆知而唯

陛下未知也今士大夫無貴賤相與語于親戚朋友下

至庶民無愚智相與語于閭巷道路而獨不以告陛下

其故何也蓋其事伏而未發言難於指陳也臣切見樞

宻使狄青出身行伍號為武勇自用兵陜右已著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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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捕賊廣西又薄立勞效自其初掌機宻進列大臣當

時言事者已謂不便今三四年間雖未見其顯過然而

不幸有得軍情之名推其所因蓋因軍士本是小人面

有黥文樂其同𩔖見其進用自言我輩之内出得此人

既以為榮遂相恱慕加又青之事藝實過於人比其輩

流又粗有見識是以軍士心共服其材能國家從前難

得將帥經畧招討常用文臣或不知軍旅或不閑訓練

自青為將領既能自以勇力服人又知訓練之方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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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信撫士以臣愚見如青所為尚未得古之名將一二

但今之士卒不慣見如此等事便謂須是我同𩔖中人

乃能知我軍情而恩信撫我青之恩信亦豈能徧及於

人但小人易為扇誘所謂一犬吠形百犬吠聲遂皆翕

然喜共稱説且武臣掌機宻而得軍情不唯於國家不

便亦於其身未必不為害然則青之流言軍士所喜亦

其不得已而勢使之然也臣謂青不得已而為人所喜

亦將不得已而為人所禍者矣為青計者自宜退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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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以止浮議而青本武人不知進退近日以來訛言益

甚或言其身應䜟言其宅有火光道路傳説以為常談

矣而唯陛下猶未聞也且唐之朱泚本非叛者倉卒之

際為軍士所廹爾大抵小人不能成事而能為患者多

矣泚雖自取族滅然為徳宗之患亦豈小哉夫小人䧟

於大惡未必皆其本心所為直由漸積以至蹉跌而時

君不能制患於未萌故臣敢昧死而言人之所難言唯

願陛下早聞而省察之爾如臣愚見則青一常才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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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過但為浮議所喧勢不能容爾若如外人衆論則謂

之用心有不可知者此臣之所不能決也但武臣掌機

宻而為軍士所喜自於事體不便不計青之用心如何

也伏望聖慈深思逺慮戒前世禍亂之迹制於未萌宻

訪大臣早決宸斷罷青機務與一外藩以此觀青去就

之際心迹如何徐察流言可以臨事制變且二府均勞

逸而出入亦是常事若青之忠孝出處如一事權既去

流議漸消則其誠節可以永保終始夫言未萌之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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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難於必信若俟患之已萌則又言無及矣臣官為學

士職號論思聞外議喧沸而事係安危臣言狂計愚不

敢自黙

脩知諫院又上奏曰臣近據永寧軍捉獲作過兵士已

曽具結集作過因依聞奏訖蓋以河北屯聚兵馬雖多

自來未有威名將帥鎮撫而卒士驕很相習為常昨自

保州變亂之後安肅軍衛州通利軍等處相繼結集不

已只如今來趙牧等本亦别無酷虐情狀只是偶然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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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不當況自有部署轉運提㸃刑獄司等處自可依公

論訴豈得小不如意便謀結集以此見雖是官吏乖方

亦由驕兵好亂臣伏見有唐驕兵逐帥之禍起自河北

始務姑息養成大患況今河北為國家重地事之利害

所繫不輕尤宜逺慮周思防微杜漸今官吏敗事偶寬

責罰未至失刑若驕兵過示姑息一起其端則他時有

不可制之患昨保州之事知州通判並遭殺害其餘官

吏各重行降責至今保兵自為得志動皆引以為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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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目統兵之官亦自始以為戒軍威日削士氣益驕今

永寧之事亦因兹而馴致也其趙牧等雖為可罪若便

重行黜責則河北驕兵結集竊恐自此漸多開啓其端

養成後患以此而言趙牧等可罪之人誠不足惜所可

惜者朝廷事體也其趙牧等欲乞候斷訖作過兵士且

與移一河北隣近依舊資序差遣不使驕兵得志而後

患轉滋必欲更行移降事宜俟朝㫖定逾時亦未為晚

侍御史趙抃上言曰臣竊以輔弼凝丞所宜協力共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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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猷獻替須藉至公不私若始無防閑則終至間隙中

書者天下瞻望之地茍非執政大臣同心同徳則何以

上副聖主焦勞求治欲元元見太平之意也伏見宰臣

文彦博與叅知政事程戡是兒女正親家俱曽陳乞迴

避未䝉聖㫖允許然以公朝無疑誠於事體不便且人

情豈逺機務實繁矧當鈞衡聮比姻婭一議或異則必

生形迹之非一言偶同則豈免黨與之謗臨事同異兩

難處之今夫一郡一縣小官同僚尚以親嫌必使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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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況中書執天下刑賞之柄繫天下休戚之本日有議

