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名臣言行錄

宋名臣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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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名臣言行錄外集巻十一

           宋 李幼武 纂集

   胡宏 五峯先生

  字仁仲文定公之季子自幼志於大道嘗見楊中

  立於京師又從侯師聖於荆門而卒傳文定之學

  晚嵗嘗被召㫖不幸寢疾不克造朝而卒

先生優游南山之下餘二十年玩心神明不舎晝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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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所知親切至到析太極精㣲之㫖窮皇王制作之

 原綜事物於一原貫古今於一息指人欲之偏以見

 天理之全即形而下者而發無聲無臭之妙使學者

 驗端倪之不逺而造髙深之無極體用該備可舉而

 行先生之於斯道可謂見之明而擴之至矣

張南軒曰知言一書乃其平日之所自著其言約其義

 精誠道學之樞要制治之蓍龜也

或問於南軒曰論語一書未嘗明言性子思中庸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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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命之謂性一語而孟子始道性善今先生知言反

 復論性為甚詳無乃與聖賢之意或有異乎南軒曰

 無以異也夫子雖未嘗明言性而子貢蓋嘗識之曰

 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是豈真不可得

 聞哉蓋夫子之言無非性與天道之流行也至孟子

 時如楊墨告子之徒異説並興孟子懼學者之惑指

 示大本使知所止今之異端則又異乎古自謂識心

 見性其説開廣故髙明之士往往樂聞而喜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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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溺其間則喪其本心隳弛萬事毫釐之差霄壤之謬

 其禍可勝言哉先生於此又烏得而忘言也其言有

 曰誠成天下之性性立天下之有情效天下之動心

 妙性情之徳又曰誠者命之道乎中者性之道乎仁

 者心之道乎惟仁者為能盡性至命學者能精察於

 視聽言動之間卓然知夫心之所以為妙則性命之

 理蓋可黙識然後知先生之意與古人若合符節矣

 不然不知求仁而居然論性則㡬何其不流於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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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歸乎

知言曰天命之謂性性天下之大本也堯舜禹湯文王

 仲尼六君子先後相詔必曰心而不曰性何也曰心

 也者知天地宰萬物以成性者也(南軒改作而/主性情也)六君

 子盡心者也故能立天下之大本人至于今賴焉不

 然異端並作物從其類而𤓰分孰能一之

道充乎身塞乎天地而拘於軀者不見其大存乎飲食

 男女之事而溺於流者不知其精諸子百家臆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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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飾之以辯傳聞襲見䝉心之官命之理性之道置

 諸茫昧則巳矣悲夫此邪説暴行所以盛行而不為

 其所惑者鮮也然則奈何曰在修吾身

天理人欲同體而異用同行而異情進脩君子宜深别

 焉

 朱子曰天理人欲同體而異用一句説得不是天理

 人欲如何同得又曰如是即是性可以為善亦可以

 為惡却是一團人欲窠子將甚麽做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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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東萊曰知言勝似正䝉朱子曰蓋後出者巧也

朱子曰正䝉規模大知言小

 又曰近世為精義之説莫詳於正䝉而五峯亦曰居

 敬所以精義也此言尤精切簡當深可玩味

謂天命為不囿於物可也以為不囿於善則不知天之

 所以為天矣謂惡不可以言性可也以為善不足以

 言性則不知善之所自來矣知言中此等議論與其

 他好處自相矛盾者甚多却與告子楊子釋氏蘇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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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言㡬無以異昨來所以不免致疑者正為如此惜

 乎不及供洒掃於五峯之門而面質之耳

知言中議論多病近疏所疑與敬夫伯恭議論如心以

 成性相為體用性無善惡心無死生天理人欲同體

 異用先識仁體然後敬有所施先志於大然後從事

 於小(如本天道變化為世俗酬/酢及論游夏問孝之類)此類極多又其辭意

 多廹急少寛裕良由務以智力探取全無涵養之功

 所以至此然其思索精到處何可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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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言之書用意精切但其氣象急廹終少和平又數大

