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名臣奏議

歷代名臣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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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歴代名臣奏議卷三百三十六

           明 楊士竒等 撰

  禦邊

宋孝宗隆興元年顯謨閣直學士虞允文論唐鄧不可

棄兩軍守禦之策上奏曰臣伏蒙聖恩賜臣御札睿明

旁燭察臣區區之心於數千里之逺奨訓有加臣下拜

伏讀九殞此身不足以報益當自盡以副陛下任使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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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之意臣契勘唐鄧二州雖非形勢所在而足以為襄

陽之藩籬藩籬存則襄陽固襄陽固則上流一帶可奠

枕而安矣是唐鄧不可以輕棄而無險可恃又不可勞

兵逺争臣故與三將共議以兩軍重兵聚於唐鄧之間

因新野古城壘為勝勢則唐鄧重而敵不敢進兵深入

為必取必守之計也盖唐鄧不可以兵守但以兵勢守

之爾敵知官軍之力聚於新野而深溝堅壁不與之戰

當清野之後無可因之粮草又多出忠義之兵抄畧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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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道以臣料之敵未必能為旬日之留又豈能必守吾

唐鄧二州也官軍少而敵兵衆要當以智筭勝之使之

深入而不能以久留則唐鄧終為我有襄陽以固而上

流自安此臣得於羣策以為當然者如用趙撙之説以

鄂州兵保湖陽用王宣之説以荆南兵保順陽相去既

逺兵力又分唐鄧中虚無可恃之兵勢敵何所顧忌舎

唐鄧而不堅守也兵有機變更須臨事以應之但比來

諸將為國致命者少謀身自便者多臣今未敢以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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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度外之説與二將言之盖恐二將知陛下已許臣棄

唐鄧志氣遂怠不為邉面之用也伏乞陛下垂察又今

日軍政之弊陛下數語之間無不曲盡聖徳明逺諸將

敢不心服膽落革其故習以荅明訓臣先日所奏止是

兩軍屯於襄陽之數分戍之兵不在焉臣據王彦申到

兩軍緫數今具别劄進呈臣究其甲軍凡四萬二千人

而輕兵輜重火頭凡二萬六千四百七十九人是輕兵

輜重火頭占破之數過於甲軍之半不可不畧行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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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明詔所謂上下征利兵力單寡平居冗費緩急誤事

其明效大驗臣竊於兩軍親見之此臣之所甚憤有心

於革去而恐事未一就謗已四馳萬里難明亦臣所甚

憂也臣先日既委曲以交其歡心又明白以示其好意

使各自為謀而自捄其過虚額者補之老弱者刪放之

占破強壯者拘集之期於甲軍之數加多以待國家之

用而已若久之而有不去之弊臣當随宜從長行之别

具奏知伏乞睿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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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文又論措置唐鄧一帶為必守計上奏曰臣伏惟陛

下聦明睿武出於天授當和戰二議羣言紛亂中獨運

聖斷不惑不疑去取是非咸歸於當不獨覆載之下一

草一木皆有嘉生之意而敵之情偽無不逺燭敵之氣

亦奪矣臣比聞已遣胡昉等先往議四州之地而二使

人後發且留淮上以待則聖謨既已堅決據探報敵帥

留昉等馳騎吏徃燕京臣料敵人亦無不從非久當有

的報況近日屢報境上敵兵名為東南行而其實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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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近有女真契丹人來歸其説亦合識者以此為中國

恢復之機顧恐弗用爾敵何敢深入與我争此四州地

也今敵中多事臣竊見陛下不棄此四州已著於施行

之迹則唐鄧兩城不可以不措置為必守之計臣嘗宻

委官属前去相視而鄧州城多頽圮樓櫓守禦之具亦

未備臣今日已令王宣親往審度凡當計置費用臣從

夲司一面酌量應副惟唐州城初未脩築若既和之後

當於二三月以後兵戍觧嚴農事未興之際量行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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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自硯瓦坡方城大成山各依險要為小堡而唐州有

城濠為戍兵家計則襄陽之藩籬固而國家上流之勢

有泰山之安矣臣詢之羣議以為當然況泌河之運可

以直抵唐州城下無飛輓調發之勞而可以積粟異時

朝廷有進取之圖此道路之所從出也盖不獨守而已

少須和戰有定論别具奏禀所有兩軍人馬見不住増

數教强弓弩手雖正旦亦令就教場拍試小人志於得

利不以為勞互相激勸以希賞不待入敎塲自習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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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出入必能為陛下用也至如絶邉戍守之兵亦令

兩都統分差統制官前去按敎整治隊伍量加激犒以

慰勉之矣伏乞睿照

允文又論親臨唐鄧措置修城之役上奏曰臣奉聖㫖

目今荆襄别無事宜可令虞允文趙撙王宣依舊回襄

陽府仍措置兩軍官兵更畨休息臣恭依聖訓契勘荆

鄂兩軍人馬統制將副等係分作兩畨休息第一畨自

四月二十三日以後節次各歸夲寨亦已參照諸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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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量支起發犒設外其唐州第二畨修城官兵亦已回

襄陽依舊入敎臣於五月初二日趙撙王宣於初六日

各回襄陽去訖臣自去年秋初到襄陽詢訪邉防利害

凡士大夫之知兵者皆言湖陽小邑無二三十家又無

城壁非必守之地比鄂州軍開東北一靣壕亦無尋丈

之廣意在緩急退保襄江可危可慮惟唐州之方城有

大山林木可戰可守實古之楚塞俗亦謂之方闗今郡

無城池諸軍無家計可保又粮運盡仰民力嵗有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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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憂諸將每以此藉口臣他日從容問之諸將亦云形

勢之地當在方城而果以艱食為辭臣既審知如此時

敵兵臨邉日夜訓習將士以待戰用力未可議其後臣

寮上言修築邉州城壁十月二十七日奉聖㫖令制置

司措置臣以和戰未分施行未得而城唐之舉未嘗敢

忘於今年正月初三日初九日兩具奏知大略只竢和

戰有定論方興工役至三月十一日金字牌逓御前降

到都督府黄榜乃敢遣趙撙親往唐州規畫計度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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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三月末間回議定分軍為兩畨乘四月内暑氣未盛

時興築於一月内訖事盖五月以後大暑大雨八月以

後又廹防秋不可使戰士更就他役也當趙撙城唐之

日雖據探報敵兵内徙逺去而出我不意乘我士卒疲

勞倉卒之間薄我軍於城下不可不深慮故王宣以輕

甲屯方城名修方城赭陽陂為屯田之用其實逺斥堠

謹防托絶敵奔衝之患其他要害去處亦遣偏裨設伏

所以固安城唐之軍心潜消意外之變故也臣既先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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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札令臣每事親臨又兩大將臨邉而臣獨居内郡必

謂臣怯他日寇至有見輕之心又見陛下分命兩宣諭

往淮東西措置臣何敢偷安懼極邉之危憚暑中一行

也臣至唐州撙宣得探報敵帥聞官軍大將㑹於唐敵

中奔走驚擾頗怨富森之械我使人而憂我師之襲之

也引兵又退數舎而蕭定逺者遂以四千騎走汴衆謂

敵之弱勢至於如此而臣竊自咲者能料其來攻不能

料其遁去也大抵無事之時職思其憂不敢怠忽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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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有事之用如自以為無事因循度日則一旦事至雖

窮晝夜之力有不及為者矣今唐鄧二城及樊城皆已

畢工餘小小敵棚砲座之類當戍之兵旋旋為之而泌

河之粮船相銜而上終嵗可以不役一夫逮至秋中或

戰或守必為萬全之利如朝廷必欲棄此二州臣已具

申乞别遣官矣況臣之覊蹇百病交攻食飲日減憔悴

骨立不能盡其報國之志展尺寸之力於後日以備陛

下使令之命也莊周曰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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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累具奏仰干天聽乞賜罷免令蚤歸蜀以便醫藥餘

