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佗稡編
金佗稡編
欽定四庫全書
金佗續編巻十六
宋 岳珂 撰
天定别録巻四
賜諡忠武省劄
勘㑹故追復少保武勝定國軍節度使贈太師追封鄂
王岳飛昨降指揮定諡武穆二月三日三省同奉聖㫖
特與賜諡忠武
賜諡告詞
勅主耳忘身兹謂人臣之大節諡以表行必稽天下之
公言申錫贊書追告幽穸故太師追封鄂王諡武穆岳
飛威名震於中外智略根乎詩書結髪從戎前無堅敵
枕戈勵志誓清中原謂恢復之義為必伸謂忠憤之氣
為難遏上心宻契詔札具存夫何權臣力主和議未究
凌煙之偉績先罹偃月之隂謀李將軍口不出辭聞者
流涕藺相如身雖已死凛然猶生宜髙皇眷念之不忘
肆孝廟矜哀之備至還故官而禮葬頒祠額以旌褒逮
于先帝之時禭以真王之爵既辨誣於累聖可無憾於
九京然而易名之典雖行議禮之言未一始為忠愍之
號旋更武穆之稱朕獲覩中興之舊章灼知皇祖之本
意爰取危身奉上之實仍采克定禍亂之文合此兩言
節其壹恵昔孔明之志興漢室若子儀之光復唐都雖
計效以或殊在秉心而弗異垂之典冊何嫌今古之同
符賴及子孫將與山河而並久英靈如在茂渥其承可
依前故太師追封鄂王特與賜諡忠武奉勅如右牒到
奉行
賜諡吏部牒
行在尚書吏部今月十二日辰時承寳慶元年五月二
日勅中書門下省吏部狀承寳慶元年二月三日尚書
省劄子故追復少保武勝定國軍節度使贈太師追封
鄂王岳飛昨准指揮定諡武穆三省同奉聖㫖特與賜
諡忠武本部契勘本官係特與賜諡忠武合行具申朝
廷命詞給告伏候指揮奉勅主耳忘身兹謂人臣之大
節諡以表行必稽天下之公言申錫贊書追告幽穸故
太師追封鄂王諡武穆岳飛威名震於中外智略根乎
詩書結髪從戎前無堅敵枕戈勵志誓清中原謂恢復
之義為必伸謂忠憤之氣為難遏上心宻契詔札具存
夫何權臣力主和議未究凌煙之偉績先罹偃月之隂
謀李將軍口不出辭聞者流涕藺相如身雖已死凜然
猶生宜髙祖眷念之不忘肆孝廟矜哀之備至還故官
而禮葬頒祠額以旌褒逮於先帝之時禭以真王之爵
既辨誣于累聖可無憾於九京然而易名之典雖行議
禮之言未一始為忠愍之號旋更武穆之稱朕獲覩中
興之舊章灼知皇祖之本意爰取危身奉上之實仍采
克定禍亂之文合此兩言節其壹恵昔孔明之志興漢
室若子儀之光復唐都雖計效以或殊在秉心而弗異
垂之典冊何嫌今古之同符賴及子孫將與山河而並
久英靈如在茂渥其承可依前故太師追封鄂王特與
賜諡忠武奉勅如右牒到奉行前批五月空日空時付
吏部施行仍闗合屬去處須至公文牒請證㑹謹牒
碑隂記
皇上系隆堯緒厲精初元乃寳慶登號之春二月甲午
大明御朝咨于邇臣玉音若曰朕承中興大統既新厯
數之紀顯忠遂良允謂先務惟髙皇帝迓續景命一二
忠勲協恭締創上下交飭躋登于兹若時樞臣飛以誓
清中原之心懐恢復必伸之義人臣大節著于忘身易
名之典有國舊章而定諡武穆未足以宣皇祖之本意
其賜諡忠武於是巖廊都俞省掖宣受薄海窮髪風馳
驛行震于華戎聞者興起越三月壬戌綸書告于第金
