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鄉錄
敬鄉錄
欽定四庫全書
敬鄉録巻五
元 呉師道 輯
王師心字與道金華人政和八年進士初為海州沭
陽縣尉敗劇賊宋江境上詔改承奉郎紹興以後敭
歴中外金人来歸侵疆樓炤使陜西辟為幹辦公事
又嘗充假金國生辰使屢典大郡歴江西湖北浙東
福建安撫使皆有治績在袁州時秦檜方用事監司
郡守争獻羨餘以希進公則以貸貧逋租在衢州通
判汪召錫捃摭宗室令袊語言謗訕公止之不聽獄
興汪廹其行人無敢過者公獨遣人慰安隂調䕶之
洪州轉運判官張常箋注前帥張宗元以張浚詩言
於朝欲併中之獄辭連百餘家公随宜庇救多賴以
免㑹檜死事亦息還朝奏宜塞倖門開言路生財不
如節用侍讀三朝寳訓中篇奏祖宗創業為子孫萬
世計甚備熈寜大臣私意改作流毒至今不可不鑒
又奏帝王之於史其要在觀得失究治亂今進讀漢
書願摘其切於治體比讀之前後進見從容盡規非
一紹興末年知敵釁將起憂念至忘寝食具陳事宜
乾道初以左宣奉大夫致仕卒事詳見中興諸臣傳
後謚荘敏
王師德字闕 師心之弟子淮
王師愈字與正一字齊賢幼時黙成潘公令賦竹詩
末句云願堅松栢操同保嵗塞心公異之年十三復
以書論為文養氣之法遂召致門下視教之與龜山
楊先生受易論語公又自從吕公居仁聞知中朝文
獻之傳益自力於學父喪貧不得窆族姻欲使從俗
火塟號泣不聽教學養志登紹興丁邜進士第與朱
子同年相從講貫又周遊張宣公吕成公間以聖賢
之言為必可行師友之論為必可信初調建州崇安
尉母喪不行授臨江軍學校教授改秩知潭州長沙
縣知嚴州信州乾道中召除金部郎官兼崇政殿説
書數召見言事上又出手札俾條奏以進嘗對大臣
稱王師愈諫官御史才執政曽懷前貸内府錢數百
萬户部尚書楊掞取諸郡積逋付金部督之公以為
此實無可徵徒為㒺上擾民持不可時有人為巧語
中公遂罷知饒州就除本路轉運判官改荆湖北路
又任福建路最後除浙西提㸃刑獄丐祠卒階至中
奉大夫直煥章閣爵金華開國男其為政以仁恕為
本而綱目整嚴所至賑饑荒寛民力繩權豪長沙之
捕妖巫信州之懾驕兵饒州之禽治妖賊韓政淮賊
劉伍徒衆皆卓卓可傳斥外二十年不復登朝人皆
以不究其用為恨云子瀚字伯海子柏即魯齋先生
也大愚吕公状其行朱子為銘又有寜菴記瀚請為
公墓祠作也
方勺字仁聲著泊宅編十巻今世有之黙成潘公集
内有贈方仁聲詩云學道悠悠未見功敢言凡質有
仙風他年一鉢江湖去先向苕溪訪葛洪前有序云
公吾里人客寓吳興神情散朗如晉宋間髙士晚得
官無仕進意築菴西溪名曰雲茅以衛生養性為事
詩文雄深雅健追古作者云云凡二百餘言稱重甚
至真跡藏桞道傳博士家按公當政和乙未年已五
十是時士之稍以才藝名者有岐路可競進公超然
髙舉如此豈非賢乎泊宅在烏程相傳張志和浮家
泛宅之所因號泊宅翁盖志和亦金華人而寓吴興
者二人志操出處略同真足以相配而無愧顧世罕
知之或以為嚴灘人者未之攷也弟匋字仁夫有秦
詛椘文及石經跋尾攷證詳博具見泊宅篇中
賈廷佐(子野/)
上髙宗論遣使書
十二月十四日左廸功郎嚴州桐廬縣主簿臣賈廷佐
昧死百拜獻書皇帝陛下臣竊惟太祖太宗以至神
武畧平定四海創業垂統為子孫萬世之規今陛下