年可保而晚節獲全敢忘陛下今日生全之造臣已力

疾行次郢州伏望睿慈檢照前奏特賜施行

允文又論唐鄧州必不可棄上奏曰臣至孤逺叨被二

聖非常之知始終異等之睠日夜念所以報神明寔臨

之今者唐鄧二州名為空城其實繫上游之存亡甚重

臣不敢言其形勢之扞蔽地里之廣袤户口之蕃庶與

異時進復中原之涂轍獨有一事利害至切不敢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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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臣去秋抵漢上防托之兵雖薄所以不至於憂危謂

必可寛北顧者敵在潁昌襄郟為家計去襄陽為逺使

其引兵深入則粮道回逺必以人力車乘而運勢不容

久留也若棄唐鄧而敵人以唐鄧為家計去襄陽為近

聚兵積粮一旦進發可半日抵城下其粮道自唐州之

泌河順流而下直抵漢江可以與官軍久相持而漢江

之險我且與敵共之矣漢江在春冬之月可以踏淺徑

度之處凡三十有二臣欲親行漢江比乗五月漲水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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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郢間坐舟尚有着淺不能行處郢州又在江之北見

有積粮十餘萬碩敵若於此分兵駐守則官軍隔越於

外真有徳順往年之憂況京湖饟道遂絶秦蜀馬路不

通又敵兵東可以入隨西可以窺荆南其勢横潰我之

兵力有不能支矣此皆兩路士夫軍民之所共憂而臣

一一親歴其地知其事之果不可不慮也臣非不知陛

下許臣棄此二郡則臣之責輕又非不知臣棄此二郡

與時宰合可以保位而希進臣不此之為而區區然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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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其自危之説者後日之憂繫宗廟社稷至大臣今於

此事若尚畏避時宰緘黙不言則臣負陛下而祖宗在

天之靈必不祐臣矣臣前後論奏莫不委曲詳盡伏願

陛下審思而徐行之臣見亦一靣遣官属詣朝廷子細

禀議次重念臣病已沈痼決不能支梧嘗於今春奏云

或棄地請和臣即挂衣冠而去不敢先負陛下臣今敢

墜此言哉扶力親書姑以見臣垂死不敢忘君之義惟

陛下哀矜深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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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文又論固守唐鄧州方畧上奏曰臣比准金字牌逓

御前封降到三省樞宻院劄子奉聖㫖令臣同趙撙王

宣計議將來敵人侵犯唐鄧合作如何備禦條具聞奏

臣契勘襄陽為吴楚上流襟喉之地而唐鄧二郡實襄

漢之藩籬臣不敢引古為辭姑以近事證之當紹興議

和之時割此二州以遺敵襄陽之疆封才數十里無一

山一水一城一池之限至三十一年金人叛盟劉蕚之

兵出唐鄧官軍無一戰之地一旦便自光化順流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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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於襄陽城下是時亮之意不在襄漢但分兵為犄角

相持之勢㑹亮死蕚引兵去唐鄧之民開門以納官軍

遂能復此二郡為上游之藩籬此天也敵入寇之路雖

云不一如蔡之確山徑出比陽汝之鴉路徑出南陽嵩

之船平商虢之峽口徑出内鄉然自潁昌以至襄郟今

為敵之家計自襄郟至方城實敵入寇之大路昔唐州

無城又無積粮趙撙不得已開湖陽之壕一以備敵騎

衝突一以就倉底之粮(倉底/地名)然湖陽無城可保壕又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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隘非與敵相持必守之地今趙撙修唐城既堅髙與鄧

州之城表裏相為蔽援又泌河可以舟運直至唐城之

下城中既有儲積官軍有粮可食有城可保家計固而

諸軍之心亦固矣若敵自襄縣來窺我唐鄧不獨粮道

回逺又以人力車乘而運則餽餉之給視我為艱若以

少兵而至必不能進攻吾城官軍之守城者足以破之

若以重兵而至則官軍之守城者可堅壁不戰以待援

兵之至盖湖陽大兵進可為唐城之援荆南之軍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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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南陽而與之合則敵腹背受敵曠日相持敵粮盡力

屈引兵而却豈不為官軍追襲之利也或曰敵兵之來

他路錯出不止於唐鄧而不思二城堅守我之官軍合

勢持重而不戰勝負未分敵敢從他路徑至襄陽城下

萬無此理也況他路險隘去處各分偏師以保之緩急

又遣神勁弩手為之助而全吾大軍之力因地利以致

敵敵至而不能與我速戰我之輕兵與忠義兵又抄絶

其粮道敵豈能久留以與我必争此二城使争而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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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其何以為必守之計也駐兵六七萬以上則無粮

以自給若三二萬人官軍可談咲破之矣士大夫之憂

但以或棄二郡敵得以為家計積兵積粮嬰城自固一

旦竊發襄陽之城未必可保爾至二郡之粮以臣觀之

自今以往必不煩諸將之憂試以去年春及今年春較

之已有明効可釋羣心之疑臣嘗檢照案踏去年春調

兵二萬人至唐州以應敵不過旬日間而起七郡之夫

運粮諸軍紛紛猶曰乏食今春以二萬兵城唐積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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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工前後踰月諸軍飽食之餘尚有三萬餘碩見在

盖措置水運比陸運有間矣雖敵之來路未可前料而

兵之機權亦難執一至於形勢所在有兵以禦敵有城

以保兵又有粮以給兵之食皆足以為守唐鄧之根夲

也趙撙王宣各具到守禦之策與臣之説大抵亦相類

謹具進呈欲望睿慈采臣今來所奏更賜詳酌以方畧

授諸將俾得以悉力奉行不致誤事伏候睿㫖

允文又論固守唐鄧兵勢粮運上奏曰臣伏蒙聖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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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及趙撙王宣御劄一封聖謨閎逺聖訓坦明而聖恩

不遺曲示始終之睠下拜感激顧犬馬一死誠不足以

報也臣伏讀聖訓以臣所奏堅守唐鄧而諸路有可入

寇處别未見條畫此獨於二郡而全勝之策未盡此臣

愚闇淺識近慮有所不逮皇懼載心無以自容而先日

三省樞宻院指揮但問將來敵人侵犯唐鄧合作如何

備禦故臣所對止於二郡為詳而不能廣引餘路併論

之此臣之罪也臣自去年秋至漢上以諸將言兵力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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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臣與之共議悉收諸屯散漫之兵聚之襄陽以為家

計坐觀敵入寇之路以應之已嘗具奏知矣至戍守唐

鄧之兵但仍其舊以二將云敵來之正路也按舊籍唐

州屯一千三百餘人方城屯二千餘人各以一統制或

一統領主之而湖陽減宋受軍五千人於郢州就粮惟

屯鄂州軍二千四十餘人而已緩急捄應已有成規大

抵如朝廷今所具守唐鄧之上䇿也但去年有可憂者

唐州之運以人力車乘而無城可嬰敵騎一旦猝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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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一統制三千之兵無以自固而湖陽及新野援兵恐

不相及則那回潰散甚可慮爾去年湖陽之屯趙撙之

兵不過二千而王宣之兵在鄧州者亦不過二千人未

有一兵留戍新野者臣前奏云官軍之守唐城者可堅

壁不戰以待援兵之至盖湖陽大兵進可為唐城之援

荆南之軍出新野南陽而與之合則敵腹背受敵是與

趙撙之奏所謂於湖陽唐州一帶接連屯布軍馬緩急

奔赴争利與臣之奏亦無甚異也趙撙奏云敵自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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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寇則荆鄂兩軍固當㑹合則王宣分兵應之其路自

當出新野南陽無疑則是撙宣之意大略亦相一也自

去冬三人守唐鄧之䇿既已素定先日三人之奏又已

互見自是無大叚異同但臣等拙於文辭不能互逹其

意以致上煩朝廷之疑此又臣之罪也至泌河之運河

道隘而舟小所載不多又自三月至七月而止其方城

唐州湖陽前所具長年守戍之兵與比陽之戍六百餘

人亦合自唐州陸運應副嵗凡用粮一十一萬四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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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餘碩去年以前無城以積粮又月積人力以陸運故