論處置大事豈於親戚乃不為嫌乎臣伏望陛下特賜

宸斷可其奏請使得相迴避則中外無有間言也

仁宗時宋祁上奏曰符契之信天子所以拱歛威重撿

防邪偽其在兵賦尤重自周官鎮圭以召守牙璋以興

師漢氏始與郡國為竹使符以代牙璋光武中興禁法

踈簡但以璽書發兵於是杜詩建言以為事有煩而不

可省費而不得已請復虎符絶姦端朝廷更從其議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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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迄唐罔不遵用惟五代蹙弱州國褊近旦命暮達不

容有詐於是周顯徳六年始去符契專以印章為驗國

初受命方事之繁急於盪定未暇脩復方今地大師衆

巧譎寖萌承平既乆民不知戰緩急邉垂有警而詔文

單下誠恐細人間諜姦詐摸冩乗機徼幸稽逗期㑹無

以察知則國家亦當居安思危先事立制奪邪人竊發

之便願復符節官以明慎國命凡發兵百人以上財賦

百萬以上皆待符與詔書䨇下使郡國合而後遣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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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以下則符契特行焉據為大信誠有國之要務其

符之形製乞下有司詳案舊典施行

劉敞上奏曰臣伏以為國之道防患於未然逺嫌於萬

一所以安羣情止邪謀也伏聞張茂實本周王乳母子

嘗養宫中故往年市人以狂言動茂實頗駭物聽近者

韓絳又以䜛說傾宰相動揺人心則是一茂實之身逺

則為小人所指目近則為羣臣所疑懼雖聖心坦然於

物無猜恐未能家至户曉使人人不惑也假令茂實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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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丹必無它腸亦未能家至户曉使人人不憂也如

此則備宿衞典兵馬適足以啓天下之惑動天下之憂

甚非重宗廟安臣民備萬一之計臣謂今日之宜要令

兩善莫若解茂實兵權處以外郡於茂實不失富貴而

朝廷得逺嫌疑此最䇿之善者也昔王郎自稱劉子輿

盧芳自號劉文伯因疑飾偽未必皆有犯上之心但流

言驅扇羣情眩惑使之然耳臣忝近列方當逺出心之

所疑不敢不極論乞以臣言宻付執政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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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舍人同知諫院司馬光論臣寮上殿屏人劄子曰

臣等竊聞自先帝以來應兩府臺諫官等上殿奏事左

右侍臣悉皆屏退蓋以君不宻則失臣臣不宻則失身

重慎樞機不得不爾竊見近日臣寮上殿奏事左右侍

臣不遵舊制或有進至殿角板障門以裏與御座相去

不過數步陛下徳音及羣臣敷奏之語皆可聽聞其間

有機宻大事若致漏泄大為不便欲乞一依舊制今後

應遇兩府臺諫官等上殿奏事其左右侍臣並於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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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障門外踏道下祗候仍乞委都知押班於兩邉板障

門外撿校如敢竊有覘聽者並具姓名聞奏勘罪施行

光知諫院時論夜開宫門状曰臣竊聞今月二十五日

十三公主薨其日宮中送殯出城留宫門及城門至夜

深方閉物情駭異以為非宜雖陛下慈愛至深然門闕

之禁不可不嚴若以式律言之夜開宫殿門及城門者

皆須有墨敕魚符其受勅人具録所開之門并出入人

帳送中書門下自監門衞大將軍以下俱詣閤覆奏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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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聽即請合符門鑰監門官司先嚴門仗所開之門内

外並立隊燃炬火對勘符合然後開之符雖合不勘而

開若勘符不合而為開及不承勅而擅開閉若得出入

者剰將人出入其刑名輕者徒流重者處絞今以乳兒

出殯之故内自禁掖外達郊野諸門洞開一如晝日車

馬往來絡繹不絶出入之人無復譏訶有如萬分之一

姦險不逞之人雜處其間豈可不為之寒心哉伏望陛

下深鑒安危防微杜漸自今宫殿門城門並須依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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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非有急切大事勿復夜開必不得已須至夜開者即

乞陛下親降手勅加以御寳受勅之人仍寫出入人帳

委宿衞當上之官衆共驗勅文真的然後覆奏候再見

御批方請門鑰與監門官親自監開依帳㸃閱人數放

令出入即時下鏁進納門鑰其宿衛監門官司若不見

手勅及御批而輙敢開者依不承勅而擅開閉律文施

行雖有手勅御批不叅驗及不親自監開㸃閱人數者

依符雖合不勘而開律文施行庶可以養萬乗之威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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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姦宄於未萌也

神宗熈寧四年御史中丞楊繪論王安石奏曰臣竊見

人君獨享天下之奉其勢至隆也以一人而塊居深宫

之中其身至孤也以其勢之至隆固不可不先絶乎覬

覦也以其身之至孤固不可不深防乎危禍也故周易

之垂訓未嘗不戒之於無焉如坤之初六當一隂生之

時應建午之月豈惟無堅氷而已兼亦無履霜也而曰

履霜堅氷至斯不謂戒之於無哉其象曰履霜堅氷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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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凝也馴致其道至堅氷也其文言曰隂疑於陽必戰