 節目亦皆差誤如性無善惡心為巳發先知後敬之

 類皆失聖賢本㫖

五峯善思然思過處亦有之

 五峯臨終謂處徳美曰聖門工夫要處只在个敬此

 為名論

五峯有本亭記理固是好然其文章排布是文人之文

 (並朱/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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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軒序先生文集曰先生非有意於為文者也其一時

 詠歌之所發蓋所以紓冩其性情而其他述作與夫

 問答往來之書又皆所以明道義而叅異同非若世

 之為文者徒從事於言語之間而已也粤自蚤嵗服

 膺文定公之教至于沒齒惟其進徳之日新故其發

 見於辭氣議論之間者亦月異而嵗不同雖然以先

 生之學而不得大施於時又不幸僅得中夀其見於

 文字間者復止於此豈不甚可歎息至其所志之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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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造之深綱領之大義理之精後之人亦可以推而

 得焉

南軒見先生先生辭以疾他日見孫正孺而告之孫道

 五峯之言曰渠家好佛宏見他説甚南軒方悟前此

 不見之因於是再謁之語甚相契遂授業焉南軒曰

 栻若非正孺㡬乎迷路

   胡憲 籍溪先生

  字原仲建之崇安人文定公從父兄之子稍長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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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定學始聞程氏之說尋以鄉貢入大學一旦歸

  隠故山從臣薦之召授本州添教尋監南嶽廟為

  福建帥司准遣奉祠改秘省正字病求去以左宣

  教郎主管崇道觀歸而卒紹興三十二年也享年

  七十七

生而沉静端慤不妄言笑長聞程氏之説入太學㑹元

 祐學有禁乃與鄉人劉致中隂講而竊誦焉又講易

 於涪陵處士譙天授久未有得天授曰是固當然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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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為物漬故不能有見唯學乃可明耳先生喟然歎

 曰所謂學者非克已工夫也耶自是一意下學不求

 人知一旦揖諸生歸

先生歸故山力田賣藥以奉其親非其道義一毫不取

 於人文定稱其有隐君子之操而鄉人士子慕從之

 遊日以益衆一時賢士大夫聞其名者亦皆注心髙

 仰之

紹興已夘公由司直改正字將就職晦翁送行有詩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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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我仇仇詎我知謾將行止驗天機猿驚鶴怨因何

 事只恐先生袖手歸其後又寄詩曰先生去上芸香

 閣閤老新峩豸角冠(時劉琪自秘/書丞除察官)留取幽人卧空谷

 一川風月要人看(一/章)甕牖前頭列畫屏晚來相對静

 儀刑浮雲一任閒舒巻萬古青山只麽青(二/章)五峯見

 之曰其言有體而無用因别賡之曰幽人偏愛青山

 好為是青山青不老青山出雲雨太虚洗盡塵埃山

 更好似為籍溪解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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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翁致書畧曰前日聞極論天下事至於慷慨洒涕有

 以見仁人之心不能忘世如此天其或者一試大儒

 之效乎聞之喜而不寐伏計必有規模素定於胸中

 某切謂天下形勢當路所不可不知也救之之術獨

 在救其本根而巳不過視天下人望之所屬者舉而

 用之使其舉措用舎必當於人心則天下之心翕然

 其氣力易以鼔動如羸病之人針藥所不能及灸其

 丹田氣海則氣血萃於本根而耳目手足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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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檜用事天地閉塞㡬二十年先生亦以泊然無復當

 世之念及檜死羣賢稍復進用先生為正字當奏事

 殿中而病不能朝即草疏言金人大治汴京宫室勢

 必敗盟今元臣宿將惟張浚劉錡在而中外有識皆

 謂金果南牧非此兩人莫能當惟陛下急起而用之

 臣死不恨矣時二公皆為積毁所傷上意有未釋然

 先生獨極意顯言無所避疏入即求去矣

先生質本恬淡而培養深固平居危坐植立時然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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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之枵然如槁木之枝而即之温然雖當倉猝不見

 其有疾言遽色人或犯之未嘗校也其讀書不務自

 為訓説嘗纂論語説數十家復抄取其要附以巳説

晦翁祭之文曰惟公之生氣質温良弱冠而學有志四

 方發軔蓬蒿至於臨漳學承於家行著于鄉乃獻王

 府乃游膠庠中退而休客彼洛陽有隠其居惟蜀之

 莊公乃束脩踵門于堂一語妙契發乎天光浩然東

 歸衡泌洋洋我簞我瓢我糟我糠或漁於溪或圃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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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岡水鯉鮮腴藥頴豐長以是為養胡考寜康以是為