諸軍之食有足有不足將士每以此為憂臣今嵗措置

泌河之運亦不過年計合用之數而緩急逓遣應援之

兵便有粮可食徐計已食之數議補發而已不至倉卒

調兩路數萬丁夫也粮既十一萬有畸而馬料又凡六

萬六千五百餘碩泌河水力尚未敢必其盡如數安得

有大蓄積以資寇也襄漢既逺事之條目至多紙上所

陳得一遺二備後闕前若非朝廷䟽列下問臣亦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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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其言之不達其意而今奏又不得不與朝廷明辨也

伏奉御批唐州勿輕棄陛下深居九重之中而明見萬

里之外嗚呼盡之矣臣尚何辭少須趙撙王宣具到今

次合報事宜一一别具奏知伏乞睿照

允文又論荆鄂兩軍分戍唐州積糧免差夫運上奏曰

臣伏准金字牌逓御前封到三省樞宻院劄子奉聖㫖

於四月初將出戍軍兵到軍日久住營最逺之人先次

發回其餘令更畨休息日下措置聞奏仍預修兩軍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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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等事聖恩溥博徳意昭明軍士驩聲不約而㑹臣除

已遵依施行外契勘唐州最為極邉又敵兵入寇之衝

而城壁頹毁不惟諸軍戰守無以固其志而逐年粮運

亦無隄防以至不免逐時調夫往來於湖陽陸運委是

重困民力而軍粮不繼臣自今年三月泌河水生即措

置舟運見今已起發二萬四千餘碩若折運不已至七

八月間於將來防托進取之用既為便利又免人户長

年差役比自御前降到黄牓臣即與趙撙商議因夲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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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城舊基稍加開拓自今月二十九日為頭脩築分萬

人為兩畨每畨十日第一畨工畢即令有家累人歸鄂

州歇泊第二畨亦如此施行若城身畢工其餘乳口樓

櫓泥飾之類就令當戍之兵徐徐下工庶㡬諸軍不久

於役不至困苦其荆南軍亦將有家累人分畨休息其

無家累人見亦措置令修築樊城以為漢江之外襄陽

藩蔽須家計固則於進取可免後憂也惟是殿前司兩

軍見屯郢州臣已移文招統制官宋受王公述候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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靣議定别具奏知伏乞睿照

孝宗時允文又論收復鞏州分兵守險上奏曰臣竊見

鞏州以孤城諸軍攻打閲四箇月不下或慮因循敵生

巧計節次與吴璘商量分那官軍共力必取已於六月

二十一日七月一日兩具劄子以曲折事因奏知去訖

今日得璘㨗報實自陛下以聖徳嗣位威靈遐暢諸將

得以成功天下不勝慶幸今熈河路一帶人民可以安

業商旅可以通行馬政可以復舊又抽那得官軍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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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手忠義人二萬餘人以分戍秦隴徳順之險向西一

靣吴璘以身當之可以堅守無疑獨南山駱谷諸闗隘

並各損壊戍守之兵各不過老弱十數人羣士夫之慮

皆以為憂臣已與璘商量於利州東路人馬數中量留

一千五百人今日已令傅忠信前去措置臣體訪得南

山以北向化者甚衆就委傅忠信前去招收以壯軍勢

以弭盜賊又興元重地不可略無人馬為諸軍聲援臣

見委忠義統領官闗寳結集義士蒐揀伉健之人教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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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臂弓以為戰守之備雖據吴璘探報敵中日添生兵

必欲從朝廷乞一二萬人應援臣深慮襄漢江淮之兵

萬一抽那不行臨時有誤指準却致失措故且隨事廣

作隄備庶決保蜀境觀釁而進仰寛陛下顧憂

允文又論襄陽一靣為必守之備上奏曰臣近者竊聞

外廷之論謂盱眙探報率多安好襄陽探報率多急切

咸以為疑臣尋繹其言質之兩處所報不為無據然累

日細思殆非二守臣有佞有直特敵於淮北京西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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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有不同爾據探報且以聚粮一事言之宿泗不過

二三萬碩而唐鄧之積乃數十萬碩兵與器甲之數大

抵相類則我之上流不可不過為之防也今王宣已致

仕員琦初到凡襄陽一靣當議所以為必守之備者不

一陛下既輟遣王炎付託得人中外交慶臣愚謂炎一

到荆南便不可輕動如因其赴官令自鄂州取道襄郢

凡邉防機要處親得與將帥守臣審議定以聞則後日

成筭淵衷前定可無北顧之憂而炎之此行將帥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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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見陛下委付之意矣狂瞽之言不能自巳乞自聖裁

允文又乞措置清河口防托敵中糧戰船上奏曰臣據

陳敏申坐奉聖㫖令宻切措置清河口防托戰守事臣

有以仰見陛下得守江淮之襟要聖筭無遺矣詳敏所

申謂敵人舟船動以千百順流而下凡稍泊去處即是

登岸之路我軍雖欲阻之形散勢分終莫可禦其説既

當然以劉錡劉寳用十數萬之衆不能捍清河謂莫若

益兵五萬人守楚州或城池芻粟未辦又謂莫若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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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萬人守髙郵分兵屯喻口塩城興化黄浦四處此其

意在守髙郵而已所謂圖其易不圖其難不可不辨也

敵累年以來打造戰船教習水戰皆在山東拘收粮船

多積芻粟亦在山東出山東而為兩淮之用者獨有清

河口爾一出清河不獨順流而下皆是梢泊登岸去處

如敏之説也使溯流而上沿楚泗濠州而至於安豐則

淮西之兵亦可以足食海陵南寇其粮山積於盱眙濠

州皆從清河出(隆興癸未甲申之間江東路運米亦從/淮河而上沿楚泗濠州至安豐夀春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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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西/官軍)今若不於用力少處措置却欲増兵五萬人而後

守楚州増兵二萬人而後守髙郵為計亦左矣假令朝

廷有兵可増如敏所請而敵之粮出清河者上而盱眙

以給軍食則天長一帶敵兵可以持久又自盱眙上而

至安豐則淮西之兵亦可以為久屯之計是増兵以守

楚髙郵名為捍通泰維揚則可而非絶粮道使敵不得

久之上䇿也趙李左車善知兵者也欲扼井陘之口以

絶漢粮道使野無所掠鹵雖韓信不敢遽進兵臣愚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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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車之策今用之於清河口敵兵雖衆決不敢輕動動

亦不敢深入可必也臣到鎮江見戚方説亦必欲守清

河口畫到圖子欲於河口之南因甘羅城舊基築小堡

藏車戰船以待用韓彦直欲沈船打撞必争於敵人叛

盟出船之初與戚方之説亦合又引周明韓貴見臣謂

深知清河口地利者二人見責夲軍自効故願効死力

也彦直以緫計事當赴奏欲乞聖慈面賜宣問如有可

采即乞速賜裁酌施行或専委彦直同戚方共力措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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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兩淮襟喉早得預備利害至切臣敢昧冒言之伏乞

睿照

允文又論徳順守戰之利不可輕棄上奏曰臣自秦州

同吴璘商量措置促王彦楊從儀合兵以圖鳯翔又徳

順四十里内並令清野及調發人馬以助軍勢已於九

月二十日奏知去訖近據楊從儀申喀齊喀走入渭州及

據探事使臣伏宏申敵於九月二十五六間再以游騎

於剥馬嶺一帶抄略無所得至晚歸寨臣於三十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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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池伏見近降指揮令吴璘退守蜀口此固根夲而後

進乃自古不易之至論也臣初與吴璘約只令分兵守

徳順之險身以重兵居秦亭為不可測之勢正謂如此

已嘗兩具始末奏知然璘之往徳順先留兵二萬人在

蜀口以萬人在殺金平以萬人守大蟲嶺之天池天池

在大散闗之前與和尚原相對山形尤峻阻有水草之

利又界於入蜀二大路之間可以腹背當敵璘云和尚

原止可以扼一路以前措置有未盡者今年五月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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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蟲嶺始得之殆天賜也至如徳順之險自今春用盡