由辨之不早辨也一隂始生其卦直遇其六五曰有隕

自天志不捨命也臨卦才二隂生爾聖人已逆戒之曰

至於八月有凶豈亦不謂戒之於無哉蓋謂必無而忽

之則有時而或有也謂之為或有而備之則必無矣是

以古聖賢者之著書立言垂教於後世未嘗不先以辨

君臣尊卑為首務也昔髙郢作魯議夫以天子禮樂祀

於周公之廟止施於死者也髙郢猶著論以非之者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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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禮樂不可以兩用之臣觀古史凡有得建天子

旌旗者未有不至於大故然後知髙郢之論於防微之

道著也唐陳越伊尹論亦斯之𩔖焉云此皆賢聖之權

臣竊謂古聖賢未嘗不以尊君卑臣為常道至於權者

出於聖賢之不得已亦未敢明著于書者蓋懼後世亂

臣賊子如莽操師溫之輩假之以為名也臣欲一言於

陛下然未委陛下恕之乎不恕之乎恕之則不漏其言

臣之禍猶賖不恕之乎臣之禍不測然臣豈得畏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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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禍而不進忠於陛下也臣竊見唐賢多以所為之文

見其人一生行事如蓍蔡之不謬如李紳作閔農詩士

稱其有宰相器韓愈稱歐陽詹亦曰讀其書知其於慈

孝最隆也丁謂詩有天門九重開終當掉臂入王禹偁

讀之曰入公門鞠躬如也天門豈可掉臂入乎此人必

不忠後果如其言臣聞王安石文章之名乆矣嘗聞其

詩曰今人未可輕商鞅商鞅能令政必行今覩其行事

已頗𩔖之矣臣竊嘗惑其文今謹昧死而條之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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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臣罪而反覆詳之王安石雜説曰魯之郊也可乎曰

有伊尹之志則放其君可也有湯之仁則絀其君可也

有周公之功則用郊不亦可乎王安石雜説曰周公用

天子禮樂可乎周公之功人臣所不能為天子禮樂人

臣所不得用有人臣所不能為之功而報之以人臣所

不得用之禮樂此之謂稱王安石雜説曰有伊尹之志

而放君可也有周公之功而代兄可也有周之后妃之

賢而求賢審官可也夫以后妃之賢而佐王以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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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功豈小補哉與夫婦人女子從夫子者可同日語乎

臣竊謂孟子勸齊王無毁明堂者蓋當時天下無定主

故敢爾若言之於一統之世則孟子豈不為罪人今王

安石於君尊臣卑重熈累盛之朝而顯然再三丁寧於

伊尹放君周公用天子禮樂之事臣願陛下詳其文而

防其志臣言必死罪不敢辭

兵部貟外郎兼起居舍人同知諫院范純仁奏言王安

石變祖宗法度掊克財利民心不寧書曰怨豈在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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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是圖願陛下圖不見之怨神宗曰何謂不見之怨對

曰杜牧所謂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是也神宗嘉納

純仁乞將章辟光所奏宣示臺官䟽曰臣近聞臺官上

言著作佐郎章辟光不合妄進文字語干岐王臣以不

見辟光所陳但聞外議喧騰未能知其實否伏縁國朝

親王外居自有故事豈容小臣輙生間言伏望聖慈將

章辟光所奏宣示臺官如别無過當之言則可以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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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之心如其言涉輕妄則乞依臺官所奏早行責降以

戒憸佞若只但示含容足使外議傳播及岐王聞之不

能自安於陛下友愛之間所損不細防微杜漸不可不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六月八日御史中丞王覿上殿劄

子曰臣聞君不宻則失臣臣不宻則失身幾事不宻則

害成故自昔禁中之語造膝之言皆不可以宣露於外

至於章䟽君有留中而不出臣有焚藁而不存者謂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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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所當共宻也若宜宻而不宻臣既有後患之憂君

亦不復得盡忠之言矣如聞近日以紹聖元符留中章

䟽付哲宗實録院臣愚切慮非所以開言路也伏望聖

慈更賜詳酌

左正言任伯雨乞慎宻幾事劄子曰臣聞書曰一日二

日萬幾易曰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者也君子見幾而

作不俟終日古之聖人所以濟天下之務者知此而已

矣陛下即位之初泣請慈闈共䕶神器皇太后以宗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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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稷為心察聖嗣見微之意權宜之請不忍不從可謂

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吉之先見孰大於此至於預定還

政之期形于手書事光前人道越千古此乃上天眷佑

開誘聖衷而四海生靈無窮之福也然而母道以至慈

為本而聖孝以報徳為大事有先後政有緩急治亂安

危之幾皆繋於此思而行之不可以失其叙也今者二

三大臣負誣神考輕欺先帝讎毁宣仁摧壓母道陛下

若置而不問則無以慰天人之心遽有施行則無以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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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母之慈然則祔廟以前且當明辨邪正躬攬以後乃

