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名臣言行錄

宋名臣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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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名臣言行録别集下巻二

           宋 李幼武 纂集

   吕頥浩 成國忠穆公

  字元直齊州人元祐九年登進士第宣和末漕河

  北靖康中以宫祠居揚州建炎初加徽學淮東安

  撫知揚州上幸揚權户侍次年遷户書尋同僉院

  為江淮兩浙經置使治江寧後拜右僕射御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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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罷為觀學提舉崇福宫俄除江東安撫兼知池

  州紹興初拜少保左僕射力辭少保加特進三年

  罷為觀文大學士提舉洞霄居台州五年知潭州

  兼帥八年加少傅鎭定江軍節使知建康兼江東

  安撫制置大使兼行營畱守力辭罷為醴泉觀使

  尋除西京畱守屬疾力辭薨年六十九贈太保淳

  熈十四年配享高廟

公漕河北奏燕山開邊其勢難守上怒詔王安中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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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抑疆事唱難守之説以疑衆心可面詰頥浩此後

 應副有闕或為國生事者坐以軍法

公奏曰今敵騎漸逼東京若人心一揺淮南望風而下

 望赦河北京東兩路蠲其二税與公私積欠以收民

 心今百辟皆言强弱不敵臣願隂為過江之備而大

 為拒冦之資申飭諸將訓習强弩以俟夾淮一戰此

 不易之策夫彼之所長者騎而我以步兵抗之故不

 宜於平原曠野惟扼險用竒乃可掩擊又水戰之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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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今宜講然防淮難防江易近雖於鎮江之岸擺泊

 海船而上流諸郡自荆南抵儀眞可渡處甚多豈可

 不預為計望置使兩員一自鎭江至池陽一自池陽

 至荆南專提舉造船且詢水戰利害又駐蹕維揚當

 以一軍屯盱眙一軍屯壽春以備衝突

頥浩以僉書樞密為江東制置使兼知江寧府時子摭

 為兩浙運幹遣蠟書來言傅等叛逆之詳頥浩即走

 介入杭伺賊狀并寓書于張浚劉光世别以片紙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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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浚曰時事如此吾儕可但巳乎乃決策舉兵頥浩至

 丹陽浚等偕㑹浚見頥浩以大計咨之頥浩曰事不

 諧不過赤族浚壯其言遂議進兵傳檄中外苗劉之

 反也王世修為之謀時頥浩軍巳次吴江世修聞之

 至軍中云上巳處分頥浩奏以單騎入朝頥浩奏曰

 臣等所統將士忠義所激可合不可離願提軍入覲

 傅等計窮益懼頥浩軍次臨平苗翊等出戰頥浩被

 甲立水次出入行伍間督戰翊等敗走二兇引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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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出遁頥浩引勤王兵入都城人夾道聳觀咸以手

 加額

初勝非求去上問誰可代者勝非曰以時事言之須吕

 頥浩張浚上曰二人孰優勝非曰頥浩練事而麄率

 浚喜事而踈淺上曰俱輕浚太少年遂以頥浩為右

 僕射

頥浩請以尚書左右僕射並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門下

 中書侍郎並改為參知政事尚書左右丞並減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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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豐改官制肇建三省凡軍國事中書揆而議之門

 下審而覆之尚書承而行之三省皆不置官長以左

 右僕射兼兩省侍郎二相既分班進呈自是首相不

 復與朝廷議論宣仁后埀簾大臣覺其不便始請三

 省合班奏事分省治事歴紹聖至崇寧皆不能改議

 者謂門下相既同進呈公事則不應自駁巳行之命

 是東省之職可廢也及是上納頥浩等言始合三省

 為一如祖宗之故論者韙之於是頥浩同平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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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謂輔臣曰國用匱乏政以所費處多頥浩曰用兵費

 財最號不貲漢文不言兵而天下富上曰用兵與營

 造最費國用深可戒也

草澤天文耿静言太微垣正午推步今嵗熒惑躔次方

 在巳未應至太微垣上曰此人不深知朕夜以星圖

 仰張殿中四更親起見其巳至昨夜已退二度半頥

 浩曰宋景出人君之言三而熒惑退舍或者疑焉陛

 下寅畏天應之速如此信傳記之非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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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蝕僅四分未幾退上謂宰執曰太史初奏日蝕早而