 樂逍遥相羊我心悠悠嵗月於荒華髪斑衣名聞帝

 旁弓旌鼎来聘幣是將義不去親欲隠彌彰乃命典

 教於梓於桑作人之功於今靡忘中秘之官典冊是

 藏公晚而居羣儒所望陳謨帝前震聲廟廊人曰先

 生允仁且剛旋反舊廬既夀且臧云胡不淑奄忽而

 亡

又曰先生教諸生於工課餘暇以片紙書古人懿行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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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文銘贊之有補於人者粘置壁間俾往來誦之咸

 令精熟

   劉子翬 病翁先生

  字彦冲忠顯公之次子以忠顯勲補承務郎辟真

  定幕府忠顯薨執喪過禮服除倅興化軍秩滿以

  最聞詔還蒞故官先生始以哀毁致疾自以不堪

  吏責遂丐祠主管武夷冲佑觀以歸十有七年四

  為崇道祠官累階右承議郎享年四十七紹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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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十二月終

少負竒材未冠游太學聲譽出等夷世家屏山下潭溪

 之上有園林水石之勝既得祠禄於是俯仰其間盡

 棄人間事自號病翁獨居一室危坐或竟日夜嗒然

 無一言意有所得則筆之於書或詠歌以自適間數

 日輒一走忠顯墓下瞻望徘徊涕泗嗚咽或累日而

 後反兄弟之間怡怡如也

忠肅公即先生之猶子也幼開爽嗜學先生愛且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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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以文行經業不少懈而必使務其逺者大者與胡

 原仲劉致中為道義交相見講學外無一雜言與他

 所游亦皆海内名士無不歎服深逺自以為不及而

 先生之心未嘗少自足雖聞常人有片言之善無不

 從容咨叩必竭兩端而後巳至族黨後生來問學者

 則亦隨其器識告語成就終日無倦色

晦庵一日請問先生平昔入道次第先生欣然告之曰

 吾少未聞道官莆田時以疾病始接佛老之徒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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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清浄寂滅者而心悦之以為道在是矣比歸讀

 吾書而有契焉然後知吾道之大其體用之全乃如

 此抑吾於易得入道之門焉所謂不逺復者則吾之

 三字符也佩服周旋罔敢失墜於是作復齋銘聖傳

 論以見吾志汝尚勉哉

先生始得㣲疾即入謁宗廟泣别母夫人前徧以書告

 决素所與往來者召其姪珙付以家事指示塟處中

 外孤遺人人為計久逺昬宦舎業之既巳則日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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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論説脩身求道之要作訓誡數百言彈瑟賦詩澹

 然如平日居兩日而沒

學尤深於易家有東西二齋東以復名西以䝉名䝉齋

 之記有曰三代而下易學廢矣六國之士為談説所

 䝉兩漢之士為章句所䝉晉魏之士為虚無所䝉隋

 唐之士為詞藻所䝉皆處偏滯而不反如波衮沙反

 以自渾如谷騰霧反以自暝初不知其豁然者常存

 也今吾與二三子既知之矣可不兢兢肅肅以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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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耶

䟦浩然子曰學易者必有門户復卦易之門户也入室

 者當自户始學易者當自復始是知復之一義為聞

 道之要言進修之捷徑學者踐之真積力久將有捷

 裂泮奐沛然流出於胸臆間所謂易者是自知之矣

撰維民論曰民心無常去就無定自古及今天下之民

 必有所屬堯舜之民禹維之桀解其維而夏亡啇之

 民文武維之幽厲解其維而周亡自秦漢以來此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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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興亡循環不巳也我宋統御皆以寛厚為治至哉

 仁宗之仁也三代而下一人而巳笑言承恩咳唾為

 澤薫酣沉浸四十餘年所以維民者盡矣

講經制之道曰國富而節人有拂心因窘而節人有恕

 心今主計之官無出入之制隨田取足不量民力焉

 兵以衛民食於民官以治民食於民茍出不臨戎居

 不司事勿食可也郡縣巳併旋復員缺可減復増或

 慮裁抑之行衆將咨怨殊不思費用之廣浩於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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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天降而地溢也一取於民耳此經制之道有未盡