可大明黜陟宜先者不可後宜緩者不當急也惇等未

去朝廷而遽令王珪子孫叙復如此之𩔖先後緩急失

其叙矣臣願陛下居安思危詳考古事順徳慈闈禀訓

而行慎之重之以宻幾事天下幸甚

伯雨奏宜幾察出入狀曰臣近為火在房心之間曽具

奏聞今來火自房心之間直上而行其於心星遂無淩

犯若非陛下先發誠意預思消復之理惻怛恐懼格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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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天則安能使熒惑改度如前史所載之盛事乎天心

可見聖念可知革否為泰斷可必矣然而臣竊思之前

者熒惑歴氐犯房房乃天子之明堂也方哲宗靈駕發

引以前事未定疊明堂之上宫舍之中正是幾察出入

防微杜漸之時不可以悲擾事叢而廢警備也臣愚既

有所見不敢不言伏望聖慈赦其僣易幸甚

伯雨又乞周防内庭狀曰臣伏念臣孤賤之迹誤䝉陛

下識拔不次異恩誓以死報故愛君憂國忠誠迫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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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忌諱遇事必言伏見今月十四日皇太后奄棄四海

之養陛下乍失東朝依恃内庭之事動關聖慮當此之

際可不周防臣願陛下諸事振肅倍加謹宻蓋陛下自

潜邸入承大統雖天人屬望内外欣戴然禁掖情偽未

盡諳詳古人謂人心險於山川難於知天近日獄事亦

可見矣臣又見自正月已來天色隂晦風雪經旬天意

示戒蓋為隂干陽之象也陛下上為宗廟社稷大計不

可不慮以此觀之理須嚴肅臣又思之國家財用空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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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甚今日加以二年之間繼遭變故費用之廣不可殫

舉陛下聖孝報親思極四海之奉如園陵所須固有舊

制不可増損至如遺留支賜諸色浮費無益往者皆可

痛行裁損又如土木之役如西京之𩔖及他修造甚非

急務一切可停量時緩急以辦大事使民力不勞而國

用可足此實陛下報親之盛徳也惓惓愚忠伏願陛下

留神采覽天下幸甚

陳瓘上奏曰臣嘗謂治外之術自三代以來未有如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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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之得計也堅守無失是以乆無邉患方彼民捕魚之

時未有爭也而仁祖所以止絶之者杜其爭端而已所

謂圖難於其易而為之於未有也老子曰天下之難事

必作於易天下之大事必作於細又曰其安易持其未

兆易謀其脆易泮其微易散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

於足下為者敗之執者失之是以聖人無為故無敗無

執故無失故民之從事者常於幾成而敗之慎終如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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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無敗事矣仁祖在位四十二年事無大小圖難於易

慎終如始無為也無執也是以無敗無失孔子曰有始

有卒者其唯聖人乎仁祖是也

瓘又上思患預防奏曰臣聞易曰窮則變變則通通則

乆是故天下之事窮則必變變而後通人不通之天必

自變此必然之理也廼者用事之臣以私滅公勢力已

窮猶不悔悟先帝有欲變之心而左右無將順之臣焦

勞憂悔奄棄天下摧傷痛恨海内所同陛下受天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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増光前烈慈孝之治欣然以和未有更張人心已服朝

廷之寛大可必生民之休息有期謳歌所歸鼓舞相慶

然而臣愚以謂既往之迹無足追論未來之事所可深

虞今西邉雖已罷兵然正是大軍之後假使諸路豐熟

此方必有凶年民物凋殘加以水旱人不飽暖何事不

生又況河北居民流亡大半倉廪匱竭城堡不完恃北

敵之不來我因循而無備敵人耄矣餘日幾何其孫好

殺理必生事朝廷自侍從而上多是東南之人西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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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乆不諏訪雖云造作邉事不在今日然恐意外之變

適在此時若不先事而圖恐有後時之悔可防之患安

得不思思而防之又有大於此者太宗謂侍臣曰外憂

不過邉事皆可預防唯姦邪無狀若為内患深可懼也

帝王用心常須慎此嗚呼太宗之訓可謂明矣有狀者

以為可防無迹者以為可懼今日之事蓋亦有無迹而

可懼者矣朋黨是也唐憲宗問李絳曰人言外間朋黨

太盛何也李絳對曰朋黨言之則可惡尋之則無迹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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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人之為邪至於無迹可尋豈不深可懼乎臣以唐事

考之牛李二黨皆黨也然而李徳裕之黨多君子牛僧

孺之黨多小人何以知其然邪徳裕之徒忌克自任不

同己者則顯然排斥故其為黨也有形而可見僧孺之

徒忌克自私不同己者則闇然擠䧟故其為黨也無迹

而難尋此二黨者皆明主之罪人也然彼善於此不可

不辨故臣因論太宗聖訓而以無迹者為尤可懼焉方

今大明既升鳯徳在上乃邪朋消散之始是至治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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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時然而成則有敗始則有終老子曰人之從事常於