嗣守基緒適丁艱難正宜不負所托鋭意撥亂信威
邊陲功光祖宗為中興之聖帝倘或委靡偷安専
主和議信王倫之説奉金人之詔則隳祖宗之大
烈雖傾三江之水不足以滌其穢後將議陛下為
何如主哉陛下以天下之大有兵可戰有將可使
有賦税以為財用有民人以為依附有人材以為
任使若以久逺治安為念斷然誅王倫以懲其賣
國拘金使以誚其悖禮然後上信天命下符人心
大赫斯怒決意行師則漢髙迎太公之策也奈何
欲舎此數者聽信王倫詭詐之言輕以萬乘之尊
臣事金人此天下洶洶所未喻也臣不知陛下將
講好稱臣以中興耶將奮發講武以中興耶將聽
金人之命以偷安偏方無復中興之意耶臣為桐
廬一簿官至微也敢越職犯分議論朝廷大事死
有餘責然臣聞道路之言謂王倫賣國要致金使
名江南詔諭是指吾中國謂之江南既有詔諭必
有金詔以詔陛下如陛下近遣臺臣李宷往江西
事體一同其輕辱我宋自古以來所未嘗有昔富
弼争獻納二字至以死拒今王倫為使要金以詔
來不以為怪而謂之功臣為是晝不安食夜不安
寢義當號天取死不忍見陛下天日之表龍鳯之
姿為敵人諸侯取笑萬世又不忍見臣將為金人
之陪屬嗟乎此天也祖宗之天也一朝盡化為金
人之天可乎此地也祖宗之地也一朝盡化為金
人之地可乎無天可戴無地可履雖生不如無生
之為愈臣所以痛悼於心越職犯分號天以取死
耳臣聞端拱二年太宗以敵人甚猛下詔求言曰
雖朕計之於心固有成算又念合以衆慮則無失
謀應有才抱經濟識洞古今明當世控制之宜通前
代備禦之術朕當虚心以待前席與談不以疎逺見
遺狂直加罪於乎祖宗之念慮其詳審不妄發也如
此况當彼時疆埸特小儆耳猶不敢自任以今日金
人不遜名以詔來其可不與天下共圖之豈陛下自
有一定之論畏天下之異議哉大臣臺諫心知其非保
守祿位不肯正言但曰此前人之議耳此聖意所主耳
是國有大辱勢將傾矣莫之能救猶謂國有人乎臣切
料金使之説必以歸中國之所當歸還河南之故地啗
陛下以拜彼之詔此雖三尺之童必以為紿我耳天下
之氣勢兩敵則謂和之易成我弱彼强則彼以吞我為
心何和之有以項羽之氣百戰百勝約和於漢割界鴻
溝已而項羽觧兵謂可髙枕有溝東之地無何口血未
乾張良陳平議以今漢有天下大半此天亡楚之時不
因其㡬而取之是養虎自遺患也於是追項羽以并天
下此能保其和好久逺乎又若六國之君割地奉秦陽
和而隂傾之追亡逐北因利乗便盡有六國之地此能
保其和好久逺乎於乎恃强吞弱自古而然人有異心
猶不可測十有二年之間以和之説戲我盡皆空言無
一語信遷延至今遂有詔諭之使萬一拜彼之詔則異
日號令必從金出必将漸令我罷我某師退某舎稍忤
其意兵有辭而來是陛下歛手以天下與金将無置錐
之地矣不然則天下疾敵之強將有不勝憤懣如勝廣
輩争出以競鹿天下亦非陛下有也陛下當彼之時雖
悔無及為陛下萬全之計宜如臣䇿上信天命下符人
心大赫斯怒決意行師則取陵寝以迎父兄復境土以
雪大耻何難之有語曰時哉不可失今金使名以詔來
三軍憤憤諸将憤憤士大夫憤憤民心憤憤莫不願為
陛下死天其或者以此激我不可知也陛下若不恤衆
心之不平但欲委靡從金則天下圜視而起将不怨金
而怨陛下矣可不為之寒心哉陛下毋謂我弱不能與
金角若天已棄雖强終弱若天未棄雖弱終强陛下至
