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名臣言行錄

宋名臣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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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名臣言行錄别集下巻三

           宋 李幼武 纂集

   張浚 魏國忠獻公

  字徳逺唐張九臯之後六世祖徙居綿竹中政和

  八年進士第調山南府士曹調褒城令辟熈河路

  察幹調恭州録何㮚薦召為審察除太常簿光堯

  即位除密院編修改虞部員外郎殿中侍御史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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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御建炎三年以母在逺乞外補除集撰知興元

  知禮侍召對又除御營參軍同節制平江常秀江

  隂軍馬除知密院詔充川陜宣撫處置使加通奉

  大夫二年加檢校少保定國軍節度使四年二月

  本官提舉洞霄福州居住尋以資學提舉萬壽兼

  侍讀召知密院江上視師尋除宣奉大夫尚書右

  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密院都督諸路軍馬

  紹興初除金紫光禄大夫七年加特進辭九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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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授觀文大學士提舉興國言落職以朝奉大夫

  祕書監分司西京永州居住九年二月大赦復宣

  奉提舉洞霄復資政大學士知福州兼帥十一月

  除檢校少傅崇政軍節度使充萬壽觀使免朝請

  十二年封和國公十六年秦檜怒論罷以特進提

  舉興國連州居住二十年九月移永州二十五年

  復觀文殿大學士判洪州已在苫塊矣三十一年

  令湖南路任便居住十月復觀文大學士判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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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建康兼畱守四月被㫖兼措置兩淮尋兼節制

  建康鎭江江池江隂軍屯駐軍馬孝宗即位召除

  少傅江淮宣撫使進封魏國公隆興初除樞使開

  都督府三月召降授特進宣撫江淮八月復都督

  號十二月拜右僕射兼樞使仍都督二年四月除

  少師保信軍節度使判福州除醴泉觀使二十六

  日薨贈太保加贈太師

公甫冠預計偕入上庠及第調褒城令辟熈河路幹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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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到官徧行邊壘覽觀山川形勢時猶有舊日戍守

 將公悉召與握手飲酒問祖宗以來守邊舊法及軍

 陣方略之宜盡得其實故公起自疎逺一旦當樞筦

 之任悉通知邊事本末蓋自此也

淵聖皇帝召涪陵處士譙定至京師將處以諫職定以

 所言不用力辭杜門不出公往見至再三問所得於

 前輩者定告公但當熟讀論語公自是益濳心於聖

 人之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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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乞於沿江置强弩營選州禁兵縣弓手為之

浚為平江府秀州控扼副使時苗劉赦書至平江浚即

 走介入杭問賊狀至江寧頥浩寓書於浚約共起兵

 鄭㲄亦遣所親謝嚮微服至平江見浚令嚴備而緩

 進浚慮苗傅等兵上抵平江則失枝梧乃令張俊先

 遣精兵二千扼吴江於是浚上表大略言國家多難

 正人主馬上圖治之時願請睿聖不憚勤勞親總要

 務復與二兇咨目且欲得辯士往説之使無他圖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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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蜀人馮轓有舊遣之見二兇為陳逆順先是二兇

 以書詆浚曰伊周之事非侍郎孰能當之浚復書略

 曰自古言涉不順謂之指斥乘輿事渉不順謂之震

 驚宫闕上春秋鼎盛一旦遜位似非所宜天祐我宋

 所以保佑聖躬者歴歴可考出質則虜人欽畏而不

 敢畱奉使則百姓謳歌而有所屬天之所興誰能廢

 之二兇得書言浚見詆以逆賊内不能堪朱勝非恐

 生他變乃奏貶浚彬州安置時兩宫音問幾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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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遣小黄門至睿聖宫白上曰張浚不得已貶彬

 州上方啜羮不覺羮覆於手頥浩自江寧至浚乘小

 舟迓之於郵中得堂帖乃貶命浚恐將士觀望即袖

 之語書吏云有㫖趣赴行在令申巳發之日是夜共

 宿城外頥浩呼其屬李承造草檄文浚為潤澤之諸

 將皆謂賊窮則邀駕入海浚又遣陳思恭等治舟師

 於海道以遮賊南遁於是傳檄内外勤王之師五萬

 發平江至秀州夜有刺客至帳前浚顧左右已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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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欲何為對曰某粗讀書知逆順豈為賊用況侍郎

 忠節安忍相害但見為備不嚴恐後有來者浚下執

 其手問姓名曰言之是徼利某河北人有母在今徑

 歸矣浚翌日取郡獄死囚斬以徇曰此刺客也後亦

 無他二兇聞勤王師來甚恐轓知可動乃白勝非曰

 張侍郎以國步艱難正當馬上治之主上傳位幼子

 恐有不測之變主上受淵聖詔為兵馬大元帥嗣聖

 易稱皇太姪太母埀簾聽政大元帥總兵征伐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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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最得策遂拉二兇同議都堂初浚戒轓乞以鉄劵

 賜二兇用釋其疑轓遂奏太后許之議遂定癸卯詔

 百官赴睿聖宫奏請人皆歡呼以為復辟丁未駕還

 行宫衆情大恱尋除苗劉為淮西制置使副時浚兵

 次臨平苗翊以重兵禦之戰敗走傳正彥遣兵援之

 不能進是夕遂開湧金門出遁浚等引勤王兵入都

 城人聳觀以手加額浚既見上召至禁中謂曰隆祐

 皇太后知卿忠義欲一識卿靣適埀簾見卿自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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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矣浚惶恐謝上欲倚浚為相浚辭以晚進不敢當

以浚知樞密院事時浚年二十三國朝執政自冦準以

 後未有如浚之年少者

上問浚以方今大計浚請身任陜蜀之事置司秦川而

 別委大臣與韓世忠鎭淮東令吕頥浩扈駕來武昌

 張浚劉光世從行庶與秦川首尾相應上許之乃以

 浚為川陜等路宣撫處置使川陜京西湖南北為所

 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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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親書御製中和堂詩賜浚曰願同越勾踐焦思先吾

