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名臣奏議

歷代名臣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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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歴代名臣奏議卷三百三十一

           明 楊士竒等 撰

  禦邊

宋哲宗元祐元年三月守慶州范純粹乞以弃地易被

虜之人䟽曰臣自元豐元年在陕西路備貟監司適當

軍興之時至七年乃得還朝故於陕西邊事粗知始末

昨䝉除授今任赴官過闕雖䝉特許朝覲累狀乞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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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禀職事尋准樞宻院劄子催發岀門故欲敷奏職事

了不獲陳今既到任身逺朝廷須至披露論析仰黷聖

聽切以西夏之國効順嵗乆邊隅無事夷夏晏然秪因

种諤沈括數軰希功造事欺罔朝廷以謂夏國失勢衆

怨親叛無甚勞費席卷可平或請覆巢長驅或請進築

開拓致朝廷大舉戈甲諸路並興固甞長驅而無功亦

已進築而失利衆說並試一無所成徒致關輔瘡痍公

私困弊百姓流徙國兵殘耗雖諸路各有收復故砦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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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多非中國所利之地深在敵境剏為興修横添兵屯

倍置器械加費金幣益耗芻糧盡關輔公私之力曽不

足以自支故日煩朝廷自内應副而邊防釁隙日在可

憂彼夏國者深沈自居未即報應盖亦以頻年應敵部

族疲勞横山之人失業良乆勢力未復舉動良難故但

比時以來數數遣使跡如効順實廼有謀外則不議土

疆内則不修常貢既形欵我之計又為自資之謀臣聞

累畨使人貨販滋廣通約所得不減三數百萬其自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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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謀亦可見矣諸路軍兵經累次凋瘵之餘雖將招填

略充舊數而新人眇小未堪戰闘朝廷但知兵籍數目

而未知士卒之氣全未振奮臣未測朝廷謀畫所向但

見近降朝㫖應因軍興増置兵將官吏及添戍軍兵並

已抽還外議以謂朝廷晏然自以為無事人切憂之則

其欵我之計亦已行矣常貢未修彼所以言邊事之未

竟也疆土不議彼所以為將來舉事之端也理勢灼然

無可疑者然則邊防大事未見成畫臣恐嵗月滋乆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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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漸全待草豐榖實之秋當弓勁馬肥之際稱兵有請

暴肆跳梁倉卒之間何以遣應若臨時欲議許可則國

體有傷若至期復舉干戈則生靈被害唯編户之方困

豈再籍之能堪臣心之憂言有不忍臣昨者既不得奏

禀聖筭尋曽往見執政大臣語此邊事雖所慮亦或切

至而為謀未知所從如臣之愚亦何敢以此自任唯是

思慮所得參訪羣言不敢内有所懐願陳其說臣切以

謂諸路所取夏人之地固未足繫彼國存亡之機而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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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乘困而必争者盖以謂日侵月削而不敢校則

小國之勢在所可憂故自保之計不得不然一國共謀

豈不及此由是推之乃知必争之地未弃則邊釁無時

而可除也夫中國者禮義之所自岀也今彼之與我必

争者顧禮義當何如耳臣竊觀近時之論邊事者獨以

謂彼既困怠無所能為加以數年可期柔服臣竊以謂

不然彼所以嘿嘿自處未有所請但為自全之計者乃

所以飬銳待時也是豈終困之理哉謂新地自興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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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糜耗鉅萬斥弃為難殊不思前日之已費者不足復

追而它日之未費者尚可救也臣伏覩陛下即位以來

累降徳音凡聚斂掊積之令有害民生者悉行蠲除四

海兆民懽呼愛戴䝉被聖澤可謂盛矣臣竊思念天下

之費莫大於饋邊若邊事未有措置他日一有調度帑

藏空虚無以取濟則聚斂傷民之令恐不能輙已此又

不可不慮者也臣願陛下静占往鑒斷自聖心因彼遣

使再三而未有所請之時乘彼詞理恭順而姦謀未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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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日特降詔㫖槩述先帝所以問罪之意具道秉常所

以復國之由嘉其忠藎之誠諭以逆順之理趣令先以

前後戰陣虜陷官貟使臣將吏丁夫悉歸朝廷其所削

之地並從給賜如此則邊釁可期於止息生靈有望於

安全亦足使四夷知朝廷前日興師之意在於拯患問

罪而不在乎疆土之利也中國陷㓂之人又知朝廷愛

人而不愛地也神功偉績可謂難名臣非不知危言異

議自速祻悔伏念不獨守邊之職理當建眀重以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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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方義無可避臣於先帝臨御之日數論邊事屡竭迂

淺伏䝉先帝曲賜優容每有稱可非敢獨於此日驟為

首尾異同之論古人有言曰知予之為取者政之寶也

取予之間正在今日伏望陛下察臣誠在憂國志切愛

君以臣今言少闗聖慮如其粗有可採即乞宣付三省

樞宻院令大臣共議事貴機速伏乞早賜處決庶不為

朝廷異時之患則天下幸甚傳曰事君有犯無隐臣則

無隠矣其如位卑言髙妄議朝廷機政實犯天憲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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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誅竄自逃

 貼黄臣頃者或聞北敵曽有文字到朝廷請勾下西

  邊兵馬臣昨充北朝國信使日其接伴之使甞語

  及夏國之事亦云曽有文字教南朝罷兵臣是時

  隨冝應對尋具奏聞臣以謂西北脣齒之國萬一

  北敵狡慢或一日又以夏國所失疆土為言即朝

  廷至時却已難為處決今日機㑹恐不可忽此臣

  所謂事貴機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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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竊見所得西夏舊城堡砦如河東路葭蘆呉堡

  鄜延路米脂義合浮圖環慶路安疆等寨皆係深

  在賊疆於漢界地利形勢略無所利而所費芻糧

  皆是倍價計置及嵗嵗勞煩稅戸逺入輸納至于

  運致錢帛器械置官遣戍一一艱苦今日若行斥

  弃委是並無闗害唯是鄜延路塞門一寨係當中

  路之衝平川廣闊去帥府地里甚近别無地利控

  扼之險自得塞門増逺四十餘里可為中路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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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為邊防之利兼此塞門一寨舊是漢城弃陷以

  來年嵗未逺似與其餘城寨利害有殊朝廷若議

  存守則理或有名更係朝廷裁決所有蘭㑹之地

  耗蠧尤深如聞朝廷已遣使相視勘㑹更不敢縷

  細開陳

平章軍國重事文彦博奏曰臣伏讀聖問有可禦西夏

之術臣去年夏始聞西人欲求内臣以謂方國家多事

務早安静奏乞朝廷恢天海之量廣示開納禦四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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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覊縻而已由此可以息兵止固吾圉外夷懐服中夏

安寕則太平之風浸隆浸乆兼曽繳進神宗專令臣男

貽慶齎賜臣親書詔一夲所貴審知神宗夲意止務安

邊不欲輕舉皆是邊臣希望功賞為國生事徼倖萬一

以致兵食困匱財力殫耗必料此詔已經聖覽今復䝉

下問所禦西夏之術臣愚何足以仰副虛佇臣切見西

人自去年已來凡數次入朝即未見脩嵗時常貢之禮

亦未聞請常賜之物度其姦心必有所待當此之際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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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亦須有以待之邊臣亦必有以制之若更如向時种

