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鑑總類

通鑑總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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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二上     宋 沈樞 撰

  正統門

   司馬公辨歴代正統相傳

魏黄初二年蜀中傳言漢帝已遇害於是漢中王發

喪制服諡曰孝愍皇帝羣下競言符瑞勸漢中王稱

尊號漢中王即皇帝位於武擔之南大赦改元章武

臣光曰天生烝民其埶不能自治必相與戴君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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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茍能禁暴除害以保全其生賞善罰惡使不至於

亂斯可謂之君矣是以三代之前海内諸侯何啻萬

國有民人社稷者通謂之君合萬國而君之立灋度

班號令而天下莫敢違者乃謂之王王德既衰彊大

之國能帥諸侯以尊天子者則謂之霸故自古天下

無道諸侯力爭或曠世無王者固亦多矣秦焚書坑

儒漢興學者始推五德生勝以秦為閏位在水火之

間霸而不王於是正閏之論興矣及漢室顛覆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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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峙晉氏失馭五胡雲擾宋魏以降南北分治各有

國史互相排黜南謂北為索虜北謂南為島夷朱氏

代唐四方幅裂朱邪入汴比之窮新運厯年紀皆棄

而不數此皆私已之偏辭非大公之通論也臣愚誠

不足以識前代之正閏竊以為茍不能使九州合為

一統皆有天子之名而無其實者也雖華夷仁暴大

小彊弱或時不同要皆與古之列國無異豈得獨尊

奬一國謂之正統而其餘皆為僭偽哉若以自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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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授者為正邪則陳氏何所授拓䟦氏何所受若以

居中夏者為正邪則劉石慕容苻姚赫連所得之土

皆五帝三王之舊都也若以有道德者為正邪則蕞

爾之國必有令主三代之季豈無僻王是以正閏之

論自古及今未有能通其義確然使人不可移奪者

也臣今所述止欲叙國家之興衰著生民之休戚使

觀者自擇其善惡得失以為勸戒非若春秋立襃貶

之灋撥亂世反諸正也正閏之際非所敢知但據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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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業之實而言之周秦漢晉隋唐皆嘗混壹九州傳

祚於後子孫雖微弱播遷猶承祖宗之業有紹復之

望四方與之爭衡者皆其故臣也故全用天子之制

以臨之其餘地醜德齊莫能相壹名號不異本非君

臣者皆以列國之制處之彼此鈞敵無所抑揚庶㡬

不誣事實近於至公然天下離析之際不可無嵗時

月日以識事之先後據漢傳於魏而晉受之晉傳於

宋以至於陳而隋取之唐傳於梁以至於周而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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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之故不得不取魏宋齊梁陳後梁後唐後晉後周

年號以紀諸國之事非尊此而卑彼有正閏之辨也

昭烈之於漢雖云中山靖王之後而族屬疎逺不能

紀其世數名位亦猶宋髙祖稱楚元王後南唐烈祖

稱呉王恪後是非難辨故不敢以光武及晉元帝為

比使得紹漢氏之遺統也

   姚弋仲使諸子歸晉

東晉永和八年姚弋仲有子四十二人及病謂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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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石氏待吾厚吾本欲為之盡力今石氏已滅中原

無主我死汝亟自歸於晉當固執臣節無為不義也

   北魏承晉為水德

齊永明十年魏髙祖命羣臣議行次中書監髙閭議

以為帝王莫不以中原為正統不以世數為與奪善

惡為是非故桀紂至虐不廢夏商之厯厲惠至昏無

害周晉之録晉承魏為金趙承晉為水燕承趙為木

秦承燕為火秦之既亡魏乃稱制𤣥朔且魏之得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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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軒轅臣愚以為宜為土德祕書丞李彪著作郎

崔光等議以為神元與晉武徃來通好至於桓穆志

輔晉室是則司馬祚終於郟鄏而拓䟦受命於雲代

昔秦并天下漢猶比之共工卒繼周為火德况劉石

苻氏地褊世促魏承其弊豈可捨晉而為土邪司空

穆亮等皆請從彪等議詔承晉為水德

  名分門

   唐魏徴謂下多輕上不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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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十六年特進魏徵有疾太宗手詔問之且言不

見數日朕過多矣今欲自徃恐益為勞若有聞見可

封狀進來徵上言比者弟子陵師奴婢忽主下多輕

上皆有為而然漸不可長

   節度使由軍士廢立

乾元元年平盧節度使王𤣥志薨肅宗遣中使徃撫

將士且就察軍中所欲立者授以旌節髙麗人李懷

玉為禆將殺𤣥志之子推侯希逸為平盧軍使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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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以希逸為節度副使節度使由軍士廢立自此始

臣光曰夫民生有欲無主則亂是故聖人制禮以治

之自天子諸侯至於卿大夫士庶人尊卑有分大小

有倫若綱條之相維臂指之相使是以民服其上而

下無覬覦其在周易上天下澤履象曰君子以辨上

下定民志此之謂也凢人君所以能有其臣民者以

八柄存乎已也茍或捨之則彼此之勢均何以使其

下哉肅宗遭唐中衰幸而復國是宜正上下之禮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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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紀四方而偷取一時之安不思永乆之患彼命將

帥統藩維國之大事也乃委一介之使徇行伍之情

無問賢不肖惟其所欲與者則授之自是之後積習

為常君臣循守以為得䇿謂之姑息乃至偏裨士卒

殺逐主帥亦不治其罪因以其位任授之然則爵禄

廢置殺生予奪皆不出於上而出於下亂之生也庸

有極乎且夫有國家者賞善誅惡故為善者勸為惡

者懲彼為人下而殺逐其上惡孰大焉乃使之擁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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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鉞師長一方是賞之也賞以勸惡惡其何所不至

乎書云逺乃猷詩云猷之未逺是用大諫孔子曰人

無逺慮必有近憂為天下之政而専事姑息其憂患

可勝校乎由是為下者常盻盻焉伺其上茍得間則

攻而族之為上者常惴惴焉畏其下茍得間則掩而

屠之爭務先發以逞其志非有相保飬為俱利乆存

之計也如是而求天下之安其可得乎迹其厲階肈

於此矣葢古者治軍必本於禮故晉文公城濮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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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其師少長有禮知其可用今唐治軍而不顧禮使

士卒得以陵偏禆偏裨得以陵將帥則將帥之陵天

子自然之勢也由是禍亂繼起兵革不息民墜塗炭

無所控訴凢二百餘年然後大宋受命太祖始制軍

法使以階級相承小有違犯咸伏斧質是以上下有

叙令行禁止四征不庭無思不服宇内乂安兆民允

殖以迄于今皆由治軍以禮故也豈非詒謀之逺哉

   李愬請示蔡人以上下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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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十二年裴度遣馬總先入蔡州慰撫度入城李愬

具櫜鞬出迎拜於路左度將避之愬曰蔡人頑悖不識

上下之分數十年矣願公因而示之使知朝廷之尊度

乃受之

   柳公綽服櫜鞬見牛僧孺

寳厯元年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牛僧孺以敬宗荒淫嬖

幸用事又畏罪不敢言但累表求出以僧孺同平章事

充武昌節度使牛僧孺過襄陽山南東道節度使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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綽服櫜鞬候於館舎將佐諫曰襄陽地髙於夏口此禮

太過公綽曰竒章公甫離台席方鎮重宰相所以尊朝

廷也竟行之

   李絳引故事正僕射之禮

李絳好直諫李逢吉惡之故事僕射上日宰相送之百

官立班中丞列位於廷尚書以下每月當牙元和中伊

慎為僕射太常博士韋謙上言舊儀大重削去之御史

中丞王播恃逢吉之勢與絳相遇於塗不之避絳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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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上言僕射國初為正宰相禮數至重儻人才忝位自

宜别授賢良若朝命守官豈得有虧法制乞下百官詳

定議者多從絳議敬宗聽行舊儀以絳有足疾除太子

少師分司

   宣宗罪内園使不避宰相

大中十年内園使李敬寔遇鄭朗不避馬朗奏之宣宗

責敬寔對曰供奉官例不避宣宗曰汝銜勅命横絶可

也豈得私出而不避宰相乎命剥色配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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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緯不許李順節班見百僚

龍紀元年昭宗賜楊復恭假子楊守立姓名李順節使

掌六軍管鑰不期年擢至天武都頭領鎮海節度使俄

加平章事及謝日臺吏申請班見百僚孔緯判不集順

節至中書色不恱它日語微及之緯曰宰相師長百僚

故有班見相公職為都頭而於政事堂班見百僚於意

安乎順節不敢復言

   後漢郭威以頭子易置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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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祐二年西京留守同平章事王守恩性貪鄙專事聚

斂郭威自河中還過洛陽守恩自恃位兼將相肩輿出

迎威怒以為慢已辭以浴不見即以頭子命白文珂代

守恩為留守文珂不敢違守恩猶坐客次吏白新留守

已視事於府矣守恩大驚狼狽而歸見家屬數百已逐

出府在通衢矣朝廷不之問以文珂兼侍中充西京留

守歐陽修論曰自古亂亾之國必先壞其法制而後亂

從之此勢之然也五代之際是已文珂守恩皆漢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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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太祖以一樞密使頭子易置之如更戍卒是時太

祖未有無君之志而所為如此者蓋習為常事故文珂

不敢違守恩不得拒太祖既處之不疑而漢廷君臣亦

置而不問豈非綱紀壞亂之極而至於此歟是以善為

天下慮者不敢忽於微而常杜其漸也可不戒哉

   後周世宗却留從効置邸上都

顯德六年唐清源節度使留從効遣使入貢請置進奏

院於京師直𨽻中朝詔報以江南近服方務綏懷卿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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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金陵未可改圖若置邸上都與彼抗衡受而有之罪

在於朕卿逺修職貢足表忠勤勉事舊君且宜如故如

此則於卿篤始終之義於朕盡柔逺之宜惟乃通方諒

逹予意

  名器門

   漢明帝不許館陶公主子求郎

永平十八年帝遵奉建武制度無所變更后妃之家不

得封侯與政館陶公主為子求郎不許而賜錢千萬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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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臣曰郎官上應列宿出宰百里茍非其人則民受其

殃是以難之尚書閻章二妹為貴人章精力曉舊典乆

次當遷重職帝為後宫親屬竟不用是以吏得其人民

樂其業逺近畏服户口滋殖焉

   楊秉諫桓帝除郎之濫

延熹七年帝在南陽左右並通姦利詔書多除人為郎

太尉楊秉上疏曰太微積星名為郎位入奉宿衛出牧

百姓宜割不忍之恩以斷求欲之路於是詔除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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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帝開邸賣官

光和元年初開西邸賣官入錢各有差二千石二千萬

四百石四百萬其以德次應選者半之或二分之一於

西園立庫以貯之或詣闕上書占令長隨縣好醜豐約

有價富者則先入錢貧者到官然後陪輸又私令左右

賣公卿公千萬卿五百萬初帝為侯時常苦貧及即位

每歎桓帝不能作家居曾無私錢故賣官聚錢以為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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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烈入錢為司徒