 分深朕適觀之蝕淺而退速何也頥浩曰陛下嚴恭

 寅畏天鑒精誠宜感格如此頥浩奏事畢曰邇來聖

 容清癯恐以艱難聖慮焦勞所致上曰朕常夜觀天

 象見熒惑躔次積差食素已二十餘日須俟復行軌

 道當復常膳

始張浚建武昌之計頥浩是之有成説矣及浚宣撫川

 陜未幾江浙士大夫揺動頥浩遂變初議是日召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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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百官及諸統制赴都堂至晚以二十五封進入大

 率皆言岳鄂道逺餽餉難繼又慮上駕一動則江北

 羣盜乘虚過江東南非我有矣翌日輔臣入對上猶

 未觀謂頥浩曰但恐封事中趨嚮不一人臣若不以

 家謀專為國計則無不安慮矣頥浩曰金人之謀以

 陛下所至為邊面今當且戰且避但奉陛下於萬全

 之地臣願畱常潤死守上曰朕左右豈可無宰相上

 曰張守言不如畱杜充建康不可過江頥浩曰臣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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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世忠議本自如此上曰善遂決吴越之行

上次平江諜報金人將由海道以窺江浙乃命劉光世

 兼節制圌山等處頥浩請自平江督諸將拒戰上以

 頥浩未可去行在乃命周望為兩浙宣撫守平江

宰執奏駐蹕之所上曰㑹稽止可暫住稍久則人懐安

 而不樂屢遷頥浩曰將來宜駐浙右徐謀入蜀上曰

 朕倚雍之强資蜀之富固善但張浚奏漢中止可備

 萬人糧恐太少兩浙若委付得人錢帛猶可沂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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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至於糧斛豈可漕運頥浩曰若第携萬兵入蜀則

 淮浙江湖以至閩廣將為盜區皆非國家有矣

頥浩聞金窮蹙乃請上幸浙西且下詔親征以為先聲

 而亟出鋭兵策應韓世忠庶幾必擒兀术上納之乃

 下詔親征

時除頥浩為建康大元帥上因曰議者謂頥浩多引用

 山東人且頥浩為相當收天下之才而獨私其鄉曲

 非公道也頥浩過闕見上言自去國不知金人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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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巳渡淮北去然金人多詐而難測避冦固當預辦

 然禦冦之計尤不可緩望鑒去嵗敵騎追襲之事選

 兵二萬分為二項一項浙西一項江東或據水鄉或

 阨山險邀而擊之萬一今冬金不渡江則願宰執預

 為之計俟來夏則遣兵北向分二萬由海道趨文登

 以搖青齊分二萬由淮陽以撼鄆濮蓋金之用兵深

 忌夏月我必乘其忌而攻之夫難得易失者天之時

 難成易敗者人之功願陛下愛惜分隂汲汲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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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復相首言先平内冦然後可以禦外侮今李成摧破

 李允文革靣張用招安李敦仁巳敗江淮惟張琪邵

 清兩冦非久即可蕩平惟閩中之冦不一又孔彥舟

 據鄂馬友據潭曹成李宏在湖南江西之間而鄧慶

 襲富剽掠南雄英韶諸郡賊兵多寡不等然閩中之

 冦最急廣東之冦次之蓋閩中去行在不逺二廣未

 經殘破若非疾速勦除為患不細詔樞密院措置

公言今國步多艱中原隔絶江淮之地尚有巨賊要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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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定駐蹕之地使號令易通於川陜將兵順流而下

 漕運不至艱阻至是詔以㑹稽漕運不繼移蹕臨安

公為政喜用材吏以其多出京黼之門恐為言者所持

 乃白於上下詔戒朋黨蔡京王黼門人有材者聽舉

 用

上謂公曰劉光世於卿有故怨諸事略與應副因以㢘

 藺事為戒又曰君相本是一體不須避形迹嫌疑公

 具奏致怨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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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諭宰執曰人主待臣下當以至誠知其不可用不若

 罷去疑之而畱之無益也又曰人主之徳莫大於仁

 仁之一字非堯舜不能於是公等仰贊聖學高眀以

 誠仁二者治心修身正家齊天下有餘裕矣退而以

 為當記

公與秦檜因陳天下大計當用二廣財力葺荆湖兩路

 使通京西接陜右此天下左臂如京東諸州為叛臣

 所據正如國初河東且畱以蔽敵諸路先定他時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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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圖之似未為晚檜請自當一靣上曰卿等當居中