泥錦櫜具寫徳音珂既歸賜先廟載瑑樂石復念隆指
盛心不可不昭述以示來世爰罄蠡測附于碑隂嘗觀
古先哲王之所以為治胥及逸勤選勞彰善未始不知
其臣也而知其心為難知其心非難也而知天下之心
為尤難有夏大競迪惟忱恂文王克明乃灼三俊人臣
之事君叶濟草昧翊宣謀謨經營四方戡定多難其赫
然功烈之盛天下所共知者要皆其迹之粗耳公論定
於無我秋毫著於輿薪趍鄉決於兩岐毫釐謬以千里
心之所存蓋非有聖知不足以盡知也是故方寸至微
也達之而洞金石抗之而決虹蜺行以必遂則山嶽為
之徙移守以不懾則鬼神為之辟易是庸可致也質之
一時而不惑建諸萬古而不悖天定於人慾交紛之異
義明於羣心固有之同是豈人物所可致哉其所以致
之亦必有道也故曰知其心難信於已可也而必信於
人獲乎上可也而必獲乎下九重知之天下同之曰是
其心足以當之舉直錯枉是天下與之也故曰知天下
之心為尤難漢唐而降有得此於其君者矣曰葛曰郭
其得之者何也亦惟曰正而已正者何也天地有缺裂
而君父大讎不可忘也陵谷有變遷而夷夏大分不可
隳也雲雺有㝠㑹風霆有薄怒而大義正論不可一日
不明也鞠躬盡力死而後已者此心也忠貫日月神明
扶持者亦此心也舉斯心也而加諸彼夏周聖人所以
知其臣者固不越乎是矣竊觀制詞之及二臣也是將
曰垂之簡冊而同符乎古今也信乎考行而必稽之公
言也而其著渾噩之訓垂坦明之㫖則不曰計效而必
曰秉心也珂嘗考之史矣温嶠在晉暴忠本朝王琳存
梁義動軍旅李唐而下尉遲敬徳之効謀武徳李晟渾
瑊之策勲貞元皆非無可稱也節惠之隆尊名之美又
皆可聞也而聖心淵澄睿謨濬發比徳絜誼曾弗是嫓
顧獨拳拳於二臣者殆必有謂也勒鐘鼎紀竹帛者跡
也合大義根至誠者心也盡體臣之義以章克類之徳
其亦知夫所取者在此而不在乎彼也嗚呼先王之心
二臣之心也而上聖知之上聖之心皇祖之心也而天
下知之知臣之心以及乎天下天下亦得以大哉之言
而咸知聖心焉豈不視古為尤難哉昔康王之朝于應
門也實在于踐阼之元布乗黄朱侯甸男衛咸造于廷
它未遑講而太保芮伯首以張皇六師無壊髙祖寡命
進言於訪落暨乎報誥修辭推文武之昭明齊信以示
天下又惟以熊羆之士不二心之臣保乂王家為端命
上帝之地夫曰忠曰武本人臣之職而居上者豈必以
是為得天之權輿哉抑不思右序有周者蓋先於薄言
震疊之功而三千同心固牧野之所以俟休命也惟先
王以赤心炳如上對前烈既信乎三靈以格于上聖以
嫓于二臣其時其事迺適在奉圭兼幣之始追褒百年
簡在一意一旦遂與佐黄鉞以集大勲書太常而紀成
績者若合符節嗚呼此又古先哲王之初政也三代數
千載珂之一門乃復身親見之何其幸歟詩曰無念爾
祖聿修厥徳傳曰不隕其名子孫世世其毋忘所以報上
者哉紹定改元重九日孫朝請大夫權尚書戸部侍郎
總領浙西江東財賦淮東軍馬錢糧専一報發御前軍
馬文字兼提領措置屯田通城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戸