 身其卒章曰髙風動君子属意種蠡臣

初金冦京東命范瓊禦之瓊領兵轉入江西至召入見

 不肯釋兵且乞除殿前司職事公奏瓊大逆不道上

 以其事付公公退與劉子羽謀夜鎖吏於公府中作

 文字皆備偽遣張俊以千人渡江若捕他盜者因召

 俊瓊劉光世赴都堂計事俊將衆甲以來瓊從兵滿

 堦意象自若食巳子羽坐廡下遽取勑黄紙詣前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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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曰有勑將軍可詣大理置對公數瓊罪瓊愕然遂

 以俊兵擁縛付大理使光世出撫其衆以八字軍付

 王彥餘兵分𨽻御營衆軍頃刻而定賜瓊死

浚發行在賜度僧牒二萬紫衣師號五千為軍費時劉

 錫趙哲皆在浚軍浚辟劉子羽傅雱馮康國王彥何

 佯甄援與俱康國將行往别臺諌趙鼎謂之曰元樞

 新立大功出當川陜半天下之重自邊事外悉當奏

 稟蓋大臣在外忌權太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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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至襄陽畱二十餘日召帥守監司令預備儲峙以待

 上西幸時程千秋王擇仁之軍咸在及諸盜之來降

 者凡數萬人浚謂襄陽乃衿喉之地因薦千秋為京

 西制置假以便宜許之久任自属郡守貳以下皆得

 誅賞

浚至漢中乃上奏曰漢中實天下形勢之地號令中原

 必基於此謹於興元積粟理財以待巡幸願陛下早

 為西行之計前控六路之師後據兩蜀之粟左通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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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之財右出秦隴之馬天下大計斯可定矣

浚承制以趙開為隨軍轉運浚知開有心計開言蜀民巳

 困惟𣙜利尚有贏餘於是大變酒法自成都始眀年

 遂徧四路尋變鹽法置合同塲收引税錢與茶法大

 抵相類而嚴密過之來者無所施其巧

浚至秦川置司節制五路諸帥纔數日即出行闗陜移

 環慶帥王似知成都府而以武臣趙哲代之於是參

 議軍事劉子羽薦涇原都監吴玠浚與語大悦拔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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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制官又以其弟小使臣璘領帳前親兵

浚言大食獻珠玉已至熈州上諭大臣曰大觀以來川

 茶不以博馬惟市珠玉故武備不修今若捐數十萬

 緡易無用珠玉曷若惜財以養戰士遂命宣撫司無

 得受量賜以答其意

薩里罕及哈芬等冦邠州浚遣統制曲端拒之兩戰皆

 捷至白店原薩里罕乘髙望之懼而號哭金人因目

 曰啼哭郎君遂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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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上疏言陛下果有意於中興非幸闗陜不可願先幸

 鄂渚臣當糾率將士奉迎鸞輿永為定都大計上不

 許

浚聞金大入冦上浮海東征亟治兵入衛至襄漢知金

 退乃還先是宰執登舟奏上上曰張浚措置陜西極

 有條理吕頥浩曰陛下雖失之杜充復得之張浚上

 曰浚自薦辛興宗作秦帥比至陜西見孫渥材優則

 奏罷興宗而用渥蓋其用心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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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之西行也上命浚三年而後用師至是達蘭及烏珠

 皆在淮東約秋髙入冦浚聞烏珠躊躇淮上必再犯

 東南議出師攻取以分其勢士大夫多以為不可浚

 皆不聽劉子羽爭之曰相公不記臨行天語乎浚曰

 事有不可拘者假如萬一有前日海道之行變生不

 測吾儕雖欲復歸陜西號令諸將其可得乎子羽議

 遂塞浚乃決策治兵移檄河東問罪復永興軍金大

 懼遂調烏珠自京西令星馳至陜西與羅索等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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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浚亦劄諸路兵合四十萬約日㑹于耀州以與金戰

浚既定議出師募客將士皆心知其非而口不敢言上

 亦以金萃兵淮上命浚出兵分道由同州鄜延以擣

 其虚浚乃檄召諸路各以兵㑹合六路兵四十萬人

 馬七萬以劉錫為統帥諸軍行至富平縣將戰詐立

 曲端旗以懼金金帥羅索曰彼紿我也(浚時已罷端/兵柄安置萬)

 (州/)癸亥羅索擁兵驟至輿柴囊土藉淖平行進薄吾

 營錫等與之戰劉錡身率將士殺敵頗衆勝負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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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金鉄騎出不意直擊環慶軍他路兵無與援者㑹

 趙哲離所部哲軍望見塵起驚遁諸將軍亦退金遂

 乘勢而前

富平戰敗諸軍還浚至彬州召錫等計事浚立堂上諸

 將立堂下浚問誤國有大事誰當任其咎者衆皆言

 環慶軍先走浚命擁趙哲斬之哲不伏且自言有復

 辟功浚親校以撾擊其口斬于堠下軍士為之喪氣

 浚遂以黄榜放諸軍罪哲已死諸將聽令浚命各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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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路歇泊令方脫口諸路之兵已行俄傾皆盡浚率

 帳下退保秦州於是陜西人情大震

浚以闗陜失律上章待罪上謂宰執曰張浚放罪詔須

 早降因言浚用曲端趙哲劉錫見其過即重譴之浚

 未有失焉可罷也李囘曰須得勝浚者方可易上曰

 有才而能辦事固不少若孜孜為國無如浚者亦有

 人言其過朕皆不聽命放罪

浚聞金入徳順軍遂移司興州惟親兵千餘人自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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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官皆懼有建言不當逺去請築青陽潭左右四闗

 六屯浚以為然乃遣子羽單騎至秦州訪諸將所在

 時金兵四出道阻不通將士無所歸忽聞子羽在近

 宣撫司畱蜀口乃各引所部來㑹凡十數萬人軍勢

 復振浚哀死問傷録善咎巳人情粗安

金破福津蹂同谷迫武興浚遂保閬州令劉子羽於闗

 外調䕶諸軍子羽頗得衆心又總領趙開兼都漕號

 善理財不加賦于民而軍用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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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承制以王庶知興元府時興元帥事草創倉廩乏絶

 師徒寡弱庶募民教之河東陜西潰師多舊部曲往

 往來歸不數月有衆二萬

初浚以曲端在陜西屢嘗挫敵欲仗其威聲乃辟充本

 部統制端登壇將士歡聲如雷先是朝廷以曲端欲

 殺王庶疑其有反心遂以御營使司提舉官召之端

 疑不行議者喧言端反浚入辭獨以百口保之及端

 有白店原之敗庶乘此譖之呉玠亦以彭衙之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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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乃書曲端謀反四字於手心因侍浚立舉以示浚