 運才不可授人以柄公等感歎詔書而退

公與檜同秉政檜知公不為時論所與乃多引知名之

 士為助欲傾公以專朝權上頗覺之乃下詔戒朋黨

先是桑仲遣人告朝廷專當協力恢復京師公信之屢

 嘗請因夏月舉兵北嚮以復中原且謂人事天時今

 皆可為何者昨自維揚之變兵械十忘八九未幾虜

 分三路入冦江浙兵皆散而為盜自陛下專意軍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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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揀汰其冗修飾器甲今張浚軍三萬有全裝甲萬副

 刀鎗弓箭皆備韓世忠軍四萬岳飛軍二萬三千王

 &KR0667;軍一萬三千雖不能如浚之軍亦皆精鋭劉光世

 軍四萬老弱頗衆然選之亦可得其半神武中軍楊

 沂中後軍陳思恭(一作巨/思古)皆不下萬人而御前忠統

 如崔增姚端張守忠等軍亦二萬臣上考太祖之取

 天下正兵不過十萬況今有兵十六七萬何憚不為

 臣願睿斷早定命世忠浚與臣等共議決策北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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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忠由宿泗光世由徐曹以入又於眀州畱海船三

 百隻令范温閻臯乘四月南風北去徑取登萊此數

 路皆有糧可因不必調民餽運大兵既集豫必北走

 所得諸郡就擇土豪為守虜舉兵來爭其地則彼出

 我入彼入我出擾之數年中原可復況今之戰兵其

 精鋭者皆中原之人恐久而消磨異時勢必難舉此可

 為深惜者也及聞桑仲進兵乃議大出師身自將軍

 北向且言近聞虜偽合兵以窺川陜若於未來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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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可牽制陜西之急萬一王師逐豫則彼必震恐因

 令世忠自京入闗亦一竒也

上諭二相曰頥浩專治軍旅秦檜專理庶務當如種蠡

 分職而檜黨亦建言昔周宣王内修外攘故能中興

 今二相宜分任内外之事上乃命公總師開府鎭江

 公請辟參謀官已下文武七十七員鑄都督府印賜

 激賞銀帛二萬匹兩上供經制錢三十萬緡米六萬

 斛度牒八百道月給公帑錢二千緡及許召諸州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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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時暫至軍前議事皆從之上諭公曰卿耆艾有勞

 今總督之任以大事委卿不當復親細務公惶恐奉

 詔

公尋次常州部將趙延壽叛光世討平之公稱疾不進

 尋召還

公進呈王大智所造戰車上言大智知兵法可用因語

 公曰卿為相當識人物如大智擕以自隨今造水戰

 之具不當棄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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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言祖宗官制内外差遣並付審官士大夫自有調官

 之路故請嘱奔競之風息近世堂除闕多侵上注擬

 士人失職㢘恥道喪欲外自監司郡守及舊格堂除

 通判内自察官省郎以上及館職書局編修官外並

 令吏部依格注擬從之

初創沿海制置使以仇悆為之建司於浙西公言近創

 此司最為得策然虜舟從海來有二道一自海北岸

 來至眀之定海一自南岸來至秀之海鹽萬一有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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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逺不能及乞令仇悆專管浙西别命人管浙東從之

上謂宰執曰朕見凡詢衆集議二三其説事愈不決公

 曰誠然上曰朕自即位六年備嘗艱險非天相之何

 由脱難今盜平穀稔天意可知假如冦或南來避與

 不避如何公曰若盡遣諸將禦江冦豈能便渡但先

 定計以待之上曰未聞千里而畏人者公曰聖意如

 此諸將誰敢不前耶

時諸路盜賊稍息公慮守令不䖍請分遣御史循行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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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乃詔三省選强眀㢘謹之人臺察不足則以郎

 攝之皆令引對面給親札御寶歴回日考其殿最以

 著賞罰

公自江上回欲傾秦檜而未得其便過平江守臣席益

 謂之曰自為黨可也然黨魁在瑣闥當先去之公大

 喜遂引勝非還朝(勝非知紹興公薦之同/都督乃奉京祠兼侍讀)復自内批

 令日赴都堂議事位如樞密院事上欲以逼檜㑹邊

 報王倫來歸侍御黄龜年言檜專主和議沮止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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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復逺圖且植黨專權漸不可長檜即上章辭位遂

