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名臣奏議

歷代名臣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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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歴代名臣奏議卷三百三十二

           明 楊士奇等 撰

  禦邊

宋哲宗時左司諫蘇轍論西邊警備狀曰臣近奏乞因

夏國遣使入貢歸其侵地竊聞朝廷已降詔開許伏惟

包荒之徳與天地同量使西邊之民自此得免餽餉之

勞脫戰鬬之祻天下不勝幸甚然臣聞兵法受降如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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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夷羌獸心見利忘義雖以恩信深加結納而備豫不

虞不可蹔弛況朝廷數年以來舉兵攻討深入其地奪

其疆土今雖接以恩禮其怨毒之意必未遽忘若因給

賜城寨定立界至之際乘我無備輙肆猖狂則取笑四

夷悔不可及謂宜眀加約束所賜城寨須候逐路帥臣

處置搬運器甲抽那兵馬凡百了當立定期日然後得

與人交割若未了之間不得令一人一騎先期窺覘仍

指揮沿邊将吏常加嚴備因夏國新復侵地謹守誓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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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際招填士馬充實倉廪綏懐熟戸常若寇至不得為

其通和稍有廢弛如此數年朝廷常務懐柔以革其欲

報之心邊臣常作隄防以折其内侮之志臣謂數年之

外必無後患縱使背畔而邊計已完士氣已復度其事

勢亦不足深憂況背恩犯順彼曲我直雖復羌人亦當

知非足使吾民坐而賈勇制勝之道始自今日惟願陛

下深詔大臣安不忘危常以戒敕邊吏為心則社稷之

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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轍又論蘭州等地狀曰臣竊見先帝因夏國内亂用兵

攻討於熈河路増置蘭州於鄜延路増置安疆米脂等

五寨議者講求利害乆而不決其一曰蘭州五寨所在

嶮逺饋運不便若竭力固守坐困中國羌人得以飬勇

窺伺間隙要之乆逺不得不棄危而後棄不如方今無

事舉而與之猶足以示國恩惠其二曰此地皆西邊要

害朝廷用兵費財僅而得之聚兵積粟為金湯之固蘭

州下臨黄河當西戎咽喉之地上多衍沃略置堡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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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招募弓箭手為耕戰之備自開拓以來平治徑路皆

通行大兵若舉而棄之熈河必有晝閉之警所謂借寇

兵資盜糧其勢必為後患此二議者臣聞之乆矣然以

夏戎背畔雖屢有信使而未脩臣職未請侵地則棄守

之議朝廷無因自發今聞遣使來賀登極歸未岀境而

使者復至講和請地必在茲舉雖廟堂議論已得詳熟

而小臣憂國不能嘿已輒甞覈實其事以為前件棄守

之議皆非妄言然而朝廷當決從一議欲決此議當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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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可否理之曲直筭之多寡誠使三者得失皆見於

前則棄守之議可一言而決也何謂時之可否方今皇

帝陛下富於春秋諒闇不言恭黙思道太皇太后陛下

覽政簾幃之中舉天下事屬之輔相當此之時安靖則

有餘動則不足利在綏撫不利征伐今若固守不與西

戎必至於争甲兵一起呼吸生變緩急之際何所咨決

況陜西河東兩路比遭用兵之厄民力困匱瘡痍未復

一聞兵事無不狼顧若使外患不解内變必相因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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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所謂時可棄而不可守一也何謂理之曲直西戎近

嵗於朝廷本無大罪雖梁氏廢放其子而邉鄙外臣本

不須治以中國之法先朝必欲弔伐但誅其罪人存立

孤弱則雖異域之族猶將伏以聽命今廼割其土地作

為城池以自封殖雖吾中國之人猶知其為利而不知

其為義也曲直之辯不言可見盖古之論兵者以直為

壮以曲為老昔仁祖之世元昊叛命連年入寇邊臣失

律敗亡相繼然而四方士民裹糧奔命唯恐在後雖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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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中野不以為怨兵民競勸邊守卒固而中國徐亦自

定無土崩之勢何者知曲在元昊而用兵之禍朝廷之

所不得已也頃自岀師西討雖一勝一負而計其所亡

失未若康定寳元之多也然而邊人憤怨天下咨嗟土

崩之憂企足可待何者知曲在朝廷非不得已之兵也

今若固守侵地惜而不與負不直之謗而使關右子弟

肝腦塗地臣恐邊人自此有怨叛之志此所謂理可棄

而不可守二也何謂筭之多寡棄守之議朝廷若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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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其勢必有幸有不幸然臣今所論於守則言其幸

於棄則言其不幸以較利害之實今夫固守蘭州増築

堡寨招置土兵方其未成而西戎不順求助北敵並岀

為寇屯戍日益飛輓不繼賊兵乗勝師䘮國蹙蘭州不

守熈河危急此守之不幸者也割棄蘭州專守熈河倉

庾有素兵馬有備戎人懐惠不復作過此棄之幸者也

二者臣皆不復言何者利害不待言而決也若夫固守

蘭州増築堡寨招置土兵且耕且戰西戎懐怨未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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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時岀虜略勝負相半耕者不安餽運難繼耗蠧中國

民不得休息此守之幸者也割棄蘭州專守熈河西戎

據蘭州之堅城道熈河之夷路我師不利復以秦鳯為

境脩完廢壘復置烽候人力既勞費亦不小此棄之不

幸者也夫守之雖幸然兵難一交仇怨不解屯兵饋糧

無有休日熈河因此物價踴貴見今守而不戰嵗費已

三百餘萬貫矣戰若不止戍兵必倍糧草衣賜随亦増

廣民力不支則土崩之禍或不可測也棄之雖不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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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棄本界外無用之城秦鳯之間兵民習熟近而易守

轉輸所至如枕席之上比之熈蘭難易十倍有守邊之

勞而無腹心之患與平日無異也夫以守之幸較棄之

不幸利害如此而況守未必幸而棄未必不幸乎且朝

廷以天地之量赦其罪惡歸其侵地復其嵗賜通其和

市彼稍有人心能不愧耻縱使酋豪内懐不順而國恩

深厚無以激怒其民臣料一二年間其勢必未能舉動

萬一不然而使中國之士知朝廷棄已得之地含垢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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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西戎背恩彼曲我直人懐此心勇氣自倍以攻則取

以守則固天地且猶順之而況於人乎故臣願朝廷決

計棄此然後慎擇名將以守熈河厚養屬國多置弓箭

手於熈蘭往還要路為一大城度可屯二三千人以塞

其入寇之道於秦鳯以來多置番休之兵以為熈河緩

急救應之備眀敕將佐繕修守備寇至先為不可勝以

待敵之至庻㡬可以無後患也臣自聞西使復來謹采

衆議以三事參較利害反覆詳究理無可疑是以輒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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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言惟陛下裁擇幸甚