中平二年三月以廷尉崔烈為司徒是時三公徃徃因

常侍阿保入錢西園而得之段熲張温等雖有功勤名

譽然皆先輸貨財乃登公位烈因傅母入錢五百萬故

得為司徒及拜日天子臨軒百僚畢㑹帝顧謂親幸者

曰悔不小靳可至千萬程夫人於傍應曰崔公冀州名

士豈肯買官頼我得是反不知姝邪烈由是聲譽頓衰

   晉趙王倫簒位濫加爵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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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元年正月乙丑倫備法駕入宫即帝位赦天下改

元建始黨與皆為卿將超階越次不可勝紀下至奴卒

亦加爵位每朝㑹貂蟬盈坐時人為之諺曰貂不足狗

尾續是歳天下所舉賢良秀才孝亷皆不試郡國計吏

及太學生年十六以上者皆署吏守令赦日在職者皆封

侯郡綱紀並為孝亷縣綱紀並為亷吏府庫之儲不足

以供賜與應侯者多鑄印不給或以白版封之

   陳頵請罷己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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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興元年三王之誅趙王倫也制己亥格以賞功自是

循而用之陳頵上言昔趙王簒逆惠皇失位三王起兵

討之故厚賞以懷嚮義之心今功無大小皆以格斷乃

至金紫佩士卒之身符策委僕𨽻之門非所以重名器

正紀綱也請一切停之

   宋明帝用阮佃夫等預政

泰始四年先是中書侍郎舎人皆以名流為之太祖始

用寒士秋當世祖猶雜選士庶巢尚之戴法興皆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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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上即位盡用左右細人㳺擊將軍阮佃夫中書通事

舎人王道隆員外散騎侍郎楊運長等並參預政事權

亞人主巢戴所不及也佃夫尤恣横人有順迕禍福立

至大納貨賂所餉减二百匹絹則不報書園宅飲饌過

於諸王妓樂服飾宫掖不如也朝士貴賤莫不自結僕

𨽻皆不次除官捉車人至虎賁中郎將馬士至員外郎

   北魏程駿奏罷祔廟賜爵

宋蒼梧王元徽四年魏顯祖神主祔太廟有司奏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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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之官請依故事皆賜爵祕書令廣平程駿上言建

侯裂地帝王所重或以親賢或因功伐未聞神主袝廟

而百司受封者也皇家故事蓋一時之恩豈可為長世

之法乎太后善而從之謂羣臣曰凢議事當依古典正

言豈得但修故事而已

   陳徐陵為書示衆

天康元年御史中丞徐陵為吏部尚書陵以梁末以來

選授多濫乃為書示衆曰梁元帝承侯景之凶荒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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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接荆州之禍敗故使官方窮此紛雜永安之時聖朝

草創白銀難得黄札易營權以官階代於錢絹致令員

外常侍路上比肩諮議參軍市中無數豈是朝章固應

如此今衣冠禮樂日富年華何可猶作舊意非理望也

衆咸服之

   唐髙祖以舞胡為侍郎

武德元年上以舞胡安叱奴為散騎侍郎禮部尚書李

綱諌曰古者樂工不與士齒雖賢如子野師襄皆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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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世不易其業唯齊末封曹妙達為王安馬駒為開府

有國家者以為殷鑑今天下新定建義功臣行賞未遍

髙才碩學猶滯草萊而先擢舞胡為五品使鳴玉曵組

趨翔廊廟非所以規模後世也上不從曰吾業已授之

不可追也

   則天試官之濫

長夀元年春一月丁卯太后引見存撫使所舉人無問

賢愚悉加擢用髙者試鳳閣舎人給事中次試員外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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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御史補闕拾遺校書郎試官自此始時人為之語曰

補闕連車載拾遺平斗量欋椎侍御史盌脫校書郎有

舉人沈全交續之曰&KR2914;心存撫使眯目聖神皇為御史

紀先知所擒劾其誹謗朝政請杖之朝堂然後付法太

后笑曰但使卿軰不濫何恤人言宜釋其罪先知大慙

太后雖濫以禄位收天下人心然不稱職者尋亦黜之

或加刑誅挾刑賞之柄以駕御天下政由已出明察善

斷故當時英賢亦競為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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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至忠諫中宗

景龍二年二月丁亥蕭至忠上疏以為恩倖者止可富

之金帛食以粱肉不可以公器為私用今列位已廣冗

員倍之干求未厭日月增數陛下降不貲之澤近歳有

無涯之請賣官利已鬻法徇私臺寺之内朱紫盈滿忽

事則不存職務恃勢則公違憲章徒忝官曹無益時政

上雖嘉其意竟不能用

   斜封墨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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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長寧公主及皇后妹郕國夫人上官婕妤婕妤母

沛國夫人鄭氏尚宮柴氏賀婁氏女巫第五英兒龍西

夫人趙氏皆依勢用事請謁受賕雖屠沽臧獲用錢三

十萬則别降墨敕除官斜封付中書時人謂之斜封官

錢三萬則度為僧尼其員外同正試攝檢校判知官凢

數千人西京東都各置兩吏部侍郎為四銓選者歳數

萬人上官婕妤及後宫多立外第出入無節朝士徃徃

從之逰處以求進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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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封不由兩省

時斜封官皆不由兩省而授兩省莫敢執奏即宣示所

司吏部員外郎李朝隱前後執破一千四百餘人怨謗

紛然朝隠一無所顧

   三無坐處

三年三月戊午以宗楚客為中書令蕭至忠為侍中太

府卿韋嗣立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中書侍郎

崔湜趙彦昭並同平章事崔湜通於上官昭容故昭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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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以為相彦昭張掖人也時政出多門濫官充溢人以

為三無坐處謂宰相御史及員外官也

   斜封停任者量材叙用

景雲二年崔涖薛昭素言於上曰斜封官皆先帝所除

恩命已布姚元之等建議一朝盡奪之彰先帝之過為

陛下招怨今衆口沸騰徧於海内恐生非常之變太平

公主亦言之上以為然戊寅制諸縁斜封别敕授官先

停任者並量材叙用柳澤上疏以為斜封官皆因僕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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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引豈出孝和之意陛下一切黜之天下莫不稱明一

旦忽盡收叙善惡不定反覆相攻何陛下政令之不一

也議者咸稱太平公主令胡僧慧範曲引此曹誑誤陛

下臣恐積小成大為禍不細上弗聽

   郭䖍瓘奏奴除官

開元四年乙酉隴右節度使郭䖍瓘奏奴石良材等八

人皆有戰功請除㳺擊將軍敕下盧懷慎等奏曰郭䖍

瓘恃其微效輒侮彞章為奴請五品實亂綱紀不可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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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從之

   張九齡諫明皇不宜以宰相為賞功之官

二十三年上美張守珪之功欲以為相張九齡諌曰宰

相者代天理物非賞功之官也上曰假以其名而不使

任其職可乎對曰不可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君之所

司也且守珪纔破契丹陛下即以為宰相若盡滅奚厥

將以何官賞之上乃止二月守珪詣東都獻捷拜右羽

林大將軍兼御史大夫賜二子官賞賚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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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九齡力爭牛仙客實封

二十四年朔方節度使牛仙客前在河西能節用度勤

職業倉庫充實器械精利上聞而嘉之欲加尚書張九

齡曰不可尚書古之納言唐興以來惟舊相及揚歴中

外有德望者乃為之仙客本河湟使典今驟居清要恐

羞朝廷上曰然則但加實封可乎對曰不可封爵所以

勸有功也邉將實倉庫修器械乃常務耳不足為功陛

下賞其勤賜之金帛可也裂土封之恐非其宜上黙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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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言於上曰仙客宰相才也何有於尚書九齡書

生不逹大體上恱明日復以仙客實封為言九齡固執

如初上怒變色曰事皆由卿邪九齡頓首謝曰陛下不

知臣愚使待罪宰相事有未允臣不敢不盡言上曰卿

嫌仙客寒微如卿有何閥閱九齡曰臣嶺海孤賤不如

仙客生於中華然臣出入臺閣典司誥命有年矣仙客

邊隅小吏目不知書若大任之恐不愜衆望林甫退而

言曰茍有才識何必辭學天子用人何有不可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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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賜仙客爵隴西縣公食實封三百户

   肅宗官爵之濫

至德元載四月郭子儀與安守忠相守七日守忠偽遁

子儀逐之官軍大潰於清渠是時府庫無蓄積朝廷專

以官爵賞功諸將出征皆給空名告身自開府特進列

卿大將軍下至中郎郎將聽臨事注名其後又聽以信

牒授人官爵有至異姓王者諸軍但以職任相統攝不

復計官爵髙下及清渠之敗復以官爵收散卒由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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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輕而貨重大將軍告身一通纔易一醉凢應募入軍

者一切衣金紫至有朝士僮僕衣金紫稱大官而執賤

役者名器之濫至是而極焉

   陸贄疏諫獻瓜果者不宜授官

興元元年德宗在道民有獻瓜果者欲以散試官授之

訪於陸贄贄上奏以為爵位恒宜慎惜不可輕用獻瓜

果者止可賜之錢帛不當酬以官上曰試官虚名無損

於事贄又上奏其畧曰自兵興以來財賦不足以供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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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職官之賞興焉青朱雜沓於胥徒金紫普施於輿皁

當今所病方在爵輕設法貴之猶恐不重若又自棄將

何勸人夫誘人之方惟名與利名近虚而於教為重利

近實而於德為輕專實利而不濟之以虚則耗匱而物

力不給專虚名而不副之以實則誕謾而人情不趨故

國家命秩之制有職事官有散官有勲官有爵號然掌

務而授俸者唯繫職事之一官此所謂施實利而寓虚

名者也其勲散爵號三者所繫大抵止於服色資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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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此所謂假虚名以佐實利者也今之員外試官頗同

勲散爵號雖則授無費禄受不占員然而突銛鋒排患

難者則以是賞之竭筋力展勤效者又以是酬之若獻

瓜果者亦授試官則彼必相謂曰吾以忘軀命而獲官

此以進瓜果而獲官是乃國家以吾之軀命同於瓜果

矣視人如草木誰復為用哉今陛下既未有實利以敦

勸又不重虚名而濫施人無藉焉則後之立功者將曷

用為賞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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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垍不敢私故人

元和三年九月丙申以裴垍為平章事垍器局峻整人

不敢干以私甞有故人自逺詣之垍資給優厚從容欵

狎其人乘間求京兆判司垍曰公才不稱此官不敢以

故人之私傷朝廷至公他日有盲宰相憐公者不妨得

之垍則必不可

   裴度不用債帥

太和元年四月忠武節度使王沛薨庚申以大僕卿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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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為忠武節度使自大厯以來節度使多出禁軍其禁

軍大將資髙者皆以倍稱之息貸錢於富室以賂中尉

動踰億萬然後得之未嘗由執政至鎮則重斂以償所

負及沛薨裴度韋處厚始奏以瑀代之中外相賀曰自

今債帥鮮矣

   宣宗重惜名器

大中八年二月中書門下奏拾遺補闕缺員請更増補

上曰諫官要在舉職不必人多如張道符牛叢趙璘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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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人使朕日聞所不聞足矣叢僧孺之子也乆之叢自