 也

聖傳論曰吾觀古聖賢進徳之速未有如湯者湯之盤

 銘曰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夫豈有瞬息悠悠意度

 哉樂善如貪契理如函聞非如獲利舎過如遺蛻徳

 必日新也日新之學非踐履純實不自覺知彼謂聖

 道一言可契非由階級不假修為以日就月將為初

 學以真積力久為鈍才是自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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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有復齋䝉齋二琴嗣子玶葆藏之門人朱熹敬為

 作銘

 復齋曰匪金匪石含玉真兮雷伏於腹閟其神兮硜

 然一作萬物皆春含我覿器寳懐若人兮主静觀復

 修厥身兮與時皆詘而不及其伸兮

 䝉齋曰抑之幽然者若直其遇險而止冩之冷然者

 若導其出山之泉蓋先生之言不可得而聞矣若其

 亨貞之意則託兹器而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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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䟦文集曰先生文辭之偉固足以驚一世之耳目然

 其精㣲之學静退之風形於文墨有足以發䝉蔽而

 銷鄙吝之萌者尤覽者所宜盡心也

先生有聞筝詩曰

 月髙夜鳴筝聲從綺牕來隨風更迢遞縈雲暫徘徊

 餘音若可玩繁絃互相催不見鳴筝人遥知心所懐

 寜非舊寵棄豈念心期乖含情欝不發寄曲宣餘哀

 一彈飛霜零再撫流光頺每恨聽音稀銀甲生浮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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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孤鳳吟衆鳥聲難諧盛年嗟不偶况乃容華衰

 道同符片諾志異勞事媒棲棲墻東客亦抱凌雲才

晦翁䟦曰此詩先生少所作也規模意態全是學文選

 樂府諸篇不雜近世雜體故其氣韻髙古而音節華

 暢時軰少及晚嵗筆力老健出入衆作自成一家則

 巳稍變此體矣嘗謂學詩且當以此等為法庶不失

 古人本分體製向後若能成就變化固未易量然變

 亦大是難事變而正則縱横妙用何所不可一失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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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却似反不若守舊法之為穩也

䟦先生遺帖曰先生壯嵗棄官端居味道一室蕭然無

 異禪衲視世之聲色權利人所競逐者漠然若亡見

 也熹蚤以童子獲侍左右先生始亦但以舉子見期

 某竊窺見其自為與教人者若不相似暇日僭請焉

 先生欣然嘉其志乃開示為學門户朝夕誨誘不倦

 其後屬疾某適在外亟歸省問甚喜曰病中無可與

 語幸子之歸也自是教詔益詳期許益重至為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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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生問學次第傾倒亡餘一日授詩一篇乃其手書

 歿後發其所封遺書復有片紙屬某末有勉力大業

 之語某泣受寳藏不敢失墜以示子孫及同志使知

 跂慕前修景行之懿

問原道謂軻之死不得其傳程子以為非見得真實不

 能出此語屏山乃以為孤聖道絶後學何如笑曰屏

 山只要説釋子道流乃得其傳耳

又問如十論之作於夫子全以死生為言似以此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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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了久之乃曰他本是釋學但只是翻騰出來説許

 多話耳(並朱/子語)

   劉勉之 白水先生

  字致中建之崇安人鄉舉詣太學歸過南京見劉

  忠定楊文靖授業後以中書數臣薦詔詣闕未及

  召見給札後省謝病歸紹興十九年二月卒年五

  十九

自幼强學日誦數千言耳目所接一過不復忘為文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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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而成滂沛閎闊凌厲頓挫儕軰少能及之

踰冠入太學時蔡京用事方禁士毋得挾元祐書制師

 生連坐法犯者罪至流徙名為一道徳者而實以鉗

 天下之口君心獨知其非是隂訪伊洛程氏之傳得

 其書而藏去深夜同舎生皆熟寐乃始探箧解裘下

 帷然膏潛抄而黙誦之聞譙公天授嘗從程夫子遊

 兼邃易學適以事至京師即往叩之盡得其學之本

 末既而遂厭科舉之業一日棄錄牒揖諸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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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元城楊龜山皆請業焉劉公尤竒其才留語數十