幾成而敗之慎終如始則無敗事矣故臣有思患預防

之説

愽士周行已論察朋比壅隔之弊曰臣竊謂人臣之私

莫大於朋比而天下之患莫深於壅隔古之人君所以

操獨斷而任賢使能廣羣聽而明目達聰蓋防此也恭

惟陛下臨御以來總覽權綱勵精政事官無大小事無

巨細皆出宸斷親御翰墨臣庶奔走而聽命海内歡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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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䝉徳二十年間法全而令具治定而功成然則天下

既已無事矣臣愚過慮竊意萬機之繁乆勤宵旰臣願

陛下儲精蠖濩游意太清小職細務責之三省百司而

獨操其要者在於察股肱之任必出於公使無朋比之

欺擇耳目之官咸竭其忠使無壅隔之患如此則職何

小而不舉事何細而不聞不待悉煩聖慮而天下之理

得矣臣愚不勝區區螻蟻之誠

欽宗靖康元年監察御史余應求論中人預軍政之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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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曰臣嘗觀自古中人預軍政未有不為患者故齊寺

人貂漏師于多魚夙沙衛殿而二將見獲唐用監軍每

無成功此可為後世深戒者也國家近年邉事專委童

貫譚&KR0876;終成大禍幾危社稷今兵革未弭選將命帥固

當任責以成效所遣中人不過随軍承受奏報文書而

已不使之預聞軍政也近者河東承受王嗣昌奏請畫

一乞令日報將兵覆驗首級提㸃犒賜催趣糧草及差

發探報動息出入皆報承受所則是雖名承受其實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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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也軍政不專於主帥而關決於承受則動有牽制進

退狐疑又唐之監軍多擁精兵自衛勝則坐分功賞不

利則引兵先遁今嗣昌又令以随軍步馬各二隊自衛

若近裏幹當随行防䕶是又踵唐監軍之跡也如此豈

有同心赴敵死於行陳之意哉朝廷不察其意而從之

臣恐將帥依違不能專制又慮積日累月異時為監軍

所制將自兹始矣臣觀童貫之初用事也為熈河蘭㑹

路承受而已繼而為措置邉事又為安撫制置使又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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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撫使終之爵郡王職樞筦譚&KR0876;初用事也亦熈河蘭

㑹路承受而已繼而為幹當公事又為淮浙制置末乃

為河東宣撫使蓋其由有漸非一日之積也今嗣昌初

為承受許預軍政師還有功後或用之豈不少假之權

浸以隆盛安知數年之後不復為貫&KR0876;乎易曰履霜堅

氷蓋言防微杜漸當辨之於早也陛下方修法度以治

内命將帥以事外委任甚專不從中制而嗣昌陳請乃

欲干預軍政擁兵自便首為梗階漸不可長伏望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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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還所請重賜竄責以為中人預軍政之戒以示專任

將帥之意不勝幸甚

中書舍人劉珏上十開端之戒曰陛下即位罷御筆止

營繕登俊乂詘虚誕戢内侍之權開言者之路命令既

當未嘗數改任用既公率皆稱職賞必視功政必核實

此天下所以指日而徯太平也比者内降數出三省罕

有可否此御筆之開端也教子弟既有其所又徹而新

之長入祗候之班勢若可緩亟而成之此營繕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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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河陽付之庸才涇原委之貪吏此任用失當之開端

也花石等濫賞既治復止馬忠統兵累行累召此命令

數易之開端也三省宻院議論各持所見啓擬各舉所

知持不同不比之説忘同寅協恭之議此大臣不和之

開端也内路之帥擅作聖㫖指揮行郡之守稱為外任

監當臣下誕謾之開端也董局務者廣辟官屬侍帷幄

者紛爭殿廬此内侍恣横之開端也兩省繳奏多命以

次行下或戒以不得再繳臺諫言事失當率責為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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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當此言路壅塞之開端也恤民之詔累下未可行者

多是為空文無實徳此政事失信之開端也随龍第賞

冠帶之工亦推恩金兵扣闕禮房之吏亦進秩此爵賞

僭濫之開端也是十者雖未若前日之甚其端已見杜

而止之可以馴致治平因而循之雖有智者不能善其

後矣

髙宗紹興二年張浚上言曰臣竊謂天下之事每當謹

微一失其原終不可救古語謂㳙㳙不絶浩浩奈何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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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微之不可不謹也古之君人者非不欲逺追三代興

太平而治世常少亂世常多何哉幾微之間禍患已成

而人主毎以其微而忽之故日積一日而終至於敗亂

䘮亡也明皇之於唐也鋤韋氏之亂致承平之業聰明

睿智號為賢君迨楊妃一用遂成播遷當是時明皇豈

以此事為果足以壊天下哉夫惟以其微而忽之故變

亂遂大非特此也藩鎮跋扈終亂王室原其始也特本

夫假借一二武夫以數州之地而已北司恣横與唐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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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原其始也特本夫差委一二中官兼總衛兵而已事