 貼黄臣竊見二聖臨御除去煩苛天下之民想見太

  平之風今西戎已有向化之漸若朝廷靳惜蘭州

  等處堅守不與激令背畔使邊兵不解百費復興

  則自前苛政皆將復用太平之期不可復望深可

  痛惜伏乞陛下與二三大臣詳議其事以天下安

  危為念勿争尺寸之利以失大計則社稷之幸也

  臣竊聞議者或謂若棄蘭州則熈河必不可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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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蕃之馬無由復至而夏戎必為蜀道之梗臣謂

  此皆劫持朝廷欲必守蘭州之說而非國之至計

  也臣聞熈河屬國彊族甚多朝廷養之極厚必不

  願為西戎所有若帥臣能以恩信結之統之以戍

  兵貼之以弓箭手又於熈蘭要路控以堅城臣恐

  西戎未易窺伺而西蕃之馬何遽不至乎至於蜀

  道之虞自非秦鳯階成等處蕩然無城池兵馬之

  備則西戎豈敢輕為此計臣謂此說亦空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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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又聞說者謂韓縝昔與北朝商量河東地界舉

  七百里之地以畀之近者臺諫以此劾縝縝由此

  罷相故今朝廷議欲以蘭州等處復與西戎無敢

  主其議者臣謂蘭州等處與河東地界不可同日

  而語河東地界國之要地祖宗相傳誰敢失墜舉

  而與人非臣子之義至於蘭州等處本西戎舊地

  得之有費無益先帝討其罪而取之陛下赦其罪

  而歸之理無不可不得以河東地界為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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轍再論蘭州等地狀曰臣近於六月二十八日奏以西

使入界恐必有講和請地之議乞因此時舉蘭州及安

疆米脂等五寨地棄而與之安邊息民為社稷之計見

今西使已到竊聞執政大臣棄守之論尚未堅定臣竊

見皇帝陛下登極以來夏國雖屢遣使而疆埸之事初

不自言度其狡心盖知朝廷厭兵是以確然不請欲使

此議發自朝廷得以為重朝廷深覺其意忍而不與情

得勢窮始來請命今若又不許遣其來使徒手而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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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此機必為後悔彼若㸃集兵馬屯聚境上許之則畏

兵而與不復為恩不許則邊釁一開禍難無已間不容

髮正在此時不可失也臣又聞昔日取蘭州及五寨地

本非先帝聖意先帝始議取靈武内臣李憲畏懦不敢

前去遂以兵取蘭州先帝始議取横山帥臣沈括种諤

之徒不能遵奉聖略遂以兵取五寨此二者皆由將吏

不職意欲邀功免罪而先帝之意本則不然其後元豐

六年夏國遣使請罪先帝嘉其恭順為敕邊吏禁止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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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既又遣使謝恩請復疆土先帝仍為指揮保安軍與

宥州議立疆界因循未定而先帝奄棄萬國遂以至今

由此言之蘭州五寨取之則非先帝本意棄之則岀先

帝遺意今議者不深究本末妄立堅守之議茍避棄地

之名不度民力不為國計其意止欲私已自便非社稷

之利也臣又聞議者或謂棄守皆不免用兵棄則用兵

必遲守則用兵必速遲速之間利害不逺若遂以地與

之恐非得計臣聞聖人應變之機正在遲速之際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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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變稍緩則吾得筭已多昔漢文景之世呉王濞内懐

不軌稱病不朝積財養士謀亂天下文帝專務含養置

而不問加賜几杖恩禮日隆濞雖包藏祻心而仁澤浸

漬終不能發及景帝用鼂錯之謀欲因其有罪削其郡

縣以為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則及疾而祻小不削

則反遲而禍大削書一下七國盡反至使景帝發天下

之兵遣三十六將僅而破之議者若不究利害之淺深

較祻福之輕重則文帝隠忍不決近於柔仁景帝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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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行近於強毅然而如文帝之計禍發既遲可以徐為

備禦稍經嵗月變故自生則以漸制之勢無不可雖有

千濞亦何能為如景帝之計禍發既速未及旋踵已至

交兵鋒刃既接勝負難保社稷之命決於一日雖食鼂

錯之肉何益於事今者欲棄之䇿與文帝同而欲守之

謀與景帝類臣乞宣諭執政欲棄者理直而禍緩欲守

者理曲而禍速曲直遲速孰為利害況今日之事主上

妙年母后聽斷将帥吏士恩情未接兵交之日誰使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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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若其羽書㳫至勝負紛然臨機決斷誰任其責惟乞

聖慈以此反覆深慮早賜裁斷無使西戎别致猖狂棄

守之議皆不得其便則天下幸甚

轍為御史中丞論熈河邊事䟽曰臣近以熈河帥臣范

育與其將吏种誼种朴等妄興邊事東侵夏國西挑青

唐二難並起釁故莫測乞行責降至今未䝉施行臣已

别具論奏臣竊復思念熈河邊釁本由誼朴狂妄覬幸

功賞今育雖已去而誼朴猶在新除帥臣葉康直又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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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凡下以臣度之必不免觀望朝廷為誼朴所使若

不並行移降則熈河之患猝未可知加以朝廷論議亦

自不一臣請詳陳本末而陛下察之昔先帝始開熈河

本無蘭州初不為患及李憲違命創築此城因言若無

蘭州熈河決不可守自取蘭州又已十餘年今日欲築

質孤勝如以侵夏國良田遂言若無質孤勝如蘭州亦

不可守展轉生事類皆浮言盖以邊防無事将吏安閒

若不妄說事端無以邀求爵賞此則邊人之常態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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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通患也今若試加詰問理則自窮何者二寨廣狹

㡬何所屯兵甲多少夏人若以重兵掩襲其勢必難保

全既克二城乗勝以擊蘭州則蘭州之危何異昔日今

朝廷不究其實而輕用其言以隳大信夏國若因此不

順外脩朝貢以収賜予之利内實作過以収鹵獲之功

臣恐二寨所得地利殊未足以償此臣所謂質孤勝如

決不可城者由此故也昔先帝綏御西蕃棟戩老而無

子趙醇忠其族子也先帝甞遣苗履多持金幣以醇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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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之是時聖意盖有在矣事既不遂而董氊昏病遂為

