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鄉錄
敬鄉錄
欽定四庫全書
敬鄉錄巻十二
元 吳師道 撰
王師古字唐卿金華人紹興甲戌進士嘗為南劍州
學教授刋龜山遺書守九江建拙堂於濓溪祠側歴
仕州縣皆有治績除廣東提㸃刑獄卒有文集及資
治通鑑集義八十巻呂忠公誌墓子(謙之恭之益之/觀之象之渙之)
(節/之)
王益之字行父淳熈丁未進士仕至大理司直著職
源五十卷西山真公讀書之説屢引其端
職源序
頃予尉分水縣介居山間官事簡寡簿職併尉尉雖不
兼丞實行文書事邑小不具官余意自昔爾也一日余坐
古刹堂皇上仰而望之丞署名其間徐而騐之盖政和
月日也訪諸左右丞置於何時始謝不知歸而問邑之
老於習事者復謝不知邑人則陋矣然居官者亦復
不知豈不重有愧於邑人歟退而攷知其故天聖中京
邑始置丞熈寧行免役等法北縣亦置丞崇寧脩熈豐
之政雖小邑悉置丞兹邑之有丞惟此時為然建炎省
冗職縣非萬户以上丞亦從此罷矣平素不深攷居一
官則愧一官正恐異時所愧者不獨丞而已㑹予憂居
屏謝外事繙閲故編因欲略識今日置官本末涉獵廣
博懼非謏聞单見所能任諸同志賛予决者什九藉予
書者什五願合力以緒其成者什三於是往時未見之
書靡不畢集而新静江校官徐君清伯新九江郡幕官
君仲文新瑞昌簿正倪君秀叔相與分任其事中甫弟
又從傍掇拾以為之助區分彚聚越半嵗而成凡前代
剏置國家沿襲元豐正名中興併省題其要而寘篇端
官之故實職之典掌前賢遺迹先朝訓辭復取其雅馴
以次列焉間有一事而諸書不同兼而存之官之冗散
諸書不具者列其目而闕其辭總三百六十門為五十
巻名曰職源庶他日官仕一開巻之頃可以知其槩前
賢風節爛然在目反而求之已所未能者益加勉焉是
書不無助也豈但一洗疇曩之愧而止哉始余用意不
過錄之箧笥以備遺忘非敢示陋於人然三君子用力
之厪屬意之逺非潔潔自挾以幸人之不知者此不可
不𫝊不當以予兄弟之陋而併廢也清伯名澄仲文名
質秀叔名瑀中甫弟觀之也
王謙之字吉甫淳熈甲辰進士
王象之字(闕/) 慶元丙辰進士博學多識著輿地紀
勝
輿地紀勝序
世之言地理者尚矣郡縣有志九域有志寰宇有記輿
地有記或圖兩界之山河或紀歴代之疆域其書不為
不多不過辨古今析同異攷山川之形勢指南北之離
合資游談而誇辨博則有之矣至若收拾山川之精華
以借助於筆端取之無禁用之不竭使騷人才士於一
寓目之頃而山川俱若效竒於左右則未見其書此紀
勝之編所以不得不作也吾少侍先君宦遊四方江淮
荆閩靡國不到獨恨未能執簡操牘以紀其勝及仲兄
行甫西至錦城而叔兄中甫北趨武興南渡渝瀘歸來
道梁益事皆滚滚可聴然求西州圖記於箧中藏未能
一二雖口以𫝊授而猶恐異時無所據依也余因暇日
搜括天下地理之書及諸郡圗經參訂㑹萃每郡自為
一編以郡之因革見之篇首而諸邑次之郡之風俗又
次之其他如山川之英華人物之竒傑吏治之循良方
言之異聞故老之𫝊記與夫詩章文翰之闗於風土者
皆附見焉東南十六路則傚范蔚宗郡國志條例以在
所為首而西北諸郡亦次第編集第書品浩繁非一家
所有随假随閲故編次之序未能盡歸律度然而一郡亦
庶幾開卷而盡得之則回視諸書似未為贅也或者又
曰昔太史公方行天下上㑹稽探禹穴歴覽山川竒傑
之氣以為著書立言之助先儒至欲則傚子長之遊而
後始學其為文今子乃合天下之書不出户牖而欲名
山大川若躬履焉於子長之遊未免有戾乎余因自笑
曰昔子長因遊而得作書之趣余乃因書而得山川之
趣其迹雖不同然未可盡以迹拘也當從議者而問之
嘉定辛巳孟夏東陽王象之序
葛洪字容父東陽人淳熈十一年進士少從呂成公
學得義命一語終身服膺初仕時方禁道學為考試
官獨以不背師訓對既足華貴又以不登權門沮年
垂六十始脱選權臣又沮之端化始以籍田令出守
旴𣅿除江東提㸃刑獄按吏不法一章十七人親故
不得免入為國子祭酒遷貳卿文昌悉兼祭酒凡四
歲理宗即位以工部尚書為端明學士同知院事紹
定改元參知政事賛討平李全援王素諌仁宗却王
徳用進女事以止備嬪御世多稱之自辛巳還朝累
歲丐歸已而得請端平初詔下六七不能强後卒諡
端獻盤室其自號也有奏議雜著詩文二十四巻杜