之細微不可不謹每毎若此唐事至近可以𩔖考竊惟

陛下萬幾之餘必嘗留意經覽於此臣之管見何足補

助萬一

浚又上言曰臣嘗謂方天下無事之時君臣上下之分

其勢足以相維雖人君不能脩治其身及繩正其左右

以失天下之心其為禍也尚遲乃若艱難多故敵情不

測人心易怨君人者儻有差失禍亂不旋踵而作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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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一去不可復合無以微而忽之幸也

浚又上言曰臣竊惟自昔人君於内外侍從之臣間有

深知其所為者往往自謂我之聰明才智足以制御而

役使之而不知事有緩急理有不虞藏伏竊發為國家

大患由辨之不早去之不速也可不戒哉

御史中丞許景衡乞罷錢伯言知杭州䟽曰臣聞自呉

越錢氏納國至今一百六十餘年其子孫顯貴甲於縉

紳然未嘗有出守杭州者於此以見祖宗防微之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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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杭州近闕守臣朝廷差吏部侍郎錢伯言伯言有風

幹若帥他路無不可者唯守杭州則非所宜且違祖宗

故事臣愚伏望聖慈特賜詳酌别選有才略重臣以守

杭州或須人馬亦乞就便差撥仍令星夜兼程前去以

拯一方危急

殿中侍御史張守論諸將請私劄子曰臣聞漢髙祖既

平秦項而一時功臣多就葅戮鮮能以功名自終者何

哉位髙而權盛也光武懲前世之失雖寇鄧耿賈之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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勲鴻烈分土不過大縣數四所加特進朝請而已故建

武諸將往往以功名延慶于後則利害禍福較然甚明

國家向自童貫握兵柄勢傾天下内之朝廷公卿外之

帥守監司下至州縣小吏升沈進退㨗於影響故凡持

節所至官無髙卑俯伏廷謁附託以進而風俗流失國

勢陵遲馴致邊陲内侮之禍貫亦不免斧鉞之誅此忠

臣義士所為慟哭流涕者也恭惟陛下聖徳神武撥亂

反正撫御將帥曲盡恩禮然士風不競餘習不泯而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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氷之必至滋蔓之難圖臣竊過計伏見近者劉光世還

自江南王淵還自浙右各効智力以自著見陛下醲於

用賞庸勸將來乃聞士大夫不自好者趨走干謁門庭

如市氣燄可炙臣不知其何以得此道路之言竊謂光

世與淵嘗有所薦達以及奏功第賞有未嘗身涉行陣

而乃竄名功狀之内者審如是則防微杜漸亦不可忽

夫大將之職在於訓士卒明賞罰以攘宼戎而已他何

與焉但位髙金多則不能别嫌明微畏逺權勢以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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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無過之地或至抵冒而不自寤也況今强敵未殄二

聖未還他日更立非常之功復膺不次之賞則寵禄愈

崇事權益重而朝廷體貎尤所假借則招權賈禍將不

止於今日漢之韓彭近世之童貫不可不鑒也昔蘇建

嘗責大將軍衛青無所招選青謝曰招賢絀不肖者人

主之柄也人臣奉法遵職而已何預招士驃騎亦然故

衛霍為漢賢將著在信史臣願陛下訓諭諸將杜請謁

之私戒敕士大夫明分義之守不惟上尊朝廷以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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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以厚風俗亦示聖明所以保全諸將之意也

秘書正字張孝祥上奏曰臣聞善醫者不以無病而廢

藥石之儲善國者不以無事而忽先具之備蓋懲病克

夀弗畏入畏古之戒然也恭惟陛下神心淵懿聖學髙

逺前世安危治忽之鑒古今先後注措之宜皆已昭晰

洞達無有疑蔽如日之中而纎悉必照如衡之平而輕

重必審凡所以明謹政體興起治功鞏固丕基維持萬

世者罔不備具固何待羣臣千慮之愚然臣不識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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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惟古人先事之義竊謂今日嵗誠豐矣然荒政不可

以不治兵固戢矣然邉備不可以不謹黎獻畢集允釐

百工當思有馳騖不足之時四方無警百姓按堵當思

有毫末弗緝之患此其略也夫綢繆宜隂雨之未及宴

安惟酖毒之可畏伏席大治大安之勢擇凡當預備之

䇿因大臣造膝之餘使之一二條舉熟復而深圖之孟

子曰國家閒暇及是時明其政刑雖大國必畏之矣臣

不勝惓惓以為陛下獻惟陛下幸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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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宗時太子詹事王十朋上䟽曰臣嘗謂人心險於山