賜紫金魚袋岳珂記朝奉大夫監鎮江府𣙜貨務都茶
場章劼書丹中奉大夫直寳謨閣知鎮江軍府事兼管
内勸農使節制防江水步軍馬鎮江都統司諸軍在寨
軍馬河東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戸借紫馮多福題蓋
附録
昔在髙皇中興炎祚如吕丞相勛實著於勤王如岳鄂
王烈尤髙於衛國蓋禦戎復辟均為社稷之臣而秉事
握樞咸受腹心之寄夫既稽功之無間豈容論徳之或
殊頃焉異議之莫齊今也師言之允穆同一辭而作諡
垂萬世以為公具官某賦河朔之雄姿熟左氏之兵法
遁烏珠於中宵之急拔劉豫於一鼓之餘西京之地既
還河南之境寖復惟其張馬步蔣山俘馘之勢故能定
業於江南使其合晉絳澤潞豪傑之謀豈復遺患於今
日雖以忠而許國屢形於天語之褒嘉奈畏敵而急和
深沮於權臣之私意此身卒至於莫保天下殆今以為
寃朕獲纘丕圖敢忘宿憤方將壯薄海之義氣可不伸
當日之忠魂爰易嘉稱用彰實美鄙姦夫之遺臭不崇
朝而肉寒偉烈士之英風將千秋而毛栗果孰得而孰
失抑可勸而可懲今有名孫久司兵饟得非忠義之報
足騐天人之符噫遺廟峩峩雖或游神於古鄂英靈凛
凛豈能忘意於中原
右劄詞翰林學士程公珌所擬撰也先王初被寳慶
乙酉詔書實先賜諡忠穆時程公以刑部尚書與今
吏部侍郎王公塈對掌綸掖始聆昕庭之㫖躍然喜
曰此聖上初政大慶賞足以慰天下公議矣退即擬
制以俟録黄之下繼而宸衷未愜猶曰穆不如武當
以諸葛亮郭子儀二諡之美者以旌異之於是復改
忠武畫㫖至中書適王公當視草遂肦今制繼而程
公以書來曰某甚願附名英烈而詞頭適不相值念
具藁巳成雖不得敬宣徳意而快覩之初心不可不
著見已寘所集外制中而表其事于其下聞將嗣金
佗之編幸併傳以示來世因録以寄嗚呼代言鳳池
忠邪之所取正即更定之次第以知上睠之寵因所
録之顛末以見人心之公天下從可知也先王於是
不亡矣既刻是編不敢負程公所以加垕九京之意
輒叙梗槩以為附録云珂謹識
賜諡謝皇帝表
臣珂言恭凖告命大父先臣飛賜諡忠武者龍位履尊
亟舉恤功之典鳳綸賁寵載更節恵之文洪恩滲漉於
九京清議昭明於千古臣惶懼惶懼頓首頓首竊以五
百嵗興王之主每先舊徳以捜羅四七際佐命之臣率
至異時而旌顯蓋事久遄臻於論定而名彰尤貴於實
賔屬新負扆之朝庸軫聴鼙之念伏臣大父先臣飛躬
奮鄴下首陪鄗南髙廟疇勲著白馬苴茅之約阜陵承
志洗青蠅營棘之寃先皇深慨於邦誣胙土肇分於王
社凡始終純全之無玷見聖神褒録之相仍猶餘守死
之孤忠未訂生平之公諡惟往昔鼓旗之錫固嘗煥寳
翰於天章而後來廟宇之嚴亦許揭珍題之風烈質以
曲臺之奏蕩然玷玉之疑洊覩乾文重回渙渥取危身
之行灼知奉上之聖心參克亂之辭更為居邊而拊髀
合故稱而允愜仰獨斷之不遺立言併考於六家比蹟
俾扳於二代雖斜谷隕星之變世所同悲在汾陽貫日
之忱吾斯能信顧擬倫而及此慚美報之謂何兹蓋恭
遇皇帝陛下如湯遂良繼武燮伐修政復東都之㑹方
大規恢圖容瞻西閣之儀爰思表式因闡當為之義用
垂不朽之傳臣一自扣閽疊祗賜璽僅了子孫之丕責