阿里骨所殺阿里骨本董氊之家奴先亂其家次取其

國董氊之臣如鬼章温溪心等皆有不服之志此實一

時之機㑹也是時朝廷若因機投隙遣將岀兵擁納醇

忠則不世之功庶㡬可立而一時大臣不知岀此遽以

旄鉞寵綏篡奪之臣使得假中國爵命之重以役屬蕃

部臣主之勢由此而堅然自是以來頗亦外脩臣節未

顯背畔之迹而育等欲於此時復舉前策盖已踈矣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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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既克張魯劉曄言於公曰公既舉漢中蜀人望風

破脫劉備得蜀日淺蜀人未恃也誠因其傾而壓之蜀

可傳檄而定若小緩之蜀人既定據嶮守要不可犯矣

公不從居七日聞蜀中震動公以問曄曄曰今已小定

未可擊也夫機㑹一失七日之間遂不可為今乃於數

年之後追行前計亦足以見其暗於事機而不達兵勢

矣臣聞种諤昔在先朝以輕脫詐誕多敗少成常為先

帝所薄今誼朴為人與諤無異誼於頃嵗偶以勁兵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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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以此自負而西蕃懲於無備乆作隄防亦無可乗之

勢育自到任屢陳此計咫尺蕃界誰則不知臣謂兵果

岀境必有不可知之憂矣兼聞近日擅招青唐蕃部數

以千計納之則本無朝㫖未有安坐之處却之則於彼

為畔必被屠戮之苦據此事情罪名不輕臣不曉朝廷

曲加保全其意安在若不並行責降臣恐朝廷之憂未

有艾也借使阿里骨因此怨叛結連夏人同病共䘏更

岀盜邊羽書交馳紛紜奔決當此之時大臣相顧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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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責而使眀君聖母憂勞於帷幄之中雖食主議者之

肉復何益乎臣所謂阿里骨決不可取者由此故也凡

此二事皆國家安危邊民性命所係禍機之發間不旋

踵故臣願陛下蚤發英斷黜此三人外則使異域知此

狂謀本非聖意易以招懐内則使邊臣知賞罰尚存不

敢妄作此當今所宜速行者也然尚謂熈河遭此破壊

彼此相疑却欲招納令就平帖非得良帥未易可也臣

觀葉康直之為人深恐未足倚仗何者康直頃縁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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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薦節制秦鳯秦鳳邊面至陿號為無事而康直於前

年冬無故展修甘谷城致令夏國大兵壓境兵役已興

康直恐懼不敢興功妄以地凍請於朝廷役既不成虜

亦廼去既無将帥靖重之略而當熈河搖動之時臣恐

陛下西顧之憂未可弭也要須徙置它路更命熟事老

将以領熈河仍特賜戒敕使知朝廷懐柔逺人不求小

利之意如此而邊患庶幾小息矣

 貼黄葉康直頃嵗差知秦州中書舍人曽肇諫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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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鮮于侁皆言康直昨因兵興調發芻糧一路騷

  然及令兒男掘取窖蔵斛㪷貨賣及建言欲由涇

  原路入界和雇車乗人夫為知永興軍吕大防所

  奏有違詔敕先帝欲深寘於法康直素事李憲憲

  營救得免按其為人如此今熈河方反側未安而

  付之此人中外知其不可也种朴昔因永洛覆師

  之後父諤權領延安之日與其親戚徐勲矯為諤

  奏妄自保眀勞效仍邀取諸將賂遺并奏其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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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覺其姦詐欲加極典既而釋之並特降官落職

  停替諤因此憂恙發病至死狂妄如此若不加貶

  責臣恐熈河終未寧靖也

轍又論熈河邊事䟽曰臣近論奏范育以措置邊事乖

方召還為戸部侍郎賞罰倒置乞行責降仍乞罷种誼

种朴本路差遣更擇熈河帥臣使之懐柔異類謹修邊

備雖䝉聖㫖罷育户部而使還領熈河其於邊事一皆

如故臣方以為憂旋聞質孤勝如二寨近日已為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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岀兵平蕩臣本儒生不習軍旅妄以人情揆度以為熈

河創見於非守把之地修築城寨理既不直必生邊患

言未絶口而夏國人兵既已破城而歸矣臣謹按二寨

雖昔甞興置至元豐五年並已廢罷與婁約羅等城

無異今欲復行修築生事致寇理在不疑而熈河諸將

意欲侵奪良田収耕穫之利以守蘭州而不顧夏國争

占之害計其所得不補所亡不待臣言事已可驗然臣

竊謂夏國所遣坤成使臣適至京師而國中遂敢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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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略無所忌者意謂築城之役曲在熈河雖朝廷之

重亦必不敢無名苛留其使故也邊計一失遂為敵人

所侮可勝歎哉如臣愚見謂宜速擇良帥俾往綏靖一

路至如聚粮添屯之類亦必随事應副以備不虞今育

與誼朴猶在本路觀其輕敵無謀貪功希賞必更妄起

事端以盖前失關陜之憂未可知也況育等欲納趙醇

忠謀已宣露為阿里骨所怨二難交至可無慮乎昔李

徳裕議討劉稹同列有異議者徳裕請曰有如不利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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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以死塞責今中外皆謂守信固盟中國之利若大臣

有欲專任育等不顧邊患者臣願陛下以徳裕之請要

之若能如此即用其計事定之日按行賞罰則朝廷綱

紀庶幾尚在也

 貼黄臣竊見朝廷乆不眀辨是非必行賞罰故羣臣

  輕易造事去年議囬黄河所費兵夫物料不可勝

  計功卒不成而議者仍舊在職略無責問臣下習

  見朝廷刑政如此故敢輕造邊釁臣乞陛下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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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為戒與大臣熟議必令任責不辭然後舉事

轍又論熈河邊事䟽曰臣論范育种誼等不可留在熈

河章三上矣而朝廷不從臣亦言之不已不審陛下亦

甞察其故否臣初論育措置邊事失當不合遷戸部侍

郎朝廷既追寝成命臣亦粗可以塞言責矣育知熈州

誼知蘭州皆非今日之命臣雖不言於臣職事非有害

也而臣再三干瀆聖聽誠有說也方今太皇太后陛下

聽政於帷幄之中皇帝陛下育徳於恭嘿之後欲以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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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天下則有餘欲以武服四夷則不足利在安靖不利

作為而大臣欲聽育等狂謀以興邊事使夏人由此失

和兵難不解當此之時欲相率持羽檄決計於簾前此

臣所以寒心者一也元祐以來朝廷懐柔夏人如恐不

及地界之議将成而絶者屢矣頃者朝命許以二十里

為界彼既忻然聽從而熈河幸甚其聽從之間於四十

里之外修築已廢舊寨奪其必争膏腴之地板築未移

戎馬即至而二城不守矣今若不問枉直所在興忿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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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師為必取之計則關陜兵禍漸不可知若自知不直