此當知金人詭我以和遂大奮發以決於天漢髙帝與
椘王七十戰敗北者累矣靈壁之役室家盡亾滎陽之
役賴紀信免彷徨無聊一失職之人耳然卒能致垓下
之捷以王天下惟至弱者能攻堅强陛下若不自怯决
意用兵欲致中興則席巻金人為漢髙之勝直易事耳
陛下無謂我将我兵非金之敵師直為壯曲為老王莽
以百萬之衆攻漢有甲士四十二萬人有能為兵法者
六十三家旌旗輜重千里蔽空又有長人巨無伯者以
為壘尉又有猛獸虎豹之屬以助威武史謂自秦漢出
師之盛所未嘗有然光武於談笑間以兵三千敗之於
昆陽豈以多寡强弱論哉陛下二三將如岳飛韓世忠
皆忠義可使師之曲直又不待言而諭若決意於戰則
陛下以少破衆成光武之烈直易事耳所謂初若磊磊
落落有志者事終成也臣不勝大願陛下念祖宗創業
之不易思後世清議之可畏斷然有意於撥亂振不測
之怒行不測之威誅王倫拘金使以快天下之心以振
士民之氣然後下令決意用兵以雪大耻以復境土遂
選任大臣為大夫種以治於内召還王庶以監督諸将
為范蠡以治於外則中興之業指日可成與效尤石晉
之計萬萬不侔也臣聞王庻忠勇有謀将士無不服其
威名此亦陛下中興二十八人之一也其可舎諸韓愈
曰凡此蔡功惟斷乃成今日欲為光武欲為石晉全在
陛下斷不㫁之間臣忠義所激號天取死願陛下試與
大臣共圗之萬一因臣微言反禍為福非臣之幸乃宗
社無疆之休不然則甘心受戮訴於太祖太宗耳干冒
天威臣無任隕越待罪之至臣廷佐昧死百拜
上髙宗皇帝第二書
正月初七日具官臣聞季文子之言曰忠臣之事君也
見無禮於其君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又聞歐陽
修之言曰士大夫光榮而飽不以國事為憂惟李翺怪
唐堯以一旅取天下後世子孫不能以天下取河北以
為憂使當時君子皆易其心為翺所憂之心則唐之天
下豈有亂與亡哉今日金計叵測以和好来而使以詔
諭可謂至無禮矣臣食陛下之祿不能致鷹鸇之效徒
懷李翺之憂流涕慟哭未知死所臣近者不度愚賤嘗
遣人詣闕冒進封章瀆犯天威自量必有斧鉞之誅而
側聴逾旬威命不至但見道路沸傳十二月二十五日
行在榜示謂大金許歸梓宫母兄復還河南故地並無
需索二十七日遂迎金詔入内廟堂事秘臣不知其詳
然而信如王倫之説奉金人之詔不振一㦸不煩一戈
迎母兄取梓宫坐取故地則可與舞干羽以格有苗同
日而語此陛下修德所致耶抑朝廷有大賢者金憚而
為此舉耶陛下自視三者若茫然未有則金人之所以
啗陛下者正可以為弔不可以為賀亦有以吳越之事
告陛下者乎越王勾踐因吳太宰嚭以行成率衆來朝
吳王大喜過望以為信然獨伍子胥懼力諫以浮辭詐
偽慎不可聽呉王怒賜子胥屬鏤之劍子胥曰必植吾
墓上以梓令可為器而抉吾眼置吾東門之上以觀越
人之滅吳也其後越果大敗吳而滅之遷其主於甬東
與百家居之吳王曰孤老矣不能事君王也吾悔不用
子胥之言自令陷此乃蔽面而卒曰吾無面目見子胥
也今金之撫我猶越人之啗吳耳金日以吞我為心何
憚於我而欲歸我母兄還我故地夫三闗不復雖得中
原陛下将何術以守之縦以金人和議灼然可信既歸
母兄矣又曰還我故地矣是金之德我甚厚異日有無
厭之求難從之請陛下將何以應之陛下獨不念劉豫