諤徐禧軰料敵不精謀攻失策致誤邊事即闗中之人

其心揺矣自靈武永樂王師不振之後兵勢民力尚未

完復狡羌竊發必能制乎即如向時种諤軰皆云西人

亂弱取如拾芥又可信乎國之大事豈可數為狂計所

誤朝廷於此固當熟計而深念事欲美成計須先定當

責成邊臣審料賊勢精選諜者宻窺賊形必先事以待

之使賊計不行邊壘有備此亦固羌夷之䇿為人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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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勝或西人欵塞請覲詰其所由岀於善意即導之使

來俟至延安帥臣宻察亦當得其要領先時奏聞廟堂

之上可以預料而審度之俟至闕下知其所來必有所

為因其所為之可否或議或詰審而應之可者即從否

者即已若議及疆土須廟堂之上衆謀大同茍有後艱

同任其責或取與之間謀有同異即各述利害理須明

白後或不應謀果不臧自任其責廟謀一定邊計粗寜

天下小康堂上髙枕矣伏惟陛下聖眀逺大之計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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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岀於衆智豈俟臣之過慮然采芻蕘擇狂言亮其

誠而不責其妄幸甚

元年彦博又奏曰中外臣僚上言夏國受朝廷封冊恩

禮極優錫賚尤厚而敢忘恩背恵輙行公牒傳達疆吏

自絶於天不脩貢奉天地所不容人神所共怒乞行天

討以正有罪欲乞降詔邊帥及岀勅牓以諭中外若朝

廷姑務息民推天地之大徳曲示含容抑羣情之怒忿

不與醜𦍑計較即乞眀諭邊臣嚴加守備静以待之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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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全勝所有朝廷續遣大兵且令分屯次邊州軍以備

緩急邉上勾抽

元祐元年十一月吏部尚書吕大防荅詔諭西事䟽曰

臣伏准詔問戎人狡獪未測其誠心臣愚以為四裔之

情自古無信西夏自繼遷以來專事譎詐惟朝廷御得

其道則詐無所施或失其方則驕而益肆待遇之體不

可不審然以臣觀之今日夏戎之情略可見矣羌人重

於酬報先帝舉大兵徑抵靈武㡬入其國而不能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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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之衆入塞為報永樂諸將寡謀敗事使北敵僅得

以藉口然自是王師深入不虞之咎非其夲國舉兵之

成功盖未足以為美敵之無能為一也自來開邊進築

之始敵必極力決争乗其未堅至於三四不能得而後

已昨蘭州之城攘斥甚廣雖一再至争不能得去嵗冰

合遂不復來城既益堅敵望亦絶此虜之無能為二也

比聞秉常極孱劣梁氏既死而秉常已亡則内難未已

何暇外圗雖使秉常得存亦不足畏今數遣使入朝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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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布誠欵者盖茍欲觀望遷延不敢先發以示弱以

臣愚計切聞敵使旦夕到闕可使押伴臣僚且以私意

問其來使今主上嗣登寶位自大遼諸國皆遣使入賀

夏國是朝廷蕃臣何故獨不至以觀其意足以測其偽

矣又詔問向者所得邊地雖建立城寨亦慮孤僻不易

應援弃之則弱國威守之則終恐戎人在念臣以謂新

収疆土議者多言可弃盖思之未熟也詔㫖以為弱國

威真廟筭之逺慮然臣猶謂弃之不止弱國威而已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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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取侮於四夷之端焉不可不審計也況蘭州西羌之

地夲非夏國封境又其君長甞受朝廷禄秩元昊以來

方盜㨿其地延慶城寨則接近漢界一旦舉而弃之未

見其可今日措置之冝只可降詔下夲路將㑹州一處

更不攻取其蘭州及延慶兩路新建城寨只據見得地

界守禦亦可以稍安敵情而為議和之計矣議者不過

謂戍兵少則不足以岀戰多則無力以供饋臣愚以綏

蘭之地皆並塞美田増招民兵墾以足食則供饋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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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専事守計少存戰兵則騎兵可大減矣其増招民兵

墾闢曠土分守戰之計減供饋之費如以為可即乞下

臣條析子細利害又詔問邊計合如何措置向去如何

守禦臣愚以為今日邊計唯擇將帥為先轉運使為次

其他施設皆可取辦伏聞國初西戎之患多在環慶太

祖皇帝擇姚内斌董遵誨二驍將以守二州租賦之入

兵械之費一切付之而聽其自為西人畏之不敢入㓂

今以四海九州之力奉邊而不足太祖以二州租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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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禦戎而有餘以此言之守禦之方在於得人而已臣

愚以陕西五路宜擇威名忠亮之人不限文武為之統

帥其次以為將佐又擇公正強眀之臣以為轉運使副

俾各擇其才能以充其任使屬官備邊之城専事守計

而岀戰救援之兵蓄於内郡平居則散而耕㓂至則聚

而守且為内郡之兵以援之視㓂入之多寡深淺而必

報之無使其得志亦不妄動以生事守兵雖見大利不

得岀戰戰兵雖見大利不得乆在邊如此則費省而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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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守堅而不堕其計矣

給事中孫覺乞弃蘭州上奏曰臣頃在諫職甞議蘭州

可弃兩次奏聞未䝉賜可切聞西人在館以蘭州為請

而朝廷大臣議論不一或以為可弃或以為不可臣切

思之二者皆有所見非茍而已也以為不可者以戎人

難保弃信忘義今日得地眀日侵邊未可知也與其割

要地以利之而不能巳其侵冐孰與守其要害而坐制

其弊哉以為可者則以為蘭州之地乃彼所素有吾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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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増兵益戍未甞有毫髪之益而嵗糜一百七十餘

萬羌人又甞大舉圍閉乆之乃罷終為中國之患而生

西人之隙恐西人今請不已用兵未有巳時二者所見

雖不同然皆為中國計慮憂深思逺有志之士也以臣

觀之今者朝廷之於西羌幸可乗其無事保飬三數年

間亦可以休息邊人困苦之弊萬一西羌不如所請跳

踉桀驁如元豐時則臣知廟堂之上憂未艾也臣以為

弃之便凡臣所謂弃之者非謂直弃以與之而已盖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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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未與之時先與之要約西界寨栅往時所謂要害羌

人取之而去者有幾令西人先以還我約束既定乃議

與之如此則吾所得者亦不少矣伏望聖慈因其來請

特與之勿牽於異議拘於常守而失此機會也漢宣帝

明主也趙充國良将也以宣帝之明充國之老練其論

羌事往返至於五六年從其䇿而事乃集廣謀博議古

之人不免要在明主擇而行之

哲宗時侍御史劉摯論邊事上言曰臣伏見元豐中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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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界増創城壘議者講求利害乆矣臣亦嘗具三策上於

朝今夏人汎遣使者已到邸累日其勢必有邀請雖廟議

黙定而區區不能自已謹復條列一二補前奏之未備以

待採擇議者之論臣嘗詢訪本末備得其說為弃地之議

者曰往年興師本以弔民伐罪既取地自利其勢必争傷

財害民以争非其地其勢不得不弃困而後弃不如一捐

空城予之以示恩惠此言是也然難者謂予地所以息争

若虎狼亡厭争求不已得地據險益擾近郡其能保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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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乎為守地之議者曰頓儲設阻増募土兵逺斥近援