 浚素知端庶不可並立且方倚玠為用恐玠不自安

 庶等知之即言端嘗作詩題柱有指斥乘輿之意曰

 不向闗中興事業却來江上泛魚舟此其罪也浚乃

 送端恭州獄有武臣康隨者在鳳翔嘗以事忤端端

 鞭其背有切骨恨浚以隨提㸃䕫州路刑獄端聞之

 曰吾其死矣呼天者數聲端有馬名鐵象日馳四百

 里至是連呼鐵象可惜者數聲乃赴逮既至隨命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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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縶之維之糊其口熁之以火端乾渇而死士大夫

 莫不惜之軍民亦皆悵恨西人以是益非浚焉

 西事記曰浚之為人忠有餘而才不足雖昧於知人

 短於用兵而清修篤慎有志天下古人不能過也復

 果斷敢為諸將亦莫敢桀驁端初為五路統制拜威

 武將軍屢與金人角更勝迭負西人以為能然心常

 少浚浚乃廢之又曰使端不死一日得志逞其廢辱

 之憾一搖足則秦蜀非朝廷有雖殺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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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烏珠駐兵於熈河秦雍至是相繼移塞欲窺蜀公令

 呉玠於鳳翔府之和尚原先處戰地誘致其來烏珠

 乃引衆十餘萬造浮橋於寶雞縣渡渭來犯玠遣吴

 璘雷仲率諸將選勁弓强弩分番迭射號駐隊矢接

 發不絶且繁密如雨敵稍却則以竒兵分繫斷其糧

 道又劫破金寨與之戰凡三十餘陣烏珠中箭而遁

 俘其將英格貝勒及酋領三百甲軍八百殺賊衆横

 屍滿野是役也烏珠往返萬里始末三年其衆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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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踰半皆呻吟扶携以歸烏珠初有從馬數百至是僅

 留其六道由平陽府偽守蕭慶以三馬奉之於是北

 歸燕山

 西事記曰浚之敗賴吴玠獨全一軍據和尚原以守

 金人屢攻之不能克後大破虜軍殺其酋帥人疑不

 實蓋陜西之敗皆浚為之然金人不能取蜀亦其用

 玠之力也

先是宰執奏浚今居閬為水運以給西軍上曰朕料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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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能立功宰執退至省未食而浚和尚原捷報已至

 乃相與歎仰聖眀知人善料敵如此既而浚以功除

 定國軍節度職仍舊

公上言已運米五萬石至荆南欲理川口與行在相接

 上謂宰執曰兩日前言者猶請遣人副浚朕謂委之

 不專難以責成

公在闗陜凡事雖以便宜行之然於鄉黨親舊之間少

 所假借於是士大夫有求於宣司而不得者始起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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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於東南朝廷疑之將召歸先為置副乃以王似為

 川陜等路宣撫處置副使詔與浚相見同治事浚尋

 上疏言鎭重寛厚於民不擾似之所長至於駕馭將

 帥裁處機事不為身謀似恐未可仗且外而劉子羽

 呉玠之徒與虜為仇内而張深程唐日夜謀議皆嘗

 立破虜之功各望照知寖加任使今一旦以無功侍

 從驟處副任人情謂何臣慮子羽之徒必自引去而

 似之庸常終至敗事臣等日夜治兵亦欲奉迎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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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福中原而或者相為朋黨求撓臣權在臣去就甚

 輕而國家之計恐有未便

詔知樞密院張浚罷宣撫處置令赴行在尋詔浚有大

 功久勞於外令學士院降詔

先是監廣州鹽税呉伸上疏大畧謂浚忠有餘而智不

 足且復辟之功大失地之罪小天下之人所共知之

 其退保四川敵人卒未能下蓋亦浚之功也切見里

 巷㳺談咸曰張浚之來章疏列上必於失地之外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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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求疵增其過惡使浚不至則必曰慢而不恭有違

 命之罪至則必曰覆軍之將有失地之罰將羣起而

 攻之必使罪去而後已使浚罪去不知誰可繼其忠

 乎御史常同辛炳俱有論列疏入不報浚既入見遂

 赴密院治事

浚之出使也嘗以秦川館為學舍以待河北陜西之士

 來歸者給衣食養之又新復諸郡乞鑄印浚巳去朝

 廷逺亦先鑄給而後奏聞又浚之還取道東蜀䕫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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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至稍遲臺臣辛炳言浚被命宣撫不能成功輕失

 五路坐困四川用劉子羽輩皆小人而殺曲端趙哲

 為無辜以至設祕閣以崇儒擬尚方而鑄印及被召

 不肯出乞黜責浚遂落職奉祠炳等復交論浚跋扈

 不臣之罪大於是詔浚福州居住即日如福州從者

 皆去肩輿才兩人而已

浚雖得罪猶上疏論金偽暫和其心必未已大略謂此

 敵情狀專以和議誤我亦云久矣彼勢促則言和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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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則復肆前後一轍願陛下蚤夜深思益為備具處

 將士家屬於積粟至安之地使出而戰守者無反顧

 奔散之憂精擇竒才以撫川陜之師使積年屯邊者

 無懈惰懷望之意江淮川陜互為牽制斥逺和議用

 集大業竊見主兵官除吴玠王彥闗師古外如呉璘

 楊政可統大兵田晟可總一路王宗尹王喜等可為

 統制後皆有聲世服其能知人

初浚知金無西顧憂必併力窺東南朝廷巳議講解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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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言其狀及劉麟引金兵入冦上思浚前言之驗而

 趙鼎亦乞召浚既入見遂命知樞密院浚請遣岳飛

 渡江入淮西以牽制金兵之在淮東者從之

上曰君臣之間當至誠相與勿事形迹庶可同心叶徳

 以底於治朕於二三大臣當分委以事張浚專治軍

 器胡松年專治戰艦浚曰仁宗時亦嘗令韓琦范仲

 淹分事而治言者數以為辭不旋踵報罷上曰今日

 若不專責事無由集國用亦須委一大臣松年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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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既定力行之必有效若今日行眀日罷徒紛紛無