 日告以平生行己立朝大節以至方外之學他人所

 不及聞者無不傾盡先生拜受其言精思力行朝夕

 不怠久而若有得焉昔聞一言之善融㑹貫通皆為

 已用而踐履日巳莊篤

與籍溪胡原仲屏山劉彦冲兩先生友善日以講論切

 磋為事其於當世之務若不屑焉而論説區處鉅細

 顯㣲皆有條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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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後故山室廬荒頓乃即建陽近郊蕭屯别墅結為草

 堂讀書其中力耕稼以自給淡若無求於世而一時

 賢士大夫莫不注心髙仰之

中書舎人吕公居仁知公之深嘗以小詩問訊有老大

 多材十年堅坐之句世傳以為實錄時國家南渡㡬

 十年謀復中原以攄宿憤而未有一定之計方且寤

 寐俊傑與圖事功吕公乃與同列曽公天游李公似

 之張公子猷三數人者共列其行誼志業以聞於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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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詔詣闕將行屏山先生為作招劍之文以祝之其

 卒之亂曰寳劍來奉君王撫四夷定八荒時乎時毋

 深藏其所望於先生者如此

秦檜専國柄方決和戎之策惡聞天下正論意山林之

 士不顧利害敢盡言觸忌諱尤不欲使見天子談當

 世事苐令策試後省給札俾上其對先生知道不易

 行即日謝病歸杜門髙卧十餘年造養益熟名聞日

 尊故相趙忠簡出鎮南州道出里門紆轡入謁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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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日彌加歎重然而去未㡬即遭䜛竄海外以沒同

 時知先生者亦皆廢錮不復用先生竟不及一試於

 用而卒有志之士莫不哀之

先生學本為己而才周世用臨事裁處不動聲氣平居

 嚴敬自持若不可犯而接物之際恂恂和悦色笑可

 親其臨財亷一介不妄取少時婦家富而無子謀盡

 以貲産歸女氏既謝不取又擇其宗屬之賢者舉而

 畀之使奉先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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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庵曰熹之先君子蚤與先生游相好將沒深以後事

 為寄且戒某往學焉及棄諸孤先生慨然為經理其

 家事而教誨某如子侄既久以其息女歸之親舊羈

 貧收恤扶助亦皆曲盡恩意學子造門隨其財品為

 説聖賢教學門户以及前言往行之懿終日娓娓無

 倦色自壯至老如一日也

   李侗 延平先生文靖公

  字愿中南劒之劒浦人父諱涣贈右朝議大夫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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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為季子晚以一子舉進士試吏旁郡更請迎養

  遂自建安如鉛山訪外家兄弟於昭武過其門弟

  子故人於武夷潭溪之上徜徉而歸㑹閩帥王山

  汪公以書禮車乘來迎先生往見至之日疾作卒

  于府治之館舎年七十一隆興元年十月十五日

  也

少遊鄉校有聲巳而聞郡人羅仲素得河洛之學於龜

 山之門遂往學焉羅公清介絶俗雖里人鮮克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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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先生從游受業或頗非笑先生若不聞從之累年

 受春秋中庸論孟之説從容濳玩有㑹于心盡得其

 所傳之奥羅公少然可亟稱許焉於是退而屏居山

 里結茅水竹之間謝絶世故餘四十年簞瓢屢空怡

 然自適中間郡將學官聞其名而招致之或遣子弟

 從游受學州郡士人有以矜式焉

初龜山倡道東南士之遊其門者甚衆然與其濳思力

 行任重詣極如羅公葢一人而巳先生既從之學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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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誦之餘危坐終日以驗夫喜怒哀樂未發之前氣象

 為如何而求所謂中者若是葢久之而知天下之大

 本其有在乎是也葢天下之理無不由是而出既得

 其本則凡出於此者雖品節萬殊曲折萬變莫不該

 攝洞貫以次融釋而各有條理如川流脉絡之不可

 亂大而天地之所以髙厚㣲而品彚之所以化育以

 至於經訓之㣲言日用之小物玩之於此無一不得

 其衷焉由是操存益固涵養益熟精明純一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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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然泛應曲酧發必中節後學答問窮夜不倦隨人