何地不守且先皇帝之所得而以予人非是此言亦是

也然難者謂敵不得地兵難不解日引月長邊釁益大

其能保終守此地乎故議者之論非不曲盡事理至於

弭未然之患如難者所憂則雖好謀之人莫敢任責竊

料朝廷深計逺慮未欲遽決亦必以此臣愚不佞獨謂

用兵以終守其地誠難保也弃地而使不為患臣雖老

矣願保沒齒不見邊境之憂惟陛下赦其愚使畢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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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向所得地在熈河為蘭州在鄜延為五寨蘭州夲

西蕃故地而五寨夲夏戎所有也其地道里迂直産利

厚薄所須守兵多寡轉餉勞逸皆朝廷所熟䆒臣不復

道而自夏人視之為必争之地彼將以誓約為請固請

而固不予彼將獸困而闘借兵北戎以逞其忿朝廷且

有西顧之憂使我師每戰每勝臣猶以為非國之利又

況殺傷相當成敗未可知皇帝陛下諒隂之際太皇太

后垂簾稱制正思與民休息而顧欲戮力血戰以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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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無用之地所謂以隋侯之珠彈千仞之雀由此言之

終守其地是臣之所以不敢保也國朝自祖宗以來嵗

捐金帛數十萬遣使修約而西虜稽首順命者數十百

年矣蠻貊好事亡厭固天性也然且如此則恩深利厚

足以覊縻其心故也今乗先帝討擊之威因其屈服之

勢曠然推恵歸侵地復嵗賜丁寜戒勅分棄前患復謹

舊約彼雖有桀黠眦睚之意既一杜塞其欲無所發則

亦將感激退聴復如前日何苦必欲動衆犯順以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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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其民雖彼之國寜獨利乎古之飬虎者時其饑飽適

其怒心虎或可飬而況四裔乎由此言之弭患息争非

獨臣以死保之自祖宗以來御此敵者用此道也臣願

采議者之論觀異日之勢而斷以此意大計既決其餘

措置纎悉施行次第在朝廷裁之而已雖然臣猶有拳

拳之愚不敢不盡今夫請地在彼予地在我是以主制

客以逸待勞之勢也為彼計則不得不急為我計正冝

從容閒暇鎮以無事臣切怪近日議者皇皇汲汲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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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如金城湯池唯恐不守不然如附贅懸疣唯速去之

為快異議紛起先自惑亂又何其迫遽無大體也今使

者雖在邸臣願且毋遽許以地而厚禮荅之善詞遣之

或先復嵗賜而微示以不愛地之意度其効順堅決至

於再至於三然後以嵗月予之所謂許四裔不一而足

夫豈晚乎臣愚不知大計惟陛下裁幸

殿中侍御史吕陶上慮邊五䟽一曰四夷為中國患從

古有之雖純王極治所不免然無如今日匈奴之盛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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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禦戎之策前世止言中下雖搢紳之儒介胄之士備

見利害互論得失或専和親以茍一時之安或務討伐

以洗數世之耻然無如今日制御之失也盛彊之漸非

一日而能盖自光啟以來善窺中原之多故起掠旁鄰

以廣部族至於石晉則又藉其兵勢以取天下乃割地

以報之夫十六州者皆據宅要害天之所設以限四裔

前世聚兵置帥控扼之地既已弃而為其巢穴矣而乃

劃千里平廣之野以自守禦且藩墻不完而户庭易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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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冦兵奮臂以入又安恠其南牧之患哉是以晋祚之

末悉衆來㓂如蹈無人之境而得志以歸於是有輕中

原之意國家之興數從數叛景徳之役氣燄大䘮始露

講好之請章聖皇帝以休息天下為慮有為民屈已之

說可其盟約因而罷兵而天下之武備漸以弛廢至寶

元康定之間西鄙不庭王師未克敵人觀我之釁外自

連結以邀利於上多張虚聲屢岀慢言以駭惑朝廷之

聽而當時之勢顧有未安乃議増其金帛以至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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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三十年矣時獻一書嵗馳一介設難可之求發非常

之問以觀吾君吾相之應答而朝廷拳拳然若奉盟主

未甞輙忤其意寜忍愧耻不敢興事惟重賂柔辭以固

鄰好舉天下生民之膏血刧以鞭扑聚以錐刀而歸於

敵者㡬千萬也古之外敵彊盛有如今日者乎古之制

御外敵有如今日者乎然而恃以為長乆之計亦竊為

執事者不取也夫兵家之要先㨿地利不然則善屈敵

人之力而勝之故軍志曰先處戰地趣戰者勞又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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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待勞以飽待饑謂之理人力彼十六州者古稱險固

之㑹而我皆失之則地利有不及也所恃者獨中國之

冨彊耳而掊剥吾民嵗為供饋使之坐得厚賄以充其

強悍之力而我之生民日趨困弊王兵未舉而邦夲先

搖動則素所恃者亦不足矣始防外憂而終召内患也

雖曰和戎為利又安獲其利哉臣恐積日持乆我虚彼

實彼佚我勞一旦乘隙而發則勢將不可是和之愈乆

則害愈深而禍愈大所謂飬虎遺患也善制四裔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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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叛戾不率則有戰困窮而馴伏然後與之和戰亦

在我和亦在我是故中國不可料以一隅而四夷無得

計今我常欲和彼常欲戰則彼能測我之所欲而以戰

邀利於我乃其計之得也彼之所欲者亦未必然耳夫

如是則中國何事於畏戰而好和哉今日尤冝思之矣

景徳之戰彼力既屈而謀臣猛將欲乘其敗以鏖之此

萬世之舉矣貸而不戮則固有噬臍之悔及其以地為

請而議者不思逺圖廼許之以金幣垂三十年而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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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釁復作於慶歴之始則又從而増之慶歴距今亦三

十年矣知天子之新即位而欲窺中國備禦之淺深彊

弱乃其謀也向之虛聲慢言而有請者疑其旦暮聞於

朝廷矣臣雖甚愚不知何以禦之哉彼方窺吾之備禦

而茍失其策則陵侮之勢無休已時也將拒之以兵邪

則平日畏戰而不欲加兵矣將益之以賂邪則民力有

限敵心無厭而國之大費日益不給用以制之者適足

助之也藉以為利者隂受其害也名為惜民而實乃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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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也勢至於此則莫若一任威斷而不可不用兵矣用

兵之略臣敢繼而備論焉

二曰朝廷畏戰甚矣天下之士疑焉而未知其端也以

體言之而謂不順乎則中國固可鞭笞四夷而隆主威

也以義言之而謂無釁乎則慢求僭請接踵以至而衆

心積憤也以地言之而謂其廣乎則我之享有四海而

彼乃一隅也以兵言之而謂其多乎則我之成軍百萬

而彼纔什二也以材言之而謂其足用乎則桀黠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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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若多士之賢也以力言之而謂其冨厚乎則馬羊之

饒不若寶幣之積也中國之直且彊敵之曲且弱也如

此然猶畏戰而不敢用兵以正其罪論者乃曰兵凶器

戰危事不可䡖議而妄舉也斯大不然兵所以禁暴也

惟其窮兵則受弊戰所以殄㓂也惟其好戰則取亡國

家方有四裔侵侮之患而未甞一議誅削之策是以中

國之氣欝欝不振而天下之心不勝其憾茍一日奮揚

皇威以申九伐之令則豈及於窮兵好戰之失哉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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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者膠柱於一偏而未能應變也度今之勢必可不至