川難於知天謂其不可測也況奔軍亡國之人烏能保

其乆而無患也哉唐太宗教射於殿廷羣臣諫之曰律

不可以兵刃至御在所今以卑碎之人張弓挾矢於殿

陛之側萬一狂夫竊發出於不意非所以重社稷誠哉

憂國愛君之言親衛將卒且猶不可而謂歸附之人信

其終無害也難矣近者歸明歸正之將陛下旌其忠義

壯其勇略擢而用之日與之親使効其力所謂推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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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人腹中者固足以見大有為之志矣然天下之人凡

有愛君之心莫不疑焉謂自古以來莫難於用斯人而

用之者罕見其乆而不為吾患其棄彼歸我心已二矣

今乃使之朝夕以侍左右設或不飽其欲其謀之深計

之乆而心之不能保其將若之何至於斯時雖悔無及

臣請擇其灼然忠誠可以任用陛下素所知者屬之以

事權厚之以爵禄勉之以功名亦足以示無疑之意而

激其圖報之心矣何必日親之而後為待遇之至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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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陛下攷之於往古慮之於將來特加宸念毋憚一時

之難從而置乆逺於無害不勝社稷生靈之願

集英殿脩撰趙汝愚論國家安危所繫四事奏曰臣聞

自古天下之患常生於其所忽患生於所忽則必有出

於人意之所不料者故雖有謀臣勇士將無所用其力

矣孰若思患而預防之事未至而為之謀事既至而為

之應較其利害得失豈不甚相逺耶臣伏念將去闕庭

自此雖有犬馬之誠恐無路自達臣熟思累日謹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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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安危所繋者四事敢致其拳拳之忠陛下幸録其意

毎先事而審思之庶幾獲效涓塵之益幸甚其一金國

使人朝見百官諸衛皆在殿門之外雖館伴臣僚亦不

得進預其間故一旦使人稍失常度已無有任其責者

萬有一如昔荆軻舞陽之變不知是時孰可禦之此不

可不過為之備也其二臣聞北界官司輙敢於㳂邉去

處明出榜約招誘本界軍人百姓有官者依舊換給官

資無官者各有給散錢物縁此渡淮而去者至今未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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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伏思邉境人情向背於國家大計固已非便萬有一

㳂江諸軍間有受其招誘者將致軍情轉相扇動此豈

可不深為之計也其三鎮江一軍最號雄勇而種姓多

雜難於撫御故御得其道則易以成功御非其道則足

以致亂其將帥之任尤宜遴選其四呉氏守蜀今已四

世雖呉挺士心不附可無他志然而去朝廷絶逺權任

太重一方之人皆習熟其姓字呉氏子孫亦自視關外

諸軍若其家舊物異時更代之時恐必煩朝廷經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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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宜及今無事時稍裁制之使常知警畏庶可無後患

此四者皆事之未必然而臣私憂過計者也雖然昔申

屠剛有曰未至豫言固常為虚及其已至又無所及是

以忠言至諫希得為用惟陛下用剛之言哀臣之心幸

甚幸甚

叅知政事史浩奏曰臣聞傳曰奔軍之將不可以語勇

亡國之大夫不可以圖存此古今之通論也近者契丹

歸正蕭哲伯等萬里逺來誠為勞苦其實則奔亡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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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況彼或遣之以為吾間縱之以蠧吾國皆未可知也

陛下待之之禮當予之爵命使無失所嚴其駕馭使有

後效可矣今既賜之對錫之燕其餘匪攽優待無所不

至當遣回軍前分部將下勿使主兵曽此未聞忽有㫖

令入内打毬臣竊惑之夫此輩生長北戎擊鞠之戲固

所精也陛下欲以為戲而觀之耶抑欲優待而寵綏之

耶若以為戲臣以謂降敵不當使其窺見宫牆之内若

欲寵綏臣以謂自此邉將必多方招置以為功他日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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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重禄悉為此輩所得實無益於恢復徒有耗費爾昔

徽宗朝郭藥師以地來降待之以腹心嘗請擊鞠於牟

陀岡其後叛去敵兵大入果於牟陀岡作營寨汴都失

守實自牟陀岡登城此輩降徒固不當以為戲也昔孔

子射於矍相之圃揚觶而號於衆曰奔軍之將亡國之

大夫與為人後者不入此輩奔亡固不足以當寵綏也

陛下舉措天下所拭目傾耳誠不可以不重傳曰上有

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此之謂也臣前者既言賜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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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於便殿當立仗以示威錫宴不當用使者之禮乞免

從官押伴既䝉陛下俯察臣衷悉如所請陛下從諫若

轉圜之易聖徳巍巍度越百王之上不可於此而失之

王質乞勿開隙奏曰臣嘗論之天下之患其開也有隙

其成也有形方其開也棲之則墜轉之則散稍縱而㢮

則復合往來翕忽𦕈𦕈綿綿使人可以疑可以欺夫是

之謂隙及其成也掩於東而生於西抑於内而振於外

極力而攻之愈窮而患愈熾夫是之謂形天下之患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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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使至於形成天下之患而至於形成雖有敏者不