之事乎豫父子事金甚謹既而金忌豫稍振而疑之乃
縛其子又縛其父束於闤闠之中以聽金詔盡為虚假
之辭其變遷不情類皆如此臣以謂今日之事正如吳
王墮越計中日後必有劉豫之禍可不為之寒心陛下
縱欲以母兄為辭臣事金人偷為目前之安自此國勢
衰削太祖太宗基業之盛隳於陛下之手無復中興之
望復何面目戴黄屋以王天下哉傳曰鳯凰乗於風聖
人因於時昔秦穆公有地三百里知時宜之變攻取西
戎及後䝉恬侵胡闢數千里匈奴不敢飲馬於河置烽
燧然後敢牧馬故防邊制敵可以威服不可以仁畜也
今天下切齒恨不食王倫之肉人心忿厲莫不願為陛
下死事盖至此極矣陛下若一旦不勝其憤屏絶和議
決之於天與四海誓雪大恥如探物嚢中可以必取陛
下何憚而不為此臣聞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詩曰
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遏徂莒以篤周祜以對于天下
是也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書曰天降下民作之
君作之師惟曰克相上帝寵綏四方有罪無罪予曷敢
有越厥志是也以文武之至寛仁事有不可忍者見於
一怒遂安天下之民此所以為文武也又若齊威王之
初委靡不治諸侯並侵於是發怒封即墨大夫烹阿大
夫遂發兵西擊趙魏奔走請和人人震懼不敢飾非諸
侯聞之不敢加兵於齊者數十年由是觀之衰弱不振
之弊莫若自强陛下以堯舜文武之資遭金陵侮為日
久矣今日之使尤可怪駭陛下何不發文武之怒力圗
中興之烈况以天下之大承祖宗積累之基厚澤深仁
在人未替詎可甘心為金藩鎮取笑後世賈誼所謂勢
既卑辱而禍不息長此安窮陛下寧不念自建炎以来
敦遣使臣冠盖相望徒為紛紛略無少效雖徽考諱旦
尚不得聞今日遽欲還故地歸母兄納梓宫則是金人
為君子長者之事自古讐敵之所未有方金之深入也
席巻皇族不以為厭又復長驅飲馬江浙陛下為漢髙
之困者屢矣其殘忍酷烈如此是心安在陛下今日能
保其為君子長者而無後患乎不然則将以我為劉豫
縦不得巳欲為母兄少屈又念安然以復故地臣恐異
日必有不可堪者而况襟喉之地金既自據盖如徃時
收復燕山以彼所棄来困我耳陛下雄才大畧春秋鼎
盛倘於此時翻然易慮為光武之所為則萬世而下仰
陛下為聖主顧不偉哉臣竊謂皇天仁愛陛下所以告
戒者甚明乃者季冬十有九日辛未天震雷其占以為
國家號令失常舉措錯謬又占以為天以雷霆為威人
君以兵刑為威暮冬而雷此不測之雷也時方伏藏俄
然震驚出人意外良由國家委靡金人日熾勢不能已
欲陛下震不測之怒竹不測之威亦猶皇天震不測之
雷也雷出地奮曰豫豫之卦利用行師此天意也陛下
有將有兵何不試用之用之勝可以為光武用之未勝
保守長江尚不失為元帝何必含羞忍恥乞憐於强敵
哉陛下毋憚金强謂不可敵漢武帝軍臣伊穉斜單于
憑陵不已武帝震怒選任衛靑霍去病以攻之未㡬衛
青討蒲泥破符離逐白羊擊樓煩而匈奴遁霍去病鏖
臯蘭下折斬蘭盧侯二主而昆邪降自是匈奴大衂稍
息風塵之警何者勇士壮馬非中國之所無而漢人奮
不顧命以直前雖匈奴之衆亦所不能當也又若李唐