雖不復争而留育等守之一則夏國懐疑終不信向二

則育等狷憤耻功不遂妄造事端以盖前失患終不弭

況復育等既結阿里庫之怨二隙交逼勢尤可虞此臣

所以寒心者二也非此二事憂患迫切育等𤨏𤨏臣肻

屢以為言哉然臣所言於育等三人亦止是各移降差

遣及育作待制差緩數年而已於其私計無多損也臣

愚以謂方論國事宜且先公後私以全大計不勝區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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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忠憂國再三干瀆天聽甘俟斧鉞

轍又論前後處置夏國乖方䟽曰臣前後四次論熈河

處置邊事乖方乞移范育种誼差遣至今未䝉施行然

臣前所論止言見今措置之非未及已往根本之失若

默而不言竊恐聖眀尚有未瞩再三煩瀆罪合萬死臣

竊觀朝廷前後指揮方夏人猖狂冦鈔未已則務行姑

息恐失其心夏人恭順朝貢以時則多方徼求茍欲自

利以此凡所與奪多失其宜何者元祐三年朝廷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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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賜冊命而夏人公然桀傲不遣謝使再遣兵馬蹂踐

涇原朝廷方務遵飬不復誅討於四年始復遣使奏乞

以所賜四寨易塞門蘭州朝廷雖不聽其所乞然即為

改易前詔不候分畫地界先以嵗賜予之仍令穆衍以

三省宻院意㫖開喻來使及言所納永洛陷沒人口既

經隔嵗月或與元數不同並許據數交割及所立界至

雖有自來逺近體例或山斜不等不許邉臣固執争占

凡此三事皆夏人奏請之所不及而朝廷迎以與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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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及鄜延路乞依夏人所請用綏州舊例以二十里為

界十里之間量築堡鋪十里之外並為荒閒近黄河者

仍以河為界朝廷一一聽之臣竊見先朝分畫綏州之

日界至逺近責令帥臣相度保明往反審實乃從其說

今所畫界首起鄜延經渉環慶涇原熈河四路朝廷更

不委逐路審覆即以鄜延一路所見便利指喻夏人號

令一布無由復反至今夏人執以為據此則臣所謂朝

廷方夏人猖狂冦鈔未已則務行姑息恐失其心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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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熈蘭所請欲以蘭州黄河之北二十里為界臣竊

謂過河守把勢已艱難侵占蕃地理尤不可仰料朝㫖

必不敢依唯所言定西通西通渭等城外弓箭手耕種

地逺者七八十里近者三四十里不可以一十里為界

邊臣雖為此說然議者或謂蘭州每遣弓箭手耕種此

地輙為夏人所殺若言已有耕者則弓箭手必有名籍

所得租課嵗入幾何二說相違理難遙度要須以此先

與夏人商議各從逐路之便不可以二十里一槩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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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既失先事籌量及號令已行乃欲追悔先後皆失

遂生厲階而熈河帥臣與其将佐迺敢不候朝㫖於元

請之外修勝如質孤二寨二寨既於元豐五年廢罷具

載九域圖志見今無使臣兵馬住坐而妄謂夏人舊係

守把朝廷從而助之以九域圖志為差誤以吏部見差

管勾二寨弓箭手道路廵檢使臣為守把臣謂茍以此

誑惑中朝士人可耳若欲以此塞夏人之口而伏其心

恐未可也此則臣所謂朝廷方夏人恭順朝貢以時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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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方徼求茍欲自利者也然臣竊妄料朝廷之意勝如

質孤二寨必難議再修定西通西通渭三寨一十里以

上界至亦無以取必於夏國盖朝廷嵗賜大利既於無

事之時空以與人及此緩急無以為重所謂差之毫釐

謬以千里者也然則地界之事要必相持不決遇有朝

貢使介復來秋冬之交賊馬肥徤時岀冦掠受侮敵人

何時已耶如臣愚見欲檢㑹前奏移降育誼置之佗路

别擇名将謹守大信且修邊備本路疆界之議實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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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守把者可推以與之以信前約其佗則令推公心具

長乆計條列聞奏然後朝廷擇而行之則熈河尚可得

而安也今臣觀朝廷初無定議方熈河邊釁之作也急

召帥臣寘之戸部及臣言賞罰失當則急復遣育還帥

熈河至如种朴本與育誼共造邊隙今廼移朴涇原獨

留育誼若以召育為是則今遣之為非矣若以移朴為

當則獨留育誼為失政矣政令如此終安適從徒遣孫

路穆衍之流往彼相度朝廷大計豈可取決衍等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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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敗事雖戮衍等何補於國臣前上言唐李徳裕議

討劉稹同列有異議者徳裕請曰有如不利臣請以死

塞責今中外皆謂守信固盟中國之利若大臣有欲專

任育等不顧邊患者臣願陛下以徳裕之請要之若能

如此即用其計事定之後案行賞罰今臣言已竭勢不

能囘不審陛下甞以臣前說要之否邊事至重安危未

可知惟陛下留神而已臣以孤忠誤䝉拔擢不敢不盡

所懐以孤任使然觸犯者衆死有餘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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轍為戸部侍郎論西事状曰臣伏見西夏頃自秉常之

禍人心離貳梁氏與人多二族分據東西廂兵馬勢力

相敵疑阻日深入冦之謀自此衰息朝廷略加招納随

即伏從使介相尋臣禮甚至只自今年春末夏初以來

始有桀心岀兵數萬掩襲涇原殺虜弓箭手數千人復

歸巢穴朝廷方事安衆難於用武接以君臣之禮加以

冊命之恩特遣使人厚賜金幣戎羌獸心敢為侮慢輙

以地界為詞不復入謝至於坤成賀使亦遂不遣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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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聞者莫不憤怒思食其肉臣忝備侍從主憂臣辱

義不辭勞況臣擢自小官列於禁近議論幾事既其本

職感激思報宜異常人是以冒昧獻言不避罪戾庶幾

聖意由此感悟雖被譴逐臣不恨也臣竊惟當今之務

以為必先知致冦之端由審行事之得失然後料敵情

之所在定制敵之長筭誠使四者畢陳於前羌戎小醜

勢亦無能為也棟戬本與西夏世為仇讎元昊之亂仁

宗賴其牽制梁氏之篡神宗藉其征討世効忠力非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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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之比迺者棟戬老病其相阿里庫擅其國事與其妻

