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臣碑傳琬琰之集
名臣碑傳琬琰之集
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碑傳琬琰之集下巻十八 宋杜大珪編
蔡忠懷公確傳 實録
元祐八年正月甲申英州别駕新州安置蔡確卒確字
持正泉州進江人父黃裳徙陳州確有智數尚氣不䕶
細行少登進士第為邠州司理㕘軍陜西轉運使薛向
始欲按其贜汚既至見確姿狀秀偉召與語竒之更加
延譽丞相韓絳宣撫陜西喜確所造樂語薦其才移太
平州繁昌令改著作佐郎知陜州閿鄉縣事絳又薦於
其弟維維知開封府奏為管勾右廂公事後知府劉庠
責確廷㕘確以為藩鎮辟除掾屬乃有此禮今輦轂下
比肩事主雖故事不可用庠不能屈神廟聞而嘉之改
充三班院主簿擢太子中允權監察御史裏行嘗論開
封府訟不能決者悉付司獄民寃吏横不可不戒有詔
輪推官一員監勘王韶開熈河費用無藝郭逵等奏韶
盜貸官錢詔杜純推鞫純以實聞宰相王安石怒却其
奏再遣確鞫於秦州確希意直韶逵純皆坐譴自是安
石始親厚確朝廷患官冗其事廢詔補京朝官皆立試
法確謂未及使臣則任官之弊未革請下樞宻院詳議
立法從之奉使契丹遷太常丞賜緋衣銀魚除直集賢
院開封府界提㸃諸縣鎮兼提舉常平倉請增畿内保
户馬免其歲芻罷錢布之賜熈河措置財利司言熈州
糴場十四萬緡管勾熈河文字張維以官錢貸銀十五
萬有竒大半不知主名詔確乗傳併劾之除御史知雜
事遷右正言知審官院詔定奪渭州運河及黃河濬川
把等利害主范子淵而抑熊本本罷知制誥判司農寺
遂除確知制誥賜三品服知諫院兼判司農三司使沈
括以免役事詣吳充確論括為近臣見朝廷法令有所
未便不公言之而陰以異論干執政意王安石罷相大
臣於法令或有所更易為朋黨之資耳括坐是出知宣
州又劾宣徽使郭逵經制安南逗留不即平賊天章閣
待制趙卨失措置芻糧知洪州王韶謝表妄為自潔之
辭歸過於上又論陳繹汚醜朋附不宜居侍從於是逵
以左衛將軍安置卨降職韶落職知鄂州繹罷知制誥
天子意確孤立無黨頗信用之確益以彈擊為已任御
史中丞鄧潤甫監察御史上官均方受詔治相州馮言
獄有㫖遣確詣臺㕘治獄起皇城卒事多不實潤甫均
欲辨理於上前確獨煆煉其事以相州簽書判官陳安
民嘗屬大理評事文及甫諭宰相吳充為地安民乃及
甫之舅而及甫充婿也潤甫均奏確掠訊過差人悉誣
服潤甫均畱身經筵極論其不可確耳目長具得所論
曲折即劾二人黨有罪請併逐之確又任殘賊吏日引
諸囚如使者慮問狀稱寃者輒苦辱之有人情所不能
堪者上初疑濫及無辜遣諫官黃履中使李舜舉審覆
囚不知為詔使無敢一辭異者由是潤甫落翰林學士
御史中丞兼侍讀出知撫州均責授光禄寺丞知邵武
軍光澤縣而確遷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充理檢使
兼直學士院㑹知江寧府吕嘉問違法營造為使者何
琬按發嘉問之黨在京師摘語消息確言當痛繩以杜
交通漏泄之姦又言諸路常平司舊以轉運司兼領擅
移用司農錢物請提舉缺官止以提㸃刑獄官攝事提
舉官稱職有成效者與遷提㸃刑獄上皆可之河決曹
邨轉運使王居卿建横掃之法決口斷流確為言其功
付都水監著為法太學生虞蕃訟學官確與舒亶治其
獄確遂劾㕘知政事元絳為其族孫伯虎私禱學官孫
諤葉唐懿補内舍生諤唐懿坐貶絳罷政知亳州拜確
右諫議大夫㕘知政事確為獄嚴而少恩深文周納以
排陷縉紳一掛吏議無有獲平反者人論其為知制誥
為御史中丞為㕘知政事皆以起獄奪人之位而代之
元豐三年易太中大夫五年拜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
郎時富弼在西京上言蔡確小人不宜在陛下左右上
亦悔之哲宗即位遷通議大夫王珪薨代為尚書左僕
射兼門下侍郎為神宗皇帝山陵使故事靈駕進發前
一夕五使宿於沙幕次確獨不入宿御史劾其不恭猶
以祔廟恩遷正議大夫元祐元年提舉修神宗皇帝實
録言官論確姦人之傑欺㒺先帝無所不至山陵復土
之後不求去位升祔轉官前此無敢受者確獨貪榮受
之廉隅不修甚於市井確寖不自安乃連表求避位除
觀文殿學士知陳州二年坐竊㺯威福故縱其弟碩盜
用官錢罪死奪職知安州滿歲徙鄧州充西京路安撫
使四年復觀文殿學士㑹知漢陽軍吳處厚奏確昨責
安州作車盖亭詩語渉譏訕詔確具析確自辨數甚悉
而理終屈責授左中散大夫光禄卿分司南京御史中
丞傅堯俞諫議大夫梁燾范祖禹右正言劉安世殿中