之初頡利嘗率衆百萬掃境入冦太宗念欲刷耻於天
下遂率六總管出通漢出㝎襄出金河出大同出長安
出廣武以討之無何俘頡利告太廟遂空漠北之庭夫
漢之匈奴唐之頡利若不可敵然終底㓕亡消息盈虚
理當然耳今金之勢燄過軍臣頡利逺甚皇天后土亦
鑑之矣願陛下悟和計之非是下令四方發文王武王
之怒行漢武唐宗之師四封之内四封之外選賢任才
共圗興復分道並進夫金人以為我不足與者而我遽
爾奮發非獨人助之天亦助之矣易曰傾否先否後喜
又曰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
利惟陛下思傾否變通之理赫然奮發如天震霆功光
祖宗為中興之主則天下幸甚萬一優柔不㫁姑且善
為之辭曰還金詔一切示不敢當而我日修守禦旋為
之謀亦不失策彼金人者寜有好心為我若必取信王
倫隠忍自屈為金劉豫方且稱慶以迎梓宫母兄以復
中原故地則是堕金計中天下大事去矣臣甘為子胥
之死抉眼以觀天下之大盡為金有耳陛下當彼之時
雖悔何及臣非不知言觸忌諱必遭誅殛然憂國之心
懷不能已庻㡬宗廟社稷之靈助臣精誠感動天聽其
敢避死使後世有秦無人之歎哉臣不勝俯伏待罪之
至
師道嘗作賈刪定畫像賛併序云君臣父子之義不
明於天下奸臣倡邪説以誤其國賢人君子力争而
不勝固末如之何然其正大之情英偉之氣千載而
下聞者猶感憤激烈則民彛大典之重豈不足以有
所助哉宋靖康之禍酷矣髙宗脅於秦檜之謀忘仇
請和屈膝聼命紹興戊午遣使羣臣交口合辭以為
不可而胡公銓上䟽言尤切直金人購以千金讀之
驚歎東陽賈公廷佐時為左廸功郎嚴州桐廬縣主
簿一再上書累數千言劇論仇恥之不可㤀名分之
不可貶和議約之不可信請誅王倫拘金使決意用
兵其激切之辭有曰陛下為金人諸侯臣為金人臣
屬曰此天也祖宗之天也此地也祖宗之地也一朝
而化為金人之天地可乎無天可戴無地可履不如
無生曰陛下委靡從金則天下圜視而起不怨金而
怨陛下曰劉豫之禍可為寒心陛下尚何面目戴黄
屋王天下耶嗚呼其言一至此哉大畧與胡公同皆
其君所不能堪又謂今有將可使有兵可戰直為壯
曲為老無以强弱多寡論是又本乎義理之正而深
識事勢之宜非區區較計利害之間者也胡公既逺
竄而公顧弗及豈以其猶不直斥檜而獲宥歟考之
宋史當時内外之臣如李剛王庶曽開張燾晏敦復
魏矼許權趙雍胡理朱松張廣凌景夏常明范如圭
李明遜方廷實梁汝嘉蘇符蕭振薛徽言鄭剛中之
徒章䟽略見一二而廷佐曽不得齒名其間豈又以
小邑下官在所略耶魏掞之集議今亦無考世知誦
胡公之書而不知有公惜哉公字子野世居東陽之
蘭隰宣和中入太學登紹興二年進士第升朝嘗為
大理司直通判湖州台州遷詳定一司敕令所刪定
官後薦起知處州遂致仕後贈朝奉大夫今其鄉猶
稱賈刪定六世孫某出公二書及家譜示予併獲拜
其像英風義槩凛然如存吾鄉有人如是而忍使之
冺冺湮沒哉竊不自揆表而著之復為之贊曰
昔在紹興屈身和仇嗟嗟賈公獨為已羞越職叩閽
攎憤陳義子房之忠仲連之志天地與立曰維綱常
二書之存千載有光其官則卑繄節甚偉遺像凛然
孰不仰止
敬鄉録巻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