於兵戰惟甘言厚幣結其心而致萬世之安乎雖天下

之愚夫曲士皆知其不足以結之而必至於兵戰也知

甘言厚幣之不足結則何事極竭吾力以填盧山之壑

而飽冦讎之力哉知兵戰之不可免則又何憚夫凶器

危事而不講求其具也昔者六國併力以攻孤秦百戰

而歸於覆亡者豈兵之不可勝歟盖以地賂秦而不知

其地盡而兵亦弱也今天下之勢固萬萬異於六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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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遼人與我為敵之情而言則亦有類於秦與六國之

事彼常邀賂而無厭者欲窮我之力也以賂與之而不

以兵禦之則何以息其見窮哉然則臣之所謂用兵者

亦非大舉六師長驅深入輕吾民之命犯天下之危力

決於一勝而驟平其巢穴盖亦大為之防先嚴其備而

次絶其賂示以必戰而求其成功於終也夫困則卑順

彊則驕逆者敵之情也有田欽祚之勝然後有開寳之

盟有達蘭之敗然後有景徳之好今肆其陵慢務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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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而不已者豈其勢力必能乘中國之釁哉盖六十年

間狃於國家之仁治珍藏之財嵗嵗厚遺而無窮已壮

夫猛士不敢彎弓而北嚮彼方之人少而耳所聞長而

目所見惟知中國貨財之可取而不知中國威武之不

可犯故也是以彊而不困驕逆日甚而卑順日逺幸今

陛下纘治之始乾健離明運炤萬物天威霆怒震驚四

海殊方獷俗深有未測而方覘伺於我則固冝乘此機

㑹而更張備禦之策示之以無所貸忍之意而有所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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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之道以變易其視聽而破壊其姦心夫講求邊備申

嚴軍政慎擇將帥精練士卒分屯要地以為犄角之勢

謹固封畧以全守禦之形然後罷其嵗賂而使之無素

蓄之具則敵之計反覆皆窮而不知所岀欲以賂為請

乎則我之財不復可覬欲以戰為事乎則我之兵可用

而無所憚夫内之既失於貨賄則其力自困外之又逼

於守備則其勢無所得如此而部族之不微黨與之不

潰者從古未甞有也不過十年敵必衰矣茍非屈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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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就命則必逃遁亡匿於幕北寒苦無水草之域而

不之見也夫然乘坐勝之勢復燕薊之地遵祖宗前定

之策即范陽故府建堡置戍以遏三路入㓂之漸則勲

髙古今而福及廟社豈不偉哉與夫平日委百萬之貲

與人而拱手以待㓂至者孰為愈也

三曰今天下之勢内無彊臣跋扈之漸外無僭國割裂

之危朝廷之上早夜深憂切計孜孜而不已者惟二邊

之患臣甞語其詳而奏於前篇矣及西戎逆順之情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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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亦竊覘其大略焉夫以五州之地數萬之衆而敢肆

其豺狼之心求犯天子之威怒而不知懼者其故何哉

盖彼之部族日以盛大而我之制御失其策也靈武之

地方廣千里表裏山河草木肥茂足為放牧耕戰之所

而一旦捨之以資彼㓂使西域諸羌坦無隘礙合而為

一則其類益廣其勢益彊不足恠也昔之制北敵者必

通西域以弱其助今之所以不能通者由弃靈武而夏

人安處其間為之障蔽也西域之不能通則北敵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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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結而夏人之彊梗豈可量哉且自國初而來逆順固

非一也興國之際繼捧既奉朝貢則繼遷為㓂故端拱

之詔賜國姓授節鉞以羈縻之至淳化之初侵掠不已

是以太宗皇帝奮揚武怒銳意誅翦王師一舉而俘其

酋領蕃漢之户來歸者八千餘族因隳夏城徙民於内

及至道之始則又有五路之伐然而諸將緩期不援遂

䘮大功資飬餘孽以遺害於後世至今天下深惜之洎

乎章聖嗣位遽請蕃任朝廷雖察變詐姑務寜息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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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功臣之拜其後清逺靈武之役起於咸平而二壘

盡䧟徳眀幼弱則有景徳之歸嚮元昊狂悖則有寳元

之僭叛此始終順逆其情狀可見者也賜之以國授之

以節鉞封之以功臣加之以王爵朝廷之恩信極於此

矣皆不足以恱來其心而屈服其志於是賂之以厚幣

以固結盟好幸其不犯邊吏而免用師之勞豈恵中國

綏四夷不戰而屈人兵之長計乎臣故曰彼之部族日

以盛大而我之制禦失其策也況比嵗已來服容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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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復循習舊俗皆竊取朝廷之制而倣用之多遣介使

以伸難塞之請屢傳閱集以驚近塞之耳目招致逋逃

又與之謀議叛釁之萌已數年矣而朝廷不為備慮從

而飬之甚可痛也臣計其逆戾之意不過兩端而已大

則欲舉衆犯塞徼倖於一勝之利而徐圖所嚮小則欲

益吾之嵗賂而飽其貪心就兩端而窺之則所謂舉衆

犯塞者亦未必能爾惟求益嵗賂則固其心焉兵說有

之詞卑者進詞彊者退昔冐頓匿壯士徤馬不以示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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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盖有攻漢之心也誇人以形聲者豈必有其實哉由

此而言則夏人為彼不庭之態者欲求益嵗賂而已也

彼以形聲誇我而遂益其賂乃逆計之得矣則無厭之

求何時而息乎此天下之共議而廟堂之宜慎動也就

使舉衆入㓂則勝敗之際亦有兩端而已戰而勝邪則

謂吾畏之而必益其賂戰而敗邪則必曰近塞諸羌擅

用兵爾為此說者欲吾嵗賜之不絶也彼之得失兩獲

其利而吾可以不計哉内府之財羣生之力捨之以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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㓂則貽害益甚孰若取之以飬兵而彊威也事之施設

必有先後而利亦有大小今之所先者莫若精武備謹

邊略不為形聲之所駭動而遂自處於柔弱恐懼之地

來則禦之去則守之毋畏其兵毋繼以賂使之不測國

家臨制之術夫然則其利雖小可弭數十年邊鄙之患

而無旦夕之憂茍欲謀其大者而滌除本根之害則必

復靈武而後可也

四曰朝廷之弃靈武凡㡬十年矣議者以為殊方絶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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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用之地昔漢武以英材雄略征伐天下舉造陽之地

九百里而弃之元帝以捐之一言遂罷朱崕不復討擊

皆足以垂裕後世然則何必疲弊中國之力而興事於

彼哉臣雖狂愚輙謂不爾今西邊諸郡多與蕃戎接迹

旦夕惴惴常有侵掠之虞者盖失靈武而致其境土迫

於我也況西域不能通而北鄙無以弱乎昔東漢之世

西羌屢擾鄧隲欲弃涼州虞詡以為不可其議乃曰今

羌所以不敢入㨿三輔為心腹之害者以涼州在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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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其土人所以推鋒無反顧之心者為其臣属於漢故

也若弃其境或徙其人衆必生異志雖太公白起為將

恐不足禦今靈武乆弃而西羌盛大二鄙連結而中國

之憂不已亦何異此故臣愚以為必復之則本根之患

庻㡬可以除也然則臣所謂復之之策者非經營朞月

之間而速求其効盖亦乆而不懈而要以成功於終其

措置之大略有三而已一曰離旁鄰之助二曰啟嚮化

之心三曰分兵以困其力且西鄙諸羌類族至衆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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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守有兵可戰雖彊弱大小其勢不一而其心不能相