司勲員外郎出為睦州刺史入謝上賜之紫叢既謝前

言曰臣所服緋刺史所借也上遽曰且賜緋上重惜服

章有司常具緋紫衣數襲從行以僃賞賜或半歲不用

其一故當時以緋紫為榮上重翰林學士至於遷官必

校歲月以為不可以官爵私近臣也

   賜李行言金紫

上獵於苑北遇樵夫問其縣曰涇陽人也令為誰曰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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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言為政何如曰性執有强盜數人軍家索之竟不與

盡殺之上歸貼其名於寢殿之柱冬十月行言除海州

刺史入謝上賜之金紫問曰卿知所以衣紫乎對曰不

知上命取殿柱之帖示之

   不允醫工求官

九年冬十一月以吏部侍郎柳仲郢為兵部侍郎充鹽

鐵轉運使有閭閻醫工劉集因縁交通禁中上敕鹽鐵

補場官仲郢上言醫工術精宜補醫官若委務銅鹽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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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課其殿最且塲官賤品非特敕所宜親臣未敢奉詔

上遽批劉集宜賜絹百匹遣之他日見仲郢勞之曰卿

論劉集事甚佳上嘗苦不能食召醫工梁新診脉治之

數日良已新因自陳求官上不許但敕鹽鐵使月給錢

三十緡而已

   蔣伸稱近日官頗易得

十年十一月兵部侍郎判户部蔣伸從容言於上曰近

日官頗易得人思徼幸上驚曰如此則亂矣對曰亂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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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亂但徼幸者多亂亦非難上稱歎再三伸三起上三

㽞之曰異日不復得獨對卿矣伸不諭十二月甲寅以

伸同平章事

   懿宗以將軍授樂工

咸通八年樂工李可及善為新聲三月上以可及為左

威衛將軍曹確諌曰太宗定文武官六百餘員謂房𤣥

齡曰朕以待天下賢士工商雜流不可處也大和中文

宗欲以樂工尉遲璋為王府率拾遺竇洵直諫即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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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長史乞以兩朝故事别除可及官不從

   僖宗賣空名御史告身

乾符四年詔以東都軍儲不足貸商旅富人錢榖以供

數月之費仍賜空名殿中侍御史告身五通監察御史

告身十通有能出家財助國稍多者賜之

   令四人擊毬賭三川

廣明元年三月庚午以左金吾大將軍陳敬瑄為西川

節度使瑄許州人田令孜之兄也初崔安濳鎮許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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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為敬瑄求兵馬使安濳不許敬瑄因令孜得𨽻左神

策軍數歲累遷至大將軍令孜見闗東羣盗日熾隂為

幸蜀之計奏以敬瑄及其腹心左神策大將軍楊師立

牛朂羅元杲鎮三川上令四人擊毬賭三川敬瑄得第

一籌即以為西川節度使代安濳

   後唐莊宗以手搏除節鎮

同光二年初帝嘗與右武衛上將軍李存賢手搏存賢

不盡其技帝曰汝能勝我我當授藩鎮存賢乃奉詔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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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帝而止以存賢為盧龍行軍司馬旬日除節度使曰

手搏之約吾不食言矣

   嚴旭以歌得刺史

天成元年魏王通謁李廷安獻蜀樂工二百餘人有嚴

旭者王衍用為蓬州刺史明宗問曰汝何以得刺史對

曰以歌帝使歌而善之許復故任

   歲賜告身以萬數

舊制吏部給告身先責其人輸朱膠綾軸錢喪亂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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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者但受敕牒多不取告身十一月甲戌吏部侍郎劉

岳上言告身有襃貶訓戒之辭豈可使其人初不之覩

敕文班丞郎給諫武班大將軍以上宜賜告身其後執

政議以為朱膠綾軸厥費無多朝廷授以官禄何惜小

費乃奏凢除官者更不輸錢皆賜告身當是時所除正

員官之外其餘試銜帖號止以寵激軍中將校而已及

長興以後所除浸多乃至軍中卒伍使州鎮戍胥吏皆

得銀青階及憲官歲賜告身以萬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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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晉李詳請重名器

天福三年中書舎人李詳上疏以為十年以來赦令屢

降諸道職掌皆許推恩而藩方薦論動踰數百乃至藏

典書吏優伶奴僕初命則至銀青階被服皆紫袍象笏

名器僭濫貴賤不分請自今諸道主兵將校之外節度

州聽奏朱記大將以上十人他州止聽奏都押牙都虞

候孔目官自餘但委本道量遷職名而已從之

   漢郭威請徧加爵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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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祐二年郭威至大梁隱帝勞之賜金帛衣服玉帶鞍

馬辭曰臣受命期年僅克一城何功之有皆諸大臣居

中者之力也請徧賞之又議加領方鎮辭曰楊邠位在

臣上未有茅土且帷幄之臣不可以𢎞肇為比九月壬

寅徧賜宰相樞密宣徽三司侍衛使九人與威如一帝

欲特賞威辭曰運籌建畫出於廟堂發兵饋糧資於藩

鎮暴露戰鬬在於將士而功獨歸臣臣何以堪之乙巳

加威兼侍中史𢎞肇等四人亦加官諸大臣議以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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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政溥加恩恐藩鎮觖望乙卯天雄節度使髙行周等

十人皆加師傅中書令侍中壬午加呉越王𢎞俶尚書

令楚王希廣太尉丙戌加荆南節度使髙保融兼侍中

議者以郭威不專有其功推以分人信為美矣而國家

爵位以一人立功而覃及天下不亦濫乎

  風化門

   漢馬廖勸太后成德政

建初二年馬廖慮美業難終上疏勸成德政曰昔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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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服官成帝御浣衣哀帝去樂府然而侈費不息至於

衰亂者百姓從行不從言也夫改政移風必有其本傳

曰呉王好劔客百姓多創瘢楚王好細腰宫中多餓死

長安語曰城中好髙髻四方髙一尺城中好廣眉四方

且半額城中好大袖四方全匹帛斯言如戲有切事實

前下制度未幾後稍不行雖或吏不奉法良由慢起京

師今陛下素簡所安發自聖性誠令斯事一竟則四海

誦德聲薫天地神明可通况於行令乎太后深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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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晉范甯謂王何之罪深桀紂

升平五年范甯好儒學性質直常謂王弼何晏之罪深

於桀紂或以為貶之太過甯曰王何蔑棄典文幽沈仁

義游辭浮說波蕩後生使搢紳之徒翻然改轍以至禮

壞樂崩中原傾覆遺風餘俗至今為患桀紂縱暴一時

適足以喪身覆國為後世戒豈能廻百姓之視聽哉故

吾以為一世之禍輕歴代之患重自喪之惡小迷衆之

罪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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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魏徴與封德彞辨化民之效

貞觀四年太宗之初即位也嘗與羣臣語及教化太宗

曰今承大亂之後恐斯民未易化也魏徴對曰不然乆

安之民驕佚驕佚則難教經亂之民愁苦愁苦則易化譬

猶饑者易為食渴者易為飲也太宗深然之封德彝非之

曰三代以還人漸澆訛故秦任法律漢雜霸道蓋欲化

而不能豈能之而不欲邪魏徴書生未識時務若信其

虚論必敗國家徴曰五帝三王不易民而化昔黃帝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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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顓頊誅九黎湯放桀武王伐紂皆能身致太平豈

非承大亂之後邪若謂古人淳樸漸致澆訛則至於今

日當悉化為鬼魅矣人主安得而治之太宗卒從徴言

元年闗中饑米斗直絹一匹二年天下蝗三年大水太

宗勤而撫之民雖東西就食未嘗嗟怨是嵗天下大稔

流散者咸歸鄉里米斗不過三四錢終歲斷死刑纔二

十九人東至於海南及五嶺皆外户不閉行旅不齎糧

取給於道路焉太宗謂長孫無忌曰貞觀之初上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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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云人主當獨運威權不可委之臣下又云宜震耀威

武征討四夷唯魏徴勸朕偃武修文中國既安四夷當

自服朕用其言今頡利成擒其酋長並帶刀宿衛部落

皆襲衣冠徴之力也但恨不使封德彞見之耳徴再拜

謝曰突厥破滅海内康寧皆陛下威德臣何力焉太宗

曰朕能任公公能稱所任則其功豈獨在朕乎

   髙宗登樓觀風俗

永徽三年髙宗謂侍臣曰昨登樓欲以觀人情及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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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儉非為聲樂朕聞胡人善為擊鞠之戲嘗一觀之昨

初升樓即有羣胡擊鞠意謂朕篤好之也帝王所為豈

宜容易朕已焚此鞠兾杜胡人窺望之情亦因以自誡

  變俗門

   趙武靈王令國人胡服

周赧王八年趙武靈王胡服騎射以教百姓國人皆不

欲公子成稱疾不朝王使人請之曰家聽於親而國聽

於君今寡人作教易服而公叔不服吾恐天下議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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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國有常利民為本從政有經令行為上明德先論於

賤而從政先信於貴故願慕公叔之義以成胡服之功也

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聞中國者聖賢之所教也禮樂

之所用也逺方之所觀赴也蠻夷之所則效也今王舎

此而襲逺方之服變古之道逆人之心臣願王熟圖之

也使者以報王自徃請之曰吾國東有齊中山北有燕

東胡西有樓煩秦韓之邊今無騎射之備則何以守之

哉先時中山負齊之彊兵侵暴吾地係累吾民引水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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鄗微社稷之神靈則鄗幾於不守也先君醜之故寡人

變服騎射欲以備四境之難報中山之怨而叔順中國

之俗惡變服之名以忘鄗事之醜非寡人之所望也公

子成聽命乃賜胡服明日服而朝於是始出胡服令而

招騎射焉

   北魏髙祖欲斷諸北語

齊建武二年魏髙祖欲變北俗引見羣臣謂曰卿等欲

朕逺追商周為欲不及漢晉邪咸陽王禧對曰羣臣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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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度越前王耳髙祖曰然則當變風易俗當因循守

故邪對曰願聖政日新髙祖曰為止於一身為欲𫝊之

子孫邪對曰願𫝊之百世髙祖曰然則必當改作卿等

不得違也對曰上令下從其誰敢違髙祖曰夫名不正

言不順則禮樂不可興今欲斷諸北語一從正音其年

三十已上習性已乆容不可猝革三十已下見在朝廷

之人語音不聽仍舊若有故為當加降黜各宜深戒王

公卿士以為然不對曰實如聖㫖遂下詔不得為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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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語於朝廷違者免所居官

   髙祖責任城王澄不能變舊俗

永元元年魏髙祖謂任城王澄曰朕離京以來舊俗少

變不對曰聖化日新髙祖曰朕入城見車上婦人猶戴㡌

著小襖何謂日新對曰著者少不著者多髙祖曰任城此

何言也必欲使滿城盡著邪澄與留守官皆免冠謝

  興作門

   漢東方朔諌起上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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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三年武帝使太中大夫吾丘夀王舉籍阿城以南

盩厔以東宜春以西提封頃畮及其賈直欲除以為上

林苑屬之南山夀王奏事武帝大說稱善時東方朔在

傍進諌曰夫南山天下之阻也漢興去三河之地止霸

滻以西都涇渭之南此所謂天下陸海之地秦之所以

虜西戎兼山東者也其山出玉石金銀銅鐵良材百工

所取給萬民所卬足也又有秔稻棃栗桑麻竹箭之饒

土宜薑芋水多䵷魚貧者得以人給家足無饑寒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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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酆鎬之閒號為土膏其賈畮一金今規以為苑絶陂