 益耳松年時僉書樞密院事

詔浚視師江上浚疾驅臨江召大帥韓世忠張浚劉光

 世與議且勞其軍將士見浚來勇氣十倍浚部分諸

 將遂留鎭江節度之

魏良臣等自北軍囘浚遇之問以金事及大帥之語良

 臣謂金有長平之衆且出大言謂當割建州以南王

 爾家為小國索銀絹犒軍其數十萬仍約良臣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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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浚密奏不可以其言而動及不須令再往

浚在鎭江時烏珠擁兵十萬於淮陽世忠移書與之為

 言張樞密已在此矣初金諜報浚得罪逺貶故悉力

 來冦至是烏珠問世忠所遣麾下王愈吾聞張樞密

 貶嶺外何得已在此愈出浚所下文書烏珠見浚書

 押色動即强言約日當戰浚再遣愈以世忠書往問

 戰期愈囘一日而金宵遁士馬乏食狼狽死者相属

 遣諸將追擊所俘獲甚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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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奏捍賊次第且言相持已久恐其别生姦計巳與諸

 將議凡可以尅敵者無不為也上曰浚措置如此虜

 必不能遽為衝突參政沈與求曰晉元帝時石勒冦

 壽春相持三月晉臣至有勸降勒者王導拒之虜今

 逺來久相持非其利也上曰朕得浚何愧王導

以趙鼎張浚為左右僕射浚仍兼都督諸路軍馬初浚

 在川陜念上繼嗣未立以紹興元年秋上奏曰荷陛

 下恩徳之厚事有千於宗廟社稷大計臣知而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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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敢為陛下言者惟陛下察其用心貸以萬死竊見

 西漢之制人君即位首建儲嗣所以固基本屬人心

 臣願陛下特召大臣講眀故事仍先擇宗廟之賢優

 禮厚養以為藩屏至是入謝復陳宗廟大計莫先於

 儲嗣雖陛下聖徳昭格春秋方盛必生聖子惟所以

 係天下人不可以不早定議上首肯久之乃云宫中

 見養藝祖之後二人長者年九嵗不久當令就學浚

 出見鼎都堂相與仰歎聖徳自是鼎益相勉勵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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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協謀以為為治之要必以正本澄原為先務誠能陳

 善閉邪使人君無過舉則國勢奠安醜虜自服是以

 進見之際於塞倖門抑近習尤諄切致意焉

浚復奏事因書王朴平邊策以獻又奏臣昨奉清光竊

 見陛下於君子小人之分聖意拳拳於此宗社生靈

 之福也昔唐李徳裕言正人如松栢特立不倚邪人

 如藤蘿非附他物不能自起臣嘗推類而言之君子

 小人見矣小人在位則同於已者譽之以為君子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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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已者排之以為小人不顧公議不恤治亂不畏天

 地鬼神彼其專於自營進身之計故好惡不公以至

 於亡身亡國亂天下而莫之悔惟陛下親學問節嗜

 慾清眀其躬以照臨百官則君子小人之情狀又何

 隠焉

浚至鎮江視師召韓世忠親諭上㫖使舉軍前屯楚州

 以撼山東世忠欣然承命浚遂至建康撫張俊軍至

 太平州撫劉光世軍軍士無不踴躍思奮浚以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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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馬所用錢糧當從督府總制故悉以上佐兼之仍

 闗送尚書指揮行府闗三省指揮始此

浚謂湖冦楊么據洞庭實為上流不先去之為腹心害

 將無以立國請自行上許焉初席益得么探者數百

 人皆傳致逺縣浚至醴陵召囚問之盡釋其縛給以

 文書俾分示諸寨令早降皆歡呼而往㑹岳飛兵至

 復令分屯鼎澧益陽壓以兵勢至是降賊將楊欽乘

 勝急攻水寨么窮蹙赴水死湖冦悉平得丁壯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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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人老弱十餘萬浚一以誠信撫之乃更易郡縣奸

 贓吏宣布寛恩命岳飛進屯荆襄以窺中原浚率官

 屬泛洞庭而下

浚自湖南轉由兩淮㑹諸將議防秋至是入見上勞勉

 之賜賚甚厚親書否泰二卦以賜浚浚奏自古小人

 傾陷君子莫不以朋黨為言夫君子引其類而進志

 在於天下國家而已其道同故其所趨嚮亦同曾何

 朋黨之有惟小人則不然更相推引本圖利禄詭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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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蹤莫可跡究故或為小異以彌縫其事或内外符

 合以信實其言人主於此何所決擇而可哉則亦在

 夫原其用人而已臣嘗考泰之初九拔茅茹以其彚

 征而象以為志在外蓋言其志在天下國家非為身

 故也否之初九拔茅茹以其彚征而象以為志在君

 則君子連類而退蓋將以行善道而未始忘憂國愛

 君之心焉觀二爻之義而考其心則朋黨之論自不

 攻而破矣臣又觀否泰之理起夫人君一心之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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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害及於天下百姓方其一念之正其畫為陽泰自

 是而起矣一念之不正其畫為隂否自是而起矣然

 而泰之上六隂已盡復變為陽則君子在外而否之

 所由生焉否之上九陽已盡復變為隂則小人在外

 而泰之所由生焉當今時適艱難民墜塗炭陛下若

 能日新其徳正厥心於上臣知其將可以為泰矣異

 時天道悔禍幸而康寧則願常思其否焉

上嘗召對便殿問所宜為且命以所聞見置策來上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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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命條例以進號中興備覽凡四十一篇莫不備具

 上深嘉歎置之座隅

自渡江以來三衙名存實亡逮公與趙鼎並相乃以楊

 沂中所將𨽻殿前司解潛部曲𨽻馬軍司統制官顏

 漸部曲𨽻步軍司沂中之軍本辛永宗部曲後又益

 以他兵故其衆特盛潛之軍纔二千餘漸所統烏合

 之兵而已

時以雪寒命賑濟上謂公曰朕居燠室尚覺寒細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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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念若湖南江西旱灾去處宜旱措置賑濟公曰陛