 免檜仍榜朝堂不復用

公言今嵗必稔欲於鎮江上下積粟三十萬石以備軍

 用上曰若選得精兵十五萬分作三軍何事不成祖

 宗取天下兵數不過如此

時召試館職虞澐沈長卿石公揆三人上謂宰執曰館

 職試人當取實學朕親攬其程文如長卿尚懐朋附

 公曰惟澐答所問而公揆文辭荒略乃除澐校書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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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不預選

宰執奏戚里髙士曈乞落階官詔除權四方客省四方

 館公事仍轉一官上曰士曈宣仁近親又最長故優

 異之然不可躐等髙爵厚禄畱待立功將士朕於外

 戚未嘗假以恩澤今後宫之家官未有過保義郎者

 公曰漢有恩澤侯本朝固無也

自宇文虚中使金之後率募小臣或布衣借官以行如

 王倫洪皓朱弁輩皆為所拘既而尼瑪哈在澐中遣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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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阿思謀至館具言息兵議和之意俾倫南歸至是

 公議當再遣使以驕其意乃命潘致堯為奉表通問

 使髙公繪副之并附香藥果茗縑帛金銀進兩宫二

 后以路由東京令公作書且以菓茗幣帛遺劉麟

公與勝非並相以軍用不足劄取江浙湖南諸路大軍

 月樁錢以上供經制係省封樁等窠名充其數茶鹽

 錢並不得用所樁不給十之一二故郡邑多横賦於

 民大為東南之患今江浙月樁錢自紹興二年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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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李綱為湖廣宣撫請於所在州軍造酒許之及是公

 因進呈言茶鹽𣙜酤今日所仰養兵若三代井田李

 唐府兵可復則此皆可罷不然財用捨此何出勝非

 曰𣙜酤自漢孝武時因兵興而有上曰行之千餘年

 不能改可見長久之利

詔前宰執條上攻守之策公上十事一論不用兵則中

 原不可復二論虜將志驕意滿此將亡之兆三論用

 兵當以夏月四論分道進兵宜以五萬人由泗上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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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二萬人由海上攻沂密又二萬人駐濠上為援

 不可深入惟勑大將不得殺掠至八月班師眀年復

 出五論軍糧海道二萬人日食米四百石合於四明

 支一月糧計一萬二千石附海船以去至山東則有

 糧可因濠上軍糧由淮可運此皆不患惟趨汴京之

 師合賫十日糧至南京則糧亦可因矣六論發兵日

 乞聖駕駐蹕鎭江七論淮南通泰鹽嵗一千四五百

 萬貫而二浙止七八百萬通泰倍於二浙尤宜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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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為守八論機不可失兵慮得㨗如吴玠初擊退於

 和尚原再禦退於饒風嶺又大㨗於金人闗去嵗賊

 犯淮甸亦無所得而遁若不發兵終無息肩之期矣

 臣考宣和間户部月支纔九十萬而近年月支百一

 十萬夫養兵二十萬不北向以爭天下則東南民力

 何以堪九論海船以閩為上廣次之温眀又次之今

 天既以此利賜我宜用之以擾登萊南風而往北風

 而歸虜雖鐡騎百萬必不能禦十論今前宰執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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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必不一是非可否在陛下獨斷之而已

紹興五年夏旱湖南尤甚公為帥究心荒政奏截撥上

 供米三萬石及令廣西帥漕兩司備五萬石水運至

 本路充賑濟又乞降助教勑度僧牒誘上户糶米民

 不能耕則借之糧種夏税亦就秋併輸全活甚衆

摭以朝散郎直祕閣秦檜追恨公不已使台州守臣曾

 享求其家隂事㑹摭懼罪陽瘖乃以衆証定罪梧州

 安置於是一家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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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朱文公以公何如人曰這人粗胡亂一時間得他

 用不是道

   朱勝非 忠靖公

  字藏一上蔡人髙宗朝拜右僕射

公為中書舍人兼直學士院時事皆草創詔書塡委而

 院無几案公常憑敗皷草詔然文氣嚴重如平時

刑書楊應誠等奉使髙麗回具述髙麗君臣見拒之意

 宰執皆欲罪其負恩上亦怒形於色公曰自是前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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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之太厚安能責黃潛善曰若以巨舟載精甲二萬