 淺深誘之各不同而要以反身自得而可以入聖賢

 之域矣故其言曰學問之道不在多言但黙坐澄心

 體認天理若真有所見雖一毫私欲之發亦退聴矣

 久乃用力於此庶㡬漸明講學始有力耳

又曰學者之病在於未有洒然氷釋凍解處縱有力持

 守不過茍免顯然悔尤而巳若是者恐未足道也又

 曰今人之學與古人異如孔門諸子羣居終日交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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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磨又得夫子為之依歸日用之間觀感而化者多

 矣恐於融釋脱落處非言説所及也不然子貢何以

 言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耶嘗以黄太

 史之稱濓溪周夫子胸中洒落如光風霽月云者為

 善形容有道者氣象嘗諷誦之而顧謂學者曰有

 此於胷中庶㡬遇事廓然而義理少進矣

語中庸曰聖門之傳是書其所以開悟後學無遺策矣

 然所謂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者又一篇之指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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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徒記誦而巳則亦奚以為哉必也體之於身實見

 是理若顔子之歎卓然見其為一物而不違乎心目

 之間然後擴充而往無所不通則庶乎可以言中庸

 矣

語春秋曰春秋一事各是發明一例如觀山水徒步而

 形勢不同不可拘以一法然所以難言者蓋以常人

 之心推測聖人未到聖人洒然處豈能無失邪其於

 語孟他經無不貫達茍有疑問答之必極其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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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曰讀書者知其所言莫非吾事而即吾身以求之則

 凡聖賢所至而吾所未至者皆可勉而進矣若直以

 文字求之悦其詞義以資誦説其不為玩物喪志者

 㡬希以故未嘗為講解文義然其辨析精㣲毫釐畢

 察嘗語問者曰講學切在深潛縝宻然後氣味滋長

 蹊徑不差若槩以理一而不察乎其分之殊此學者

 所以流於疑似亂真之説而不自知也

先生資禀勁特氣節豪邁而充養完粹無復圭角精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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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氣達於面目色温言厲神定氣和語嘿動静端詳

 閑泰自然之中若有成法平居恂恂於事若無甚可

 否及酬酢事變㫁以義理則有截然不可犯者早嵗

 聞道即棄場屋超然逺引若無意於當世然憂時論

 事感激動人其語治道必以明天理正人心崇節義

 厲亷恥為先本末備具可舉而行非特空言而巳異

 端之學無所入於其心然一聞其説則知其詖淫邪

 遁之所以然者蓋辨之於錙銖眇忽之間而儒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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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正分矣

先生之道徳純備學術通明求之當世殆絶倫比然不

 求知於世而亦未嘗輕以語人故上之人既莫之知

 而學者亦莫之識是以進不獲施之於人退未及傳

 之於後而先生方且玩其所安樂者於畎畆之中悠

 然不知老之將至蓋所謂依乎中庸遯世不見知而

 不悔者先生庶㡬焉

韋齋朱松謂先生如冰壺秋月瑩徹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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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晦庵祭之曰猗歟先生早自得師身世兩忘唯道是

 資精義造約窮深極㣲凍解冰釋發於天機乾端坤

 倪鬼袐神彰風霆之變日月之光爰暨山川草木昆

 蟲人倫之至王道之中一以貫之其外無餘縷析毫

 差其分則殊體用混員隐顯昭融萬變並酬浮雲太

 空仁孝友弟洒落誠明清通和樂展也大成婆娑丘

 林世莫我知優哉游哉卒嵗以嬉(云云/)嗚呼先生而

 止於斯命之不融誰實尸之合散屈伸消息滿虛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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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大公與化為徒古今一息曷計短長物我一身孰