君臣此固中國以四裔伐四裔之資也昔景徳之初羅

支能以部族岀討繼遷卒致敗滅當時議臣欲加王爵

褒寵其効今之不附於夏人者其謂誰乎則固宜敷導

恩信諭之禍福厚賜金幣重假名器以懐結其心而感

其力必有輸忠義而為梗於彼者使諸羌類族攻戰不

暇則外有所忌而内不敢抗於中國此之謂離旁鄰之

助臣又聞戎酋之性自用而好忍比嵗以來雖腹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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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往罹陷誅殺是故為其役屬而處於要重者竊有

欵塞効順之意然而懼乎無見容之地而退就刑戮徬

徨猶豫計莫能決則固宜擇任土人為之誘導可其來

歸之請而撫存之且以索求其左右之姦謀則夏人之

黨與將漸攜貳此之謂啟嚮化之心況今西夏之兵不

滿二十萬已冦於我悉衆而至大抵長於聚而不長於

㪚可以獨支於一隅而不可雜出於諸路是故犯秦隴

則涇渭為無虞逼環慶則麟府未甞警此虚實衆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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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者也儻任吾犄角之勢而更相援助彼掠於東則擊

其西彼擾於南則追其北則力有不逮而氣亦䘮矣此

之謂分兵以困其勢為是三說而濟以乆而不懈則已

失之地庻㡬必復而西域有可通之漸乃中國數世之

利也柰何不圖長逺之計而過務姑息幸朝夕之無寇

至豈不惜哉今之所謂禁地者吾不可徒歩輒履而彼

得以放牧其間今之所謂廵照者吾不可張弓西嚮而

彼得以縱暴於我言之國體殊未壯也苛法細禁徒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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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弱而不敢奮然革易者得非畏康定之失乎昔之失

也盖萬事弛廢變生於倉卒而莫能支矣以今況昔則

邊不失備兵已知戰而猶甘心以欺侮者誠亦未之思

五曰自周而下外域之勢稍稍抗於中國而朝廷時有

遣将用師之役其見於載籍可得而擬議者在詩則有

采薇出車杕杜六月采芑江漢常武之類分列二雅而

詠歌之至於齊桓以大國之資起為盟主而衞王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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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異域最號有功雖春秋實予而孔子稱其一正天下

大槩皆務攘除驅逐而不使之有損於中國亦不以四

夷為難制漢氏初興大亂甫定羌戎之患屢起故其計

議雜岀於一時之不得已而以和親為說於是中國四

夷之分始交而失其别及乎積乆而國家旦夕常有四

夷之憂是以才謀智識之士探窮原本而務為經逺之

策志在力平邊鄙之難而不欲使之一日輙犯於中國

其思慮精宻而規模恢廣雖時異事變亦可倣而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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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欲特設一官以主蠻夷之事使吾日理而彼日危然

後施三表五餌而係其頸令千家為一國而處之塞外

此賈誼之術也夫欲徙民實邊使逺方無屯戍之勞塞

下之民父子相保而無係敵之患則與東方戌卒不習

地勢而心畏敵者功相萬矣此鼂錯之議也夫欲度羌

人故田及民所未墾願罷兵分屯要害賦以農事益積

畜省大費以待寇之自弊此趙充國之計也夫欲令隴

西以北定安以西八郡之民罪非不赦者皆得輸粟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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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以贖其過且廣邊備而為守戰之具此張敞之言也

今二邊之釁中國以為大患而百官不尸其責疆埸之

謀日勞於吾君吾相之念慮而未聞成功天下之務或

委廢而不暇修講則孰若特建一官以専其任使之廣

詢博聽竭其智力而辦之哉此賈誼之術可施於今日

也三邊之地嚴於扞敵一夕不敢㤀備而土兵無㡬聚

四方兇悍不逞之徒坐食塞下如寄於逆旅之中而督

以殄寇則孰若募近塞願徙之民及以罪而遷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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寛假而命之乆安於彼以為禦衞哉此鼂錯之議可施

於今日也一方少警則四海有饋餉之勞嵗掊月斂竭

耗民力以飬不耕不戰之卒而勢不可已則孰若募人

為屯以墾塞下之閒田而助足兵足食之利哉此趙充

國之計可施於今日也不惜國家之公利召富商入榖

而給之倍價以王官易民之錢刀假浮屠法以度非類

而為饋邊之脩則孰若貸民之䡖罪而命之以粟贖過

且有紓於急匱哉此張敞之言可施於今日也臣竊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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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今之敝盖危而後為之謀及乎暫安則置而不議皆

茍於一時之利而不若古人經營之乆以圖其功於永

世故也惟吾君吾相深思極慮參求古今之宜而慎其

施設則四子之策孰云無補於朝廷乎勿謂其區區既

往之陳迹而不之考也

陶又乞徙瀘州戎兵歸内郡上奏曰臣切見昔年瀘州

乞弟入寇始因求索一髦骨價事至毫末而邊吏貪功

覬賞擅行殺戮以至敗軍覆將騷動一方上煩朝廷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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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命帥西討調發數萬公私之費其數不貲兩蜀瘡痍

今未全復初林廣統領大兵深入巢穴及到乞弟住坐

處止有茅屋數間賊亦遁去竟不能獲乃是以天下之

力與螻蟻計較毫釐以生民膏血棄如糞土爾此朝臣

固未詳知也其後以王光祖為瀘南安撫意欲生致賊

酋光祖怙權作威肆其殘虐蕃漢被害怨淪骨髓經營

數年亦無所得此朝廷亦未詳知也今瀘州内外屯兵

萬餘作為聲勢欲致此賊其策亦疎矣夫欲致賊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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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其形賊不可得且萬兵之費饋運日勞雖無寇至坐

耗民力臣愚以謂乞弟之存亡違順不足上煩朝慮宜

一切置而不問唯徙重兵歸内郡以省横費戒邊臣守

疆場示不必取之意要以嵗月當有成効

元祐二年九月八日翰林學士朝奉郎知制誥兼侍讀

蘇軾因擒果荘論西羌夏人事宜劄子奏曰臣竊見近

者熈河路奏生擒果荘百官稱賀中外同慶臣愚無知

竊謂安危之機正在今日若應之有道處之有術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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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息民必自是始不然將驕卒惰以勝為災亦不足恠

故臣區區欲乞陳前後致寇之由次論當今待敵之要

雖狂愚無取亦臣子之常分昔先帝用兵累年雖中國

靡弊然夏人困折亦㡬於亡横山之地㳂邊七八百里

不敢耕者至一百餘里嵗賜既罷和市亦絶敵中疋帛

至五十餘千其餘老弱轉徙牛羊&KR1089;壊所失盖不可勝

數饑羸之餘乃始欵塞當時執政大臣謀之不深因中

國厭兵遂納其使每一使賜予貿易無慮得絹五萬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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疋歸鬻之其民疋五六千民大恱一使所獲率不下二

十萬緡使五六至而累年所罷嵗賜可以坐復既使

因吾資以徳其民且飽而思奮又使其窺我厭兵欲和

之意以為欲戰欲和權皆在我以故輕犯邉陲利則進

否則復求和無不可者若當時大臣因虜之請受其詞

不納其使且詔邊臣與之往返商議所獲新疆取捨在

我俟其詞意屈服約束堅眀然後納之則敵雖背恩反

覆亦不至如今日之速也敵雖有易我意然不得西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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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仇結好亦未敢動夫阿里庫棟戬之賊臣也挾契丹