敢忘祖父之胥勤黄誥歸榮頓改松阡之顔色赤門自
誓尚期草野之身膏臣無任感天荷聖激切屏營之至
謹奉表稱謝以聞臣珂惶懼惶懼頓首頓首謹言
賜諡謝皇太后表
臣珂言恭凖告命大父先臣飛賜諡忠武者正位東朝
昭䘏勲彞之舊演綸西掖誕揚諡策之新即已定之議
合以為稱使既辨之誣久而逾顯澤深蟠際感貫幽明
臣惶懼惶懼頓首頓首伏念臣大父先臣飛生逢百罹
死抱一節思陵追想灼知黒白之汙孝廟纂承遄被丹
青之典先帝赦排雲之譴殊恩侈裂土之封然念易名
未全賔實賴慈闈保佑夙聞泰礪之盟故槁壤發潛夜
吐豐城之氣肆力開於宸斷以洊舉於邦常義表危身
掇曩嵗鴻臚之奏勞旌定亂見當年驃騎之征兼兹二
惠之華渙若羣疑之泮遹追先志仰戴丕謨兹蓋恭遇
皇太后陛下挾日而升與天同大坤元應地物方慶於
資生巽象隨風事何嫌於申命庸假曲臺之誄以公直
筆之傳臣猥玷譍門親祗賜綍悼前寃之盡著幸遺責
之無餘烈既不瑕成徳益欽於文聖勲猶未墜裹尸願
繼於璘忠臣無任感天荷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稱
謝以聞臣珂惶懼惶懼頓首頓首謹言
賜諡謝宰執啟
珂啟伏凖告命大父先臣飛賜諡忠武者五位履尊丕
顯授龍之業一言節惠大伸詘蠖之寃滲洪恩於槁壤
之間凛清議於溥天之下事闗風厲榮浹雲來竊惟委
質之常經無若事君之通誼有能持是志於國耳忘家
之日未得見此情於諡以表行之時蓋人衆能勝天固
難辨鑠金之口然事久有定論要當明泣玉之心煥乎
念舊之彞章在此維新之初政敢㳂異渥概叙謝私載
惟先祖之孤踪幸際髙宗之興運間闗百戰夷險一諶
推轂以前方自恃大有為之主枕戈而卧必欲除不共戴
之讎痛哉功廢於䕃桑儵爾釁生於營棘儻匪累聖委
覆盆之監孰令沈魂吐埋劍之光自廞兹像霍之儀繼
禭以非劉之典柏廟紀淳熈之額先揭標題松阡賜嘉
定之名復申裒衍獨有鴻臚之諡未參麟筆之公仰乾
御之乗時廣豐中之宜照謂在昔考功之奏實本羣情
而于今綜實之朝可無三錫爰示聴鼙之感亟頒出綍
之恩掇忠愍之忠表危不顧身之行合武穆之武旌亂
能戡禍之勞攷古今二美之兼全僅葛郭兩人之克稱
世雖相去志實與同若區區興漢之謀固莫緩隕星於
斜谷而復復昌唐之志竟難磨貫日於汾陽使重泉之
下已死而猶生則百代之後無疑於傳信義該終始感
洞幽明靖循坱圠之仁端識源流之自兹蓋恭遇某官
道本致主徳推憲邦居二三執政之尊股肱是寄佐九
五大人之造心腹攸同無發號施令之不臧有行賞論
功而必當凡與品題之末者悉還議論之當然丹衷益
彰白骨不朽珂粤從少日痛切籲天泣血辨誣雖曰有
懐而畢吐以身任責常憂所願之莫償僅能湔蠅變黒
之汙殊未滿豹留皮之望兹焉昭雪有若披雲揚名於
世孝之終所賴孤忠之盡顯鞠躬盡力死而巳誓將九
殞以為酬仰首知歸披肝靡究謹具啟事専人捧詣鈞墀
祇候塵謝伏惟鈞慈俯賜鑒念不備謹啟
金佗續編巻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