 為窮通嗟惟聖學不絶如綫先生得之既厚以全進

 未獲施退未及傳殉身以歿孰云非天熹也小生緫

 角趨拜恭惟先君實共源派誾誾侃侃歛袵推先冰

 壺秋月謂公則然施及後人敢渝斯志從游十年誘

 掖諄至春山朝榮秋堂夜空即事即理無幽不窮相

 期日深見勵彌切蹇步方休鞭繩巳掣安車暑行過

 我衡門返斾相遭凉秋巳分熹於此時適有命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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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宜言反覆教詔最後有言吾子勉之凡兹衆理子

 所自知奉以周旋幸不失墜歸裝朝嚴訃音夕至失

 聲長號淚落懸泉何意斯言而决終天(云云/)

問先生言行晦庵曰他却不曽著書充養得極好凡為

 學不過是恁地涵養將去初無異義只是先生晬面

 盎背自然不可及延平初亦是豪邁底人到後來也

 得琢磨之力

問先生静坐之説聞先生頗不以為然如何曰此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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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静坐理㑹道理自不妨只是討要静坐則不可若

 理㑹得道理明透自然是静常見先生説舊見羅先

 生説春秋頗覺不甚好不知到羅浮極静後又理㑹

 得如何某心嘗疑之以今觀之是如此蓋心下熱閙

 如何看得道理出

問延平謂常存此心勿為事物所勝曰先生㴠養得自

 是别真所謂不為事物所勝者古人云終日無疾言

 遽色他真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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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先生嘗云人之念慮若是於顯然過惡萌動此却易

 見易除却怕於匹似閑底事爆起來纒繞思念將去

 不能除此尤害事熹向來亦是如此

先生意只是要得學者静中有个主宰存飬處

問延平行狀云終日危坐以驗夫喜怒哀樂之前氣象

 為如何而求其所謂中者與伊川之説若不相似曰

 這處是舊日下得語太重今以伊川之語格之則其

 下工夫處亦是有些子偏只是被李先生静得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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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自見得是有个覺處

問延平欲於未發之前觀其氣象此與楊氏體驗於未

 發之前者異同如何曰這个亦有些病那體驗字是

 有个思思了便是巳發若觀時恁著意看便也是巳

 發問此體驗是著意觀久恁平常否曰此是以不觀

 觀之又曰延平説人心中大段惡念却易制伏最是

 那不大段計利害乍往乍來底念慮相續不㫁難為

 驅除今看得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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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取人大抵令於静中體認大本未發時氣象分

 明即處事應物自然中節此乃龜山門下相傳指訣

大抵思索義理到紛亂窒塞處湏是一切掃去放教胸

 中空蕩蕩地了却舉起一看便自覺得有下落處此

 説向見李先生曽説來今日方真實驗得如此

若着些利害便不免開口告人却與不學之人何異向

 見李先生説若大段排遣不去只思古人所遭患難

 有大不可堪者持以自比則亦可以少安矣始者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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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其説以為何至如此後來臨事却覺有得力處不

 可忽也

舊見李先生説少從師友幸有所聞中間無講習之功㡬

 成廢墜然賴天之靈此个道理時常在心目間未嘗

 敢忘此可見其持守之功矣然則所見安得而不精

 所養安得而不熟耶(並朱/子語)

   朱松 韋齋先生

  字喬年徽之婺源人政和八年同上舎出身授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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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政和尉丁外艱服除調南劍州尤溪尉監泉州

  石井鎮紹興四年召試館職除正字丁内艱服闋

  召對改左宣教郎秘書省校書郎遷著作佐郎尚

  書度支員外郎兼史舘校勘厯司勲吏部兩曺兼

  史職如故修哲宗實錄書成轉奉議郎以年勞轉

  承議出知饒州未上請間得主管台州崇道觀滿

  秩再請命下而卒紹興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也

  贈官通議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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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生有俊才自為兒童時出語巳驚人少長游學校為

 舉子文即清新洒落無當時卑弱陳腐氣及去場屋

 始放意為詩文其詩初亦不事雕飾而天然秀發格

 力閑暇超然有出塵之態逺近傳誦至聞京師一時

 前軰以詩鳴者往往未識其面而巳交口譽之其文

 汪洋放肆不見涯涘如川之方至而奔騰蹙沓渾浩

 流轉頃刻萬變不可名狀人少能及

一日發憤折節益取六經諸史百氏之書伏而讀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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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天下國家興亡理亂之變與夫一時所以應時合