可以措手嗟夫世之君子其所以待天下之變盡矣而

惟其杜隙者甚難彼其智非不足以知也而知之以為

無足憂何者見其微而不察其著見其小而不極其大

見其所出而不推原其所窮夫三者是拱手而待變也

蓋臣思之苻堅之寵鮮卑李林甫之用虜將僕固懐恩

之裂河北杜元頴崔植之縱朱克融皆熟視其隙而不

為彌縫補苴以塞其變近者至於隕國亡身而逺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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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遺害數百年而不息臣常宻察天下之患其狀如長

江大河方其激激然若有所洩而不能潰沕沕然若有

所欝而不得發回旋曲折隂蓄其怒於其心而朝捜暮

求以尋其馳騁奔衝之路於此之時而不為之髙其隄

防以殺其暴導其支腋以洩其潰其勢必咆哮騰踴蕩

然而四出壊城郭包陵谷而不可治然天下之人不能

曲盡水之情狀狎其安流而忽其無事以為無足畏者

則是引水而横流於天下也臣觀漢唐之季皆由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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斵䘮其國内脅人主戕公卿外招姦雄連盜賊至於舉

天下閧然而起縱横奔突天下之至亂而不可制蓋其

慘如此臣嘗細究其源則似甚微蓋自竇憲兄弟竊威

弄權而鄭衆於是有功故臣以為漢之宦官其隙開於

鄭衆其形成於孫程曹騰而極於曹節王甫自安南林

邑之擾而楊思勉於是有功故臣以為唐之宦官其隙

開於楊思勉其形成於李輔國仇士良國家宣和之末

紹興之初因宦官而召亂者再而至于今亦少損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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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廣殖貨財縱享娯樂窮極滋味此近習之常態固無

足恠者臣獨慮其爭引朝士以為門人此其漸不可以

不制且民間之論以為某人之進某人主之臣非舉以

為信也而熟察其迹則不為無證何者天子之宻㫖或

洩而外傳而人臣之私情或不旋踵而有散有所甚昵

則必有甚踈唐自開元之間髙力士引宇文融楊國忠

韋堅王鉷而南北司合而為一自永泰以後元載殺魚

朝恩而南北司判而為二其合也則南司藉北司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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姦其判也則南司因北司以成釁此其勢之相激有不

得不然者今日勿使合而為一則異時不至於判而為

二此陛下不可不留意也

寧宗時禮部尚書黄裳上奏曰孔子曰有始有卒者其

惟聖人乎又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所謂有始有卒

者由其持心之一也所謂鮮克有終者由其持心之不

一也陛下今日初政固善矣能保他日常如此乎請畧

舉已行之事論之陛下初理萬機委任大臣此正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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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持要之道使大臣得人常如今日則陛下雖終身守

之可也臣恐數年之後亦欲出意作為躬親聽斷左右

迎合因謂陛下事決外庭權不歸上陛下能不咈然於

心乎臣恐是時委任大臣不能如今日之專矣夫以萬

機之衆非一人所能酬酢茍不委任大臣則必借助左

右小人得志隂竊主權引用邪黨其為禍患何所不至

臣之所憂者一也陛下奬用臺諫言無不聽此正得祖

宗設官之意使臺諫得人常如今日則陛下終身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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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可也然臣恐自今以往臺諫之言日關聖聽或斥小

人之過使陛下欲用之而不能或暴近習之罪使陛下

欲親之而不可逆耳之言不能無厭左右迎合因謂陛

下奬用臺諫欲聞讜論而其流弊致使人主不能自由

陛下能不咈然於心乎臣恐是時奬用臺諫不能如今

日之重矣夫朝廷所恃以分别善惡者專在臺諫陛下

茍厭其多言則為臺諫者將咋舌閉口無所論列君子

日退小人日進而天下亂矣臣之所憂者二也二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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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之大者又以三事之切於陛下之身言之曰篤於孝

愛勤於學問薄於嗜好陛下今皆行之矣未知數年之

後能保常如今日乎

殿中侍御史謝方叔上言曰操存本於方寸治亂係於

天下人主宅於法宫蠖濩之䆳朝夕親近者左右近習

承意伺㫖之徒往往覘上之所好不過保恩寵希貨利

而已而㝠㝠之中或有游揚之説潛伏而莫之覺防微

杜漸實以是心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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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農卿髙定子入對言内治不脩外懼不謹近親有預

政之漸近習有弄權之漸小人有復用之漸國柄有陵

夷之漸士氣有委靡之漸主勢有孤立之漸宗社有阽

危之漸天變日多地形日蹙昔有危脉今有危形昔有

亡理今有亡証

度宗時權禮部侍郎兼給事中陳宗禮進讀孝宗聖訓

因奏安危治亂常起於一念慮之間念慮少差禍亂随

見天下之亂未有不起於微而成於著又言不以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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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公法廼國家之福帝曰孝宗家法惟賞善罰惡為尤

謹宗禮言有功不賞有罪不罰雖堯舜不能治天下信

不可不謹也

 

 

 

 

 歴代名臣奏議卷一百九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