兵力然後得之勢須必争理當固守若一旦棄去不獨

失三路之地而三路之兵三路之粮盡資於敵盖弓箭

手二萬乃土着之人不肯徙家於近裏州縣而官軍所

因之粮盡仰給於新邉自去嵗九月用兵出秦州未嘗

自河池運一粒米出闗以給軍食而諸州縣城寨日下

所管見在尚三十餘萬碩而就糴之數不與焉所以七

月間身往徳順方擇地利捍防適與敵值不免須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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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摧敵之鋒以争北山東山堡之勝勢今濠塹深固敵

多死傷徳順可以必守但每恨兵力不足不能大破敵

軍成大功爾璘與臣説如此臣博采輿論酌以愚見在

今日之勢誠不可輕棄徳順退守蜀口且璘自八月末

與敵相持已近七十日三大戰之後敵不能有吾丈尺

之地自璘回河池今又半月敵之智力又不能有所逞

則是璘規摹措置可以固守已有明效必能上寛西顧

之憂今士夫之論以謂一棄徳順則敵復收三路兵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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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窺蜀口之路愈多矣自徳順至仙人闗下皆平慢土

坡見盡耕種而路皆方軌敵兵可以長驅當甲寅之春

敵至仙人闗才住十二日而成都之民已犇逃山谷不

能一日安居往事尚可鑒也數年以來吾所以有階成

西和州恃南北之要約爾今兩界堠在秦州之皂郊平

川中無一水一阜之可憑有目者皆可見也臣比者親

行此數郡見士夫之論誠為不誣若朝廷必欲棄新復

之地臣嘗具申乞别選官付以此事臣決不敢賣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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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容之計念自陛下嗣位未嘗得一望清光遽蒙睿慈

察臣孤忠不肯徇大臣意賜以庇覆生全之恩尚付以

夔之方靣感極涕零愈當誓死以報方其觧去不敢緘

黙為一身謀伏惟陛下聖明録臣萬里惓惓不勝大幸

允文奏論秦隴軍馬錢粮不可棄新復之地上言曰臣

竊嘗考諸葛亮用蜀之日每嵗出師皆以粮餉不繼不

能大有所為遺恨百世者以不得秦隴之地也亮之兵

一出散闗而渭南千里無仰給之粮方且課軍民雜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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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持久計今春吴璘至大蟲嶺亦以艱食而退古今尚

一轍也亮之兵一出祁山其所築營堡在今西和州之

北平川中二十餘里既無險可恃又無粮可因而欲以

木牛流馬之運取給於蜀之内郡其不能成功無足怪

也今天下欲為恢復之圖臣以為從秦隴一帶而進盖

得兵得馬得粮盡古人之所不足者而兼之今吴璘議

更戍為長乆之計其守徳順之規摹如守殺金平若繕

修蒐集於年嵗之間必可以大舉無疑陛下先日賜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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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札有云新復之地一有差軼則敵勢益張邉事未有

寧日羣士夫一辭賛嘆以為大哉王言明見於萬里之

外而出衆人智慮之表今咸願陛下守之以一宻以手

札諭璘凡徳順蜀口之守俾璘得以自擇而責其成功

則璘必能以身任陛下之責日夜圖所以報者臣福薄

才短當逺使之初自知危殆陛辭太上皇帝之日奏云

臣之此行謗書不止於三箧臣不意今日保全生成之

恩乃遽出於陛下二聖合徳自然同符臣子寸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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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報用敢宻布腹心少致其感天荷聖之誠而實非敢

與論事者較是非也身在萬里不啻累卵之危惟陛下

憐其愚忠豈任幸甚

允文奏陜西事宜状曰臣自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以

後三次據利州西路都統司及鳯州一帶屯戍主兵官

發下所司緊要文狀稱敵人集於秦隴鳯翔之間積粟

既多已一兩次打圍聲言以重兵犯西和州分兵從小

路入寇皂郊𣙜場亦有禁閉客旅文榜兵將官多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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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前件情狀舊以為舉事之候即具急奏上瀆聦聞因

而張皇逺近震恐臣雖書生至愚至闇竊料敵兵必不

輕動止緣去年泗上敵使坐索俘囚陛下神筭所運敵

已奪氣只如陜西之敵已紛擾數月金銀木牌相屬於

道凡増兵積粮増築堡塞為自防之計盖不得不如此

其張為先聲亦欲吾境内自相紛擾爾況今已入春時

敵之事力未充和好之利必不肯輕失決無可憂者又

臣自到蜀如西和成鳯極邉闊逺平夷守臣之病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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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采衆議易以良將次邉統制統領官之老或病者亦

行銓量選有謀略驍勇之人代之又㸃揀之後入隊皆

少壯之兵臣支撥令射小貼子錢分授都統司以激勵

入教諸軍臣在利州又於小貼子内造一兩金錢分日

令逐將弓弩手争射初無射中者踰月之後諸軍人自

精習近日逐將各有三四箭中金貼子者小人嗜利不

待督責笞捶皆有必争敢戰之意而兵氣作矣又忠義

歸正人以數萬計累年在疑忌弃置中懐不自安豈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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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望若盡行收拾則事力有未能遽辦但擇有材武知

名敵中置臣左右為帳前提舉一行事務之類士大夫

以其反側難保多為臣危之不知臣示以不疑而反側

者自定也況憔悴憂危之人方惴惴度日臣一旦信而

用之有請給以養其家有厚賞以固其志亦必肯為臣

出死力矣敵如不動誠為敵之福使天奪其魄敢為禍

首則以正兵當其前與之相持從間道分遣忠義首領

潜入敵地各連其黨潰敵腹心當有必勝之機可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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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反側之効可見也臣今約諸將静以待之萬一敵用

狂謀出於不測一犯吾境臣即日引道身臨邉衝糾率

三軍願以一死少荅陛下天地莫報之施臣已擺布馬

逓傳送探報約成鳯西和至利州不過兩日夜可至決

不致少失機㑹臣既籌今日之敵止是虚聲尚慮諸軍

探報或有達天聽者急具此奏乞陛下特寛西顧之憂

天日至明察臣肝膽不勝臣子之幸

允文論敵政衰亡宜益自治上奏曰臣先日伏蒙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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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遣中使以姚憲等奏劄宣示令臣留㸔今日降出敵

庭報書其辭意繆悠神人共憤凡曰臣子義當如何臣

之至愚獨願陛下外示優容内益自治而已無令機㑹

卒至而我有未備不足之歎則事可以萬全臣嘗詢之

有識之士謂今敵政衰矣敵之亡證具矣而惟我之所

謂未備不足者非兵與財也古之議師一起附我者皆

兵應我用者皆財也然非大有為之君堅誠念隆徳夲

上順天意下固人心則無以為恢復之體又非定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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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議論嚴兵律立主威則無以為恢復之用惟體用備

而大統可集也老臣病悴闇昏豈能知當世務姑因識

者之言效其巻巻之忠而已惟陛下方經營之始未順

動之前日新而不倦焉天下幸甚

允文又奏曰臣於今月初五日奏敵帥留胡昉等敵騎

數入我境内嘗妄論其必不敢深入今寇退果七八日

矣據諸處探報雖云増兵運粮於襄郟間比來寖多其

不能深入終恐不出臣所料也臣自去年秋到襄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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邉之規摹既定惟鎮之以静諸軍各安其屯飽食安眠

以習熟事藝為樂敵兵數犯境撾鼓發喊至于三四亦

未嘗輕為之動視去年春調發盖免四萬餘兵奔走出

入而兩路減餽運之夫亦以三萬餘計臣區區之意謂

敵情既得則當以静困之彼動而我不為之増兵彼去

而我不為之撤備外示以不可測之勢内得以安全吾

兵民之力使之常有餘以待一旦之用庶㡬兵氣振而

民心不怨不離自古萬全之舉有在於此也今仰憑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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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道徳安强之威春事已畢防秋將戒嚴而臣之所自