 下推是心以往則足以感召和氣況實恵乎上曰朕

 每以事機難眀專意精思或逹旦不寐公曰雜聽則

 易惑多畏則易移以易惑之心行易移之事終歸於

 無成而已以陸下聰眀茍大義所在斷以力行夫何

 往而不濟臣願萬機之暇澄心静氣保養天和庶幾

 利害紛至而不疑中興之業可成矣

浚以金勢未衰而劉豫復據中原為謀叵測奏請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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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塞分命諸將以觀機㑹上乃令浚往視師浚即張

 榜聲豫僭逆之罪時韓世忠駐軍承楚劉光世屯太

 平州張俊屯建康府而岳飛在鄂州朝論以為邊防

 未備空缺之處尚多浚獨謂楚漢交兵之際漢駐兵

 殽澠間則楚不越境而西蓋大兵在前雖有他岐捷

 徑敵人畏我之議其後不敢踰越而深入故太原未

 陷則尼瑪哈之兵不復濟河亦以此爾不然環數千里

 之地盡以兵守之然後可安乎上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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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言屯田者甚衆而行之未見其效至是公兼領屯田

 以出始置官屬凡所行之事皆畫一而去

公至江上㑹諸大帥議事乃命世忠自承楚以圖淮陽

 命劉光世屯廬州以招北軍張俊練兵建康為進屯

 盱眙之計楊沂中領精兵為後翼岳飛進屯襄陽以

 窺中原於是國威大振上御書裴度傳遣使賜公以

 示至意公於諸大帥中獨稱世忠與飛可屬以大事

 時劉豫頗於偽境聚衆世忠自楚州引兵渡淮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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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直至淮陽而還上賜公手書曰世忠既㨗整軍還

 屯進退合宜不失事機亦卿指授之方卿更審虚實

 徐為後圖或遣岳飛一窺陳蔡使賊支吾之不暇也

初公在淮上謀渡淮北向惟倚世忠為用世忠辭以兵

 少欲摘張俊之將趙密為助以行府檄俊俊拒之謂

 世忠有見吞之意公奏乞降聖㫖而俊亦稟于朝鼎

 白上曰浚以宰相督諸軍若號令不行何以舉事俊

 亦不可拒乃責俊當聽行府之命不應上稟於朝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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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浚一面專行不必申眀慮失機事時議者以為得

 體

公又渡江撫淮上諸屯屬方盛暑公不憚勞人皆感悦

 時防秋不逺公以方略諭諸帥太抵先圖自守以致

 其師而後乘機擊之

上謂宰執曰近日金星犯畢占法邊有敗兵當諭與張

 浚令諸帥戒守邊者天既有象須修人事以應之

公謂東南形勢莫重於建康實為中興根本且使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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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此則北望中原常懐憤惕不敢自遐自逸而臨安

 僻居一隅内則易生安肆外則不足以號召逺近係

 中原之心遂奏請聖駕以秋冬臨建康撫三軍而圖

 恢復時韓世忠自淮陽已還楚州張俊既城盱眙進

 屯泗州岳飛亦遣兵至蔡州焚其積聚至是公承詔

 入覲力請上進臨建康以為不可緩然朝論者極鮮

 惟上斷然不疑㑹牒報豫有南窺之意公復往江上

 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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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豫聞上將親征告急於金主求兵為援金主聽豫自

 行至是分道入冦先是劉麟令鄉兵偽胡服於河南

 諸處十百為羣人皆疑之以為金偽合兵而至公奏

 金方疲於奔命決不能悉大衆復來此必皆豫兵而

 邊報不一劉光世奏禦賊事宜謂廬州難守張俊駐

 軍泗州亦請益兵衆情恟懼議欲移盱眙之屯退合

 淝之戍召岳飛盡以兵東下公獨以為不然乃以書

 戒俊及光世曰賊豫之兵以逆犯順若不勦除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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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國平日亦安用養兵為今日之事有進擊無退保

 而趙鼎折彥質皆移書抵公欲飛兵速下且擬條畫

 項目請上親書付公大略欲退師還江南為保江之

 計不必守前議於是世忠統兵過淮遇敵騎與額哩

 頁貝勒等力戰既而亦還楚州或請上回臨安公奏若

 諸將渡江則無淮南而長江之險與敵共之淮南之

 屯正所以屏蔽大江使賊得淮南因糧就運以為家

 計江南其可保乎今淮西之冦正當合兵掩擊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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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甚振可保必勝若一有退意大事去矣又岳飛一

 動則襄漢有警復何所制願朝廷勿專制于中使諸

 將不敢觀望上乃手書報公近以邊防所疑事咨卿

 今覽所奏甚眀俾朕釋然無憂非卿識髙慮逺出人

 意表何以臻此公奉此詔異議乃息時劉光世舍廬

 州而退公怪之即星馳至采石遣人喻其衆曰若有

 一人渡江即斬以徇且督光世復還廬州光世遣王

 徳領兵至前羊市遇劉麟游兵敗之而賊衆數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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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次於濠壽之間張俊拒之楊沂中為俊統制公即

 遣沂中至濠州與俊合且使謂之曰上待統制厚宜

 及時立大功或有差跌浚不敢私又遣張宗顏等自

 泗州來為其後繼猊以衆數萬欲犯建康沂中悉衆

 以出縱大軍乘之大破賊衆横屍滿野京東虜騎尋

 亦退走朔方大恐上以手書賜公曰賊雛犯順侵壽

 及濠卿奬率師徒臨敵益壯遂使凶渠宵遁同惡自

 焚寤寐忠勤不忘嘉歎仍令浚具上都督府隨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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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軍兵推賞公言賞或濫加則將士解體遂惟保奏

 有功者

浚還平江隨班入見力請幸建康且言天下者陛下之

 天下陛下自不致力以為之先則人有解體之意日

 復一日終以削弱異時復詔巡幸其誰信之何哉彼

 知以此為避地之計無意以圖天下故也

中原遺民有自汴都來者言劉豫自猊麟敗後意沮氣

 喪其黨皆携貳虜中謂豫必不能立國而民心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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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師之來朝廷因是遂謀北伐公乃出行淮上撫諸