池水澤之利而取民膏腴之地上乏國家之用下奪農

桑之業是其不可一也盛荆棘之林廣狐菟之苑大虎

狼之虛壞人冢墓發人室廬令㓜弱懷土而思耆老泣

涕而悲是其不可二也斥而營之垣而囿之騎馳東西

車騖南北有深溝大渠夫一日之樂不足以危無堤之

輿是其不可三也夫殷作九市之宫而諸侯畔靈王起

章華之臺而楚民散秦興阿房之殿而天下亂糞土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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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逆盛意罪當萬死武帝乃拜朔為給事中賜黄金百

斤然遂起上林苑如壽王所奏

   魏王朗諌明帝營宫室

大和元年立文昭皇后寢園於鄴王朗徃視園陵見百

姓多貧困而明帝方營修宫室朗上疏諫曰昔大禹欲

拯天下之大患故先卑其宫室儉其衣食句踐欲廣其

禦兒之疆亦約其身以及家儉其家以施國漢之文景

欲恢𢎞祖業故割意於百金之臺昭儉於弋綈之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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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病中才之將猶以匈奴未滅不治第宅明䘏逺者略

近事外者簡内也今建始之前足用列朝㑹崇華之後

足用序内官華林天淵足用展游宴若且先成象魏修

城池其餘一切須豐年專以勤耕農為務習戎備為事

則民充兵彊而冦戎賔服矣

   陳羣等諫明帝力役不已

青龍三年明帝好土功既作許昌宫又治洛陽宫起昭

陽太極殿築總章觀髙十餘丈力役不已農桑失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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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陳羣上疏曰昔漢祖唯與項羽争天下羽已滅宫室

燒焚是以蕭何建武庫太倉皆是要急然髙祖猶非其

壯麗今二虜未平誠不宜與古同也漢明帝欲起德陽

殿鍾離意諫即用其言後乃復作之殿成謂羣臣曰鍾

離尚書在不得成此殿也夫王者豈憚一臣蓋為百姓

也今臣曽不能少凝聖聽不及意逺矣明帝乃為之少

有减省廷尉髙柔上疏曰昔漢文惜十家之資不營小

臺之娯去病慮匈奴之害不遑治第之事况今所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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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惟百金之費所憂者非徒北狄之患乎可粗成見所

營立以充朝宴之儀訖罷作者使得就農二方平定復

可徐興少府楊阜上疏曰堯尚茅茨而萬國安其居禹

卑宫室而天下樂其業及至殷周或堂崇三尺度以九

筵耳桀作璇室象廊紂為傾宫鹿臺以喪其社稷楚靈

以築章華而身受禍秦始皇作阿房二世而滅夫不度

萬民之力以從耳目之欲未有不亡者也陛下當以堯

舜禹湯文武為法則夏桀殷紂楚靈秦皇為深誡而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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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暇自逸惟宫臺是飾必有顛覆危亾之禍矣明帝感

其忠言手筆詔答

   後趙王虎作太武殿及東西宫

東晉咸康二年趙王虎作太武殿於襄國作東西宫於

鄴太武殿基髙二丈八尺縱六十五歩廣七十五歩甃

以文石下穿伏室置衛士五百人以漆灌瓦金璫銀楹

珠簾玉壁窮極工巧殿上施白玉牀流蘇帳為金蓮華

以冠帳頂又作九殿于顯陽殿後選士民之女以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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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珠玉被綺縠者萬餘人教宫人占星氣馬歩射置女

太史及雜伎工巧皆與外同以女騎千人為鹵簿皆著

紫綸巾熟錦袴金銀鏤帶五文織成鞾執羽儀鳴鼓吹

遊宴以自隨於是趙大旱金一斤直粟二斗百姓嗷然

而虎用兵不息百役並興使牙門將張彌徙洛陽鐘虡

九龍翁仲銅駝飛亷於鄴載以四輪纒輞車轍廣四尺

深二尺一鐘没於河募浮没三百人入河繫以竹絙用

牛百頭鹿櫨引之乃出造萬斛之舟以濟之既至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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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恱為之赦二歲刑賚百官榖帛賜民爵一級又用尚

方令解飛之言於鄴南投石於河以作飛橋功費數千

萬億橋竟不成役夫饑甚乃止

   王彪之止謝安増修宫室

太元二年初謝安欲增修宫室王彪之曰中興之初即

東府為宫殊為儉陋蘇峻之亂成帝止蘭臺都坐殆不

蔽寒暑是以更營新宫比之漢魏則為儉比之初過江

則為侈矣今冦敵方彊豈可大興功役勞擾百姓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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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宫室弊陋後世謂人無能彪之曰凢任天下之重者

當保國寧家緝熈政事乃以修室屋為能邪安不能奪

其議故終彪之之世無所營造

   北魏世祖不肯增峻京城

宋元嘉四年魏世祖性儉率服御飲膳取給而已羣臣

請增峻京城及修宫室曰易云王公設險以守其國又

蕭何云天子以四海為家不壯不麗無以重威世祖曰

古人有言在德不在險屈丐蒸土築城而朕滅之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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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也今天下未平方須民力土功之事朕所未為蕭何之

對非雅言也

   髙允諫髙宗起太華殿

大明二年魏髙宗還平城起太華殿是時給事中郭善

明性傾巧說髙宗大起宫室中書侍郎髙允諌曰太祖

始建都邑其所營立必因農隙况建國已乆永安前殿

足以朝㑹西堂温室足以宴息紫樓足以臨望縱有修

廣亦宜馴致不可倉猝今計所當役凢二萬人老弱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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餉又當倍之期半年可畢一夫不耕或受之饑况四萬

人之勞費可勝道乎此陛下所宜留心也髙宗納之

   齊東昬侯大起諸殿

永元二年後宫火時東昬侯出未還宫内人不得出外

人不敢輒開比及開死者相枕燒三千餘間時嬖倖之

徒皆號為鬼有趙鬼者能讀西京賦言於東昬侯曰栢

梁既災建章是營東昬侯乃大起芳樂玉夀等諸殿以

麝香塗壁刻畫裝飾窮極綺麗役者自夜逹曉猶不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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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後宫服御極選珍竒府庫舊物不復周用貴市民間

金寳價皆數倍建康酒租皆折使輸金猶不能足鑿金

為蓮華以帖地令潘妃行其上曰此歩歩生蓮華也

   梁武帝築浮山堰

天監十四年浮山堰成而復潰或言蛟龍能乘風雨破

堰其性惡鐵乃運東西冶鐵數千萬斤沈之亦不能合

乃伐樹為井幹填以巨石加土其上縁淮百里内木石

無巨細皆盡負擔者肩上皆穿夏日疾疫死者相枕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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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晝夜相合

   淮堰成而復壞

十五年淮堰成長九里下廣一百四十丈上廣四十五

丈髙二十丈樹以把柳軍壘列居其上或謂康絢曰四

凟天所以節宣其氣不可乆塞若鑿湬東注則逰波寛

緩堰得不壞絢乃開湬東注初堰起於徐州境内刺史

張豹子宣言謂已必掌其事既而康絢以他官來監作

豹子甚慙俄而敕豹子受絢節度豹子遂譖絢與魏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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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武帝雖不納猶以事畢徵絢還絢既還張豹子不復

修淮堰淮水暴漲堰壞其聲如雷聞三百里縁淮城戍

村落十餘萬口皆漂入海初魏人患淮堰以任城王澄

為大將軍勒衆十萬將出徐州來攻堰尚書右僕射李

平以為不假兵力終當自壞及聞破太后大喜賞平甚

厚澄遂不行

   隋楊素盛飾仁夀宫

開皇十五年仁夀宫成文帝幸仁夀宫時天暑役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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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相次於道楊素悉焚除之文帝聞之不恱及至見制

度壯麗大怒曰楊素殫民力為離宫為吾結怨天下素

聞之惶恐慮獲譴以告封德彝曰公勿憂俟皇后至必

有恩詔明日文帝果召素入對獨孤后勞之曰公知吾

夫婦老無以自娯盛飾此宫豈非忠孝賜錢百萬錦絹

三千段素負貴恃才多所凌侮唯賞重德彝每引之與

論宰相職務終日忘倦因撫其牀曰封郎必當據吾此

座屢薦於文帝文帝擢為内史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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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惕帝築西苑

大業元年築西苑周二百里其内為海周十餘里為方

丈蓬萊瀛洲諸山髙出水百餘尺臺觀宫殿羅絡山上

向背如神海北有龍鱗渠縈紆注海内縁渠作十六院

門皆臨渠每院以四品夫人主之堂殿樓觀窮極華麗

宫樹秋冬凋落則翦綵為華葉綴於枝條色渝則易以

新者常如陽春沼内亦翦綵為荷芰菱芡乘輿遊幸則

去冰而布之十六院競以殽羞精麗相髙求市恩寵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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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好以月夜從宫女數千騎逰西苑作清夜遊曲於馬

上奏之

   煬帝詔路道德築離宫

十二年詔毗陵通守路道德集十郡兵數萬人於郡東

南起宫苑周圍十二里内為十六離宫大抵倣東都西

苑之制而竒麗過之又欲築宫於㑹稽㑹亂不果成

   唐張𤣥素諫修洛陽宫

貞觀四年發卒修洛陽宫以僃廵幸給事中張𤣥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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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諫以為洛陽未有廵幸之期而預修宫室非今日之

急務昔漢髙祖納婁敬之說自洛陽遷長安豈非洛陽

之地不及關中之形勝邪景帝用晁錯之言而七國構

禍陛下今處突厥於中國突厥之親何如七國豈得不

先為憂而宫室可遽興乘輿可輕動哉陛下初平洛陽

凢隋氏宫室之𢎞侈者皆令毁之曽未十年復加營繕

何前日惡之而今日效之也且以今日財力何如隋世

陛下役瘡痍之人襲亾隋之弊恐又甚於煬帝矣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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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𤣥素曰卿謂我不如煬帝何如桀紂對曰若此役不

息亦同歸于亂耳太宗歎曰吾思之不熟乃至於是顧

謂房𤣥齡曰朕以洛陽土中朝貢道均意欲便民故使

營之今𤣥素所言誠有理宜即為之罷役後日或以事

至洛陽雖露居亦無傷也仍賜𤣥素綵二百匹

   魏徴諫作飛山宫

十一年太宗作飛山宫特進魏徴上疏以為煬帝恃其

富强不虞後患窮奢極欲使百姓困窮以至身死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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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稷為墟陛下撥亂返正宜思隋之所以失我之所以

得撤其峻宇安於卑宫若因基而増廣襲舊而加飾此

則以亂易亂殃咎必至難得易失可不念哉

   太宗責房𤣥齡等問北門營繕

十五年房𤣥齡髙士亷遇少府少監竇德素於路問北

門近何營繕德素奏之太宗怒讓𤣥齡等曰君但知南

牙政事北門小營繕何預君事𤣥齡等拜謝魏徴進曰

臣不知陛下何以責𤣥齡等而𤣥齡等亦何所謝𤣥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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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為陛下股肱耳目於中外事豈有不應知者使所營