憂者衰病日加聦明日塞負聖㤙而妨賢路速大譴於

盛明之時夙夜危懼有不能自已者伏乞睿照

知建康府洪遵論采石水軍劄子曰臣聞易曰王公設

險以守其國聖人筆之以為天下後世戒其可忽諸臣

竊惟南方以水為險所恃以立國者長江爾中興以來

以兩淮為藩籬以長江為門户我之所必防而敵之所

必窺者曰京口曰采石曰九江曰鄂渚就數處中惟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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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為要且重何則湍流雖猛而江靣實狹所以北方每

每覬覦而僥倖也跡之前事隋韓擒虎以五百人宵濟

縛其醉卒而陳弗之覺五季時樊若水引繩絶江請造

浮梁以濟師我太祖皇帝用其䇿而下池陽金人入寇

也而采石受敵最力幾為不可藥之憂臣待罪當塗屢

至江上目閲而心計之竊謂守長江之策全藉可信之

人與禦敵之器爾天祐我宋而吴蜀為一無王濬樓船

之虞萬一北人習熟水戰是長江之險與我共之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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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之寒心哉今采石所屯其人其器未為盡善公占破

而私役使以為當然夫不専其任又烏能責其所習哉

舳艫尾銜鱗次江滸徒為觀羙而已異時差官閲視不

過朱艧其外耳甚者釘斷板缺輪軸剜敝舉而置之觝

觸決驟之地是能保其必勝哉臣愚欲望聖慈特降睿

㫖遴選稗校之良者専一董統其衆時張水嬉自為一

軍無令他屬間遣信臣按試重加賞罰而殿最之器用

精而徒卒専使奮躍淬礪常若寇至誠為今日先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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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望論兩淮鎮戍要害上奏曰臣伏準三省樞宻院

劄子備錢端禮奏内稱昨來敵人累次侵犯皆自西路

入寇盖濠夀之地徑㨗而糧船多自清河以入滁今西

路部分要害已得其宜若嚴切固守無致侵犯東路滁

州一帶最為上策設若透漏奔衝則郭振全軍與西路

軍馬夾擊甚為利便及今劉寳郭振互相照應臨機制

勝遇有兩路連接事機星火闗報協力一心無致差誤

奉聖㫖劄與淮西宣諭司臣觀錢端禮所陳甚合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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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勘兩淮屏蔽大江利害一體尤不可以東西分朝廷

既差兩宣諭遂有界限勢使然也且如以前宣撫都督

通管兩路則如何分得東西淮南形勢淮水殊不足恃

而大江狹處最是采石敵人每來由巢縣和州一帶徑

至江上最為要害其次方到六合揚州盖江道闊而路

稍背也今西路措置修石湖亭昭闗等處闗隘使敵不

得至采石則是兩淮最要害處西路已獨當之矣其餘

光黄桐城等處孔道甚多皆須隄備六合雖𨽻淮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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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鄰西路臣所以欲兩路相闗措置設有緩急自合兩

路相應此事臣與錢端禮所言一同乃今日措置兩淮

之上策也若要固守濠夀等州使敵不犯滁州一帶則

必無是理臣前奏廬夀光州決不可守濠州若敵大入

亦須保横澗山而兩路中間接近去處即合相闗措置

盖緩急分東西不得敵奔衝東路六合必須西路夾擊

若欲固守濠夀使不犯東路滁州則西路亦豈能獨任

其責滁州不可守也滁州之不可守而守六合則夀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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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其可責西路之保守使敵不透漏乎今東路劉寳

一軍把遏水道外殿前一軍人數甚衆將來屯在揚州

郭振軍在六合所以備此一帶平闊然不過一二百里

之間而西路疆界闊逺邉靣千里地平如掌又無城池

之固若不據險不知用㡬人雖有大衆終不足以當敵

人之騎兵見今張守忠一軍屯巢縣與時俊保石湖嶺

王彦屯和州保曠口昭闗戚方屯桐城保北峽諸闗敵

兵不犯去處方可抽那應援假令敵人分兵一犯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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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闗一犯東路六合則各處僅能自保而已此所以備

禦之不可不嚴也故臣曰西路當據諸山之險以控其

兵鋒東路當扼清河之口以斷其糧道淮西若不扼諸

山之險而守濠夀以蔽障滁州此乃劉錡王權輩前車

之覆轍也若西路敗於濠夀之間則將何兵馬與東路

夾擊於六合乎西路既敗非徒無可以應援東路而東

路六合揚州之衆亦恐不復能枝梧矣若吾據闗守險

非徒可以自保其處敵知吾有備亦未必便敢深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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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送死則吾以逸待勞以飽待飢正墮吾計中可以得

志故臣以謂今日措置兩淮之上策無以加此臣與錢

端禮所論大抵相同只恐淮東指準淮西固守濠夀欲

其不犯滁州將來却成相誤臣愚欲望聖慈預戒兩路

諸帥遇有侵犯兩路相近要害去處互相策應不得坐

觀成敗臨時朝廷更嚴賜指揮盖此非兩宣諭之力所

能獨辦也仍乞降臣此劄行下照㑹庶㡬不致疑誤

之望又上言曰臣今月初五日戍時準御前金字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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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三省樞宻院闗臣僚劄子奏伏見敵人侵軼淮甸其

意止欲復得四郡而已縁在我者首尾應接不得要領

遂至無所忌憚目今淮甸所屯王師無慮二十餘萬不

為不多矣但星分棊布不相襟帶相望有在數百里外

者所以人人但覺彼衆我寡既不敢奮然獨進又不能

批亢𢷬虚日引月長徒為身謀竟不能成尺寸之功致

敵騎益無畏懼徐徐南嚮而不已者正以此耳臣愚欲

望朝廷特於將帥之任不間踈逺采聽衆議精加審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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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置之且留戚方於桐城時俊於巢縣以備敵人分

兵乘虚之衝其餘兵帥盡行㑹合以臨敵人重兵之所

更遣辯説之士持捭闔之說直造其師以摇其腹心儻

為此舉將不待交鋒彼必稽顙辯說既行彼必少懈出

竒掩襲彼必犇潰縱之擒之此萬舉萬全之策候勅㫖

閏十一月二日三省樞宻院同奉聖㫖臣僚所論委見

今日利病可令楊存中王某疾速從長措置施行臣契

勘自敵人入寇奪城殺將無不如志我惟謹守而略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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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以侵害之故少即三二十人多即數百人公肆出没

無所忌憚使我不知所備坐以自困非持久之道也臣

愚欲下諸大帥各於所部選擇材武膽勇有方略統制

統領將官一二十貟不得以人情冒濫每人各與錢一

二萬或數千緡不以是何部曲募驍銳少壯兵校一二

千人或數百人出竒擇利分頭迭出翦其游軍晝攻夜

劫擾其營寨可進即進不責其必往如此則敵備者多

小隊不復敢出無虜掠之利失樵蘇之便其勢必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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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久留當有可乘之隙若遇大敵則以為軍鋒有功者

優其賞擢不過費三五十萬緡而軍聲大振矣鼓作士

氣變怯為勇無以加此如䝉聖慈以為可采乞速降指

揮施行仍乞撥樁錢一百萬貫以専充此用要使諸軍

知不徒為文具庶㡬人有奮心

趙汝愚論邉防上奏曰臣仰惟陛下以英睿不世出之

資慨然有恢復中原之志朝謀夕計留意邉防宗社幸

甚然臣竊觀今日規模大槩盖是循用渡江一時權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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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制而實非祖宗累聖固守之法惟守備既非素定則

勝負決於臨時臣實憂之而願獻其狂愚之說臣伏觀

自古用兵正如弈者之弈其法不過以多筭勝少筭而

已祖宗西北邉靣凡所用之人所守之地所養之兵累

聖講畫成法具備自近及逺節節皆有次第如極邉要

害去處則有堡寨其次有城守堡寨則有廵檢有寨主

城守則有守將三路有大帥如韓琦范仲淹輩皆極天

下之選其所辟寮佐如田況孫沔尹洙張方平輩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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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一時名士故士大夫皆習知邉鄙間事其後往往盡