侍御史朱光庭交章論確怨謗不道人臣所不忍聞按
確與章惇黃履邢恕在元豐末結為死黨自謂聖主嗣
位皆有定䇿之功確所以桀驁狠愎無所畏憚若不早
白解天下之疑恐歲月寖久邪說得行離間兩宫有傷
慈孝於是太皇太后御延和殿宣諭三省樞宻院大臣
曰皇帝是神宗長子子承父業其分當然昨神宗服藥
既久曾因宰相入對吾以皇子所書佛經宣示是時衆
中唯首相王珪因奏延安郡王當為皇太子餘人無語
確有何䇿立之功若他日復来欺罔上下豈不為朝廷
之害遂責確英州别駕新州安置仍給逓馬發遣惇履
恕亦皆得罪八年正月六日確卒於貶所年五十七明
年改元紹聖章惇為相履恕皆用事追復確觀文殿學
士確子渭及其祖母朋挾權臣訟粉昆事將族㓕劉摰
梁燾王巖叟以償舊怨既窮治無所得而御史中丞黄
履言官来之劭張商英劉拯等論確先朝顧命大臣宜盡
復官爵恩數乃贈確太師諡忠懐賜第一區又追封郕衞
二國公崇寧初蔡京擅政自謂與確同功元年詔確配享
哲宗廟廷擢其子洗太僕寺丞渭開封府判官五年請
御書元豐受遺定䇿殊勲宰臣蔡確之墓賜其家政和
末京為太師王珪婿鄭居中為宰相議論不相下居中
將除母喪京恐其復位乃収用確子渭使論其父定䇿
功及元豐末王珪事以沮居中其辭深詆宣仁京為之
助以熒惑上聽未幾渭更名懋拜同知樞宻院事贈確
清源郡王封其愛妾為郡夫人賜御製確𫝊立石墓前
一門貴震當世今上即位首辨宣仁聖烈皇后誣謗命
國史院摭實刋修播告天下確追貶散官安置懋㪚官
安置嶺南凡惇京所與濫恩並行追奪天下咸仰英斷
焉有流星出天市候星没箕南赤黃色有尾跡燭地丁
亥上御邇英閣召宰相執政暨講讀官講禮記讀寳訓
顧臨讀至漢武帝籍隄封為上林苑仁宗曰山澤之利
當與衆共之何此用也丁度對曰臣事陛下二十年每
奉德音未始不本於憂勤此盖祖宗家法爾讀畢宰臣
吕大防等進曰祖宗家法甚多自三代以後唯本朝百
三十年中外無事盖由祖宗所立家法最善臣請舉其
畧自古人主事母后朝見有時如漢武帝五日一朝長
樂宫祖宗以来事母后皆朝夕見此事親之法也前代
大長公主用臣妾之禮本朝必先致恭仁宗以姪事姑
之禮見獻穆大長公主此事長之法也上曰今宫中見
行家人禮大防等曰前代宫闈多不肅宫人或與廷臣
相見唐入閣圖有昭容位本朝宫禁嚴宻内外整肅此
治内之法也前代外戚多預政事常致敗亂本朝母后之
族皆不預事此待外戚之法也前代宫室多尚華侈本
朝宫殿止用赤白此尚儉之法也前代人君雖在宫禁
出輿入輦祖宗皆步自内庭出御後殿豈乏人力哉亦
欲涉歴廣廷稍冐寒暑爾此勤身之法也前代人主在
禁中冠服苟簡祖宗以来燕居必以禮竊聞陛下昨郊
禮畢具禮服謝太皇太后此尚禮之法也前代多深於
用刑大者誅戮小者逺竄唯本朝用法最輕臣下有罪
止於罷黜此寛仁之法也至於虚已納諫不好畋獵不
尚玩好不用玉器飲食不貴異味御厨止用羊肉此皆
祖宗家法所以致太平者陛下不須逺法前代但盡行
家法足以為天下上甚然之
章丞相惇傳 實録
崇寧四年十一月己未舒州團練副使章惇卒惇字子
厚建州浦城人始生族父得象竒其風骨以為必貴舉
進士甲科知商州商洛縣雄武軍節度推官歐陽修薦
召試館職改著作佐郎知常州武進縣王安石秉政召
編修三司條例除祕書丞集賢校理檢正中書戸房公
事察訪荆湖用兵溪洞拓境數百里置沅州南方兵禍
自此始入修起居注除右正言知制誥直學士院判軍
器監權三司使以知制誥出知湖州荆湖蠻復起擾邉
移知荆南府至則事平以親老再請湖州俄改杭州未
至除翰林學士未授命丁父憂服闋判三館祕閣知審
官東院遂拜諫議大夫㕘知政事踰年出知陳州移定
州元豐五年召為門下侍郎哲宗即位知樞宻院事宣
仁后臨朝用司馬光吕公著更革弊事惇與宰相蔡確
不肯引咎去位窺伺得失惇尤謔侮光爭論決法光不
能堪蘓轍為諫官上疏論其姦惡惇與確皆逐去惇知
汝州提舉杭州洞霄宫哲宗親政召為尚書左僕射惇
性忮毒忍於為惡元祐用事臣僚再竄謫至嶺海誣謗
宣仁追貶王珪議殺劉摰皆惇力也哲宗升遐欽聖后
召兩府議所立惇奏立同母弟欽聖后曰皆先帝之子
惇色沮及徽宗上即位遷特進封申國公充哲宗山陵
使至成臯大昇輦陷于濘踰宿而行坐是出知越州未
至責授武昌軍節度副使潭州安置再貶雷州司戸㕘
軍百姓歌之曰大惇小惇入地無門小惇謂安惇其為
人所嫉如此崇寧元年改舒州團練副使睦州居住二
年徙越州改湖州卒年七十一大觀三年詔復特進申
國公政和三年贈太師追封魏國公子持援
名臣碑傳琬琰之集下巻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