範狀其行稱其侃侃守正有大臣風景贈太師信國
公
馬之純字師文東陽人弱冠登隆興元年進士第初
為嚴州比較務受知張宣公不喜作縣故從宦迂迴
終於沅倅公潜心經籍學成行尊諸生中獨以大任
期喬行簡卒如其言著尚書中庸論語説周禮有随
釋類編春秋左傳有紀事編年詩文若干巻今陳大
猷書集𫝊所引馬氏即其人號茂陵先生縣為立思
賢坊以尊慕之孫光祖
馬光祖字華父初以祖致仕恩入官寳慶三年中進
士第屢更外任後比司農卿總領淮西兵馬財賦練
兵豐財朝廷倚之安撫臨安作帥紹興專治浩繁弹
壓權貴風績凛然留守建康前後三至威惠並行百
廢修舉邊鄙乂安敵人敬憚除觀文殿學士參知政
事終同知樞密院事以卒宋季能臣也自號裕齋至
今父老能談其政及書判可喜事云
祀馬將軍廟竹枝辭(闕/)
呂渭孫字希祖婺州東陽人武舉進士及第開禧初
從軍為殿前司統領官薛象先宣撫京湖用為本司
神勇統制神勇軍者創此號使募忠義人為之象先
悉帳前兵千人授之渭孫將行坐教塲立紅白二幟
於庭下謂衆曰此行當以死報國能偕死則偕往一
人貪生敗吾事矣願行者立紅旗下不願行者立白
旗下立紅旗下者僅四百人渭孫即以六百人還宣
司因下堂勞四百人徧拜之然後出軍令有軍士入
民家擊碎二釡者渭孫笞殺之衆大驚所過秋毫無
犯遂募士得四千人敵兵將入象先使守樊城敵至
擊之小却都統制趙(闕/)召使還襄陽不來當㫁浮梁
樊城無梁渭孫知不可駐遂還時副都統魏友諒戰
於神馬坡為敵所圍而遁有得其印而還襄陽者渭孫
受之白於宣司言友諒存亡未可知且貽書乞假以
名位象先即檄渭孫權神武軍副都統未發參謀官
陳益之至曰呂希祖方鋭意立功豈可不少假借即
更檄以為鄂(闕/)駐劄御前諸軍副都統未受命而友
諒歸渭孫往見友諒友諒疑其圗已伏其壻户内躍
出殺之誣渭孫欲殺己申宣司後有密旨命象先體
究象先畏懦不敢問其寃竟不白(出朝野/雜記)
夏明誠字敬仲金華人慶元丙辰進士第三人
八詠樓賦序
余鄉自古號佳山水而雙溪為之冠溪上有樓突然以
沈隱侯八詠得名學士大夫題詩滿壁獨未聞有賦之
者去冬友人永嘉葉正則發焉欲和之而未果也方崇
之今春自嚴瀨來辱在同舍一見如故相識握手登樓
語及正則之賦薄暮罷歸夜半有扣門者余曰必有異
亟取火來發緘而視後賦也衮衮數百語正聲迭奏雅
什更和讀之如凭乎樓之䦨而不知吾身之在陋室也
昔左太冲之賦三都也移家於京師訪事於張載積思
十年而成文又得皇甫謐劉逵衛瓘之徒從而序什之
遂貴洛陽之紙陸機負一時重名懐欲賦而筆竟輟余
獨何人敢自比於大陸耶然崇之賦於半夜之頃不遲
於十年之久也貫通胸中洒落紙上而又奚問事於他
人也余賤且拙非能張人者而讀是賦者口自膾炙非
假謐軰為之序解也雖然登是樓者知人之擇乎山川
而不知山川之擇乎人知烟雲風景出沒乎山川者之
可觀而不知石上之八章自髙識逺見者觀之殆類乎
簸糠者之眯目也故願與君言之齊梁之間正道湮沒
隱侯居是時卉春稼秋往往得志贍文辭之器識工於
四聲八病之别而三經九法之大者置而不用懐中之
詔至今羞之彼其視國如𫝊舍視君如奕棋而已之眷
眷乎台司也則認為我有而不能頃刻忘嗚呼是何不
少槩乎吾心者耶出守是邦鬱鬱不樂哦為八詠以自
陶寫解佩被褐之號不誣也顧以是名樓辱矣夫井辱
秣陵泉貪交廣東陽之山川樓閣而有是羞英雄慷慨
之士將必有洗濯而剔决之者二君子之作無乃有意
於斯乎然予又有所甚畏者攻人不難攻巳者匪易等
臯䕫儕稷契人有是志也而彼哉彼哉卒陷乎是見善
明而用心剛行矣著而習矣察是以涵養其心於平昔
如渴必飲而饑必食故其得時得位而立乎人之本朝
㑹乎膠擾之境而施之盤錯之衝則如干將莫邪之擊
割愈試而愈利是亦二君子之所素講明者余是邦氓
也放懐而登盡興而旋風清月白樂乎山川之不暇而
奚暇乎其他
沈休文八詠詩語麗而思深後人遂以名樓照映千
古為吾邦美談獨恨人累其文耳故愚不敢以入錄
中而具載黙成東萊二先生之詩與夏敬仲之序者
盖以此也唐與正淳熈中嘗别為八詠冠以序稱休
文之美而謂後人引佐梁之事訾在齊之作為才名
受屈吁一時諸公之論如此而與正獨反之其人竟
何如哉
敬鄉録巻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