為時用其兵健則有夲城禁軍廂軍有堡寨土兵有蕃

漢部落有義勇弓箭手自足以為鎮守之備甚不得已

則時出禁旅以助之盖未嘗以舉國之師而决於一戰

也故百餘年内外無事中間如李元昊父子傑黠兇狡

其志非不欲窺伺中國雖屢戰屢勝而卒不能得吾尺

寸之地者邉備素嚴故也今自西徂東邉防數千里所

在空虚朝廷所置帥守所養兵士秪與内郡無異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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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兩淮論之緩急之際所恃以為禦敵之計者不過以

建康之師守淮西鎮江之師守淮東而已此正臣前所

謂渡江權宜之計而非祖宗固守之法者也方太上渡

江時長淮赤地千里盖無藩籬之衛當時所恃以禦敵

者張韓劉岳數大將而已故一時權宜之計不容不出

於此今國家中興六十年南北之勢既分沿淮之地皆

為極塞敵人猶且墾闢田土暗増戍卒以為我備然則

朝廷安可不講明舊制而為固守之計耶且建康鎮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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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師家属皆在江南若不深察其情而驅之於並邉之

地前有彊敵後無繼援勝負之命如爭一擲臣恐矢未

及發而已有保固妻子之心矣辛巳之役王權以數萬

衆在合淝不戰而渡江甲申之役劉寳亦以數萬衆在

楚州不戰而退保此盖前日之明驗也陛下視今日諸

將孰能用衆如王權劉寳者乎不以此時預為規畫誠

恐長淮千里非復國家所有而唇亡齒寒將不可以為

國矣此臣所以日夜私憂過計不能自已者也伏願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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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講明祖宗累聖之法於邉防要地崇建帥府増置土

兵漸葺諸城遴選守將假以嵗月使之優游暇裕積榖

訓師隂為備禦之計而勿使敵人知之一旦有事則使

守將與土兵當其前而主帥與大軍繼其後俾敵人望

吾之境愈進而愈難則陛下以守則固以戰則克進可

以復祖宗之境土退可以保大宋之基業矣

汝愚乞嚴戒沿邉官吏禁戢邉民生事䟽曰臣近據金

州都統司及金州上津縣申自正月初四日以後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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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路鄖鄉縣及利州路土津縣沿邉人户將帶老小驚

移不知其意續據探報有州界人馬深入鄖鄉縣界約

十餘里驅掠稅户觧成張四龐博張博等家口前去未

知的實或傳是京西路邉民爭理地界或傳是均房州

有人入州界行刼是致州界遣人搜捕臣各據逐處申

到事狀備録申樞宻院訖臣契勘得所爭地界係屬京

西路不𨽻州界外惟是盜賊一事深繫利害輙有管見

合具奏陳臣伏見從前州界如理索歸正人等州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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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只循舊例迤邐回報外至於本界無賴之人擅入州

界為盜作過生事即與前項歸正人等事體不同或遇

州界移文其間若有贓證明白者州縣自合酌量事體

輕重物色追究依法行遣庶㡬邉頭無賴之人各知畏

懼不敢越界生事州界之人若聞得夲朝曽為如此行

遣亦自心服臣訪聞得沿邉官吏多務蔽藏雖明知有

累經作過之人亦不敢舉覺窮治或者吏人受賂肆為

囊槖無所忌憚又有不識事體之人互争勝負務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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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以彊取勝却致州界之人或以廵綽為名或以搜捕

為說擅入夲界驅掠人口而州縣官吏隠諱不言上司

既不問知其人無由理索竊恐馴致釁隙事闗邉境不

可不防本司昨累承州界移文根究盜賊事或將作過

徒伴押回本界臣即時酌量輕重宻諭本處官吏盡情

追究依法行遣如或因採樵誤入州界或被北界人自

因讎隙驅虜前去夲非為盜者候見得着實情節即已

備牒州界官司照㑹去訖如蒙聖明見得夲司前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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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别無違礙伏乞特降指揮嚴戒沿邉官吏禁戢邉民

不得越界生事如有違犯約束之人仰州縣官常行覺

察如法根治重作行遣臣聞鷙鳥將擊必匿其形況夫

邉境之間尤宜務存大體臣近據邉報北界偽主已殂

其孫嗣立從此事體恐有更張臣愚伏願陛下逺法文

王遵養時晦近同勾踐嘗膽㑹稽厚禮卑辭不憚屈已

使彼君臣偃然肆志不復以我為懼然後徐觀其變起

而圖之是陛下能屈於一時而獲伸於萬世也惟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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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神幸甚

中書舎人張孝祥論衛卒戍荆州劄子上奏曰臣仰惟

陛下軫念上㳺既以荆州付之劉錡而又倚信聽從無

一不至伏觀比來詔㫖為錡而下數踰二十如嚴制節

備官属頒緡錢増鎧仗之類是已顧中外之論猶謂錡

之所急寔在兵少欲出衛卒往戍錡所夫自吴至荆州

山川阻逺調發數千與其孥俱則是數萬不惟經行煩

擾亦非所以外示安靖也臣愚竊欲效計以謂取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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逺不若取之於近所謂夔路是也今諸路將兵往往有

名無實臣嘗詢之惟蜀為盛成都萬人潼川六千夔路

四千夔之去荆道路無㡬若以夔兵二千益荆州轉潼

川之卒以補夔闕而下成都之甲如夔之數戍潼川或

嵗時踐更或一定不易如是則内無遷徙之為勞外無

疑間之可開周旋几席之上而形勝之强成矣議者必

曰夔當蜀後夔守虚則蜀以危臣謂不然自荆入蜀取

道峽中地勢險絶人必魚貫而進荆在平衍之地據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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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之衝使荆果强則孰敢踰荆而窺蜀是夔雖有兵寔

寘扵無用之地徙之於荆則上可經蜀下控沔鄂蜀既

無慮而上㳺亦固一動兩得有利無害伏惟陛下留神

財幸

辛棄疾論阻江為險須藉兩淮上䟽曰臣竊惟自中興

以來駐蹕臨安阻江為險然江之為險須藉兩淮自古

南北分離之際盖未有無淮而能保江者然則兩淮形

勢在今日豈不重哉臣仰惟陛下垂意邉防規恢逺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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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㡬先物慮無遺策然臣偶有管見慮之甚熟誠恐有

補萬一唯陛下寛聽盖兩淮緜地千里勢如張弓若敵

騎南來東趨揚楚西走和廬茍吾兵無以斷隔其中則

彼東西往來其路徑直如走弦上蕩然無慮若吾兵斷

隔其中則彼淮東之兵不能救淮西而淮西之兵亦不

能應淮東設使勢窮力蹙之際復由淮北而來則走弓

之背其路迂逺懸隔千里勢不相及入吾重地兵分為

二其敗可立而待古之為兵者謂其勢如常山之蛇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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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首則尾應撃其尾則首應撃其身則首尾俱應然後

其兵立於不敗之地今以兩淮地形言之則淮東為首

而淮西為尾淮之中則其身也斷其身則首尾不能救

明矣三國之時吴人以瓦梁堰為身築壘而守之而魏

終不能勝吴者吴保其身而魏徒能撃淮西之地也五

代之時南唐慮周師之來盖嘗求吴人故迹而守之功

未成而周兵至然猶遣皇甫暉姚鳯以精兵十五萬扼

定逺縣負清流闗而守世宗亦以藝祖皇帝神武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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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之敵騎之來也常先以精騎由濠梁破滁州然後淮

東之兵方敢入寇其去也唯滁之兵為最後由此觀之

自古及今南兵之守淮北兵之攻淮未嘗不先以精兵

斷其中也況今敵人之勢一犯吾境其所以忌我者非

戰也忌吾有兵以出其後耳一出其後則淮北之民必

亂而淮北之城亦可乗間而取如向之海泗唐鄧是也

今陛下城楚城揚於東城廬城和於西金湯屹然所以

為守者具矣然臣以謂兩淮之中猶未有積甲儲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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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勢禁可以截然分斷敵人首尾之處以臣愚見當取