 軍且築廬州城五月還

初以道君皇帝逺在沙漠公奏遣問安使何蘚往金國

 通問至是還始知道君及寧徳皇后已相繼上仙公

 遂奏臣近得此信不勝痛憤願陛下剛徤有為成敗

 利鈍在所不恤況孝悌可以格天推此心行之臣見

 其福不見其禍也

公專任國政首言親民之官治道所急而比嵗内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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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遂條具郡守監司省郎館閣之人迭補之法以郡

 守監司有治狀者除郎官郎曹資淺者除監司郡守

 館職未歴民事者除通判仍乞降詔又以太陽氛氣

 四合奏復賢良方正科皆從之乘輿發平江至建康

 幾事叢委公獨以身任之人情賴公以安每見必深

 言讐恥之大反復再三上未嘗不改容流涕時天子

 方勵精圖治事無巨細必以咨之賜諸將詔往往命

 公草之四方灾異必以聞祥瑞皆抑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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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謂宰執曰昨日張浚呈馬因為區别良否皆不差浚

 曰臣聞陛下聞馬足聲而知良否上曰然浚曰物猶

 易知惟知人為難上曰人誠難知

上曰邊事未靖軍需取於諸路者尚多斯民重困它日

 兵寢當一切蠲之雖常賦亦與除一二年朕之此心

 天實臨之浚曰聖意如此天必助順

宰執奏事浚因論淮西地險可守陳與義曰見王徳淮

 西圖路幾不可方軌上曰地形雖險亦在將兵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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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耳李左車謂井陘之道車不得方軌騎不得成列

 而韓信卒由井陘以破趙是險不足恃也浚等歎服

初公自淮西歸與趙鼎同在相位以招徠賢才為急務

 從列要津多一時之望人號為小元祐又以人主當

 務講學以為修身致治之本薦尹焞置之講筵有㫖

 促召赴闕㑹旱灾及酈瓊之變公力求去而周祕等

 交章論之遂罷職奉祠祕等復論公跋扈不臣等罪

 大乞逺竄上批浚散宫安置領表鼎營救之甚力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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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公母老為請上意稍解遂命分司居永州

初朝廷命趙鼎出使如公故事將行鼎言陛下建炎中

 遣張浚出使川陜國勢百倍於今浚有補天浴日之

 功陸下有山河之誓君臣相信古今無二而終致物

 議以被竄逐夫喪師失地浚則有之然未必如言者

 之甚也大抵專黜陟之典受不御之權則小人不安

 其分謂爵賞可以茍求一不如意便生觖望是時蜀

 士至於醵金募人詣闕訟之以無為有何以自眀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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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志之士欲為國立功者每以浚為戒且浚有罪臺

 諌論之可也人主誅之亦無憾也今乃下至草澤行

 伍凡有求於浚而不得者人人投牒醜詆及其母妻

 甚者指為跋扈抑何甚哉

時以金國使來講和大赦浚在永州上言金自宣和以

 來挾詐反覆非可結以恩信者借令金國有故上下

 紛雜天屬盡歸河南遂復數年之後人情益解士氣

 漸消彼或内變既平指瑕造隙肆無厭之欲發難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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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請其將何辭以對自堯舜以來非兵無以立國未

 聞委質夷狄可以削平禍難逺而石晉近而叛豫著

 人耳目歴歴可想前後凡五上疏爭之

公知福州之眀年奏言臣切念自羣下決回鑾之計國

 勢不振事機之㑹失者再三向使虜還梓宫歸兩殿

 供須一無所請宗族隨而盡南則我徳虜必深和議

 不拔人心懈怠國勢寖微異時釁端卒發何以支持

 幸今虜懷反覆士氣尚可作人心尚可囘願因權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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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轉禍為福用天下之竒才據天下之要勢奪敵之

 心振我之氣措置一定大勲可集繼聞淮上有警連

 以邊計奏知又條畫海道舟船利害上嘉公之忠遣

 中使奬諭公時大治海舟至千艘為直指山東之計

 以俟朝命又眀年春獻緡錢六十萬助軍費詔奬之

浚在宫觀因天申節繳奏無逸篇疏畧曰伏考周公無

 逸篇商王中宗髙宗周文王非徒自享安榮而有國

 長久自祖甲之後立王生則逸是以罔或克壽仰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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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徳日新大孝之誠昭格天地壽福無疆宜過商宗

 周王甚逺

公念檜欺君誤國使災異數見彗出西方欲力論時事

 以悟上意又念太夫人計氏年髙言之必被禍恐不

 能堪太夫人覺公形瘠問故公具言所以太夫人誦

 先雍公(咸/)紹聖初舉科制策曰臣寧言而死于斧鉞

 不忍不言而負陛下至再三公意遂決乃言曰當今

 時勢譬若養大疽於頭目心腹之間不決不止決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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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禍大而難測決速則禍輕而易治惟陛下斷之於

 心謹察情偽豫備倉卒庶幾社稷有全安之理不然

 異時以國與敵者反歸罪正議此臣所以食不下咽

 而一夕不能安也檜見之大怒命臺諫論公章四五

 上以特進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連州居住

公在連作四徳銘以示其人曰忠則順天孝則生福勤

 則業進儉則心逸連人相與鐫之於石家傳人誦焉

 公去國至是幾二十年退然若無能者而天下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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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無賢不肖皆傾心徤將悍卒見之者必咨嗟歎息

 下至兒童婦女亦知有張都督每使者至虜必問公

 今安在

和議定時國書中有不得輒易大臣之語葢檜恐公復

 用也尤忌公甚令臺臣王珉徐嚞每彈事必及公至

 目為國賊必欲殺之又令張柄知潭州汪君錫為湖

 南提舉以圖公又令張常先為江西運判箋注張宗

 元與公壽詩亦與獄株連及公又捕趙鼎子汾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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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令自誣與公等謀大逆獄上而檜病不能書矣

檜既死上始親庶政公復官判洪州時喪母將歸𦵏行

 至江陵㑹以星變詔求直言公乃復奏大略謂向者

 講和陛下以太母為重爾幸而梓宫亟還此和之權

 也不幸用事之臣聽命于虜而隂蓄其邪心故身死

 之日天下相慶葢惡之如此方其豢於富貴聚斂珍

 貨皆為身謀而不為陛下謀也坐失事機二十餘年

 有識痛心夫賢才不用政事不修形勢不立而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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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命於虜適足啟輕侮之心而政墮其計中也万俟