契丹公主殺其二妻森摩氏其大将果荘及温希沁等

皆心懐不服阿里庫欺罔朝廷自稱棟戬嗣子朝廷不

察情偽不原逆順即以節鉞付之謀之不臧患自此起

阿里庫既知失衆虐用威刑衆心日離而果荘自謂與

阿里庫比肩一體顧居其下心常不恱夏人乗此間隙

折節下之先與阿里庫解仇結懽令轉說果荘舉兵入

冦復誘脅人多保忠令於涇原竊發黨與既立羽翼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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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是以敢肆狂言以動朝聽向若阿里庫以棟戬之死

來告立嗣朝廷因其所請遍問果荘温希沁等以誰實

當立若衆以阿里庫為可立則既立之後衆必無詞若

以為不可則分棟戬之舊秩以三使額授此三人阿里

庫無僥倖之命果荘無怨望之意則夏人無與為援安

能動搖加以數年以來朝廷本厭兵事羌中測知此意

亦以自安頃者忽命熈河㸃集人馬大城西關仍云來

年當築龕谷聲實既暴虜心不寜舉兵自強釁亦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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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所謂致冦之端由也先帝昔因梁氏篡逆之禍舉兵

誅討侵攘地界為怨至深羌人之性重於復讎計其思

報之心未甞一日忘也徒以䘮亂相繼兵力彫殘陛下

臨御之初意切懐納是以連年入貢以休息其民雖有

恭順之言盖亦非其本意矣假令犯順固猶有詞今朝

廷因其承襲之後賜之册命捐金錢二十餘萬緡以為

之禮彼既與我有君臣之分然後可責以忠順之節朝

廷此舉於義甚長而羌人無謀遂肆桀傲内則其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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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民自知不直必不為用外則中國兵将皆有鬬志易

以立功曲直之機於此始定雖棄捐金幣以封殖冦讎

小人謂之失䇿而分别曲直以激勵将士智者謂之得

計此所謂行事之得失也元昊本懐大志長於用兵亮

祚天付兇狂輕用其衆頃為邊患皆歴嵗年然而國小

力微終以困斃今梁氏專國素與人多不協内自多難

而欲外侮中原料其姦謀盖非元昊亮祚之比矣意謂

二聖在位恭黙守成仁澤之深逺近所悉既無用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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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可肆無厭之求蘭㑹諸城鄜延五寨好請不獲勢脅

必從以為狂言一聞求無不得今朝廷既已漸為邊備

益兵練将則羌人之心已乖本計不過秋冬寒涼之後

小小跳梁以甞試朝廷而已若朝廷執意不搖守邊無

失則欵塞請盟本無愧恥若朝廷用心不一惟務求和

則請求百端漸不可忍此所謂敵情之所在也凡欲應

敵必先正名夏人初起邪謀必有二說其一以為慢詞

既達則地界可得無窮之請因以滋彰其一以為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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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地實亦無損猖狂力屈稍復求和中國厭兵勢無不

許方其不遜則張皇事勢夸示諸戎及其柔伏則略為

恭順使中國黽勉而聽今朝廷遣兵積粟地界之請固

已不從而號令未眀逆順未著臣恐夏人未知朝廷不

憚用兵之意無以折其姦心又恐将來姦窮力屈略脩

臣禮便與講和要約不堅必難持乆昔趙欲與秦為購

其謀臣虞卿以為從趙為購莫若從秦為購於是東結

齊人而秦人自至區區之趙尚知岀此而況堂堂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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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避畜縮媮於無事不一分别曲直而反聽命於羌人

哉臣願陛下眀降詔書榜㳂邊諸郡其大意略曰夏國

頃自亮祚䘮亡先帝舉兵吊伐既絶嵗賜復禁和市羌

中最困一絹之直至十餘千又命㳂邊将吏迭行攻討

横山一帶皆棄不敢耕窮守沙漠衣食併竭老少窮餓

不能自存朕統御四海均覆無外憫此一方窮而無告

遂勅諸道帥臣禁止侵掠自是近塞之田始復耕墾既

通和市復許入貢使者一至賜予不貲販易而歸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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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筭傳聞羌中得此厚利父子兄弟始有生理朕猶念

孤童幼弱部族攜貳若非本朝賜之䇿命假以寵靈則

何以威伏酋豪保有疆土是時朝士大夫咸謂羗性反

覆心未可知使者将行言猶未已朕有存亡繼絶之志

欲脩祖宗爵命諸侯之典以為寜人負我斷而不疑故

遣使岀疆授以禮命金錢幣帛相屬於道邊人父老觀

者太息以為仁義之厚古所未有而敵心叵測飽而背

徳不遣謝使不賀坤成朕以君道拊之而不以臣禮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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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天地所疾將相咸怒朕惟狂謀逆節止其一二姦臣

國人何辜當被殺戮是以弭兵安衆未議攻討然而逆

順之理不可不眀其令㳂邊諸將飭勵兵馬廣為儲峙

敢有犯塞即殺無赦彼既背逆天理不有人禍必有鬼

誅姑脩吾疆以待其變臣料此命一岀羌人愧畏雖未

即款伏而姦計沮屈無以號令其下諸路兵民知彼曲

我直人思致死勇氣一發邊聲自倍此必然之勢也今

朝廷日夕備邊常若冦至而但曲加隠忍不降此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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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一旦犯境終亦不免交鋒若聽臣此言要之亦不岀

兵坐而待敵初無有異而使士氣感奮以思戰敵情知

難而自屈求和之請其至必速此所謂制敵之長筭也

臣竊聞朝廷近已添屯兵將増廣邊儲議絶和市使熈

河帥臣招來阿里庫果荘温希沁人多保忠等此兵法

所謂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者陛下若能饒之以金錢

而寛其繩墨使将帥得盡其心間諜得盡其力則事無

不成而敵漸可制矣然有一事似非臣所得言者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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䝉國厚恩不敢不盡昔熈寧元豐之間所行政令雖未

必便民然先帝操之以法濟之以威是以令無不從而

事無不舉頃者朝廷削去苛法施行仁政可謂善矣然

而刑政不眀多行姑息中外觀望靡然有縱弛怠惰之

風平居無事姑以媮安可耳今敵不順勝負之變盖未

可知緩急之際威令無素何以使衆臣謂宜因事正法

以眀示天下臣前所言去嵗大臣承用阿里庫欺罔之

奏授以節制致令果荘懐憤入冦夏人乗釁違命此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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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宰相樞宻使副茍簡無謀之罪也近者涇原賊馬