為是當助陛下成之為非當請陛下罷之問於有司理

則宜然不知何罪而責亦何罪而謝也太宗甚愧之

   天后命僧懷義起明堂

垂拱四年明堂成髙二百九十四尺方三百尺凡三層

下層法四時各隨方色中層法十二辰上為圓蓋九龍

捧之上層法二十四氣亦為圓蓋上施鐵鳯髙一丈飾

以黄金中有巨木十圍上下通貫栭櫨橕㮰藉以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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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施鐵渠為辟雍之象號曰萬象神宫宴賜羣臣赦天

下縱民入觀改河南為合宫縣又於明堂北起天堂五

級以貯大像至三級則俯視明堂矣僧懷義以功拜左

威衛上將軍梁國公侍御史王求禮上書曰古之明堂

茅茨不剪采椽不斵今者飾以珠玉圖以丹青鐵鷟入

雲金龍隱霧昔殷辛瓊臺夏癸瑶室無以加也天后不

   後唐莊宗别建一樓以清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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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光三年莊宗苦溽暑於禁中擇髙涼之所皆不稱㫖

宦者因言臣見長安全盛時大明興慶宫樓觀以百數

今日宅家曽無避暑之所宫殿之盛曽不及當時公卿

第舎耳莊宗乃命宫苑使王允平别建一樓以清暑

   閩主作紫微宫

後晉天福二年閩主作紫微宫飾以水晶土木之盛倍

於寳皇宫又遣使散詣諸州伺人隱慝

   薛融諫修洛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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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河南留守髙行周奏修洛陽宫左諌議大夫薛融

諫曰今宫室雖經焚毁猶侈於帝堯之茅茨所費雖寡

猶多於漢文之露臺况魏城未下公私困窘誠非陛下

修宫館之日請俟海内平寧營之未晩髙祖納其言仍

賜詔襃之

   後周世宗先立標幟展外城

顯德二年世宗以大梁城中迫隘詔展外城先立標幟

俟今冬農隙興板築東作動則罷之更俟次年以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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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且令自今葬埋皆出所標七里之外其標内俟縣官

分畫街衢倉塲營廨之外聽民隨便築室

  革弊門

   唐順宗首革貞元之弊政

永貞元年順宗御丹鳯門赦天下諸色逋負一切蠲免

常貢之外悉罷進奉貞元之末政事為人患者如宫市

五坊小兒之𩔖悉罷之先是五坊小兒張捕鳥雀於閭

里者皆為暴横以取人錢物至有張羅網於門不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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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者或張井上使不得汲者近之輒曰汝驚供奉鳥

雀即痛毆之出錢物求謝乃去或相聚飲食於酒食之

肆醉飽而去賣者或不知就索其直多被毆詈順宗在

東宫皆知其弊故即位首禁之

   憲宗不從劉光琦稱舊例

元和三年羣臣上尊號赦天下自今長史詣闕無得進

奉知樞密劉光琦奏分遣中使齎赦詣諸道意欲分其

饋遺翰林學士裴垍李絳奏敕使所至煩擾不若但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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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遞憲宗從之光琦稱舊例憲宗曰例是則從之茍為

非是奈何不改

   文宗深知兩朝之弊

寳厯二年文宗自為諸王深知兩朝之弊及即位勵精

求治去奢從儉詔宫女非有職掌者皆出之出三千餘

人五坊鷹犬凖元和故事量留校獵外悉放之有司供

宫禁年支物並凖貞元故事省教坊翰林總監冗食千

二百餘員停諸司新加衣糧御馬坊塲及近歲别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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榖所占陂田悉歸之有司先宣索組繡彫鏤之物悉罷

之敬宗之世每月視朝不過一二文宗始復舊制每竒

日未嘗不視朝對宰相羣臣延訪政事乆之方罷待制

官舊雖設之未嘗召對至是屢䝉延問其輟朝放朝皆

用偶日中外翕然相賀以為太平可冀

 

 

 通鑑總𩔖卷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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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二下     宋 沈樞 撰

  賞罰門

   蜀相諸葛亮賞不遺逺罰不阿近

魏明帝青龍二年蜀丞相長史張裔常稱亮曰公賞不

遺逺罰不阿近爵不可以無功取刑不可以貴埶免此

賢愚之所以僉忘其身者也初長水校尉廖立自謂才

名宜為諸葛亮之副常以職位游散怏怏怨謗無已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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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立為民徙之汶山及亮卒立垂泣曰吾終為左衽矣

李平聞之亦發病死平常冀亮復收已得自補復策後

人不能故也習鑿齒論曰昔管仲奪伯氏駢邑三百没

齒而無怨言聖人以為難諸葛亮之使廖立垂泣李嚴

致死豈徒無怨言而已哉夫水至平而邪者取灋鑑至

明而醜者亡怒水鑑之所以能窮物而無怨者以其無

私也水鑑無私猶以免謗况大人君子懷樂生之心流

矜恕之德灋行於不可不用刑加乎自犯之罪爵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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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私誅之而不怒天下有不服者乎

   比魏辛雄諌魏主不明賞罰

梁武帝普通六年魏主欲自出討賊中書令袁飜諫而

止辛雄自軍中上疏曰凢人所以臨陣忘身觸白刃而

不憚者一求榮名二貪重賞三畏刑罰四避禍難非此

數者雖聖王不能使其臣慈父不能厲其子矣自秦隴

逆節蠻左亂常已歴數年凡在戎役數十萬人扦禦三

方敗多勝少跡其所由皆不明賞罰之故也陛下雖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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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詔賞不移時然將士之勲歴年不決亡軍之卒宴然

在家是使節士無所勸慕庸人無所畏懾進而擊賊死交

而賞賖退而逃散身全而無罪此其所以望敵奔沮不

肯盡力者也陛下誠能號令必信賞罰必行則軍威必

張盜賊必息矣䟽奏不省

   東魏髙澄問杜弼政事之要

梁武帝清泰元年澄以廷尉卿杜弼為軍司攝行臺左

丞臨發問以政事之要可為戒者使録一二條弼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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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曰天下大務莫過賞罰賞一人使天下之人喜罰

一人使天下之人懼茍二事不失自然盡美澄大恱曰

言雖不多於理甚要

  貶責門

   東晉殷浩卒於徙所

永和十年殷浩少與桓温齊名而心競不相下温常輕

之浩既廢黜雖愁怨不形辭色常書空作咄咄怪事字

乆之温謂掾郗超曰浩有德有言嚮為令僕足以儀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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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揆朝廷用違其才耳將以浩為尚書令以書告之浩

欣然許焉將答書慮有謬誤開閉者十數竟達空函温

大怒由是遂絶卒於徙所

   唐李義府長流不聽還

乾封元年時大赦惟長流人不聽還李義府憂憤發病

卒自義府流竄朝士日憂其復入及聞其卒衆心乃安

   婁師德等以兵敗獲貶

萬歲通天元年王孝傑婁師德與吐蕃將論欽陵贊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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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於素羅汗山唐兵大敗孝傑坐免為庶人師德貶原

州員外司馬師德因署移牒驚曰官爵盡無邪既而曰

亦善亦善不復介意

   裴伷先以流人獲拜詹事丞

景雲元年睿宗追復裴炎官爵初裴伷先自嶺南逃歸

復杖一百徙北庭至徙所殖貨任俠常遣客詗都下事

天后之誅流人也伷先先知之逃奔胡中北庭都䕶追獲

囚之以聞使者至流人盡死伷先以待報未殺既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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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下制安撫流人有未死者悉放還伷先由是得歸至

是求炎後獨伷先在拜詹事丞

   憲宗貶韋執誼為崖州司馬

永貞元年貶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韋執誼為崖州司馬

執誼以嘗與王叔文異同且杜黄裳壻故獨後貶然叔

文敗執誼亦自失形勢知禍且至雖尚為相常不自得

奄奄無氣聞人行聲輒惶悸失色以至於貶

   憲宗復以王叔文之黨徙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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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十年王叔文之黨坐謫官者凢十年不量移執政

有憐其才欲漸進之者悉召至京師諌官爭言其不可

憲宗與武元衡亦惡之皆以為逺州刺史官雖進而地

益逺永州司馬柳宗元為柳州刺史朗州司馬劉禹錫

為播州刺史宗元曰播州非人所居而夢得親在堂萬

無母子俱徃理欲請於朝願以柳易播㑹中丞裴度亦

為禹錫言曰禹錫誠有罪然母老與其子為死别良可

傷憲宗曰為人子尤當自謹勿貽親憂此則禹錫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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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也度曰陛下方侍太后恐禹錫在所宜矜憲宗良乆

乃曰朕所言以責為人子者耳然不欲傷其親心退謂

左右曰裴度愛我終切明日禹錫改連州刺史

  功賞門

   韓昭侯藏弊袴

周顯王十八年韓昭侯有弊袴命藏之侍者曰君亦不

仁者矣不賜左右而藏之昭侯曰吾聞明主愛一嚬一

笑嚬有為嚬笑有為笑今袴豈特嚬笑哉吾必待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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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蕭何張良陳平以功封侯

六年冬十月甲申始剖符封諸功臣為徹侯蕭何封鄼

侯所食邑獨多功臣皆曰臣等身被堅執銳多者百餘

戰少者數十合今蕭何未嘗有汗馬之勞徒持文墨議

論顧反居臣等上何也髙祖曰諸君知獵乎夫獵追殺

獸兎者狗也而發縱指示獸處者人也今諸君徒能得

走獸耳功狗也至如蕭何發縱指示功人也羣臣皆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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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言張良為謀臣亦無戰鬬功帝使自擇齊三萬户良

曰臣始起下邳與上㑹留此天以臣授陛下用臣計幸

而時中臣願封留足矣不敢當三萬户乃封張良為留

侯封陳平為户牖侯平辭曰此非臣之功也上曰吾用

先生謀計戰勝克敵非功而何平曰非魏無知臣安得

進上曰若子可謂不背本矣乃復賞魏無知

   髙祖先封雍齒

上已封大功臣二十餘人其餘日夜爭功不决未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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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上在洛陽南宫從複道望見諸將徃徃相與坐沙中

語上曰此何語留侯曰陛下不知乎此謀反耳上曰天

下屬安定何故反乎留侯曰陛下起布衣以此屬取天

下今陛下為天子而所封皆故人所親愛所誅皆生平

所仇怨今軍吏計功以天下不足徧封此屬畏陛下不

能盡封恐又見疑平生過失及誅故即相聚謀反耳上

乃憂曰為之奈何留侯曰上平生所憎羣臣所共知誰

最甚者上曰雍齒與我有故怨數嘗窘辱我我欲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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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其功多故不忍留侯曰今急先封雍齒則羣臣人人

自堅矣於是上乃置酒封雍齒為什方侯而急趨丞相

御史定功行封羣臣罷酒皆喜曰雍齒尚為侯我屬無

患矣

   蕭何功第一

列侯畢已受封詔定元功十八人位次皆曰平陽侯曹

參身被七十創攻城略地功最多宜第一謁者關内侯

鄂千秋進曰羣臣議皆誤夫曹參雖有野戰略地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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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特一時之事耳上與楚相距五歳失軍亡衆跳身遁