 徑造其國彼能無懼乎公曰越海征燕山之事可戒

 上怒稍解後兩月髙麗奉表謝罪執禮甚恭優詔答

 之

公奏祖宗舊制宰執子弟例不堂除只於銓部注擬罷

 政不以罪則推恩遷擢葢二府號表則之地不阿其

 親當以身率故也趙普子弟皆作武官普再作相長

 子授莊宅使范純仁再相子正平博學能文行義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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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髙未嘗出官竟死選調紹聖中蔡京相不數年子六

 人孫四人為執政從官嘗有謝表云奉觴在庭子孫

 並列張葢歸家父子同途宰相劉正夫王黼之子尤

 懦弱或始于餘嵗而以曲恩倖例列于從班宣和末

 諫官李㑹疏論以為尚從竹馬之㳺已造荷囊之列

 時以為名言

王淵除遷書樞密勝非言淵除命諸將有語劉正彥見

 淵擢用且乘有敵難遂圖不軌又苗傅以淵出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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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不平上之在維揚也内侍康履頗竊威福諸將皆

 嫉之傳等脇所部以叛執淵并内侍數十人殺之勝

 非等急趨樓上苗劉與其属列樓下皆被甲露刃康

 允之請上御樓百官咸在三軍洶洶傳乞誅履上命

 執履付苗等即殺之衆猶未退乃請遣使金人且乞

 隆祐太后埀簾聽政復請上為太上皇帝魏國公攝

 政庶便和議勝非泣曰逆謀一至於此臣位宰相義

 當死國乃趨出呼其幕屬將佐曰諸君言二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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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于忠義為國耶或有他圖皆曰忠義為國勝非曰

 若果忠義為國則當上下一心並聽朝廷處分有異

 志者誅之皆曰諾時李邴亦以逆順之理曉之由是

 兇燄少挫既退勝非奏來日當降赦葢羣兇殺淵又

 劫掠意必望赦然不知逆惡自不赦上可之上曰康

 履忽諸將有取死之道勝非曰附履者必有所求求

 而不得則怨矣上曰此事終如何勝非曰臣觀王鈞

 甫乃其腹心適嘗語臣云二將忠有餘而學不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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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可為後圖之計上曰來早太后御殿勝非曰母后

 稱制須二人同對承平故事於今難用乞許獨對仍

 自苗傳始與其徒日引一人上殿以弭其疑且乞太

 后隨宜勉之庶有動心者兩宫以為然太后語上曰

 賴用此人若舊相未去事已不可收拾矣甲申上徽

 號於上曰睿聖仁孝皇帝遂幸睿聖宫以杭州顯慶

 寺為之太后臨朝魏國公攝政大赦天下自是日引

 傳等太后勉之皆有喜色而臣僚獨對論機事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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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吕頥浩張浚等約共起勤王兵於平江二兇請移

 蹕建康勝非曰勤王兵在平江君等難與相遇又趣

 遣使勝非曰未知酋長所在宜先遣小使訪之又言

 炎為兩火故多盜宜改元以厭之勝非以二事奏太

 后年號似可從乃始改元眀受勝非曰反正事已就

 緒惟二兇謂元請本為和戎須待遣使然金兵近在

 江北若遣使金知朝廷變必挾此而來以持其事即

 害反正臣俟所召兩師來諭之力辭先遣小使亦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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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畱於勤王所矣此必破其謀可毋憂也太后曰天

 生相公救此患難既而小使止平江而新除盧益辭

 行二兇之議遂息張浚以書與二兇二兇得書與其

 属俱至都堂言浚見詆以為逆賊所不能堪勝非恐

 生它變即奏貶浚彬州先是浚遣馮轓見二兇為陳

 成敗勝非奏授轓兵部員外郎勝非召二兇及其属

 與之語至是二兇聞勤王之師來甚恐轓知二兇可

 動白勝非議復辟事勝非令轓與二兇議二兇有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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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將下詔率百官請上復辟勝非召傳等六人至語