公主以弑其君之二妻棟戬死匿䘮不發逾年衆定廼

詐稱嗣子偽書果荘温希沁等名以請於朝當時執政

若且令邉臣審問果荘等以阿里庫當立不立若朝廷

從汝請遂授節鉞阿里庫真汝主矣汝能臣之如棟戬

乎若此等無詞則是諸羌心服既立之後必能統一都

部吾又何求若其不服則釁自彼爵命未下曲不在吾

彼既一國三公則吾分其恩禮各以一近上使額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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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荘等各得所欲宜亦無患當時執政不深慮此専以

省事為安因其妄請便授節鉞阿里庫自知不當立而

憂果荘之討也故欲借力於西夏以自重於是始有解

仇結好之謀而果荘亦不平朝廷之以賊臣君我也故

怒而盜邉夏人知諸羌之叛也故起而和之此臣所謂

前後致寇之由眀主不可以不知者也雖既往不咎然

可以為方來之鑒元昊本懐大志長於用兵亮祚天付

兇狂輕用其衆故其為邉患皆歴年而後定今梁氏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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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素與人多不協方内自相圖其能以創殘呻吟之餘

乆與中國敵卒料其姦謀盖非元昊亮祚之比矣意謂

二聖在位恭黙守成仁恕之心著於逺邇必無用武之

意可肆無厭之求蘭㑹諸城鄜延五寨好請不獲勢脅

必從猖狂之後求無不獲計不過此耳今者&KR0704;聞朝廷

降詔諸路敕勵戰守深眀逆順曲直之理此固當今之

急務而詔書之中亦許夏人之自新臣切以謂開之太

易納之太速曽未一戰而厭兵欲和之意已見乎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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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蹈前日之失矣臣甚惜之今欲聞果荘之㨗或有漸

欵塞之謀必將為恭狠相半之詞而繼之以無厭之請

若朝廷復納其使則是欲戰欲和權皆在敵有求必獲

不獲必叛雖媮一時之安必起無窮之釁故臣願眀主

㫁之於中深詔大臣宻敕諸將若夏人欵塞當受其詞

而却其使然後眀敕邉臣以夏人受恩不貲無故犯順

今雖欵塞反覆難保若實改心向化當且與邉臣商議

茍詞意未甚屈服約束未甚堅眀則且却之以示吾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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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逆其善意亦不汲汲求和也彼若心服而來吾雖未

納其使必不於往反商議之間遽復盜邉若非心服則

吾雖蕩然開懐待之如舊能必其不叛乎今嵗涇原之

入豈吾待之不至耶但使吾兵練士飽斥候精眀敵無

大獲不過數年必自折困今雖小勞後必堅定此臣所

謂當今待敵之要亦眀主不可以不知者也今朝廷意

在息民不憚屈已而臣獻言乃欲艱難其請不急於和

似與聖意異者然古之聖賢欲行其意必有以曲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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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甞直情而徑行而有獲其意者也若權其利害究其

所至則臣之愚計於安邉息民必乆而固與聖意初無

小異然臣竊度朝廷之間似欲以畏事為無事者臣竊

以為過矣夫為國不可以生事亦不可以畏事畏事之

弊與生事均譬如無病而服藥與有病而不服藥皆可

以殺人夫生事者無病而服藥也畏事者有病而不服

藥也乃者阿里庫之請人人知其不當予而朝廷予之

以求無事然事之起廼至於此不㡬於有病而不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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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今又欲遽納夏人之使則是病未除而藥先止其與

㡬何臣於侍從之中受恩至深其於委曲保全與衆獨

異故敢出位先事而言不勝恐悚待罪之至

二十七日軾又乞詔邉吏無進取及論果荘事宜劄子

奏曰臣聞善用兵者先服其心次屈其力則兵易解而

功易成若不伏其心惟力是恃則戰勝而寇愈深況不

勝乎功成而兵不解況不成乎頃者西方用兵累年先

帝之意本在弔伐而貪功生事之臣惟務殺人争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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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寸之土不問利害先築城堡置州縣使四夷憎畏中

國以謂朝廷専欲得地非盡滅我族類不止是以併力

致死莫有服者今雖朝廷好生惡殺不務逺略而此心

未信憎畏未衰心既不服惟有鬭力力屈情見勝負未

可知也今日新獲果荘威震異域邉臣賈勇争欲立功

以為河南之地指顧可得正使得之不免築城堡屯兵

置吏積粟而守之則中國何時息肩乎乃者王韶取熈

河全師獨克使韶有逺慮誅其叛者乃以忠順即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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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酋而已則今復何事其所以兵連禍結罷弊中國者

以郡縣其地故也往者既不可悔而來者又不以為戒

今又欲取講王城曰此要害地不可不取方唐盛時安

西都䕶去長安萬里若論要害自此以西無不可取者

使諸羌知中國有進取不已之意則寇愈深而兵不解

其禍豈可量哉臣願陛下深詔邉吏叛則討之服則安

之自今已往無取尺寸之地無焚廬舍無殺老弱如此

朞年諸羌可傳檄而定然朝廷至意亦自難喻將帥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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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從也雖日行文書終恐無益宜驛召陜西轉運使一

貟赴闕面敕戒之使歸以喻將帥而察其不如詔者臣

又竊聞朝論謂果荘犯順罪當誅死然譬之化外不足

深責其子孫部族猶足以陸梁於邉全其首領以累其

心以為重質庶獲其用此實當今之良䇿然臣竊料果

荘凶豪素貴老病垂死必不能甘於困辱為乆生之計

自知生存終不得歸徒使其臣子首鼠顧忌不敢復讎

必將不食求死以發其衆之怒就使不然老病愁憤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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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乆生之道果荘若死則其臣子専意復讎必與阿里

庫合而北交於夏人此正蠻貊同舟遇風之勢其交必

堅而温希沁介於阿里庫夏人之間地狹力弱其勢必

危若見并而吾不能救使二敵合三面以窺熈河則其

患未可以一二數也如臣愚計可詔邉臣與果荘約若

能使其部族討阿里庫而納趙純忠者當放汝生還質

之天地示以必信果荘若從則稍富貴之使其信臣而

喻至意焉果荘既有生還之望不為求死之計其衆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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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果荘之衆與温希沁合而討阿里庫其勢必克既

克而納純忠雖放還果荘可以無患此必然之勢也西

羌本與夏人世仇而果荘夲與阿里庫不協若許以生

還其衆必相攻縱未能誅阿里庫亦足以使二盜相疑

而不合也昔太史慈與孫策戰㡬殺策策後得慈釋不

誅放還豫章卒立竒功李愬得呉元濟將李祐解縛用

之與同卧起卒擒元濟非豪傑名將不能行此度外事

也議者或謂果荘之獲兼用近界酋豪力戰而得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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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已深若放生還此等必無全理臣以謂不然若果荘