者數矣然蕭何常從闗中遣軍補其處非上所詔令召

而數萬衆㑹上之乏絶者數矣又軍無見糧蕭何轉漕

關中給食不乏陛下雖數亡山東蕭何常全闗中以待

陛下此萬世之功也今雖亡曹參等百數何缺於漢漢

得之不必待以全奈何欲以一旦之功而加萬世之功

哉蕭何第一曹參次之上曰善於是乃賜蕭何帯劔履

上殿入朝不趨上曰吾聞進賢受上賞蕭何功雖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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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君乃益明於是因鄂千秋故所食邑封為安平侯是

日悉封何父子兄弟十餘人皆有食邑益封何二千户

   霍光諫昭帝守先帝有功封侯之約

始元元年九月金日磾兩子賞建俱侍中與帝略同年

共卧起賞為奉車建附馬都尉及賞嗣侯佩兩綬上謂

霍將軍曰金氏兄弟兩人不可使俱兩綬邪對曰賞自

嗣父為侯耳上笑曰侯不在我與將軍乎對曰先帝之

約有功乃得封侯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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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魏韓顯宗不作露布

齊明帝建武四年魏右軍府長史韓顯宗將别軍屯赭

陽成公期遣胡松引蠻兵攻其營顯宗力戰破之斬其

禆將髙法援顯宗至新野魏主謂曰卿破賊斬將殊益

軍勢朕方攻堅城何為不作露布對曰頃聞鎮南將軍

王肅獲賊二三人驢馬數匹皆為露布臣在東觀私常

哂之近雖仰慿威靈得摧醜虜兵寡力弱擒斬不多脫

復髙曵長縑虚張功烈尤而効之其罪彌大臣所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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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為之解上而已魏主益賢之

   北齊斛律光請遣使勞軍

陳宣帝太建三年齊斛律光與周師戰於宜陽城下取

周建安等四戍捕虜千餘人而還軍未至鄴齊主敕使

散兵光以軍士多有功者未得慰勞乃密通表請遣使

宣㫖軍仍且進齊朝發使遲留軍還將至紫陌光乃駐

營待使帝聞光軍已逼心甚惡之亟令舎人召光入見

然後宣勞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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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太宗面定勲臣

武德九年九月己酉上面定勲臣長孫無忌等爵邑命

陳叔達於殿下唱名示之且曰朕叙卿等勲賞或未當

宜各自言於是諸將爭功紛紜不已淮安王神通曰臣

舉兵闗西首應義旗今房𤣥齡杜如晦等專弄刀筆功

居臣上臣竊不服上曰義旗初起叔父雖首唱舉兵葢

亦自營脫禍及竇建徳吞噬山東叔父全軍覆没劉黒

闥再合餘燼叔父望風奔北𤣥齡等運籌帷幄坐安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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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論功行賞固宜居叔父之先叔父國之至親朕誠無

所愛但不可以私恩濫與勲臣同賞耳諸將乃相謂曰

陛下至公雖淮安王尚無所私吾儕何敢不安其分遂

皆恱服房𤣥齡嘗言秦府舊人未遷官者皆嗟怨曰吾

屬奉事左右幾何年矣今除官返出前宫齊府人之後

上曰王者至公無私故能服天下之心朕與卿輩日夜

衣食皆取諸民者也故設官分職以為民也當擇賢才

而用之豈以新舊為先後哉必也新而賢舊而不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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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捨新而取舊乎今不論其賢不肖而直言嗟怨豈為

政之體乎

   宋璟痛抑郝靈荃之賞

開元四年閏月己亥宋璟兼紫微侍郎突厥黙啜自則

天世為中國患朝廷旰食傾天下之力不能克郝靈荃

得其首自謂不世之功璟以天子好武功恐好事者競

生心徼倖痛抑其賞逾年始授郎將靈荃痛哭而死

   李泌謂以官賞功有二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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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德元載肅宗謂泌曰今郭子儀李光弼已為宰相若

克兩京平四海則無官以賞之奈何對曰古者官以任

能爵以酬功唐初未得闗東故封爵皆設虚名其食實

封者給繒布而已由是賞功者多以官夫以官賞功有

二害非才則廢事權重則難制是以功臣居大官者皆

不為子孫之逺圖曏使禄山有百里之國則亦惜之以

傳子孫不反矣為今之計莫若疏爵土以賞功臣則雖

大國不過二三百里可比今之小郡豈難制哉上曰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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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宗謂無官可賞李德裕

㑹昌四年澤潞平加李德裕太尉趙國公德裕固辭上

曰恨無官賞卿耳卿若不應得朕必不與卿

   後唐周匝乞二州報恩

同光二年初胡柳之役伶人周匝為梁所得莊宗每思

之入汴之日匝謁見於馬前帝甚喜匝涕泣言曰臣所

以生全者皆梁教坊使陳俊内園栽接使儲德源之力

也願就陛下乞二州以報之帝許之郭崇韜諌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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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與共取天下者皆英豪忠勇之士今大功始就封賞

未及一人而先以伶人為刺史恐失天下心以是不行

踰年伶人屢以為言帝謂崇韜曰吾以許周匝矣使吾

慙見此三人公言雖正然當為我屈意行之五月壬寅

以俊為景州刺史德源為憲州刺史時親軍有從帝百

戰未得刺史者莫不憤歎

   後周太祖戮軍士流言者

顯德元年軍士有流言郊賞薄於唐明宗時者帝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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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午召諸將至寢殿讓之曰朕自即位以來惡衣菲食

專以贍軍為念府庫蓄積四方貢獻贍軍之外鮮有嬴

餘汝輩豈不知之今乃縱凶徒騰口不顧人主之勤儉

察國之貧乏又不思已有何功而受賞惟知怨望於汝

輩安乎皆惶恐謝罪退索不逞者戮之流言乃息

  奏功以實門

   漢國淵上首級皆如實數

建安十七年曹操之西征也河間民田銀蘇伯反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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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兾五官將曹丕遣將軍賈信討之應時克滅故事破

賊文書以一為十國淵上首級皆如其實數操問其故

淵曰夫征討外寇多其斬獲之數者欲以大武功聳民

聽也河間在封域之内銀等叛逆雖克㨗有功淵竊耻

之操大恱

   晉石鑒以虚張首級被黜

泰始七年豫州刺史石鑒坐擊呉軍虚張首級詔曰鑒

備大臣吾所取信而乃下同為詐義得爾乎今遣歸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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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終身不得復用

  濫賞門

   漢更始濫授官爵

更始二年納趙萌女為夫人故委政於萌羣小膳夫皆

濫授官爵長安為之語曰竈下飬中郎將爛羊胃騎都

尉爛羊頭關内侯

   晉王導欲賞路永等官爵

咸和四年路永匡術賈寧皆蘇峻之黨也峻未敗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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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峻歸朝廷王導欲賞以官爵温嶠曰永等皆峻之腹

心首為亂階罪莫大焉晚雖改悟未足以贖前罪得全

首領為幸多矣豈可復褒寵之哉導乃止

   唐穆宗優假將卒

長慶二年初上在東宫聞天下厭苦憲宗用兵故即位

務優假將卒以求姑息詔神策六軍使及南牙常參武

官具由歴功績牒送中書量加奬擢其諸道大將乆次

及有功者悉奏聞與除官應天下諸軍各委本道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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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額不得輒有减省於是商賈胥吏爭賂藩鎮牒補列

將而薦之即升朝籍奏章委積士大夫皆扼腕歎息

   穆宗濫賜

三年上自複道幸興慶宫至通化門樓投絹二百匹施

山僧上之濫賜皆此𩔖不可悉紀

   後唐潞王預借五月僦直

清泰元年帝之發鳯翔也許軍士以入洛人賞錢百緡

既至閱實金帛不過三萬兩匹而賞軍之費計應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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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緡王玫請率京城民財以足之數日僅得數萬緡

執政請據屋為率無問士庶自居及僦者預借五月僦

直從之

   李専美請據所有均給將士

有司百方歛民財僅得六萬帝怒下軍廵使獄晝夜督

責囚繫滿獄貧者至自經赴井而軍士遊市肆皆有驕

色市人聚詬之曰汝曹為主力戰立功良苦反使我輩

鞭胷杖背出財為賞汝曹猶揚揚自得不愧天地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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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竭左藏舊物及諸道貢獻乃至太后太妃器服簪珥

皆出之纔及二十萬緡帝患之李專美夜直帝讓之曰

卿名有才不能為我謀此留才安所施乎專美謝曰夫

國之存亾不專繫於厚賞亦在修法度立紀綱陛下茍

不改覆車之轍臣恐徒困百姓存亡未可知也今財力

盡於此矣宜據所有均給之何必踐初言乎帝以為然

壬辰詔禁軍在鳯翔歸命者自楊思權尹暉等各賜二

馬一駝錢七十緡下至軍人錢二十緡其在京者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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緡軍士無厭猶怨望為謡言曰除去菩薩扶立生鐵以

閔帝仁弱帝剛嚴有悔心故也

  公法門

   北魏源懷不以舊交恕元尼須

梁天監二年魏主以源懷持節廵邊朔鎮將元尼須與

懷舊交貪穢狼籍置酒請懷謂懷曰命之長短繫卿之

口豈可不相寛貸懷曰今日源懷與故人飲酒之坐非

鞫獄之所也明日公庭始為使者檢鎮將罪狀之處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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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須揮淚無以對竟案劾抵罪

   唐太宗不私龎相壽

貞觀三年濮州刺史龎相壽坐貪汚觧任自陳嘗在秦

王幕府上憐之欲聽還舊任魏徴諌曰秦府左右中外

甚多恐人人皆恃恩私是使為善者懼上欣然納之謂

相夀曰我昔為秦王乃一府之主今居大位乃四海之

主不得獨私故人大臣所執如是朕何敢違賜帛遣之

相夀流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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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宗不阿親戚

十七年四月丁亥以中書令楊師道為吏部尚書初長

廣公主適趙慈景生節慈景死更適師道師道與長孫

無忌等共鞫承乾獄隂為趙節道地由是獲譴上至公

主所公主以首擊地泣謝子罪上亦拜泣曰賞不避仇讎

罰不阿親戚此天下至公之道不敢違也以是負姊

   髙宗謂官司多不盡公

永徽元年閏月上謂宰相曰聞所在官司行事猶互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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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面多不盡公長孫無忌對曰此豈敢言無然肆情曲

灋實亦不敢至於小小收取人情恐陛下尚不能免無

忌以元舅輔政凢有所言上無不嘉納

   宣宗不以工藝廢法

大中十一年教坊祝漢貞滑稽敏給上或指物使之口

占摹詠有如宿構由是寵冠諸優一日在上前抵掌談

諧頗及外事上正色謂曰我畜飬爾曹正供戲笑耳豈

得輒預朝政邪自是踈之㑹其子坐贓杖死流漢貞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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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德軍樂工羅程善琵琶自武宗朝已得幸上素曉音

律尤有寵程恃恩暴横以睚眦殺人繫京兆獄諸樂工

欲為之請因上幸後苑奏樂乃設虛坐置琵琶而羅拜

於庭且泣上問其故對曰羅程負陛下萬死然臣等惜

其天下絶藝不復得奉宴遊矣上曰汝曹所惜者羅程

藝朕所惜者髙祖太宗法竟杖殺之

   後唐潞王欲殺楚匡祚

清泰元年帝欲殺楚匡祚韓昭𦙍曰陛下為天下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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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人皆陛下子用法宜存至公匡祚受詔檢校重吉