淮之地而三分之建為三大鎮擇沈鷙有謀文武兼具

之人假以嵗月寛其繩墨以守之而居中者得節制東

西二鎮緩急之際敵攻淮東中鎮救之而西鎮出兵淮

北臨陳蔡以撓之敵攻淮西中鎮救之而東鎮出兵淮

北臨海泗以撓之敵攻中鎮則建康悉兵以救之而東

西鎮俱出兵淮北以撓之東西鎮俱受兵則彼兵分力

寡中鎮悉兵淮北臨宿亳以撓之此蘇秦教六國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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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守而秦人聞之所以不敢出兵於函谷闗也比之

紛紛紜紜自戰其地者利害不侔矣如臣言可採乞下

兩府大臣并知兵將帥詳議建立三鎮去處措置施行

棄疾又上䟽曰臣聞事不前定不可以應猝兵不預謀

不可以制勝臣謂兩淮裂為三鎮形格勢禁足以待敵

矣然守城必以兵養兵必以民使萬人為兵立於城上

閉門拒守財用之所資給衣食之所辦具其下非有萬

家不能供也往時敵人南寇兩淮之民常望風奔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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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道路無所歸宿饑寒困苦不兵而死者十之四五臣

以謂兩淮民雖稀少分則不足聚則有餘若使每州為

城每城為守則民分勢寡力有不給茍斂而聚之於三

鎮則其民將不勝其多矣竊計兩淮户口不減二十萬

聚之使來法當半至猶不減十萬以十萬户之民供十

萬之兵全力以守三鎮敵雖善攻自非掃境而來烏能

以嵗月㧞三鎮哉況三鎮之勢左提右挈横連縱出且

戰且守以制其後臣以謂雖有烏珠之智傾國之力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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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無如之何況其下者乎故臣願陛下分淮南為三鎮

預分郡縣户口以𨽻之無事之時使各居其土營治生

業無異平日緩急之際令三鎮之將各檄所部州縣管

拘夲土民兵户口赴夲鎮保守老弱妻子牛畜資糧聚

之城内其丁壯則授以器甲令於夲鎮附近險要去處

分據寨柵與敵騎互相出沒彼進吾退彼退吾進不與

之戰務在奪其心而耗其氣而大兵堂堂整整全力以

伺其後有餘則戰不足則守敵雖劲亦不能為吾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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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使兩淮之民倉卒之際不致流離奔竄徒轉徙溝壑

就斃而已也

棄疾又論荆襄上流為東南重地上䟽曰臣竊觀自古

南北之分北兵南下由兩淮而絶江不敗則死由上流

而下江其事必成故荆襄上流為東南重地必然之勢

也雖然荆襄合而為一則上流重荆襄分而為二則上

流輕上流輕重南北之所以為成敗也六朝之時資實

居揚州兵甲居上流由襄陽以南江州以西水陸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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壤地千里屬之荆州皆上流也故形勢不分而兵力全

不事鄰敵而國勢安其後荆襄分而梁以亡是不可不

知也今日上流之備亦甚固矣臣獨以為緩急之際猶

泛泛然未有任陛下之責者臣試言之假設敵以萬騎

由襄陽南下衝突上流吾軍倉卒不支陛下將責之誰

耶責襄陽軍師則曰敵以萬騎衝突臣以歩兵七千當

之(襄陽戍兵入隊可戰/之人猶未滿此數)大軍在鄂聲援不及臣欲力戰

衆寡不敵是非臣之罪也責鄂諸軍則曰臣朝聞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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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道巻甲而趨之日且百里未至而襄陽不支矣是非

臣之罪也責襄陽守臣則曰臣守臣也知守城而已軍

則有帥戰而不支敵騎衝突是非臣之罪也責荆南守

臣則曰荆與襄兩路道里相去甚逺襄陽之不支敵騎

衝突是非臣之罪也彼人人者以是辭來朝廷固無辭

以罪之也然則上流之重果誰任其責乎陛下胡不自

江以北取襄陽諸郡合荆南為一路置一大帥以居之

使壤地相接形勢不分首尾相應専任荆襄之責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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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南取辰沅靖澧常徳合鄂州為一路置一大帥以居

之使上属江陵下連江州樓艦相望東西聮亘可前可

後専任鄂渚之責属任既專守備自固緩急之際彼且

無辭以逃責如此上流之勢固不重哉外不失兩路之

名内可以為上流之重陛下何憚而不為雖然臣聞之

天下之勢有離合合必離離必合一離一合豈亦天地

消息之運乎周之離也周不能合秦為驅除漢為合之

漢之離也漢不能合魏為驅除晋故合之晉之離也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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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合隋為驅除唐故合之唐之離也唐不能合五季

驅除吾宋合之然則已離者不必合豈非盛衰相乘萬

物必然之理乎厥今敵人物夥地大徳不足力有餘過

盛必衰一失其御必將豪傑並起四分五裂然後有英

䧺者出鞭笞天下號令海内為之驅除當此之時豈非

天下方離方合之際乎以古準今盛衰相乘物理變化

聖人處之豈非慄慄危懼不敢自暇之時乎故臣敢以

私憂過計之切願陛下安居慮危任賢使能修車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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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械使國家屹然有金湯萬里之固天下幸甚社稷幸

王十朋代人上䟽曰臣聞居家者必謹藩籬置皂𨽻以

為宼盜之防建國者必保山海之險選岳牧之臣以禦

外敵憑陵之患今朝廷以江淮為蔽障以守帥為長城

江淮守臣比他處為尤重宜於文武臣中擇其材勇智

略可為爪牙者付之陛下親加敦遣勉以忠義資之以

粮假之以兵俾其守死勿去則我有所恃而不恐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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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憚而不敢窺茍非其人則必為敵所輕誤事非少除

授之際尤不可不謹又川蜀之地去朝廷最逺尤為敵

所窺伺緩急之際勢必不能相應在兵法有攻東南備

西北者敵情難測深恐虚聲在此而属意在彼臣以為

宜増重四川帥臣之權俾其便宜從事遇臨機應敵之

際不必請而後行仍選大將屯重兵于外以為急難之

援如是則陛下可以寛西顧之憂矣

敷文閣待制四川制置使范成大奏論文州邉事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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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臣伏見四蜀沿邉蠻夷自政和以前雖時有侵犯邉

境當時朝廷鮮曽容貸旋即舉兵問罪固未必皆有大

功然夷人終是畏憚不敢無時輕發比年以來如成都

府路嘉黎雅三州等處屢有邉事時議以外備大敵姑

務含忍又以方市戰馬不欲阻絶夷人狃習謂中國終

不能報復來則有虜掠之利退則無追躡之憂甚者反

得犒賞財物過於未叛之時是以泰然無所顧忌蜀之

諸邉盖未嘗得數嵗無事邇者利州西路文州界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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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部侵犯寨堡殺掠人兵訪聞常年如此官司每是隠

忍蔽覆終於和斷而已契勘今來作過蕃部據邉吏張

皇闗申其衆亦不過三四百人初無䧺傑酋長為之謀

又無堅甲利兵為之用國家屯戍大軍密邇其處蕞爾

小蕃乃敢跳踉如此者政以習見近事故也若不惜暫

勞小費併力討蕩期於不貸則豈獨文州蕃戎讋懼其

他種落自此懲創知中國不可輕犯此西陲數十年安

静之長筭也臣已榜下文州止告諭非作過蕃部且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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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通貿易以觧散其締結又聞蕃宼之來稍不得利即

依林箐以自固官軍深入易落姦便臣亦已行下乘風

焚山嚴兵清野徐用鄉道搗其巢穴惟是議者或以為

文州係買馬地分恐不即和斷或至阻隔臣再三詢究

茶馬司所買馬數文州不當十之一二又其品凡下非

宕昌比兼今來作過主首止是一族雖加攻討自不妨

餘族互市政使緣此而所買馬數少減於常年權邉防

利害之重輕亦恐自有先後緩急之序或又謂朝廷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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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備北敵為急此等癬疥合且姑息臣竊謂不然大敵