至者數萬殺略數千斥候不明備禦不及熈河賊退經

今累月而殺傷焚蕩之奏至今未至此則将帥弛慢不

畏朝廷之罪也陛下恬不為怪畧無責問政之不脩孰

大於此中外相視以為疑怪朝廷方将使人蹈白刃赴

湯火臣有以知其不能矣昔公孫𢎞為相諸侯有逆謀

請上侯印以塞責諸葛亮為相任馬謖不當請自貶三

等以右将軍領事盖大臣體國不惜身自降黜為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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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今陛下何不取去嵗冊命阿里庫與議大臣不論去

位在位皆奪一官至於兩路将帥雖寄任不改而法不

可廢皆使随罪行罰以此號令四方庶幾知所畏憚政

脩於朝廷之上而敵恐懼於千里之外勢之所至不足

怪也今陛下未能正羣臣而望西羌之畏威不可得矣

臣聞范仲淹守慶州因葛懐敏之敗請以任将非人因

兩府遜謝損其勲爵而復其位以激勵諸将感慰邊兵

時雖不用而仲淹之言至今惜之臣雖不敏䆒觀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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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可施於今不敢黙已小臣狂僭斧鉞之誅無所逃

避惟陛下裁察

侍讀蘇頌論屯兵漕河大要䟽曰臣今月初九日入侍

經筵進讀三朝寶訓至咸平六年契丹南牧真宗皇帝

甞命輔臣條陳禦戎之䇿因謂宰相李沆等曰今已屯

大兵敵未有隙聚兵廣費民力何以充給自來建議營

田河道多為帥臣所沮臣㐲䝉聖問屯兵漕河孰長臣

尋上對以謂屯兵漕河二事相須闕一不可盖天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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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兵雖不用而邊防武備在乎戍守則屯兵不可闕也

既有戍守必資糧餉積儲糧餉須由運漕運漕小阻其

費百倍是漕河不可闕也方契丹連嵗繹騷邊城謹備

真宗以露師累嵗思長乆控扼之術故語及營田設險

儲糧贍軍之議盖為息民止戈之漸而帥臣不能逺謀

但矜甲馬雄盛反以設險為示弱故李沆又陳功之難

成盖人人互執所見參驗而行實為至便欲望聖㫁決

行是後雖與契丹講和然而運河營田終亦不廢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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㳂邊以為大利又國家禁旅大兵多駐㳂河州縣皆取

運漕之便也臣故曰屯兵漕河二事相須闕一不可臣

退而伏思聖問淵奥皆經國裕民之先務臣前對踈淺

不甚周悉輙復稽考書傳所載前世已行之事進言其

一二仰備聖覽臣聞古者内諸夏而外四裔故有甸侯

要藩之限祭祀享貢之令盖異逺近而别夷夏也逺人

不服則侯伯之國得以文告而懲艾之故文王命南仲

伐玁狁城朔方而玁狁于夷宣王命召公平淮夷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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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而淮夷來獻此攻伐征討之備素具故也秦并諸侯

天下混一而朔方未服始皇使䝉恬将兵攻取疲敝中

國卒無成功此無外禦之所致也韓安國将兵屯漁陽

上言方佃作時請且罷屯罷屯月餘而匈奴大入上谷

漁陽掠其人畜而去此失備虞之所致也自爾以來中

國未甞無邉陲之患郡縣未甞無戍守之役千金之費

嵗月相乗由是轉漕運糧之䇿興焉秦使天下飛芻輓

粟起黄腄(直瑞反/又音誰)琅邪負海之郡轉輸北河率三十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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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致一石(六斛四斗為鍾計道路所費凡/用百九十二斛乃得一石至)卒困民力漢

守滎陽軍無見糧蕭何轉漕關中以給食糧道不絶遂

興漢祚此運漕有䇿與無䇿之相去萬萬也趙充國擊

先零請罷騎兵以步兵萬人留屯要害因田致榖威徳

並行大費既省徭役豫息以戒不虞唐姜師度守易州

始於薊門之北漲水為溝以隔奚契丹之冦又約魏武

故迹傍海穿溝號平敵渠以避海道運糧者至今賴之

此皆屯兵漕河前代之眀驗也臣聞帝王之都必據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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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故三代居河洛之間漢唐宅咸洛之壌我太祖皇帝

甞愛洛陽山川之勝始有建都之意用軍校李懐忠陳

汴渠運漕之利遂東還京師此實聖㫁睿謀因時適變

貽萬世之長䇿今京師有汴蔡廣濟轉輸之饒㳂邊有

塘濼營屯之固鎮壓夷夏踰於金湯非三代漢唐之可

儗倫也臣頃在先朝竊聞今太子太保致仕張方平甞

䝉神宗顧問汴渠興置利害方平奏曰古者建國必依

山川今國家都汴實據平夷之地所以為形勢者禁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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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資禁旅者粟帛也所以富粟帛者汴渠也望戒有司

以時開塞毋輙輕議天下幸甚神宗深以為然審此言

亦可見屯兵漕河之大要也臣愚僭易開陳庶幾上禆

聖政之萬一

元祐五年六月殿中侍御史上官均論弃地非便䟽曰

臣切聞春秋傳曰徳以柔中國刑以威四夷是知先王

之治天下其待中國與四夷其道固異何則夷狄天性

桀驁恃逺負險中國弱則先叛彊則後服專以恩飬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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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彊難制其勢使然也臣切觀自陛下臨御以來懲前

日邊臣拓地邀賞之弊而大臣采宋璟不賞邊功之說

務以息兵養民為事徳意可謂至渥矣然自朝廷納西

夏貢使復與嵗賜恩禮不為不厚而戎人驕恣傲然無

懐服之意遣使請地邀求無已廼知非恩之不至待之

不勤其弊在於姑息之太過耳臣聞威過則怨恩過則

驕怨則懐必死之心驕則有無厭之求昔先王之御逺

人知威之不可獨立故假惠以濟威知惠之不可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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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須威以行惠然後逺人且懐且畏無怨望輕侮之心

今羌虜之情驕傲已見大臣務以息兵省事為意前日

遽弃㳂邊四寨以塞其請而戎心無厭邀請益甚不知

大臣為陛下計将與之乎将拒之乎與之則地日蹙而

威日削適足増其强悍之氣終不使之屈懾柔服以聽

命令漢晁錯明於邊事甞曰來而能困使得氣去後未

易服也又遺以土地以驕其氣乎臣聞兵以誅驕暴驕

暴去則無所用兵政以治事事息則無所用政驕暴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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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而遽寝兵事未治而欲無事是為畏事茍安之計其