家財不得不爾今族匡祚無益死者恐不厭衆心乙卯

長流匡祚於登州

   後周太祖不私故吏

廣順二年葉仁魯帝之故吏也坐贓絹萬五千匹錢千

緡庚午賜死帝遣中使賜以酒食曰汝自抵國法吾無

如之何當存恤汝母仁魯感泣

  法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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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鞅募民徙木

周顯王八年秦孝公以衛鞅為左庶長卒定變灋之令

令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乃立三丈之木於國都市南

門募民有能徙置北門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復曰

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輒予五十金乃下令令

行朞年秦民之國都言新令之不便者以千數於是太

子犯灋衛鞅曰灋之不行自上犯之太子君嗣也不可

施刑刑其傅公子䖍黥其師公孫賈明日秦人皆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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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十年秦國道不拾遺山無盗賊民勇於公戰怯於

私鬬鄉邑大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來言令便衛鞅

曰此皆亂灋之民也盡遷之於邊其後民莫敢議令

   漢髙祖約法三章

元年十一月沛公悉召諸縣父老豪傑謂曰父老苦秦

苛灋乆矣今與諸侯約先入闗者王之吾當王闗中與

父老約灋三章耳殺人者死傷人及盗抵罪餘悉除去

秦灋諸吏民皆案堵如故凢吾所以來為父老除害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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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侵暴無恐且吾所以還軍霸上待諸侯至而定約

束耳乃使人與秦吏行縣鄉邑告諭之秦民大喜

   梁統論人輕犯法吏易殺人

建武十四年秋太中大夫梁統上䟽曰臣竊見元帝初

元五年輕殊死刑三十四事哀帝建平元年輕殊死刑

八十一事其四十二事手殺人者減死一等自是以後

著為常凖故人輕犯灋吏易殺人髙帝受命約令定律

誠得其宜文帝唯除省肉刑相坐之灋自餘皆率由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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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至哀平繼體丞相王嘉輕為穿鑿虧除先帝舊約成

律願宣詔有司定不易之典杜林奏曰大漢初興蠲除

苛政及至其後漸以滋章果桃菜茹之饋集以成贓小

事無妨於義以為大戮至於法不能禁令不能止上下

相遁為敝彌深臣愚以為宜如舊制不合翻移統復上

言曰自髙祖至於孝宣海内稱治至初元建平而盗賊

浸多皆刑罰不衷愚人易犯之所致也由此觀之則刑

輕之作反生大患惠加姦軌而害及良善也事寢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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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裴頠劉頌論刑法不壹

元康九年刑法不壹獄訟繁滋裴頠上表曰元康四年

大風廟闕屋瓦有數枚傾落免太常荀寓五年二月有

大風蘭臺主者懲懼前事求索阿棟之間得瓦小邪十

五處遂禁止太常復興刑獄今年八月陵上荆一枝圍

七寸二分者被斫司徒太常奔走道路雖知事小而案劾

難測皆為過當恐姦吏因縁得為淺深也劉頌復上䟽

曰自近世以來法漸多門令甚不一法欲必奉故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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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守文理有窮塞故使大臣釋滯事有時宜故人主權

斷主者守文若釋之執犯蹕之平也大臣釋滯若公孫

𢎞斷郭觧之獄也人主權斷若漢祖戮丁公之為也天

下萬事自非此𩔖不得出意妄議皆以律令從事然後

法信於下乃下詔郎令史復出法駮案者隨事以聞然

亦不能革也頌遷吏部尚書建九班之制欲令百官居

職希遷考課能否明其賞罰賈郭用權仕者欲速事竟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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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逺請以律令經傳為駁議

建興元年熊逺言於琅邪王睿曰軍興以來處事不用

律令競作新意臨事立制朝作夕改至於主者不敢任

法每輒闗諮非為政之體也愚謂凢為駁議者皆當引

律令經傳不得直以情言無所依凖以虧舊典若開塞

隨宜權道制物此是人君之所得行非臣子所宜專用

也睿以時方多事不能從

   苻堅用鄧羌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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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穆帝升平三年秋七月秦王堅自河東還以驍騎將

軍鄧羌為御史中丞八月以咸陽内史王猛為侍中中

書令領京兆尹特進光禄大夫彊德太后之弟也&KR1196;酒

豪横掠人財貨子女為百姓患猛下車收德奏未及報

已陳尸於市堅馳使赦之不及與鄧羌同志疾惡紏案

無所顧忌數旬之間權豪貴戚殺戮刑免者二十餘人

朝廷震栗姦猾屛氣路不拾遺堅歎曰吾始今知天下

之有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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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武帝思秣陵老人之言

天監十年上敦睦九族優借朝士有犯罪者皆屈法申

之百姓有罪則案之如法其縁坐則老㓜不免一人亡

逃舉家質作民既窮窘姦宄益深嘗因郊祀有秣陵老

人遮車駕言曰陛下為灋急於庶民緩於權貴非長乆

之道誠能反是天下幸甚上於是思有以寛之

   北齊張老請定齊律

梁簡文大寳元年齊主初立勵精為治趙道德以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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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陽太守清河房超超不發書棓殺其使齊主善之命

守宰各設棓以誅屬請之使乆之都宮中郎宋軌奏曰

若受使請賕猶致大戮身為枉法何以加罪乃罷之司

都功曹張老上書請定齊律詔右僕射薛琡等取魏麟

趾格更討論損益之

   唐李素立諌髙祖棄法

武德元年有犯法不至死者上特命殺之監察御史李

素立諫曰三尺灋王者所與天下共也法一動摇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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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措手足陛下甫創鴻業奈何棄法臣忝法司不敢奉

詔上從之自是特承恩遇命所司授以七品清要官

   増新格五十三條

七年夏四月庚子朔赦天下是日頒新律令此開皇舊

制増新格五十三條

   初定均田租庸調灋

初定均田租庸調灋丁中之民給田一頃篤疾减什之

六寡妻妾减七皆以什之二為世業八為口分每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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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租粟二石調隨土地所宜綾絹絁布歲役二旬不役

則收其傭日三尺有事而加役者旬有五日免其調三

旬租調俱免水旱蟲霜為災什損四以上免租損六以

上免調損七以上課役俱免凢民貲業分九等百户為里五

里為鄉四家為隣四鄰為保在城邑者為坊田野者為

村食禄之家無得與民爭利工商雜𩔖無預士伍男女

始生為黄四歲為小十六為中二十為丁六十為老歲

造計帳三年造户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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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宗謂灋令不可數變

貞觀十年十二月上曰法令不可數變數變則煩官長

不能盡記又前後差違吏得以為姦自今變法皆宜詳

慎而行之

   太宗謂不可變法度

十五年七月丙子上指殿屋謂侍臣曰治天下如建此

屋營構既成勿數改移茍易一榱正一瓦踐履動摇必

有所損若慕竒功變法度不恒其德勞擾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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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仁傑奏權善才范懷義不應殺

儀鳯元年九月壬申大理奏左威衛大將軍權善才右

監門中郎將范懷義誤斫昭陵栢罪當除名髙宗特命

殺之大理丞太原狄仁傑奏二人罪不當死上曰善才

等斫陵栢我不殺則為不孝仁傑固執不已上作色令

出仁傑曰今灋不至死而陛下特殺之是法不信於人

也人何所措其手足張釋之有言設有盗長陵一抔土

陛下何以處之今以一株栢殺二將軍後代謂陛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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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矣臣不敢奉詔者恐䧟陛下於不道且羞見釋之

於地下故也上怒稍觧二人除名流嶺南

   柳公綽誅舞文吏

長慶三年五月壬申以尚書左丞柳公綽為山南東道

節度使公綽過鄧縣有二吏一犯贓一舞文衆謂公綽

必殺犯贓者公綽判曰贓吏犯法法在姦吏亂法法亡

竟誅舞文者

   馬植奏不應减免重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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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元年二月癸未宣宗以旱故减膳徹樂出宫女縱

鷹隼止營繕命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盧商與御史中丞

封敖踈理京城繫囚大理卿馬植奏稱盧商等務行寛

宥凡抵極法者一切免死彼官典犯贓及故殺人平日

大赦所不免今因踈理而原之使貪吏無所懲畏死者

衘寃無告恐非所以消旱災致和氣也昔周饑克殷而

年豐衛旱討邢而雨降是則誅罪戮姦式合天意雪寃

決滯乃副聖心也乞再加裁定詔兩省五品以上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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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鷺等上言陛下以旱理繫囚慮有寃滯今所原死罪

無寃可雪恐凶險僥幸之徒常思水旱為災宜如馬植

所奏詔從之皆論如法

   後梁㓂彦卿殺人崔沂奏論如法

開平四年三月左金吾大將軍冦彦卿入朝至天津橋

有民不避道投諸欄外而死彦卿自首於太祖太祖以

彦卿才幹有功乆在左右命以私財遺死者家以贖罪

御史司憲崔沂劾奏彦卿殺人闕下請論如法帝命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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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分析彦卿對令從者舉置欄外不意誤死帝欲以過

失論沂奏在法以勢力使令為首下手為從不得歸罪

從者不鬬而故毆傷人加傷罪一等不得為過失辛巳

責授彦卿逰擊將軍左衛中郎將彦卿揚言有得崔沂

首者賞錢萬緡沂以白帝帝使人謂彦卿崔沂有毫髪

傷我當族汝時功臣驕横由是稍肅

  詔令制誥門

   漢山東父老扶杖聽文帝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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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賈山上書曰陛下即位親自勉以厚天下節用愛

民平獄緩刑天下莫不説喜臣聞山東吏布詔令民雖老

羸癃疾扶杖而徃聽之願少須臾母死思見德化之成

   第五倫見詔書歎光武為聖主

建武三十一年京兆掾第五倫領長安市公平亷介市

無姦枉每讀詔書常歎息曰此聖主也一見決矣等輩

笑之曰爾說將尚不能下安能動萬乘乎倫曰未遇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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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道不同故耳後舉孝亷補淮陽王醫工長

   唐太宗因旱蝗下詔

貞觀二年闗内旱饑民多賣子以接衣食己巳詔出御

府金帛為贖之歸其父母又詔以去歲霖雨今兹旱蝗

赦天下詔書略曰若使年榖豐稔天下乂安移災朕身

以存萬國是所願也甘心無吝㑹所在有雨民大恱

   北門翰林之制

天寶十三載唐初詔敕皆中書門下官有文者為之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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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以後始召文士元萬頃范履冰等草諸文辭常於北

門候進止時人謂之北門學士中宗之世上官昭容專

其事上即位始置翰林院密邇禁廷延文章之士下至

僧道書畫琴棊數術之工皆處之謂之待詔刑部尚書

張均及弟太常卿垍皆翰林院供奉上欲加安禄山同

平章事已令張垍草制楊國忠諌曰禄山雖有軍功目

不知書豈可為宰相制書若下恐四夷輕唐上乃止

   德宗奉天詔書聞者揮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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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中四年陸贄言於上曰今盗遍天下輿駕播遷陛下