 卨湯思退見之大怒以為虜未有釁而浚所奏乃若

 禍在年嵗間者或笑以為狂湯鵬舉等交章論公名

 係罪籍唱為異議以動國是乞行竄逐謫居永州

陳俊卿間為上言浚忠義且兼資文武可付以閫外臣

 素不識浚聞其失陜服散淮師而許國之心白首不

 渝今&KR1423;門念咎老而練事非前日浚也願且與一近

 郡以係人心庶緩急可以相及上納其言許浚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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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卿又屢言浚可用尋命浚判建康府

逆亮之斃其餘黨尚據雞籠山而李顯忠兵在沙上浚

 往沙上勞軍以建康激賞犒之一軍見浚以為從天

 而下浚諭顯忠曰聖駕將巡幸到此而賊未退得無

 慮乎

上至建康浚迎謁道左衛士見浚復用至以手加額浚

 見上首言國猶身也元氣充則外邪逺朝廷元氣也

 用人才修政事治甲兵惜財用皆壯元氣之道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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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納之

上欲付浚以江淮之事已而中止乃命楊存中為江淮

 等路宣撫使虞允文副之中書舍人劉珙不書錄黃

 具論其不可珙子羽子也上謂宰相曰珙之父為張

 浚所知此奏專為浚地爾乃寢存中宣撫之命俾專

 措置至是召存中還而以命浚上既還臨安有勸浚

 求去者浚念舊臣無它在者人心尤以已之去就為

 安危乃不敢言去日治府事細大必親焉出入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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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素為士卒所畏愛至是復總軍政皆樂為用

浚謂金長於騎我長於步制騎莫如弩衛弩莫如車乃

 令專制弩治車又謂三國以後自北窺南未有不由

 清河渦口兩道以舟運糧葢淮北廣衍糧舟不出於

 淮則懼清野無所得有坐困之勢於是東屯盱眙楚

 泗以扼清河西屯濠壽以扼渦穎人心畢歸精兵可

 集即奏言之又乞多募福建海船由東海窺登萊由

 清河窺淮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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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奏言兩淮之人素稱强力而淮北義兵尤為忠勁自

 虜殘虐遑遑無歸臣欲措置御前萬弩營募民强壯

 堪充弩手之人不刺臂面以御前効用為名令結為

 甲隊遞相委保有功同賞有罪同罰於建康置營詔

 從其請兩淮之人欣然願就浚親訓撫之未幾成軍

金人圍海州詔鎭江都統張子蓋往援仍聽張浚節制

 浚為書勉子蓋以功名子蓋即馳赴之遇敵于石湫

 隘子蓋率精鋭先入虜遂大敗引去及奏功浚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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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嵗淮上功賞之濫乃命統制官以下公共報眀有冐

 濫者重罪之

孝宗即位召公赴行在賜公手書曰朕初膺付托以眇

 然一身當萬機之煩夙夜祇懼未知攸濟公為元老

 宜輔朕初政公其疾驅副朕至意公遂就道至即引

 見上改容曰久聞公名今朝廷所恃惟公賜坐降問

 再四公言人主以務學為先人主之學本於一心一

 心合天何事不濟所謂天者天下之公理而已必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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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自持使清眀在躬則賞罰舉措無有不當人心自

 歸讎敵自服上竦然曰當不忘相公之言又奏今日

 便當如創業之初每事以藝祖為法自一身一家始

 以率天下浚見上天錫英武力陳和議之非勸上堅

 意以圖事功且謂新政以人才為急人才以剛正為

 先因疏當今小大之臣有經挫折而不撓論事切直

 者凡十數人薦于上於是除公江淮宣撫使復往江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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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浩議欲城𤓰州下公議公謂不守兩淮而守江干是

 示敵以削弱之形怠軍民戰守之氣不若先城泗州

 浩既參政公所規畫浩必沮之

公謂臨幸建康以動中原之心用師淮堧進舟山東以

 遙為呉璘之援上召陳俊卿等問公動静飲食顏貌

 曰朕倚魏公如長城不容浮言搖奪制除公樞密使

 開都督府時虜將富察特黙及偽知泗州大周仁屯

 虹縣都統蕭琦屯靈壁公謂至秋必為邊患當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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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掃蕩

公上疏謂廟勝之道在人君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

 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今徳政未洽宿弊未革願

 發乾剛奮獨斷盡循太祖太宗之法

時命李顯忠出濠州以趨靈壁邵宏淵出泗州以趨虹

 縣公自往臨之軍事利鈍難必乞上以諸葛亮在建

 興六年所上奏置之左右顯忠圍靈壁敗蕭琦宏淵

 圍虹縣降富察特黙大周仁乘勝盡克宿州公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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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人疲急召顯忠等還師而上亦戒諸將以持重皆

 未逹偽副元帥赫舍哩志寧率兵至顯忠與戰連日

 未決諜報敵大興河南之兵將至㑹邵與李不相能

 遂引而歸敵亦解去公時在盱眙去宿州不四百里

 傳云敵且至公亟北渡淮入泗州撫將士已乃還維

 揚待罪

上對近臣未嘗名公獨曰魏公每遣使來必令視公飲

 食多寡肥瘠何如其眷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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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議講和公累疏爭之曰自昔議和之臣始以怯懦誤

 國全身保家其終必至於降葢有草降表以待用而

 隂圖其富貴者矣不可不察已而召公赴行在公沿

 途復上疏爭之且曰自秦檜主和隂懷他志卒成逆

 亮之禍檜之大罪未正而其黨復出為惡臣聞立大

 事者以人心為本今内外之議未決而遣使之詔已

 下失中原之心失將士之心失四海傾慕陛下之心

 他日誰為陛下出力用命哉又曰竊謂徽宗欽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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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不返此亘古非常之巨變凡在臣庶不如無生且

 八陵痛隔赤子塗炭國家於虜大義若何況夫逆亮

 憑陵移書侮慢邀求大臣坐索壤地其事近在前嵗

 今議者不務力為自强之計因金帥一移書遂遣朝士

 奔走麾下再貽書則又欲遣侍從近臣趨風聽命復

 將裒吾民膏血以奉讐人欺陛下以欵之之名而共

 為和之之實其説固曰吾將欵之而後修吾兵政不

 知使命一遣嵗幣一出國書一正將士褫氣忠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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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人心憤怨何兵政之可修又不過曰吾將欵之而