死於中國其衆讎此等必深若其生還其讎之亦淺此

等依中國為援足以自全自古西羌之患惟恐解仇結

盟若所在為讎敵正中國之利無可疑者臣岀位言事

不勝恐悚待罪之至

十月七日軾又乞約果荘討阿里庫劄子奏曰臣近者

竊見劉舜卿賀表具言阿里庫罪狀又竊聞舜卿奏乞

削阿里庫官爵續又聞阿里庫上章請命議者或欲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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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自新以臣愚慮二者之說皆未為得何者阿里庫兇

狡反覆必無革面洗心之理今聞其女已嫁梁伊伯之

子度其乆逺必須協力致死共為邉患今來上章請命

盖是部族新破衆叛親離恐吾乘勝致討力未能支故

匿情忍詬以就大事若得休息數年蓄力養銳假吾爵

命以威脅諸羌誅不附已者羽翼既成西北相應必為

中原之憂非獨一方之病也且夏賊逆天犯順夲因輕

料朝廷以為必不能討已今若便從阿里庫之請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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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料良不為過西蕃小醜朝為叛逆暮許通和則夏國

之請理無不許二寇淊天自若欲戰欲和無不可者則

西方之憂無時而止矣然遂從舜卿之請削奪官爵即

須發兵深入致討彼新䘮大首領舉國戒懼我師深入

茍無他奇恐難以得志臣愚以謂當使邉將發厚幣遣

辯士以離其腹心壊其羽翼今聞温希沁等諸族已為

所質勢未能動而又有凌戬在其肘腋迹同而心異若

用臣前計使邉臣與果荘約若能使其部族與温希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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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戬等合而討阿里庫納趙純忠即許以生還此政所

謂以敵人攻敵人計無岀此者若朝廷便許阿里庫通

和即須推示赤心待之如舊不可復用計謀以圖此賊

數年之後必自飛揚此所謂養虎自遺患者也故臣願

朝廷既不納其通和之請又不削奪其官爵存而勿論

置之度外隂使邉臣以計圖之似為得策臣屢凟天聽

罪當誅死

八年十一月十一日軾知定州又乞増脩弓箭社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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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奏曰臣竊見北敵乆和河朔無事㳂邉諸郡軍政少

弛將驕卒惰緩急恐不可用武藝軍装皆不逮陜西河

東逺甚雖據即目邉防事勢三五年間必無警急然居

安慮危有國之常備事不素講難以應猝今者河朔㳂

邉諸軍未甞岀征終年坐食理合富彊臣近遣所辟幕

官李之儀孫敏行親入諸營按視曲折審知禁軍大率

貧窘妻子赤露饑寒十有六七屋舍大壊不庇風雨體

問其故盖是將校不肅斂掠乞取坐放債負習以成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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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校先違法不公則軍政無縁脩舉所以軍人例皆飲

博逾濫三事不止雖是禁軍不免寒餓既輕犯法動輙

逃亡此豈乆安之道臣自到任漸次申嚴軍法逃軍盜

賊已覺衰少年嵗之間庶革此風然臣竊謂㳂邉禁軍

緩急終不可用何也驕惰既乆膽力耗憊雖近戍短使

輙與妻孥泣别被甲持兵行十數里即便喘汗臣若嚴

加訓練晝夜勤習馳驟坐作使耐辛苦則此聲先馳北

敵疑畏或致生事臣觀祖宗以來㳂邉要害屯聚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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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以壯國威而消敵謀盖所謂先聲後實形格勢禁之

道耳若進取深入交鋒兩陣猶當雜用禁旅至於平日

保境備禦小寇即須専用極邉土人此古今不易之論

也鼂錯與漢文帝畫備邉策不過二事其一曰徙逺方

以實廣虗其二曰制邉縣以備敵寶元慶歴中趙元昊

反屯兵四十餘萬配刺宣毅保㨗二十五萬人皆不得

其用卒無成功范仲淹劉滬种世衡等専務整緝蕃漢

熟户弓箭手所以封殖其家砥礪其人者非一道藩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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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成賊來無所得故元昊稱臣今河朔西路被邉州軍

自澶淵講和以來百姓自相團結為弓箭社不論家業

髙下戸岀一人又自相推擇家資武藝衆所服者為社

頭社副錄事謂之頭目帶弓而鋤佩劔而樵岀入山坂

飲食長技與北敵同私立賞罰嚴於官府分番廵邏鋪

屋相望若透漏北敵及本土彊盜不獲其當番人皆有

重罰遇有警急擊鼔集衆頃刻可致千人器甲鞍馬常

若寇至盖親戚墳墓所在人自為戰敵甚畏之體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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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豐二年北界羣賊一火約二十餘人在兩界首不住

打刧為患乆不敗獲有北平軍大悲村本社頭目冉萬

冉昇及長行冉㨗等部領社人與盗賊鬭敵趕趂捉殺

直至北界地名北當山峪内被冉萬射中賊頭徐徳冉

㨗趕上斫獲首級并冉昇亦斫到第二賊頭賈貴本路

保眀申奏朝廷並已於班行内安排以此知弓箭社人

户驍勇敢戰緩急可用先朝名臣帥定州者如韓琦龎

籍皆加意拊循其人以為爪牙耳目之用而籍又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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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約束賞罰奏得仁宗皇帝聖㫖見今具存昨於熈寜

六年行保甲法準當年十二月四日聖㫖彊壯弓箭社

並行廢罷又至熈寜七年再準正月十九日中書劄子

聖㫖應兩地供輸人户除元有弓箭社彊壯并義勇之

類並依舊存留外更不編排保甲㸔詳上件兩次聖㫖

除兩地供輸村分方得依舊置弓箭社其餘並合廢罷

雖有上件指揮公私相承元不廢罷只是令弓箭社兩

丁以上人户兼充保甲以至逐捕夲界及化外盜賊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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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驅使弓箭社人户向前用命捉殺見今州縣委實全

藉此等寅夜防托顯見弓箭社實為邉防要用其勢決

不可廢但以兼充保甲之故召集追呼勞費失業今雖

名目具存責其實用不逮往日臣竊謂陜西河東弓箭

手官給良田以偹甲馬今河朔㳂邉弓箭社皆是人户

祖業田産官無絲毫之給而捐軀捍邊器甲鞍馬與陜

西河東無異苦樂相遼未盡其用近日覇州文安縣及

真定府北寨皆有盗賊驚刧人户捕盜官吏拱手相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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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如之何以驗禁軍弓手皆不得力向使州縣逐處皆

有弓箭社人户致命盡力則盗賊豈敢輕犯邊寨如入

無人之境臣已戒飭夲路將吏申嚴賞罰加意拊循其

人去訖輙復給用龐籍舊奏約束稍加増損别立條目

欲乞朝廷立法少賜優異眀設賞罰以示懲勸今已宻

切取㑹到夲路極邉定保兩州安肅廣信順安三軍邉

面七縣一寨内管自來團結弓箭社五百八十八村六

百五十一火共計三萬一千四百一十一人若朝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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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可行立法之後更敕将吏常加拊循使三萬餘人分

番晝夜廵邏盜邊小寇來即擒獲不至狃&KR1016;以生戎心

而事皆循舊無所改作敵不疑畏無由生事有利無害

較然可見謹具所乞立法事件畫一如左

 一㸔詳嘉祐四年龎籍已獲朝㫖事件除見可施行

  外有當時事體與今來稍有不同須至少有増損

  今參詳到下項

  弓箭社人户但係乆來團結地分並依見今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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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例不拘物産髙下丁口衆寡並每户選擇彊壮

  一丁充弓箭手(貼黄髙彊人户與下等各岀一丁/雖似不均縁行之已乆下等人户)