未平尤當先除腹心之患諸葛亮豈一日忘中原哉然

五月渡瀘深入不毛以定南中者盖出此也不然方今

闗外寜肅而蠻夷敢擾動如此使岐雍有警則此等窺

伺侵宼將何所不至臣暫此攝事實有不敢以茍紓嵗

月為心而妄為西土畫息肩之策若萬分有一偶合睿

指欲乞出自聖斷更賜行下興州都統制吴挺廣設方

略討蕩施行其措置催督之類臣雖庸虚不敢不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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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所有文州數百匹之馬或不及嵗額亦乞暫寘度外

俟邉防安静不患馬額之不復臣區區狂率干犯天威

伏地戰越

陸游上奏曰臣聞天下有無窮之變而有必然之理惟

黙觀隂察能得其理則事變之來雖千態萬狀可以坐

制而無虞矣天下之變最幽眇倉卒不可測知者莫如

雷霆鬼物然雷霆冬伏而春作鬼物晝隠而夜見則其

理之必然有不待智者而知之矣今朝廷内無權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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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外無强藩悍將所慮之變惟一金人葢在彼也譎詐

反覆雖其族類有不能測而臣竊以謂是亦有可必知

者夫何故寛猛之相繼如寒暑晝夜之必相代也故自

金人起釁以來靖康建炎之間兵連禍結則有紹興之

和通和既乆則有辛巳之寇寇而敗亡則又有隆興之

和今邉陲晏然枹鼓不作逾二十年與紹興通和之嵗

月略相若矣不知此敵終守和約至數十百年而終不

變耶將如晝夜寒暑必相代也且敵之為國也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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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不肅以恩則不親惟制之以力刼之以威則粗能少

定今力憊勢削有亂而已其亂不起於骨肉相殘則起

於權臣専命又不然則姦雄襲而取之耳三者有一焉

反敵酋之政以恱其國人且何為哉雖陛下聦明英睿

自有所處然臣竊觀士大夫之私論則往往幸敵之懦

以為安不知通和已二十餘年如嵗且秋矣而謂衣裘

為不必備豈不殆哉大抵邉境之備方無事時觀之事

事常若有餘一旦有變乃知不足伏望陛下與腹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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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力圖大計宵旰弗怠繕修兵備搜㧞人才明號令信

賞罰常如羽書狎至兵鋒已交之日使敵果有變大則

掃清燕代復列聖之讎次則平定河洛慰父老之望豈

可復如辛巳倉卒之際歛兵保江&KR1006;然更以宗社為憂

耶臣世食君祿且䝉陛下省錄姓名已二十餘年念無

以報天地父母之大恩故其陳於陛下者惟懼不盡而

不知狂愚之為大罪也

乾道中猺蠻為亂吏匿不以聞儒林郎李大性上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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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猺蠻為亂邉吏慮妨賞格往往匿不以聞遂致猖獗

使一方民命寄於猺人之手誠可哀憫近如梁牟等寇

沅州刼墟市殺戮齊民州縣告急於兩月之後比調官

軍討捕俘降其賊而人之被害已酷矣宜戒州縣或遇

猺人竊發畫時以聞違者論罪仍命監司帥臣常加覺

察庶㡬先事備禦俾猺人亦知畏懼不致侵軼以傷吾

民也

七年前知辰州章才邵上言辰之諸蠻與羈縻保静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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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永順三州接壤其蠻酋嵗貢溪布利於回賜頗覺馴

伏盧溪諸蠻以靖康多故縣無守禦犵狑乘隙焚刼後

徙縣治於沅陵縣之江口蠻酋田仕羅龔志能等遂䧺

據其地沅陵之浦口地平衍膏腴多水田頃為猺蠻侵

掠民皆轉徙而田野荒穢㑹守倅無逺慮乃以其田給

靖州犵狑楊姓者俾佃作而課其租所獲甚微楊氏専

其地將二十年其地當沅靖二州水陸之衝一有蠻隙

則為害不細臣謂宜預為之備靖康前辰州每嵗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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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賜錢七萬貫細絹布共八千一百匹綿一萬七千兩

是時夲州廂禁軍一千四百餘人沿邉一十六砦土兵

六百餘人皆可贍給其後中外多故今嵗賜止得一萬

二千緡而夲州財復匱乏無以充召募之費禁軍止二

百一十餘人諸砦土兵止一百五人甚至砦官有全無

一兵而徒存虚名者其於邉防豈可不為深慮若嵗増

給民錢一萬俾夲州募强壯禁軍或効用二百人分屯

盧溪等處以防諸蠻庶使邉患永消可免異時調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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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書奏詔湖北帥臣詳議以聞

八年知貴州陳義上䟽言臣前知靖州時居蠻夷腹心

民不服役田不輸賦其地似若可棄然為重湖二廣保

障實南服之要區也或控制失宜或金榖不繼或兵甲

少振蠻獠則乘時竊發勤勞王師朝廷當重守臣之選

崇寜初戍兵三千人建炎以來每於都統司或帥司摘

兵二百人以備屯戍其凶悍者以州郡不能制遂慢守

臣反通猺蠻以撓編民州郡非白主帥不敢治比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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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晚矣故戍兵敢肆其惡一旦有警復安能為用臣以

為宜聽守臣節制便帝嘉其言

十年四月全州上言夲州宻邇溪峒邉民夲非姦惡其

始朝廷禁法非不嚴宻監司州郡非不奉行特以平居

失於防閑故馴致其亂又兼溪谷山徑非止一途如静

江興安之大通虚武岡軍之新寜盆溪及八十里山永

州之東安皆可以徑達溪峒其地綿亘郡邑非一州得

専約束故游民惡少之棄夲者商旅之避征稅者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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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亡命者往往由之以入萃為淵藪交相鼓扇深為邉

患如武岡楊再興桂陽陳峒相繼為亂實原扵此為今

計者宜徙閑地廵檢兵及分遣士卒屯諸溪谷山徑間

俾湖南北廣西帥憲緫其役庶㡬事權有歸號令可行

李椿奏邉備利害狀曰臣竊見朝士大夫每嵗敵使欲

來未至之際則皆憂其變故及至敵使既還則以謂一

嵗無事便作安享逸樂國家久逺之計不復闗心直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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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秋冬之交方知憂慮日復一日嵗復一嵗更無一

定之論天下之勢益就委靡不振臣實痛之且如淮甸

守備之計臣嘗具奏乞堅守之地四處臣今至江上詢

訪利害無過扵前奏者敵或渝盟四處固守決不敢至

江上雖至江上亦不敢住盖兵行以粮草為重敵騎雖

多而知巢湖東闗等處據險粮草必不敢行兵馬闕食

不待戰而必走無疑矣李陵之言曰歩馬之勢固自懸

絶今諸軍馬少全仰歩兵敵則盡馬勢固不同加以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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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不等平原淺草勝負難量若圖全勝之計惟守而已

守備已堅自生勇志見利然後可以圖戰若輕用僥倖

萬一之勝是棄其兵也如葉義問之用劉汜是也足以

為戒矣且吾之所長以水為固必在扵舟楫兵乗船艦

利則登岸否則據水無令敵人有船則是萬全之計此

守四處之大槩敵所恃者衆與騎耳我若必以騎圖勝

萬無是理當思有以制其騎斯可矣臣嘗見諸所以禦

敵騎者多用拒馬二人共舉其一手不能别執兵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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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拒敵比車之為用不相侔矣臣又見兵官陳敏造車

數様皆不適用韓世忠造鰕䲈車以衝郭振止用商旅

羊頭車許贇造車亦相類而稍華歸正人徐清三等車

様向來必曽進呈而宋武用車四千乘以布為幕下山

東滅慕容超又用大槌發短矛扵車上以數千人破元

魏數萬騎扵河北馬隆用偏箱車以數千人救西州虜

不能近以是言之車之為用可以禦馬明矣臣謂宜委

曉事兵將官討論戰車之製試閱以為制馬之具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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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必振然則車戰之圖尚俟守備堅固之後堅固之圖

必用我之所長水戰為上水戰利害臣謹别具劄子奏

陳臣願陛下扵閒暇之時責宰執大臣與侍從之官朝

夕講究圖治之道上下一心共執定論措宗社扵磐石

不致事至而憂天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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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歴代名臣奏議卷三百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