 後理吾財用不知今雖遣使而兵不可省備不可徹

 重之以嵗幣之費虜使之來復有它須何財用之可

 理此可見其欺陛下以欵之之名而實欲行其宿志

 貪其富貴豈復以國事為心哉

先是朝廷遣王之望龍大淵為通命使副公言臣見王

 之望龍大淵之望甚言守備不至臣竊以為金以大

 兵臨我自秋及春凡半年餘見我無備胡不直入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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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虛聲迫脇中外往者固不須論今嵗邊防更密坐

 待其來破之必矣及至入見又力陳和議之失上為

 止誓書留使人而令通書官胡昉先往諭敵以泗州

 不可割之意敵械昉等上聞之諭公曰和議之不成

 天也以湯思退與公為左右僕射公仍都督上書聖

 主得賢臣頌以賜之

初議以四月進幸建康公又言當詔之望等還上從之

 幸建康之議思退初不與聞乃與其黨密謀為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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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俄詔公行視江淮自公受任督府且將三年講論

 軍務不遑寢食所招來山東淮北忠義之士以實建

 康鎭江兩軍凡萬二千餘人萬弩營所招淮南壯士

 及江西羣盜又萬餘人要害之地城壁皆築其可因

 水為險者皆積水為堰置江淮戰艦諸軍弓矢器械

 悉備兩年冬金屯重兵十萬于河南為虚聲脇和亦

 有刻日決戰之語將士望金至成大功而金亦知吾

 有備卒不敢動至是公又以宰相來撫諸軍將士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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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躍思奮金聞公來亦檄宿州之兵歸南京沿邊清野

 以俟淮北來歸者日不絶山東豪傑悉領節度且以

 檄諭契丹金益懼

右正言尹穡論浚跋扈乃罷督府而以錢端禮王之望

 代之湯思退令之望盛毁守備以為不可恃又令穡

 論罷督府官屬馮方又論浚費國用不貲又論乞罷

 浚都督浚亦請解督府詔如其請言者詆浚愈力浚

 留平江上章乞致仕者八上許之上察浚之忠欲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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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去制除少師判福州

浚行次餘干以家事付栻杓曰吾嘗相國不能恢復中

 原盡雪祖宗之恥即死不當葬我先人墓左葬我衡

 山足矣疾革呼栻等于前問國家得無棄四郡乎且

 命作奏乞致仕而薨

公之學一本天理尤深於易春秋論孟嘗論易疏曰易

 有太極是生兩儀太極一也兩儀三之也分為二而

 七八九六之數成五行之象於是大著又曰天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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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天地之

 中數也何以知其然葢一三五七九合為天數而天

 數不過五二四六八十合為地數而地數不過五天

 地竒偶合之為十總之為五十有五自然之數皆不

 離中中故消息盈虛之妙闔闢變化之機皆在於我

 而動静莫違焉中其至矣

銘養正書室曰天下之動以正而一正本我有養之斯

 吉道通天地萬化流出精思力行無忘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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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王十朋作不欺室銘曰泛觀萬物心則維一如何須

 臾有欺暗室君子敬義不忘栗栗西山眞徳秀跋曰

 衛武公年九十五矣猶作抑戒以自警曰相在爾室

 尚不愧於屋漏無曰不顯莫予云覯葢耄期不亂如

 此故其没也謂之叡聖武公張公作此銘於易簀之

 際其視武公尤有加焉王公與公均為一代正人故

 其詩與銘大略同㫖後之有志於正心誠意之學者

 當深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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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本朝大臣最重李文靖公謂近三代氣象又以冦忠

 愍富文忠范文正之事為可法異時歸老山林當作

 三賢堂於弊廬之側庶朝夕想像如見其人也

每訓子及門人曰學以禮為本禮以敬為先又曰學者

 當清眀其心黙存聖賢氣象久久自有見處

嘗作詩曰羣兇用事人心去大義重新天意回解使中

 原無左衽斯文千古未塵埃朱文公跋曰舉大義以

 清中原此公平生心事也觀於此詩可見其寢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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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忘然竟不得遂其志可勝歎哉(以後並/文公語)

文公跋公墨帖曰公平生心事無一念不在君親而其

 學又以虛静誠一求之於天為本故其與人言未嘗

 不依於此今觀其所與劉氏書帖詩文可見矣

又曰公在京城中親見二帝北狩皇族係虜生民塗炭

 誓不與虜俱生委質艱難之際事有危疑人方畏避

 則挺然以身任之不以死生動其心南渡以來士大

 夫唱為和説其賢者則不過為保守江南之計夷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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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命率獸偪人莫知其為大變公獨毅然以虜未滅

 為巳責必欲正人心雪讐恥復守宇振遺黎顚沛百

 罹志踰金石晚復際遇主義益堅雖天嗇其功使公

 困於讒慝之口不得卒就其志然而表著天心扶持

 人紀使天下之人曉然復知中國之所以異於夷狄

 人類之所以異於禽獸者而得其秉彛之正則其功

 烈之盛亦豈可勝言哉

論誅范瓊曰自靖康後紀綱不振王室陵夷公首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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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率諸將誅傅正彥乘輿返正復論正瓊罪而後國

 法立人心服自武夫悍卒小兒竈婦深山窮谷裔夷

 絶域皆聞公名盎然歸仰忠義之感實自此始也

杜甫詩云艱危須藉濟時才熹思至此不覺感歎濟時

 才分眀難得勉齋問志與才互相發否曰有才者未

 必有志有志則自然有才人多言張公才短然被他

 有志後終竟做得來乃正當

張公才力雖不逮而忠義之心雖婦子孺子亦皆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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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飛言張公謫永州時居僧舍每夜與諸子弟賔客

 盤膝環坐至更定而寢率以為常

或問文公趙張優劣曰若論理㑹朝政進退人才趙又

 較鎭密無踈失若論擔當大事竭力向前則趙不如張

 雖是竭力向前只是他才短慮事疎處多他盡其才

 方照管得若才有些不到處便弄出事來便是難趙

 公也是不諳軍旅之務所以不敢擔當萬一虜人來

 到面前無以應之不若退避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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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名臣言行録别集下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