  (無詞乞且一切仍舊若上户添差人數即恐行法/之初人心不安又縁保甲法雖上户亦止一丁所)

  (以今來不/敢増損)

  每社置長社副社録事各一名為頭目並選有物

  力或好人材事藝衆所推服者方得差補農事餘

  暇委頭目常切提舉閱習武藝務令精熟齊整如

  無盜賊非時不得勾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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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社及百人以上選少壮者三人不滿百人者選

  二人不滿五十人者選一名充急脚子並輪番一

  月一替専令探報盜賊如探報不實及稽留後時

  有誤捕捉者並申官乞行嚴斷

  逐社各置鼓一面如有事故及盜賊並須聲鼔勾

  集若尋常社内聲鼔不到者每次罰錢一百如社

  内一兩村共為一火地里稍逺不聞鼔聲去處即

  火急差急脚子勾喚若彊盜入村鼓聲勾喚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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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入賊者並罰錢三貫如三經罰錢一百一經

  罰錢三貫而各再犯者並送所屬嚴㫁如能捉獲

  強盜一名除依條支賞外更乞支錢二十貫如兩

  次捉獲依前支賞外仍與免户下一年差徭如三

  次以上更免一年無差徭可免者各更支錢十貫

  折充如獲竊盜一名除依條支賞外更支錢二貫

  以上錢用社内罰錢充如不足並社衆均備

  逐社各人置弓一張箭三十隻刀一口内單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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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貧不及辦者許置槍及捍棒一條内一件不足者

  罰錢五百弓箭不堪施放器械雖有而不精並罰

  錢二百若全然不置即申送所屬乞行勘㫁

  逐社每夜輪差一十人於地分内往來廵覷仍夲

  縣每季給歴一道委夲社頭目抄上當廵人姓名

  有不到者罰錢二百如夲地分失賊其當廵人委

  夲社監勒依條限捕捉限滿不獲送官量事行遣

  其所給歴除每季納換及知佐下鄉因便㸃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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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非時取索

  弓箭社人戸遇岀入經宿以上須告報本社頭目

  及鄰近同保之人違者罰錢三百文

  社内遇捉殺賊盜因鬬致死除依條官給絹外更

  給錢一十貫付其家被傷重者減半並以係省錢

  充社内所納罰錢令社長等同共封記主管須遇

  社㑹合行酬賞者方得對衆支給破使即不得衷

  私别作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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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内遇豐熟年只得春秋二社聚㑹因便㸃集器

  械非時不得亂有糾集騷擾

   已上並是龎籍起請已獲朝㫖事件自寧熈六

   年聖㫖廢罷後來民間依舊衷私施行令參詳

   增損修定

 一弓箭社人户為與彊敵為隣各自守䕶骨肉墳墓

  曉夜不住廵邏探伺以此廵撿縣尉全藉此人為

  耳目肘臂之用每遇冬教内有本社弓箭人户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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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係保甲人數者即須勾上一月教閱其稱捕盜官

  司不敢放心以至化外盜賊既知逐社人户勾上

  村堡空虛即皆生心窺伺公私憂恐又人户勾集

  彌月諸般費用不少深為患苦臣竊謂保甲人户

  每年冬教本塞與人氣俗相似以戰鬬為生寢食

  起居不釋弓馬岀入守望常帶器械其勢無由生

  踈欲乞應弓箭人户今後更不充保甲仍免冬教

  (貼黄保甲法須是主户兩丁以上方始差充其弓/箭社一丁以上並差即無已充保甲而不充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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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人戸者今來所乞本社内人户更不/充保甲只是減罷重疊虚名即非幸免)顯無妨礙

  而使人户稍免無益之費専心守禦又免教集之

  月村堡空虚以生戎心公私安枕為利不淺其減

  罷保正長並却令充本社守闕頭目

 一弓箭社人戸既任透漏失賊之責動輙罰錢科罪

  及均岀賞錢顯見與其餘人戸苦樂不同理合稍

  加優異欲乞應弓箭社人戸並免兩稅折變科配

  今已取㑹到本路州軍所免折科錢物數目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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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買價例每嵗剰費錢七千九百九十八貫五十

  六文所獲精銳可用民兵三萬餘人費小利大可

  行無疑

 一弓箭社頭目並是鄉村有物力心膽之人責以齊

  衆保境亦須别加旌勸欲乞立定年限每句當及

  三年如無透漏及私罪情重者委本縣令佐及捕

  盜官保眀申安撫司給與公㨿公罪杖以下聽贖

  又及三年無上件過犯仍與保眀給公㨿與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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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戸差徭内别有功勞者委自安撫司相度如委是

  卓然顯效雖未及上件年限亦與比類施行若更

  有大叚勞績難以常格論賞者即委自本司奏乞

  録用

 一弓箭社地分本係人户私下情願自相團結皆是

  縁邊之人衆共相約要害防托之處行之已乆北

  敵不疑所以龐籍奏請並是因舊略加約束今來

  不可更有移易地分及増添團結去處永逺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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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來所管五百八十一村為定所貴事事循舊不

  至張皇事如本地分内人户分烟析生即各據戸

  眼定差或外來人戸典買到本社田地亦許収入

  差充弓箭社戸若兩處有田産者不得縁此帶免

  别處折變委所属官司常切覺察(貼黄弓箭社五/百八十八村内)

  (有八十九村係兩地供輸人戸勘㑹上件人戸元/是有些小虚名稅賦自來北界差人過來計㑹本)

  (縣収衆戸抱脚供輸其人戸並是一心/捍邊可信之人切慮朝廷欲知其實)

 一今來立法整齊弓箭社人戸及免冬教即須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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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撫司逐時差官按視内有武藝膽力岀衆之人

  即須與例物激賞不惟使人戸競勸亦所以致朝

  廷及将帥恩意緩急易為驅使今取㑹到轄下兩

  州三軍弓箭社人戸兼充保甲者每年冬教按賞

  合用錢一千五百八十二貫七百八十八文今來

  既免冬教即保甲司却合岀備上件錢數與安撫

  司為上件激賞之用但人數既多上件錢數微少

  支用不足欲乞每年破五千貫除上件錢數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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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並以本路回易庫見在錢貼支

右謹件如前臣竊見西山之下定保之間山開川平無

陂塘之嶮澶淵之役敵自是入寇見今本路只有戰兵

二萬五千九百餘人分屯八州軍若有警急尚不足於

守而況戰乎論者或以保甲之衆緩急可恃臣竊謂保

甲皆齊民也集教止是一月武藝無縁精熟又平時無

絲毫之利有得於官每嵗所獲按賞例物不償集教一

月之費一旦驅之於戰守死地恐未可保惟弓箭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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戸所處皆必争之地世世相傳結髮與敵戰若朝廷許

依臣所乞少有以優異其人既免折科間復贖罪免役

嵗以五千緡賞其尢異者深致朝廷将帥恩意則此三

萬餘人真乆逺可恃者也今録白到嘉祐四年龐籍奏

獲聖㫖事件兼取㑹到本路兩州三軍弓箭社火人數

及免折科每年和費用錢數年免冬教所省按賞例物

數目繳連在前仍畫到地圖一面帖岀接連邉面及逐

社住坐去處随狀進呈伏望聖慈詳酌施行謹録奏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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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候勅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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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歴代名臣奏議巻三百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