極必至於用兵多事勞弊内外而後已昔漢因循以成

七國之祻唐厭兵以成藩鎮之彊此前事已然之驗也

異域之情臣雖不知邊鄙之事臣雖未甞習然士大夫

自塞儌守官罷歸京師者訪聞非一皆如臣言又以古

驗今羌虜之情宜不相逺故臣敢為陛下反覆陳之臣

願陛下詔敕大臣虛懐訪問塞上罷官與知邊事之臣

參伍稽考當得其實則羌人萬里之情可以坐見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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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練兵選将積粟三者禦邊之急務厚賞重祿勸士之

要術朝廷常敕邊郡為五年之蓄不知今日之積其數

幾何不可以不預計矣夫犯彊敵冒白刃士卒不顧死

者利厚賞也前日薄首級之賞務以息邀功之士而不

知非厚賞不足以使衆此不可以不講也伏願陛下詔

諭大臣簡略細務留意安邊大計却羌戎無厭之求講

練兵選将積粟厚賞之術遣知邊事可信之臣按察塞

儌以詳守禦得失之實儲蓄卒伍之數明誡邉吏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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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之意羌虜柔服則治兵積粟以備之桀驁侵軼則邀

擊前後以挫之退不得畏縮以驕其氣進不得興兵以

費吾財張大天威赫然示異域不可侵犯之意則士氣

日奮戎心日消四夷無侵陵之患中國有泰山之安矣

夫先患而謀則有餘後事而計則無及此天下大計惟

陛下留神蚤加詳擇

 貼黄臣切聞西夏見今所争蘭州塞地皆控扼戎馬

  要路若茍容目前無事全不計校輕以付與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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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議深恐戎人𢷬虛長驅熈河數郡孤立難守為

  害非細臣切意大臣之計務欲安静無事故曲從

  其意若異時戎心無厭繼欲請熈河故地不知何

  詞以拒之臣訪聞㳂邊得替官貟皆以為戎人之

  情驕則愈横今以旁塞要地付與徒自去其藩扞

  長敵人彊悍之勢如傅虎以翼借冦以兵不唯無

  益適足為患為今之計不若治兵積榖選将厚賞

  畫地而勿與尺寸使戎心曉然知朝廷之意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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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彊不敢輕犯願陛下詢訪執政大臣今以塞地

  與之不知果能使西夏懐惠無異日之患否不可

  必則是徒失險阻為乆逺之累如夏人以故地彊

  界為言則邉将盍荅以靈州亦朝廷故土西夏若

  還靈州中國亦償以故土如此亦足以折其無厭

  之情兹邉陲安危之計宜博訪審慮庶無後悔

  臣愚所言非欲興兵生事盖西戎驕倨請求無厭

  若不講飭邉備折其貪冒之意其勢必至侵犯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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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勞師費用困弊中國伏乞陛下詔諭大臣以消

  未然之患

元祐間右正言王覿論吕惠卿違侵擾外界㫖䟽曰臣

聞自古中國有以致異域之患者其端固不一也然大

要多因守邉之吏貪功生事而侵擾之積以成釁其禍

乃深故漢武帝用王恢聶壹之言絶匈奴之好以興馬

邑之師初已無利而其後連兵不解者數十年唐眀皇

因孫誨趙惠琮之謀背吐蕃之盟以有青海之戰初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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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㨗而其後官軍陷沒者數萬人如武帝眀皇可謂英

睿之主矣然一為邉吏所誤渝盟爽信以快一時而至

使生靈肝腦塗地財竭力殫為後世笑可不為之痛惜

哉故為國深慮者若貪功生事之邉吏置之法而無赦

則庶幾得所以懐逺人安邉境之道也臣伏見資政殿

大學士吕惠卿前知太原府於元豐八年内差知府州

折克行等於四月十七日入西界三角川以來討蕩及

差第一将訾虎等於四月十九日入西界聚星泊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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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蕩二将及麟府州蕃漢士卒并帥府添差之兵無慮

二萬人騎不惟無故結舋於彼而我之士卒陣亡及傷

而見姓名者數百人隨軍子弟不預焉支過賞功及陣

亡輕重傷銀絹二萬餘匹兩犒設及其餘錢糧又數萬

計致西人却於五月中引千餘騎犯邉至葭蘆寨供奉

官王瑛以戰死兵士陷沒者六十餘人自是惠卿内懐

憂恐過作守備於極邉難得糧草之地添屯兵馬虚費

極多臣訪聞惠卿岀兵之時邉境本自安靖徒以元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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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内曽有朝㫖倐往忽來為擾耕之計惠卿縁此於

去年春間面諭諸將及遣屬官諷㳂邉將佐申乞岀兵

盖欲事成則功歸於已不成則罪在將佐而已故管勾

麟府路軍馬公事張之諫不肯隨順申請惠卿挾怒奏

黜人咸寃之未岀兵之間三月六日登極大赦既到折

克行以赦書指撝不侵擾外界未肻岀兵惠卿不聽故

克行等廼以四月十七日十九日入界臣伏讀三月六

日赦書應㳂邉州府仰逐處長吏并廵檢使臣鈐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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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及邉上人戸不得侵擾外界守疆埸勿令騷擾此朝

廷之美政陛下之盛徳也凡州郡赦書初到之日集官

吏軍民而宣讀焉聖恩深厚孰不嘆嗟四夷傳聞當亦

感泣盖皇帝陛下即位之始太皇太后同聽政之初以

神宗新棄天下聖心悲哀豈遑武事故須慰安隣敵休

息兵民俾兵民安土而無荷戈之憂隣敵歸心而無擾

邉之患然後可以見中國禮義之舉可以申聖孝亮隂

之情也而惠卿志不在哀心輕赦令僥倖功賞妄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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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使朝廷内則致疑於兵民外則失信於隣敵損虧國

體蠧傷聖政皆惠卿之由也臣檢㑹本朝自建隆以來

南郊等赦書並無前項不得侵擾外界等指揮惟太宗

真宗仁宗英宗神宗登極大赦戒勅邉吏與去年三月

六日赦文正同於此既有以見祖宗謹始之先務又有

以知陛下承祧之深意也是則於國家之體所繫豈輕

哉凡厥邉臣敢不恭命惠卿甞為執政方握帥權朝廷

禮遇不為不優國家寄委不為不重所當将順聖徳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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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邉陲若提封之内敢或違赦弄兵輙侵外境自當決