 之令軍中自為一奏傳無語正彥尚以為疑勝非曰

 勤王之兵未來者使是間自反正爾所以招君等議

 葢欲上下和同不然下詔率百官六軍請上還宫君

 等置身何地於是勝非乃使王世修草奏持歸軍中

 諸將書名及召李邴張守分作百官章三奏三答及

 太后手詔與赦文皆具丁未文武百官詣睿聖宫迎

 請復辟四月朔上御朝太后便欲還政上以問勝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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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曰卷簾當先降詔乃令太后暫出仍下詔眀日巻

 簾并復建炎年號又奏二兇未有以處乃並除淮南

 西路制置使許以所部兵行朝廷諸將皆集兵皇城

 門外康允之謂勝非不若遣人諭二兇速引兵去是

 夜二兇開門以出倉皇而遁勝非因力請解政遂以

 觀文殿學士知洪州

詔江州鈐轄張忠彥受朱勝非節制上謂宰執曰勝非

 當苗劉之變不為無功范宗尹曰勝非能使二兇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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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待勤王之師議者咸稱其有謀上曰是時惟勝非

 鄭㲄與之抗若顏岐雖好士亦怯懦不能有為故古

 人以威武不能屈為大丈夫也

初江西湖南北路正賦外多别科米則有正耗補欠和

 糴斛靣等自一碩輸及五六碩錢則有大禮免夫綱

 夫檐夫贍軍等自一緡輸及七八緡吏縁為奸其名

 日新復調丁壯把隘修寨富者出財貧者出力民不

 堪命則據險結黨抗拒縣官既免征徭之苦且獲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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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掠之利故多去為盜至是勝非上疏極論而宗尹未

 嘗歴州縣不甚知民疾痛但降㫖依累降赦令而已

紹興二年公知紹興府頥浩薦之同都督荆襄諸軍上

 曰勝非入相之日值苗劉作亂當時調䕶有力朕豈

 不知可與在京宫觀畱侍經筵葢頥浩必欲引公以

 傾秦檜遂提舉醴泉觀兼侍讀

公再相奏淮北五事一謂國家屯軍二十萬月費二百

 萬緡倘無變通必致坐困逆豫方行什一税法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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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虜若王師不出豫計得行今當渡江取彼所積以

 實邊圉淮南既實民力自寛二謂逆豫招到淮北山

 寨及知名賊二十六項所以然者彼謂官軍不敢出

 逆賊能驟來耳宜分為三軍聲言取徐邳而實取淮

 陽聲言趨京師而實取陳蔡聲言入濱滄而實取青

 密使逆豫聞之必分兵拒守然後大軍出廬壽直擣

 宋亳豫必成擒矣三慮虜賊併力南冦今虜使既行

 未有要約不若先破豫兵去其一助四大軍一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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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金帛當眀諭將帥悉以賞軍五淮北有土豪助順

 者就以為守將俾自為備則兵勢益張如此則不二

 三年中原可定上納之

初諸將雖擁重兵而無分定路分故無所責任公再相

 始議分遣諸帥各據要害遂置沿邊諸路沿海制置

 使

初因言者論以中書細務歸六曹至是條上裁省細務

 一百十一事歸之六曹上諭公曰朝廷所以多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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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六曹不任責每事取決耳自今宜專責長貳毋得

 循習茍且卿等當進退人才修明法度助朕圖恢復之

 計繁文末節非所以委付大臣者公頓首謝

上與宰執論北方事上曰人心國之本也雖有土地若

 失人心亦不可立國公等退而相語曰上神武撥亂

 而以至仁御世内外歸心清蹕所駐億兆畢從自然

 成都敵所以不能窺者正恃人心以為固耳

公嘗言陛下每稱司馬光度聖意有恨不同時之歎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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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亦知光之所以得名者乎葢神宗皇帝有以成就

 之也方其爭論新法之際謂之立異好勝謂之沽譽買

 直謂之非上所建立謂之不能體國謂之不遵稟處

 分言章交攻命令切責亦不能成其美矣上首肯久

 之

上詔前宰執條上邊事公言自陛下講眀軍政賞罰必

 當今内外勁兵三十餘萬宜於此時進取無失機後

 悔遂列四事以獻一曰進討僣偽二曰守禦淮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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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招撫遺民四曰審度敵情

 

 

 

 

 

 

 宋名臣言行録别集下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