宜痛自引過以感人心昔成湯以罪已勃興楚昭以善

言復國陛下誠能不吝改過以言謝天下使詔書無所

避忌臣雖愚陋可以仰副聖情庶令反側之徒革心向

化上然之故奉天所下詔書雖驕將悍卒聞之無不感

激揮涕

   興元詔書士卒感泣

興元元年春正月癸酉朔赦天下改元制曰致理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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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在推誠忘已濟人不吝改過朕嗣服丕構君臨萬邦

失守宗祧越在草莽不念率德誠莫追於既徃永言思

咎期有復於將來明徴其義以示天下小子懼德不嗣

妄敢怠荒然以長於深宮之中暗於經國之務積習易

溺居安忘危不知稼穡之艱難不恤征戍之勞苦澤靡

下究情未上通事既壅隔人懷疑阻猶昧省已遂用興

戎徴師四方轉餉千里賦車籍馬逺近騷然行齎居送

衆庶勞止或一日屢交鋒刄或連年不觧甲胄祀奠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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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室家靡依死生流離怨氣凝結力役不息田萊多荒

暴令峻於誅求疲甿空於杼軸轉死溝壑離去鄉閭邑

里丘墟人烟斷絶天譴於上而朕不寤人怨於下而朕

不知馴致亂階變興都邑萬品失序九廟震驚上累於

祖宗下負于蒸庶痛心靦貎罪實在予永言愧悼若墜

泉谷自今中外所上書奏不得更言聖神文武之號李

希烈田恱王武俊李納等咸以勲舊各守藩維朕撫馭

乖方致其疑懼皆由上失其道而下罹其災朕實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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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則何罪宜并所管將吏等一切待之如初朱滔雖縁

朱泚連坐路逺必不同謀念其舊勲務在𢎞貸如能效

順亦與惟新朱泚反易天常盗竊名器暴犯陵寢所不

忍言獲罪祖宗朕不敢赦其脅從將吏百姓等但官軍

未到京城以前去逆效順并㪚歸本道本軍者並從赦

例諸軍諸道應赴奉天及進收京城將士並賜名奉天

定難功臣其所加墊陌錢稅間架竹木茶漆𣙜鐵之𩔖

悉宜停罷赦下四方人心大恱及上還長安明年李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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眞入朝為上言山東宣布赦書士卒皆感泣臣見人情

如此知賊不足平也

   詔令不信

貞元三年上畋於新店入民趙光竒家問百姓樂乎對

曰不樂上曰今歲頗稔何為不樂對曰詔令不信前云

兩稅之外悉無他徭今非稅而誅求者殆過於稅後又

云和糴而實强取之曽不識一錢始云所糴粟麥納於

道次今則遣致京西行營動數百里車摧牛斃破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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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支愁苦如此何樂之有每有詔書優恤徒空文耳恐

聖主深居九重皆未知之也上命復其家

   令狐楚草制

元和十四年中書舎人武儒衡有氣節好直言憲宗器

之顧待甚渥人皆言其且入相令狐楚忌之思有以沮

之乃薦山南東道節度推官狄兼謩才行擢兼謩左拾

遺内供奉兼謩仁傑之族曽孫也楚自草制辭盛言天

后竊位姦臣擅權頼仁傑保佑中宗克復明辟儒衡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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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於憲宗且言臣曽祖平一在天后朝辭榮終老憲宗

由是薄楚之為人

   武宗令李德裕草賜黠戛斯書

㑹昌三年三月以太僕卿趙蕃為安撫黠戛斯使武宗

命李德裕草賜黠戛斯可汗書諭以貞觀二十一年黠

戛斯先君身自入朝授左屯衛將軍堅昆都督迄于天

寶朝貢不絶比為囘鶻所隔今囘鶻殘兵不滿千人散

投山谷可汗既與為怨須盡殱夷儻留餘燼必生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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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聞可汗受氏之原與我同族國家承北平太守之後

可汗乃都尉苗裔以此合族尊卑可知今欲册命可汗

特加美號縁未知可汗之意且遣諭意待趙蕃囘日别

命使展禮自囘鶻至塞上及黠戛斯入貢每有詔敕武

宗多命德裕草之德裕請委翰林學士武宗曰學士不

能盡人意須卿自為之

   李德裕詔語要切

武宗命德裕草詔賜成德節度使王元逵魏博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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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𢎞敬其略曰澤潞一鎮與卿事體不同勿為子孫之

謀欲存輔車之勢但能顯立功效自然福及後昆武宗

臨朝稱其語要切曰當如此直告之是也又賜張仲武

詔以回鶻餘燼未滅塞上多虞專委卿禦侮元逵𢎞敬

得詔悚息聽命

   夜召學士草制

以翰林學士承㫖崔鉉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武宗夜

召學士韋琮以鉉名授之令草制宰相樞密皆不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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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樞密使劉行深楊欽義皆愿慤不敢預事老宦者尤

之曰此由劉楊懦怯墮敗舊風故也

   崔嘏坐罪

大中二年中書舎人崔嘏坐草李德裕制不盡言其罪

貶端州刺史

   鄭畋草劉瞻制坐罪

咸通十一年劉瞻貶康州刺史翰林學士承㫖鄭畋草

瞻罷相制辭曰安數畆之居仍非已有却四方之賂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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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人知路巖謂畋曰侍郎乃表薦劉相也坐貶梧州刺

   韋貽範起復

天復二年七月韋貽範之為相也多受人賂許以官既

而以母喪罷去日為債家所譟故汲汲於起復日遣人

詣兩中尉樞密及李茂貞求之命韓偓草貽範起復制

偓曰吾腕可斷此制不可草即上䟽論貽範遭憂未數

月遽令起復實駭物聼傷國體昭宗即命罷草八月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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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朔班定無白麻可宣宦官喧言韓侍郎不肯草麻聞

者大駭茂貞入見上曰陛下命相而學士不肯草麻與

反何異昭宗曰彼所陳事理明白若之何不從茂貞不

恱而出己亥再起復韋貽範使姚洎草制貽範不讓即

表謝視事

   後漢范質草詔令得宜

乾裕三年郭威之討三叛也每見朝廷詔書處分軍事

皆合機宜問使者誰為此詔使者以翰林學士范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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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曰宰相器也入城訪求得之甚喜時大雪威觧所服

紫袍衣之令草太后誥令迎新君儀注蒼黄之中討論

撰定皆得其宜

  赦書門

   漢匡衡荀恱論赦

永光二年元帝問給事中匡衡以地震日食之變衡上

䟽曰陛下躬聖德開太平之路閔愚吏民觸法抵禁比

年大赦使百姓得改行自新天下幸甚臣竊見大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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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姦邪不為衰止今日大赦明日犯法相隨入獄此殆

導之未得其務也荀恱論曰夫赦者權時之宜非常典

也漢興承秦兵革之後大愚之世比屋可刑故設三章

之法大赦之令蕩滌穢流與民更始時勢然也若惠文

之世無所赦之若孝景之時七國皆亂異心並起姦詐

非一及武帝末年賦役繁興羣盗並起加以太子之事

巫蠱之禍天下紛然百姓無聊人不自安及光武之際

撥亂之後如此之比宜為赦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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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呉漢願光武無赦

建武二十年廣平忠侯呉漢病篤車駕親臨問所欲言

對曰臣愚無所知識唯願陛下慎無赦而已

   蜀漢諸葛亮不發赦

魏邵陵厲公正始七年蜀漢大赦大司農孟光於衆中

責費禕曰夫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也衰敝窮

極必不得已然後乃可權而行之耳今主上仁賢百僚

稱職何有旦夕之急而數施非常之恩以惠姦宄之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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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禕但顧謝踧踖而已初丞相亮時有言公惜赦者亮

荅曰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故匡衡呉漢不願為赦先

帝亦言吾周旋陳元方鄭康成間每見啓告治亂之道

悉矣曽不語赦也若劉景升季玉父子歲歲赦宥何益

於治由是蜀人稱亮之賢知禕不及焉陳壽評曰諸葛

亮為政軍旅數興而赦不妄下不亦卓乎

   晉郭璞請發赦

太興四年三月日中有黒子著作佐郎郭璞以元帝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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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過差上䟽以為隂陽錯繆皆繁刑所致赦不欲數然

子産知鑄刑書非政之善不得不作者須以救弊故也

今之宜赦理亦如之

   郭璞復上䟽請赦

永昌元年春正月郭璞復上䟽請因皇孫生下赦令元

帝從之乙卯大赦改元

   王彪之言郊祀不應有赦

永和七年穆帝將行郊祀㑹稽王昱問於王彪之曰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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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應有赦否彪之曰自中興以來郊祀徃徃有赦愚意

常謂非宜凶愚之人以為郊必有赦將生於徼幸矣昱

從之

   唐太宗不欲數赦

貞觀二年太宗謂侍臣曰古語有之赦者小人之幸君

子之不幸一歲再赦善人喑啞夫飬稂莠者害嘉榖赦

有罪者賊良民故朕即位以來不欲數赦恐小人恃之

輕犯憲章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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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贄言竄謫者未霑恩

貞元十年陸贄上言郊禮赦下已近半年而竄謫者尚

未霑恩乃為三狀擬進德宗使謂之曰故事左降官凖

赦量移不過三五百里今所擬稍似超越恐非便贄復

上言以為王者待人以誠有責怒而無猜嫌有懲沮而

無怨忌斥逺以儆其不恪甄恕以勉其自新如或以其

貶黜便謂姦兇恒處防閑之中長從擯棄之例則是悔

過者無由自補藴才者終不見伸若所移不過三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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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則有疆域不離於本道風土反惡於舊州徒有徙家

之勞是増移配之擾乞更賜裁審

   陸贄陽城皆死貶所

永貞元年德宗之末十年無赦羣臣以㣲過譴逐者皆

不復叙用至是始得量移追忠州别駕陸贄郴州别駕

鄭餘慶杭州刺史韓臯道州刺史陽城赴京師贄與陽

城皆未聞追詔而卒

   李綘白居易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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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四年憲宗以乆旱欲降德音翰林學士李綘白居

易上言以為欲令實惠及人無如减其租稅又言宫人

驅使之餘其數猶廣事宜省費物貴徇情又請禁諸道

横歛以充進奉又言嶺南黔中福建風俗多掠良人賣

為奴婢乞嚴禁止閏月己酉制降天下繫囚蠲租稅出

宫人絶進奉禁掠賣皆如二臣之請己未雨降表賀曰

乃知憂先於事故能無憂事至而憂無救於事

   李逢吉恐李紳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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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厯元年羣臣上尊號曰文武大聖廣孝皇帝赦天下

赦文但云在降官已經量移者宜與量移不言未量移

者翰林學士韋處厚上言逢吉恐李紳量移故有此處

置如此則應近年流貶官因李紳一人皆不得量移也

敬宗即遣追赦文改之紳由是得移江州長史

   後晉張允上駮赦論

天福三年左散騎常侍張允上駮赦論以為帝王遇天

災多肆赦謂之修德借有二人坐獄遇赦則曲者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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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者衘寃寃氣升聞乃所以致災非所以弭災也詔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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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鑑總𩔖卷二下