行軍法以嚴天子之命以為邉吏之戒安可自為亂階

身犯詔禁渙汗之號方恱於羣情無名之兵已駭於衆

聽如此則吏民豈復以赦書為可用異域豈復以中國

為可親四方豈復以朝命為可尊後世豈復以祖宗為

可法陛下以惠卿之罪為微罪耶大罪耶以惠卿之惡

為可恕耶為不可恕耶以惠卿之罪為微罪則自古以

來廢詔騁兵殘民辱國者皆微罪矣以惠卿之惡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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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則由今以往欺君罔上壊法亂常者皆可恕矣或謂

惠卿雖無遵用赦書之意亦豈敢更不奏請而遽遂出

兵哉請不請固非臣之所知而其為罪惡則均也夫惠

卿不復奏請而遂岀兵則是直廢赦勅無人臣之禮罪

不容誅矣引赦為說而有請焉亦不過張大岀兵之利

以欺罔朝廷而已朝廷以邉帥之請而信之不疑則適

足以致非禮之舉失信之過盡歸於朝廷也為臣不忠

孰甚於此伏望聖慈察惠卿妄興師旅違聖孝之情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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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赦勅無人臣之禮隳祖宗謹始之意開邉鄙異日之

患僥倖功賞志不在哀内致疑於兵民外失信於隣敵

虧損國體蠧傷聖政蚤行誅竄以為天下後世不忠不

孝之戒干冒睿聖無任忠憤激切之至

 貼黄登極赦内不得侵擾外界務要静守疆埸等指

  撝自太宗以來至陛下六聖所同守天下所共知

  也及惠卿一旦而壊之縉紳之稍識忠義者孰不

  憤歎但以惠卿凶險傾邪甞任執政朋黨甚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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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發禍隨故未有敢以其事聞朝廷者惟朝廷特

  賜主張臣非懼禍所慮臣言不行則於聖政所損

  不細而已伏望聖慈詳察

  又曰奏而廢赦與不奏而廢赦其罪之輕重相去

  無幾但曽經奏稟即須更治經歴官司之罪也乞

  聖慈詳酌

  又曰赦到太原當在三月十日以後惠卿岀兵在

  四月十七日即是宣赦未及四十日而違赦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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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今後朝廷赦勅何以使吏民尊之隣敵信之況

  今正當朝廷務要守静疆埸綏安隣敵之時故須

  竄誅惠卿以為邉吏之戒

  又曰三月六日赦書必須數日而後可到太原其

  麟府等處得惠卿指揮而後岀兵又須數日既以

  四月十七日岀兵即惠卿措置岀界等事正是初

  聞神宗上仙之時若疆埸有警勢須捍固所不論

  既邉境本自無事又赦書有不得侵擾外界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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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守疆埸之戒惠卿乃忍故違赦令忘哀動衆夫

  因人之䘮而伐之猶且不可自聞國哀之初若䘮

  考妣之際而謀動干戈也惠卿若不重行竄殛是

  則人臣之不忠不孝者接跡而無懼矣惟聖慈詳

  酌

  又曰惠卿傾邪刻薄當其竊權用事之時簡賢附

  勢壊法亂常為國巨蠧行手實之法騷動天下興

  鄭俠之獄賊害正人諂奉王安石賴以進用後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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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利而為仇援引徐禧擢之通顯終致䘮師而辱

  國如此之類皆中外之所共知者言事臣寮必已

  及之臣不復論今惠卿雖已罪惡貫盈懼禍稱疾

  力求宫觀差遣欲以幸免縁前項太原府用兵之

  事所係國體甚大不可不行法也若為其已是宫

  觀差遣而寛假之乃是正中其姦計矣如此則奸

  凶之人何所懲艾

覿又状曰臣再瀝懇誠上瀆天聽臣今言吕惠卿違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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岀兵事所繫國體甚大兼係赦後之事伏望陛下岀臣

章與執政大臣議其罪法然中書侍郎張藻素出惠卿

門下藻性傾邪與惠卿不異故自來交相為地人皆指

為死黨今来陛下若與大臣議惠卿罪法藻必預焉論

議之際惟聖慈察之無令藻奸計得行則天下之幸也

干冒聖聦無任戰汗之至

又状曰臣近有封事為資政殿大學士吕惠卿前知太

原府於元豐八年内差知府州折克行及第一將訾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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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於四月十七日十九日入西界三角川聚星泊等處

討蕩有違三月六日登極大赦内不得侵擾外界指撝

若惠卿不奏請而遂出兵則是直廢赦勅若引赦為說

而有請焉亦不過張大岀兵之利以欺罔朝廷而已朝

廷以邉吏有請而信之不疑則適足以致非禮之舉失

信之過盡歸於朝廷也為臣不忠孰大於此惠卿措置

岀界等事正是初聞神宗上仙之時乃忍故違赦勅忘

哀動衆伏望聖慈察惠卿妄興師旅違聖孝之情廢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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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勅無人臣之禮隳祖宗謹始之意開邉鄙異日之患

僥倖功賞志不在哀内致疑於兵民外失信於隣敵虧

損國體蠧傷聖政蚤行誅竄以為後世不忠不孝之戒

等事其状於今月初二日投進訖臣今來竊聞惠卿岀

兵之前曽有奏請伏慮朝廷為其曽有奏請而薄其罪

臣請畢其說惠卿之罪在廢赦岀兵不在奏不奏也奏

而廢赦不奏而廢赦其罪重輕相去無幾惠卿奏請之

意臣固不得而盡知然臣竊料之其說有二而已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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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謂元豐曽有㫖為擾耕之計妄云與赦勅兩不相

妨而可以岀師則是惠卿引前詔以惑朝廷而乞廢赦

也其二不過但以師期來請而不及赦則是恵卿心輕

赦勅而直廢赦也引赦與不引赦雖異而其為廢赦則

均也朝廷不允其請乃是惠卿欺㒺之計不得行而已

朝廷允請乃是惠卿欺㒺之計得行而已欺㒺之計得

行與不得行雖異其為欺㒺則一也臣竊惟皇帝陛下

太皇太后陛下臨政之初首宣赦勅欲以著大信於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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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大戒於邉吏也乃因惠卿一舉而壊之本朝自太宗

以來登極大赦指撝不得侵擾外界六世所共守也至

惠卿一朝而廢之陛下謂惠卿之罪猶在可恕其所以

為罪豈在奏與不奏之間乎伏望陛下檢㑹臣今月初

二日奏状并今來所奏並付三省議惠卿之罪蚤行誅

竄以警邉吏之慢以慰隣敵之心以為天下後世不忠

不孝之戒惟聖慈詳酌施行臣不任區區忠憤之至

 貼黄臣前状或已付三省亦須得今來奏状一處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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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伏望聖慈蚤賜降岀施行

 

 

 

 

 

 

 歴代名臣奏議巻三百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