 變先後本末之序期於有以發為議論措之事業如

 賈長沙陸宣公之為者聞龜山楊氏所傳河洛之學

 於是益自刻厲痛刮浮華以趨本實日誦大學中庸

 之書以用力於致知誠意之地

自謂辨急害道因取古人佩韋之義以名其齋蚤夜其

 間以示警飭由是向之所得於觀考者益有以自信

 而守之愈堅故嘗曰士之所志其分在義利之間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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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而巳然其發甚㣲而其流甚逺

又謂父子主恩君臣主義是為天下之大戒無所逃於

 天地之間如人食息呼吸於元氣之中一息之不屬

 理必至於斃是以自昔聖賢立法埀訓所以維持防

 範於其間者未嘗一日而少忘

御史胡世將撫諭東南公謁而説之曰今日廟堂之議

 未知其但欲襟憑江漢控引荆吳以保東南而巳乎

 抑當克復神州汛掃陵闕據中原而撫三河也嘗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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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取闗中中原不可復不取荆淮東南不可保今既

 進不能以六師之重通道荆襄循漢沔以赴興元結

 連跖䟦控引五路東向以圖中原退又不能移蹕建

 康治兵訓武北争荆淮以為固守之計而但蹙處一

 方費日月於道途未知漂漂者竟何如耶

嘗病士溺於俗學而不明君臣之大義是以處成敗之

 間者常有茍生自恕之心而闕於舎生取義之節將

 使三綱淪墜而有國家者無所恃以為安又言宜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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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往之失深以明人倫勵名節為先務而又愽求魁

 磊骨鯁沈正不囬之士寘之朝廷使之平居無事正

 色立朝則姦萌逆節銷伏於㝠㝠之中一朝有急則

 奮不顧身以抗大難亦足以禦危辱凌暴之侮則庶

 㡬神器尊安而基祚强固矣

金使議和公與史院同舎胡公珵等共疏言曰金方吞

 噬未厭而一旦幡然與我和者為和之説以侮我耳

 又慮我蓄鋭待時為和之説以撓我耳金之和使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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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之衡人六國不悟衡人割地之無饜以亡其國今

 國家不悟金使請和之得策其禍亦豈可勝言哉而

 執事者方以為吾為梓宫母后淵聖天屬之故昔項

 羽置太公爼上而約髙祖以降矣唯髙祖不信其詐

 謀而不為之屈日夜思所以圗楚者卒能蹙羽於鴻

 溝之上使其力屈而太公自歸此可以觀其計之得

 失矣

公念國步日艱人心未服而天子無自將之兵諸道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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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戎幹方之實二三大將人擁重兵强不可令事蓋

 有不可知者則又數數建言宜復武舉責實用必其

 洞曉韜鈐長於綏御者以儲將帥之才下州郡選驍

 勇悉送行在以補周衛之缺精擇帥守使蒐卒乘以

 壯藩維之勢皆久長之至計反復倦惓不能自巳其

 於請建太學明人倫以倡節義之風而厲茍媮之習

 則又平日之所深慮而每言之所謂如人食息呼吸

 於元氣之中一息之不屬理必至於斃焉者非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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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諸人承望風㫖但以課試文墨為粉飾太平之具

 而巳也然而國是巳定言無所入由是公之求去愈

 力而檜之怒公愈甚遂使言者論公獨以懐異自賢

 陽為辭遜為罪而出之

屏居建溪之上日以討尋舊學為事手抄口誦不懈益

 虔蓋玩心於義理之㣲而放意於塵垢之外有以自

 得淡如也

公性孝友與人交重然諾不以生死窮達二其心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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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進教誘不怠聞人之善推奬如不及至於邪佞猥

 𤨏簡賢附勢之流與己異趣則鄙而逺之或不忍正

 視其面施於吏治亦皆果决眀辨抑邪與正無所顧

 避晚既屬疾自知必不起而處之泰然畧無憂懼色

 手書告訣所善胡公憲劉公勉之劉公子翬屬以其

 子而顧謂熹往受學焉其志道服膺死而後巳埀裕

 後人不使迷於所鄉者又如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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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名臣言行錄外集巻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